第303章 仙界传统

一众围观群众也万万没想到,居然吃到这么大一个瓜,这顾家的私事外人不好插嘴,但眼见这顾晦明一点都不在乎名声,大庭广众下手杀亲这般的狠辣,一时也具皆头皮发麻,哗得一下全散开去,离得顾家人老远,生怕被剑光卷到顺手砍了。

李凡也隐藏在旁盘算了一会儿,一边练习因果推算,顺带凭借多年小说经验脑补,就把眼前这起案件推演个八九不离十。

这大概又是一起修仙界传统的仇杀剧情,看起来是顾家内部争夺修行资源,顾家主的嫡子为了筑基,抢了顾盼盼,或者顾晦明她爹救命的灵药,还直接间接得导致了她父母因此丧生,而顾盼盼又得了仙缘,拜入王屋山青棠宗得了真传,结成金丹又取了上乘飞剑,于是就回来报仇雪恨。

害人父母,那还能怎么了结,这世界不要说讲道理,有时候连面子都不讲的,还会和你讲法吗?争到最后当然就是亮兵器,谁的刀快谁有理喽。

那顾晦明既然开了杀戒,也不管许多了,众目睽睽之下,就冷笑着掐诀一阵指点,剑光环绕,中者应声而倒,当场把此次顾家来参加斗剑的家主家老,还有出来斗剑的三个小子,金丹修士两人,筑基修士三人,不分老少,统统杀个精光!一个个分首横尸,血流满地!

顾家的也不是没想过反击或者逃跑,然而修行者有一把好飞剑,某种程度就和‘龙五手里有枪’一样的性质。金丹级的飞剑对元婴境的修士都能造成致命杀伤,只要御剑之术得法而且神识也操纵得过来,同境界的金丹修士那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更何况这顾晦明看来是真的得了师门的真传,大概是抢了一枚剑丸以后气运横通,非常受宠,身上珠钗红绫金环统统都是法宝,霞光绽放,显然压根就不在乎这些地方散修的威胁。

而顾晦明连杀数人,面上也不变色,还抿嘴笑笑,望向另一边面色死灰的张家众人,“张延宗是哪个?”

张家三个选来斗剑的少年被这美少女一瞧,一个个抖成鹌鹑。

张家主闻讯也是一惊,满头大汗,哆嗦着躬身道,“小,小子不具灵根,且气虚体弱,不能见光,从来养在家中,不知何处得罪上使,还望海涵……”

顾晦明呵呵一笑,“原来张伯父也记不得我了,当年那老狗害死我爹,还要把盼盼许给你家张延宗冲喜,我娘带着我逃也被打死了,闹得满城风雨,你们都忘了是吧?”

这下张家人也跪了。

顾晦明黯然笑笑,“呵呵呵,算了,如今我心慕仙道,一心出世修行,此行一来报仇,二来退婚,了断人间因果,伯父不会不许吧?”

哇噻,还是复仇流加退婚流呢我去……

围观群众又大吃一瓜。

张家主哪里敢不许,当即点头道,“是是是是!是延宗小子福缘不足!不敢耽误上使的仙缘!退退退!”

顾晦明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如此最好了!您瞧,我以张家儿媳的身份帮你们出战,赢了此局,也算对得起你们了是不是!这样谁也不欠谁的了呢!

在场诸位都是见证,我顾晦明代王屋山仲裁张顾两家斗剑,如今顾家技不如人,败于张家之手,横野军供奉之位由张家接任,可有异议?”

哇,有异议的都给你杀光了还有谁有异议啊!这事情办得还真是有够玄门的,因果恩怨,了结得清清楚楚,分分明明的……

当下张家在内,一群围观群众也连声表示上使执法公允,并无半点异议。

于是顾晦明也很满意,由张家主签下誓书,继任横野军蔚州护法,协助此次北伐,就驾起剑光飞走了。

而张家主看看这一片狼藉,也是兔死狐悲,帮着收敛顾家人的尸身,这次见了血,死了人,以后张顾两家只怕要水火不容,刀兵相见了,但毕竟机会好处给他们得了,现在张家也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这场因果了。

而见正主走了,吃瓜群众们也开始热议起来。

虽然大家都是本地的同乡,但对顾家同情的还真不多,甚至还多有幸灾乐祸的,毕竟这年头死几个人算什么,何况死的还都是顾家自己人,属于人家的家事,自古抢夺家产打破头了也不少见,何况还牵连玄门,那外人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反倒是蔚州难得新出一个道子,看这年纪就有这般修为,搞不好百年之后,又出一个元婴老祖呢!

倘若不出这档子事,以后顾家说不定有两个老祖照拂,也能成蔚州世家,庇护本地的。不过现在么,顾家死了这么多修行者,顾晦明更夺门而出,只怕要从此衰败了。可那又怪得了谁呢,谁让你顾家自己把握不住气数闹翻的?

李凡就混在人群里插科打诨,打听八卦。他发现离谱的是,经过这么一遭,本地散修对顾盼盼印象居然还不错?不仅不嫌她辣手,还觉得这女娃才十几岁就能结金丹,拜玄门,御剑飞仙,报仇血恨,真是好牛逼啊,居然还与有荣焉似得……

也不知道世人都是颜狗,还是顾家本来霸道惯了,得罪的人就多,亦或这世道的价值观就是这样,越凶越牛逼,杀的人越多,敬服你的人也越多。真是令人唏嘘……

但更离谱的是,李凡现在司南指向的机缘,居然不是顾晦明!而是顾家被斩死的那几个人!

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剧情走向,李凡还以为他又有桃花仙缘,说不定要和那个谁一起修行了,结果居然相反吗?

一时李凡也搞不明白,反正天色还早,便跟着司南指引,隐身入蔚州城,看张家交还顾家尸身,而顾家也顾不得布置丧事,男人么要争夺家产,几十个大小姨娘太太成了寡妇,也哭的哭,闹得闹,也没闲工夫办理后事,几口棺材就摆在灵堂里没人看管。

李凡便趁乱端着司南进来,左看看,又瞧瞧,发现这回的机缘,居然真落在了那个顾家大少爷身上。

这家伙也是倒霉,大概是被顾晦明恨得紧了,直接飞剑腰斩,死也没落个痛快的。毕竟这货才是顾家这场内祸的根源,大概若不是他为了筑基,抢夺顾盼盼生父治病的灵药,顾家也不至于有今日的一幕……

可是这大少爷的法宝道衣已经给顾家人扒干净了,身上啥都有啊……对了,莫非是筑基的灵药?即是顾家的祸根,也是这次的机缘?可此人都已经筑基了呀,不管什么灵药大概都已经消化了才对吧?而且这年纪筑基圆满境界,只能说是修行家族嫡子的正常水平,看来也不是什么特别逆天的灵药吧?

于是李凡伸手上身研究了一翻,发现此人资质根骨确实垃圾,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不过还好李凡有司南寻宝挂,仔细摸索了一翻,还真给他在这大少爷胃里摸到个硬梆梆的东西。

不是肿瘤,是一枚玉佩,应该是他刚才跪下的时候,趁机吞到肚子里的,恩?这颜色不是血?好像……卧槽?居然是神主玉!?

李凡震惊!

啊这???为啥他开宝不是开飞剑,就是开神主玉啊!偶尔来点正常的东西行不行啊!

不过定睛一瞧,李凡又发现好像有点不对。顾家大少爷开出来的神主玉,与他手里一串玉放在一起比较了一下,发现血玉材料一样,封印玉佩的咒法也是神教序列的,但玉佩上刻的神主,好像不大一样。

太帅了……

李凡手里这四枚都是一般供奉的神主像,青面獠牙的鬼面,而这枚玉上刻的是个帅哥。

好吧,怎么来形容他的帅呢,大概就是那种出去晒成黑的,也照样帅的惊天,大概率可以秒杀一切异性的那种基因层面的帅吧?假如是真人摆在李凡面前给他来打分,大家客观点,99吧,扣一分不要骄傲,再接再砺……

话说这谁啊?连神主都刻成那鬼样子,他居然敢比神主还帅??

月魄道,“好像……好像是说神主以前际遇坎坷,被毁过容……”

那鬼面肯定是面具或法相啊,谁能长成那鬼样……我擦不是吧!这个莫非!是神主的真容!?

月魄道,“或许吧,我也没去过神教总坛……”

李凡现在对神教的仇恨度又到了一个新的层面,有没有搞错啊?神主单挑九阴山吊打北辰剑宗,夺天书创神教悟道飞升,主角气质拉满,这已经够招人恨的了!怎么居然长得还有这么帅的吗!真是叔可忍,嫂也不可忍了呀!

一时间李凡思绪万千,混乱无比,仙侠世界就是这点不好,历史太悠久,牛逼人太多,各种天命之子气运加身时代主角,他再怎么高调离谱,也总有人能站出来打脸。你瞧瞧这个神教的,简直是帅爆了,哇,心理不平衡了……

而且这顾家大少爷都是从哪里搞到这东西的??

要知道神主玉那可是高端货色!阿西吧一个军团系统的使徒才能搞到三枚,显化也就给他一枚,而之前那乌骓道人功劳没成都还没有呢!

这顾家一个小家族,背后撑死了只有一个‘王屋山元婴老祖’罩着,这大少爷命这么薄,到底凭什么能得这种典藏版神主玉的?

可惜大少爷一句台词都没有就给妹子一剑杀了,李凡也摸不清头绪,反正他手里传承不明因果不清的东西也不少,这神教传承也懒得管了,看着生气,就先收着吧。耽误得也太久了,得找地方布阵拜月了。

于是李凡得了这机缘,便再次出城,找了个郊外破土地庙勉强有点灵气,也就将就用了,刚布置了阵法,正准备拜月来着,突然心神一动,心有所感,然后看到袖子里有红光亮了起来!

是那枚典藏版神主玉!

李凡心惊,把一串神主玉摸出来看,其他四枚并无半点反应,显然并不是附近有神教的求援,果然是那枚帅哥神主玉,在吸收虚月光照的精华,玉上的脸庞,仿佛活物般一吐一纳,呼吸出道道血息!而神主闭合的双目也缓缓睁开!从眸子中射出两道血光!

那血光照耀着血息,居然往破庙墙壁上,投影出一道血人虚影,时而投射修行经络图谱,时而投射调息运功吐纳之法,时而练武对战,无数信息字符,好像幻灯片一样飞速闪耀!

嘶——!这!这莫非是给他得了十绝神教的真传!淦!

月魄不满,“药师!你不是想学吧?”

李凡奇道,“有何不可学的,三大派的人我杀下来深有感悟,到底还是神教的最难对付,特别难死,真传在此那肯定要见识一下啊?我神教声望铁定仇恨了,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月魄一阵犹豫,“可见识是一回事,受人家真传是另一回事了,有因果的!而且你悟性这么高,若是得了神主真传,以后跑去做神教的法王教主怎么办?”

李凡汗一个,你们还真是够看得起他的呵,他坏了神教这么多事,得了传承就能这么简单去做人家教主?

月魄却道,“怎么不能,神教可以功过相抵的,比如士载神君那样投靠神教的玄门高手,昔日哪个手上没沾过神教的血,坏过神教的事,但神教不在乎这个的,只要能立下更大的功劳就是了!你可是我们剑宗先预定的掌门人,可不能看那边势大,又有天命相护,气数昌盛,就投到神教去啊!”

哇靠神教这么大器呢??恩……其实理论上他也不能算剑宗先预定的……

“哎呀安啦,我这个人最念旧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学学罢了,我保证神教请我去做教主都不做!肯定重建北辰剑宗的,放心吧!”

花言巧语安抚了兔子,李凡也暂时不拜月了,先瞧瞧这神教的真传。

和神教斗了这么久了,李凡也知道人家能和仙宫玄门这样老牌强者三足鼎立,而且全天下搞事情是真的有本事的,早就想瞧瞧他们的真传,最好还能补足他自己在元神法上的短板就完美无缺了!

于是李凡花了整夜,观摩血影的幻灯片,试图参悟神教的经典,可是直到天色渐明,血光黯淡,神主玉再此合上眼,李凡都没悟出什么功法,更别提顾家那个少爷了。

倒不是李凡不能理解,实际上他还看懂了不少,才能瞧出这些画面和片段的顺序不对,或者根本没有顺序,而且缺失断片极为严重。比如修行图谱大多是残章断片。

虽然不知,这是不是那部鼎鼎大名的血箓天书的初稿,但肯定不是血神子之类,成体系润色过的完整修炼功法。

这更像是多种修行炼体功法的大杂烩,很多都是试验兴致的草稿,没头没尾的,全是某人推演的片段,甚至还不是同一种功法的。

就和李凡自己搞的李版灵枢类似,好像都是修行体悟时候,思考的灵光片段,而且不仅大量缺漏,道息运气更是剑走偏锋,完完全全彻头彻尾,是魔道才能想出来的歧路,几乎不从正脉走的,非常凶险,这些要能修行得出什么来真是鬼才呢,即使以李凡这种悟性,瞧着也觉得难以置信。

所以起初看时,李凡怀疑,神主是不是也和玄天似得,把天书一个系列拆开来分装,还打乱了顺序加密,要全部凑齐一套才能开出全本来。啧,怎么都搞这种收集模式,逼死强迫症啊……

但当李凡基于这些功法,仿效当初推演太玄真传,借用系统建模,把所有修行片断都分别建模然后叠加在一起之后,看到最后的结果,再参考之前亲眼见到的血箓神主大道身后,李凡逐渐看出了,隐藏在玉佩中各种功法残篇背后,藏着的关于神主的真相。

月魄确实多虑了,这部神主真传,还真的不是李凡能够修行的。

但虽然没能得到功法,李凡却对神主这个人,有了一点点更深层的了解。连带着那一丢丢嫉妒之心,也都一并消失了。

为何神主修元神法,为何不用兵器,为何他最终能创出,血魔大道身那种恐怖的道法?

因为从这些残缺的修行之法中,透露出神主的身体状况,叠加在一起,已经看得很明显了。

很多修行功法不是故意缺失,而是缺失功法部分对应的器官,根本就是不存在的,那自然,也没必要修炼了。

是的,神主,大概率是个残废,而且不止毁了容,是眼瞎耳聋,五觉尽失,四肢皆断,全身骨骼都碾碎了似得,周天经脉尽毁,奇经八脉一条能走得通的都没有,可能还常年被人装在酒瓮大小的容器里,脊柱严重弯曲变形,蜷得和个虾米似的,大概还用些毒丹猛药吊着命,皮脂血肉都给融了,受尽折磨,真是想死都死不了。

而这玉中所有的法术推演,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脱困而出,重塑真身!

恩,大概还多加一条报仇雪恨的,唉,又是修仙界传统剧情……

(本章完)

第304章 魔偶

“什么样的人会做这种事啊?到底多大仇?我了个去,每次想起来就掉一点心情,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二天夜里,系统构建的茶室中,李凡奋笔疾书,把《太玄经》《黄天太平书》和《血箓天书残卷》默写下来,递给面前的阴阳双鱼童子翻阅,一边还哔哔哔,因为三观被震撼了而发泄不停。

“我一开始还在想这神主到底是什么魔鬼啊!居然能整出扒皮这么卧槽的妖法!啊搞了半天卧槽!他自己本来就没有皮可扒的啊!得!这下老子完全能够理解神教无所不用其极的处事风格了!啊整成这鬼样子都突破下限了,还有什么不可以做的?

唉……说真的,现在我特么真的有点佩服神主了,这么大的仇,这么大的恨,只怕人格都要扭曲了,他居然报个仇,就能干脆利落得解脱飞升,都没有报复社会,毁灭全人类什么的……”

李凡默完了那些天书,缓了一口气,喝了茶盏里的酒缓一缓。

面前的阳鱼童子欲言又止,看看阴鱼童子。阴鱼童子也止言又欲,看看阳鱼童子,最后两人一起看向李凡。

李凡眉头一皱,感觉此事并不简单,“你们想说啥?”

阴鱼童子挠挠脸,“恩……如果土著击杀公司特派员会触发害虫清理程序的,所以可能这仇还没报成呢……”

李凡人都傻了,“什么?你说罪魁祸首还没死!?开玩笑!这神主都飞升多少年了!等等!你说神主的仇人是公司!”

阳鱼童子叹了口气,手指一弹,幻化出李凡之前借用系统建模,推测编绘的神主经脉骨骼道体的模型。但又十指翻飞,往神主那畸形的躯体上,补充了许多辅助的支架钢针维生管道和人造维生系统。

“你有没有听说过机械永生?缸中之脑?现在有没有觉得这很眼熟?”

“卧,卧槽!”李凡突然想起来了,之前突袭军团空间站的时候,千面仙人就上身抢走一个脑子……不,等等!难道说!

阳鱼童子解释道,“削成人棍还要长期维持人体机能,防止真菌感染和组织坏死,那可不是泡在药酒罐子里这么简单的,你看,这里内脏处的穿刺,应该是在输营养液,还有这个区域,进行了神经核改造,错不了了,是系统科技,人体智械化改造的手术,虽然SEC科学伦理委员会禁止对土著进行改造,不过依然有公司在私下做这种事。

这种过时的技术需求的设备门槛较低,属于黑市上也能买到的民用科技,配合一些本地可以生产调配的低科技耗材,常被用来改造土著生物,作为商品或者非法员工,有一些甚至被授权接入到公司子网的独立系统。

我们知道军团的人是后到的,在神主那个年代,还同时具备这种改造设备和技术的,应该是公司的使徒。”

阴鱼童子抱着双臂补充道,“我们也知道公司的使徒常年盘踞在中原,或者说,三垣皇城之中,寄生在仙阀世家之中,从暗中操控整个仙宫,原来神主真正的仇人是他们。看来神教屡次征伐中原,本质上,其实是盯着公司来的,也难怪军团会和他们联手了。”

阳鱼童子随手摆弄着全息影像,“这个模型里保留的多余部分还挺多,其实这种改造手术,只需要保留脑组织和神经系统就行了,或许也是手术条件有限,不过就像你说的,把人一刀杀了多简单,投送这些设备和维生药液都是很花钱的,有这种技术和能力的不会是系统征召的本地人,大概率是过来出差的公司狗,不过,居然会花这么多资源来给一个土著人做升格手术,或许不是简单出于仇恨……”

李凡瞪着他们,“搞成这种鬼样子,不是出于仇恨?”

阴鱼童子耸耸肩,把神主的脸投影出来瞧瞧,“大概是爱上他了吧。”

哎卧了个大槽!给人整成这样叫爱上他了??

阴鱼童子抠鼻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只要够帅,就有人爱,这男人帅成这样,简直惊天动地,那身边能缺女人的?但这人吧,占有欲都是很强的,我看这公司狗是动了真感情,因爱生恨,专门安排这种手术,大概想把这帅哥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不止这个世界,还想把他的意识,投影到别的位面长相厮守呢。”

阳鱼童子叹了口气,“很有可能,你永远不知道有的人以爱为名,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我们虽然早知道公司的使徒藏在中原,控制仙宫,但具体身份却难以查明,因为仙宫内部势力太多,三垣政局过于复杂凶险,掌权的家族动不动被灭族血洗,掌权派频繁换人,我们也不确定公司到底是怎么在波云诡谲的斗争中屹立不倒的。所以起初怀疑他们有个社团政党之类的神秘组织,对仙宫采用深层政府的幕后统治。

现在看来,和神主同一时期的使徒,很有可能是个‘她’,那说不定公司的势力,正藏在紫薇垣的仙宫皇城里,那确实既不离权力太远,可以施加影响,也不至于被政治斗争太过波及……”

阴鱼童子摇头,“当然也可能是他,不过都这么久了,本地公司的特派员可能早就换了几批人了,我看神主走得这么干脆,可能就是去追仇人,或者爱人了。”

李凡简直懵逼,三观都颤抖了,这尼玛都什么相爱相杀的扭曲虐恋啊卧槽……

阴鱼童子在李凡面前打了两个响指唤他回神,“好了,别震撼了,他人即地狱,神主是公司造的孽,和我们无关,李凡你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呢。天书收集进度虽然很不错,但有的任务你是不是拖太久了?”

阳鱼童子也点点头,“比如养鱼。”

李凡,“……”

说真的,李凡真的无语了,这两系统到底是为什么对水产这么看重啊!

“我一直在用饲料投喂那两条鱼啊,又投料又补气的,养的又大又肥,可畜生哪里有那么容易成妖化形的?你们有点耐心好不好……”

阴鱼童子摇摇头,“不是我们着急,是你进度太快,而且牵扯的事情太多了,你前任探员才过第二个杀劫就殉职了,你这都第几个了?

我们原以为你突破金丹后,该有十几二十年的工夫在墨竹山安心修行,可以把鱼养起来,我们也能过来帮忙,但想不到你直接就卷入中原势力间的恩怨仇杀,我们也只能在旁边干看着了。”

李凡一时奇了,“你们还想来帮我呢?变条鱼?好意心领了哈,不过我觉得现在我的战斗,已经不是你们能掺和进来的地步了。

这样吧,我修两个鲤鱼太素道体,再用太玄道建模,研究一下妖体的修行之法,加速进化行了吧?”

“你看着办吧,现在我们可以提供给你的协助非常有限,大部分仅限技术和情报支持,不过如果神主是因为接触过系统网路,才得到启发悟出了元神之法,那么他或许想到了什么办法,可以将系统和元神信号调和,链接到一起……我有个新的设想,可以给你试一下。”

阳鱼童子操作着,把神主模拟体系多余的骨骼器官都排除,只剩下神经网落,然后筛选了李凡的道体建模,并输入一些金色的代码,好像缝合线一样,把神主和李凡的两幅神经图谱,相互配合,完美协调,最后汇聚成一个诡异的由红色血丝组成的胚胎,那胚胎收缩,重叠,整合成型,变化成一颗红色的胶囊。

“这是啥?”

“用来对付系统的黑客病毒,我们那儿叫魔偶。相当于一个打包的入侵协议,植入对方系统后,就可以骇入系统,运行编写好的黑客程序进行控制或破坏了。”阳鱼童子解释道,“你不是缺乏元神法的攻击手段么,当然,这还不能算攻击,只是一个试做小程序,你用瞽观法神识扫描到目标之后,神识锁定的同时,就会将魔偶投射到对方的神庭中形成烙印。

这魔偶就会像病毒,不,心魔一样,干扰对方的元神,我直接拷贝了神主的数据包,借用他的‘代码’,所以理论上说,中招的修士,大概会体会到神主被装在罐子里时候的感受吧?反正试试呗,如果技术上没问题,我们这有挺多实用的骇客工具可以打包发给你。”

我了个去,黑人元神这么牛逼啊……

李凡拿着那药丸,一时皱眉,“话说,你们不会用这病毒来控制我吧?”

阴鱼童子呵呵笑了,“那这就不是技术上可以解决的问题了,而是信任上的问题了。

那么问题来了,李凡,你相信我们么?”

“……到目前为止,你们还没有做出什么失去我信任的事情。而且我也没被装在罐子里,所以我赌了。”

李凡看看眼前两个自己影子一般的童子,耸耸肩,和着酒一口把药闷了。

睁开眼,李凡眼前的视界变回到土地庙,残破的庙宇中,冷风静静地吹。

李凡能内视观察到,在他拥挤的神庭之中,又多了一个仿佛早产的血色婴孩,紧闭着眼蜷缩在归虚元婴的怀里。神情萎靡的穷奇道子,兔子,鬼车和五山神一众道体,都明显表达了对于这新房客的厌恶和畏惧情绪,就鲲还钻过来,鼓着眼瞅瞅,又摆着尾巴游走。

月魄也是无语了,“药师你这悟性也太离谱了吧……就这几篇残章,两夜一天的功夫,都能悟出神教的元神之法了?”

李凡也两手一摊,“天赋异禀有啥办法,不过你咋还叫我药师?说了我李清月啊?”

月魄道,“拜剑祠的是药师,我当然就叫你药师喽。药师我提醒你啊,你练成的这血婴含有巨大的威能,凶厉异常,不是那么容易驾驭的,小心反噬啊!还是关起来保险一点啊!”

李凡也是挠挠头,那随便吧,名字倒也无所谓。至于这血婴么……

“它也被关得够久的了,反正我身上传承的魔道也够多了,不差这一两个,没关系的。”

李凡大剌剌得摆手,开玩笑,区区血婴,和千面仙人能比吗?它牛逼倒是反噬一个好了,正好和千面仙人斗一斗呢。不过也不知道系统给的这个魔偶效果如何,最好有个不长眼的给他试手,瞧瞧血婴的厉害……

诶,你还别说,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李凡随便用神识一扫,还真给他发现附近又有修士厮杀,唉,大晚上不睡觉出来打劫,真是民风淳朴啊。

于是李凡立刻飞过去凑热闹,用神识略一探查,发现是三打一,三个黑衣蒙面的金丹修士袭击城外驿站,用法宝乱砸,道法乱轰,那被偷袭之人也是金丹修士,但明显没有李凡的单挑技巧,被打得鲜血淋漓,只能狼狈抱头鼠窜。

李凡瞧瞧驿站也被袭击波及,房屋毁了好几家,杂役死了两个,伤着多名,也懒得管他们谁好谁坏,哪边势力的,直接动手,随便点名一个蒙面修士,用神识一锁。

于是血婴,或者魔偶,忽得睁开眼,露出一对又黄又亮的大眼睛,咧嘴一笑,冥冥中猛然传来一声野猫似的啼哭,瞬间扑入虚空,下一个瞬间,从被李凡神识锁定的修士头顶扑出来,张嘴笑着,伸手一抓,就从那修士身上拽出一道虚影来,一口吞了!

蒙面人压根没有任何反应,浑身一阵哆嗦,就从天上坠下来,悄无声息得没了。

咦?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要骇入系统扰乱元神执行程序什么的吗?怎么一下子就秒了?莫非是金丹期修士元神太弱了?

李凡一时走神,那血婴已经又飞扑出去,把其他两个蒙面人的魂魄,也从躯壳里拽出来啃了!

得,居然还是自动攻击,这小鬼确实挺凶的,生吞魂魄,也难怪其他道体畏惧。不过作为一种元神攻击手段,可以对神识范围内的目标发动攻击,速度奇快无比,几乎是挪移遁法一般不受空间限制,而且能造成切实有效的元神伤害,确实是件利害的兵器,系统倒是难得这么给力,给增加了元神伤害技能啊!

李凡心神一动,把血婴唤回来,那血婴也听话,都扑到被追杀之人头顶了,又遁入虚无,钻回归虚元婴怀里蜷缩着。

那个被追杀之人也不知道从鬼门关前绕了一圈,还跪在地上,大叫多谢恩公相救,有事相求什么的。

李凡还要研究新技能,才懒得接这种支线,也不现身,甩手啪啪两个耳光,隔空给人抽得倒翻,一边骂道,“惹了麻烦自己解决!别特么老牵连旁人!”

然后就扭头就飞遁回土地庙里。

这血婴倒也听他的话,就乖巧得缩在归虚元婴怀里,睁着明黄的眼睛,盯着归虚元婴头顶的昙花直流口水。

它是想吃三花么,那可不行,三花一千两百上限一朵呢。仔细想想,其实血婴可以吃元神,就可以吃太素道体,不是正好把心情上限,都投喂给血婴吗?

当然穷奇道子这种都升到元婴了,虽然鬼谷里输了一次丢了脸,看在穷奇最近还算乖巧,再给他一次机会好了。

不过五山神道体,只要一百上限就可以捏一个了……

咳咳,只是想想罢了,你们不要躲那么远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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