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157反客为主,紫府之下我无敌(81K

第158章 157.反客为主,紫府之下我无敌(8.1K字-大章求订阅)

刷!

杏儿终于在这外域小宗的众修中寻到了那一位的身影。

她心脏狂跳起来。

无数恐惧扑面而来。

自古晋那传送阵修复后,无相族人又得以从北地而来,继而四处寻找失踪的族人。一次机缘巧合之下,她和自家儿子才被发现,然后带回了族中。

据说,千年前,这古传送阵乃是完好的,之后因为一些缘故而毁坏,这导致当时好些古族人都未曾能够撤退,无相族人自也是损失了好几位,其中一位自然就是唐凡的父亲。

要知道,古族皆是一脉传一脉,人数永远不会增多,所以哪怕是一个散落在外的本族血脉也会得到很大重视。

杏儿,这便和儿子被接回了古族,然后母凭子贵,一跃成了如今的“杏仙母”,并且依靠充足的资源突破到了绛宫中期。

其子唐弈更是天赋妖孽,楚国南地的经历非但没有压住他,反倒是给他培养出了坚韧心性,如今已然突破到了绛宫巅峰。

唐奕与其母并不相同,他的九宫血比其母的不知要强了多少,故而修行起来也是极为艰难,此时他已到了将入紫府的最后一步。

这一步,会有族中长辈带他同去,毕竟“如何突破紫府”在外皆是秘密。不到紫府,无有长辈,就别想知道。

无相族长辈告诉她:入紫府容易,但若要巩固那初期之境,则需至少数十载。固然世上可能还有天资恐怖之辈能加速这个进程,但却是千年难遇。

数十载时光,唐奕极为担心和其母生离死别,故而才想借助这次潜龙会的机会,挑选一些侍从。

一来,是加固属于他自己的班底;

二来,大楚和古晋相距虽远,可当初他毕竟是通过这古传送阵去往无相古族的,如今也算是旧地重游,再看看来时路,也算是衣锦还乡,见一见衰败繁荣,或有更大感悟;

三来,是看看能不能有让母亲看着顺眼的修士,如此可代替他陪伴母亲。

自入古族,他陪伴母亲时间极少,而母亲在他出生后便失了父亲陪伴,很是可怜。故而这些年,纵然外面流传着“仙母面首”之类的传闻,他也都左耳进右耳出,只要母亲开心,就随意了。至于父亲,他连父亲的面都没见过,又岂会在意?

当然,唐奕挑选侍从也不仅仅是在这古晋挑选,事实上.他已经在无相古族的属国转了一圈儿,也已经收了几位侍从,此时这一站已经算是接近尾声了。

当晚,夜深,墨剑门后山,一处隐蔽的小林子里

若有若无的神魂力量使得这林子几乎不可能被探查到。

在外高高在上的杏仙母,此时却已胆怯地好似成了当初面对老祖的妖女。

她身上那层由“身份地位力量”带来的傲慢,在眼前少年面前瞬间被剥去,剩下的只有敬畏。

“主人,当年奴家忽然感到血奴印记的联系消失无踪。

奴家是以为您已经轮回去了,所以才把您的事告诉了奕儿。

不过,奕儿也早就以为您死了.”

“所以,你已经是绛宫中期了?”

“是。

但奴家在主人面前,永远是奴仆。

主人也永远可以叫奴家服侍”

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杏仙母悄悄抬首,偷眼看着眼前少年。

少年的躯壳,眉清目秀,可躯壳里藏着的却是个神秘恐怖的老怪。

她一时间心机运转起来,只觉得若是能和这老怪好上了,之后让老怪能帮助奕儿,也未尝不好。

她年少就是妖女,又经过了这起起落落的人生,心头自也有一番算盘。

奕儿跟脚浅,需要更强的力量支持。

而这老怪如今模样,当也算是虎落平阳,此番叫她来,自然也是需要用到她手中的力量,需要她支持。

如此,也未必是祸,而是一拍即合的双赢。

宋延眯眼看着她,心中暗道:‘血奴古符是可以一念控制他人生死,可若是他人根本连死都不管了,又该如何?

时隔百年,这名叫杏儿的妖女早就不知成长为了何等心性。

强迫,总比不得自愿。

因为若是这杏儿心一横,不求活只求死,同时威胁我,那就糟了。’

宋延从不是个喜欢把“友军”逼到走投无路的人,也不是个矫情的人。

看着如今的杏仙母偷眼看他的模样,他若有所思地招了招手。

杏仙母一愣,美目开始迷离。

宋延笑着称赞道:“倒是进步了不少。”

杏仙母完全明白少年在说什么,羞涩道:“全是托了主人的福.”

宋延道:“唐凡非我所杀,当年我自顾不暇,想保也保不了。”

杏仙母对唐凡的印象一直很淡,经过百年,其实早就忘得差不多了,此时点点头,道:“奴家知道。”

宋延又道:“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自会庇护唐奕。”

这一句话精准无比地点中了杏仙母的心思。此时闻言,小娘子是心花怒放。她猛然抬头,羞涩迷离的眸子里也显出了无法抑制的欣喜,和胆大的主动。

她柔声道:“奴家一定会殚精竭虑,事事皆为主人考虑。”

宋延又招了招手。

杏仙母迅速起身,拉开华贵保守的深色裙摆,宛如在进行某种神圣的“歃血盟约”般,端坐到了少年之上。

她又紧张又羞涩地稳了稳身子,坐好了位置,然后便开始了这场“利益双赢的结合”。

夜,深了。

很深的夜早过三更天。

许久

冬月凌空,霜雪散发着皑皑白光。

杏仙母专注地为宋延清理了个干净,才将雍容奢华的华贵长裙给穿好,严实到不露出半点儿在外的雪肉。

她毕竟是无相古族一名族人的母亲,便是莅临凡间,地位都远在国主王后之上,所有风骚自都不可能落入凡人乃至一般修士眼中。

她傲慢地扬着脸的时候,恍如冰山,无人可近,若有人胆敢和她说些亵渎之言,她会横眉冷目如圣洁处子,怒斥“大胆”,然后让那人付出“欺辱仙母的惨痛代价”。

她已是仙母,而非妖女。

若有人想见到她妖女的一面,就得先打破她仙母的外壳。

而毫无疑问,眼前的老怪是能轻松打破的。

纵然这老怪如今看起来只是练玄境界,可她也不会轻视。

此时,杏仙母一边整理着衣裙,一边柔声问:“主人,奴家要怎么帮你?”

这一刻,她不仅是被“血奴古符”掌控,还以将“心”归附在了宋延身上,只要宋延不背弃“盟约”,那这颗心的归向还是挺稳的。

宋延道:“和我详细说说潜龙会的事,你们应该不仅从普通弟子里选拔人才,还会从绛宫长老中选拔吧?”

杏仙母点点头,然后娓娓道来。

片刻后,宋延大致明白了。

对于普通弟子,乃是通过常规的观看比武而选拔其中天才。

被选中者未必是优胜者,而是会综合考虑年龄,修行时间,天赋等等

但对于绛宫长老,古族则会尤其注重“神魂向”的考察,若是某个绛宫长老在神魂上有特殊,则可能被看中。

至于探查方式,则是一枚“神明玉简”。

手握那枚神明玉简,神魂中的力量会被极大程度地激发出来,从而让古族人轻易分辨出其中的强弱。

宋延认真询问,然后快速思索。

杏仙母在旁轻声道:“主人若有心思,不妨和奴家说说。这些年,奴家也不是白活的,总也掌握了点手段。”

宋延道:“此事你我越无默契,就越无破绽。一旦你为我血奴之事曝光,无论是你,我,还是奕儿,都会死无葬身之地。我再想想.”

杏仙母闻听此言,顿时不问了。

她在成为仙母后是有了解过山海妖国法术的大事的,也隐隐猜到那章韩老祖和唐凡必然都是陨落在了“伥王魂阈”中。

而“伥王魂阈”一事,可是在山海妖国引发了大地震,也带来了不少势力重组。

那种层次的博弈厮杀,早已超过了她的想象。

她虽然自负,觉得自己手段也不错,但绝不会觉得自己能比上眼前主人,这个从腥风血雨的阴谋风暴核心里爬出来的主人。

此时,宋延微微闭眼。

诸多思绪掠过脑海。

如果要通过古传送阵逃往北地,那现在他就可以“让杏儿以身体不适为名,带着他直奔古传送阵,然后赶紧传到北方”。

可然后呢?

有心之人一查就会知道,杏仙母带走的修士名叫宋寒。

杏仙母为何带他离去?

这一点,诸多大能们会格外好奇,而他将无所遁形。

魔僧则是根本不用好奇,而是直接断定宋寒就是宋延。如此,无论是他,还是杏儿,唐奕都会成为活靶子。

最直接的路径,其实后患无穷。

其余诸多法子,也皆有大量隐患,大量痕迹。

宋延沉思片刻,心思忽定,道了句:“仙母无需做什么。

只要将神明玉简的测试地点,时间,各大宗门的巡查顺序,提前告诉我,即可。

之后仙母自然还会再见到我。”

杏仙母听着主人对她的尊称,顿时笑靥如花,她小鸟依人般坐在宋延怀里,柔声道:“杏儿以后就是主人的女人。”

她如少女般依偎在了这初见少年怀里,心底想着一旦过了古传送阵,立刻下令让人将她所有面首全部格杀。

之后她就可以大大方方地说出“主人是她人生里的第二个男人,也是最重要的男人”这般的话了。

数日后.

冬日小雪,轻舞飞扬,纯洁晶莹。

宋延抬手接过一枚,看着那枚雪花在掌心慢慢融化。

冰冷凉意被掌心温度化作了一滴暖水。

少年微微一笑,收回视线,旋即从虚空中抓出一个黄皮酒葫芦,仰头灌酒。

不知为何,自从苦海出来后,他就真真正正地爱上了喝酒。

他觉得自己就是一叶水上浮萍,一团风中飞絮,一个无根浪子.

与浪子相伴的,最好就是酒。

烈酒!

有什么比在这么一个大冬天喝上一壶如同火焰般的烈酒,再簇拥着一个美貌的小娘子舒舒服服地入眠,更好呢?

这小娘子是谁,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只要她生的漂亮,对自己别有所求,最好还不是个好女人,那就可以了。

他忽然想到了安莉。

他忽的有些后悔与安莉当过道侣。

如果能重来一遍,他绝对绝对不会去碰安莉。

安莉是需要去终生厮守,白首不分离的小姑娘。

而他根本不可能做到。

如此,便是他负了她。

他没想负旁人。

可偏生,却还是负了。

那算是他此生唯一一个真正负了的人。

宋延忽的觉得自己有些奇怪,一个终日与阴谋为伍,卑鄙无耻,不择手段的邪恶老怪为什么还会去在乎“百年前曾经负过的一个小女修”,去担心“她有没有等很久,有没有很伤心”?

这种屁大的事,为什么会却他格外地记在心头。

让他不由去想那个练玄层次的小女修,也不知道有没有闯过绛宫境而活下来。

活下来,又不知是什么模样。

宋延不再多想,他仰面躺倒,舒舒服服地给自己灌了美酒,至于陪他入睡的小娘子.他现在还没有,但很快就有了。

因为,他已经托墨剑门外门管事去山下看看有没有哪家大小姐想当“仙门女侍”。

如果有,那大小姐就会被送来他洞府,成为他的炉鼎,而他也会提供一些简单的修炼法门以作报酬。

若是对方有玄根,他还会主动举荐给宗门;若是没有,他也会赠予不少凡人渴求的丹药,以及.武功。

如此,所有人都会觉得“宋寒”是想要长久待下去的。

那些紫府奴仆,伥鬼小崽子们,自然也不会认为“那个急急忙忙想要离开的老怪,非但不清空洞府,还要在洞府里安排人手,显出一副优哉游哉,长住打算的样子”.

将欲离去,必先让人觉得他要久居。

这种手段,对他来说已是常识。

咕嘟咕嘟咕嘟

浸泡了月光草的烈酒顺着喉咙,入了五脏六腑。

浅浅火焰静谧焚烧起来,烫得人迷迷糊糊。

宋延舒服地打了个酒嗝,但他的神识却一直锁定在距离此处数里的“墨云宫”。

他神魂虽然强大,但若是不在某时某刻盯着某处,那纵然再强,也不可能知道那处发生的消息。

要不是杏仙母将“今日亥初,三大古族联合在墨云宫测试墨剑宗长老”的事告诉他,他也无法知道这测试居然是在亥初,又居然是在比较偏僻的墨云宫。

远处的测试很快开始了

宋延强大神识覆笼过去,内里一切清晰可见。

他能看到里面的所有人,但却无一人可以察觉他。

对于自身产生的变化,宋延很有一探的兴趣。可绝不是现在,现在的墨剑宗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信息。

墨剑宗长老合计十六人,此时正一个个取出“神明玉简”进行测试。

他们以神魂力量对抗玉简中的压力,一旦达到平衡,玉简则会显示结果。

这几天的时间里,除了无相古族的唐奕,还有两大古族的使者同时到来,此时正一同观看着测试者中是否有“神魂天赋”不错之人。

宫殿里,不时响起评判声音。

“一般。”

“下一个。”

“这个还行,但不够。”

“下一个。”

古族使者认真观察着“神明玉简”所显示的神魂天赋,而他们却不知道在他们头顶上的那位则是在看别的东西。

宋延,是在分辨气息。

伥鬼气息!

伥乃因果,缠于神魂,若是夺舍,外人极难极难辨出。只因那一缕黑色的虎伥纹已经融入了神魂之中,又哪有人能扒开神魂去看?

但宋延不同。

他或许是世上唯二掌控着“伥王虎血”的存在,对于伥鬼气息极度敏锐。

若在平时,那伥鬼未曾动用神魂力量,他或许还难以察觉,可一旦手握“神明玉简”而不得不以神魂力量对抗,那淡淡的伥鬼气息就再也无法隐藏。

至于“装病不来”、“缺席”之类,却也是不存在的。

古族乃是上使。

小小墨剑宗哪个长老敢缺席?

“反客为主”就是宋延的计划。

如果没有杏仙母,他这计划无法实行,因为他并没有机会查出哪些修士是伥鬼。

可现在,机会来了。

至于为何要这么做?

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他要保存这一次“潜龙会”的优胜者,让那些优胜者成功穿过古传送阵进入古国,然后散落各处,从而成为他的“挡箭牌”。

魔僧弄不清楚他是谁,却会看到有许多修士通过潜龙会去了北方。

魔僧一定会弄到这些修士的名单,然后一个一个地追着杀。

如果这些人还没去北方,就死在了这儿,那不是帮魔僧减免了大量工作么?

所以,他一定要把这些绛宫层次的伥鬼全部杀死,以免他们暗中出手,将那些优胜的、有着不错天赋的小修士提前杀死。

‘一个.’

‘喔,这个也是?’

宋延一边饮酒,一边喃喃。

气息的分辨很顺利。

十六个墨剑门绛宫修士中竟然有三个是伥鬼,其中有两个绛宫初期,一个绛宫中期。

他认清了人,也不急着动手,而是悄悄寻了机会,种下神魂追踪气息,然后才返回洞府。

次日一早.

墨剑门外门管事领了个小娘子,恭敬来到石门前,叩响了门扉。

待到石门轰隆隆打开,宋延打着哈欠走出来,那外门管事才匆忙道:“宋哥,您看看这女侍可还行?”

说罢,管事又匆忙递上一个帖子,帖子上记录了这小娘子的家世,来历,乃至父母是干啥的,家中有什么产业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宋延看也没看,抬手把帖子推了回去,又扫了眼小娘子。

相貌甜美,袄衣雪白,绒绒的狐尾在领口绕了一圈儿,衬出了雪白粉嫩的小脸。

那小脸此时正悄悄扬起,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又如触电般急忙缩回,可在瞧清这修士乃是个年轻人后,小娘子心头却也暗暗庆幸起来.

“仙门女侍”在仙门没地位,但在凡间却能给家族带来很大好处。

可是招收女侍的仙人却未必都是年轻人,还有不少中年人,甚至是.老头儿。

真要是老头儿,她们也没办法,可这哪比的上年轻人?

“小女子左雨竹,见过仙长。”

小娘子盈盈一拜。

宋延看着小娘子道:“今后便随我,若我能通过潜龙会去往北地,你也随我一同。”

名叫左雨竹的小娘子也不知道什么叫“潜龙会”,但似乎是个很大的机缘,便更是欢喜道:“妾身愿随仙长。”

宋延抓出把小玄玉豆子丢给外门管事,道了声:“辛苦了。”

外门管事呵呵笑道:“宋哥定然能通过,大家都知道你是天才呢。”

左雨竹竖着小耳朵倾听,在听到“天才”二字时越发欣喜。

下一刻,这欣喜就变成了惊呼,因为那修士已然一把横抱起了她,匆忙急促地往洞府深处而去。

石门轰隆隆关闭。

小娘子被丢到了塌上。

袄衣剥落,露出曲线丰富的胴体。

她看到这仙长扑上,便努力地配合着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

随后的半个多月,墨剑门左近修士都知道“宋寒”又招了个女侍。而宋延则以“外出历练”为名,紧随古族飞辇,往其他四宗,如法炮制般弄明白了伥鬼是哪些人。

然后算准时间,返回了宗门。

潜龙会正开着。

演舞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

练玄修士们一个个上台比武。

各色玄器,毫光四射!

宋延正在观战,忽的感到有人在看他,回望过去,却见是个锦袍年轻修士。

那修士与他体型相仿,此时对他冷冷一笑,继而睥睨着昂起头,一副极其轻视之色。

宋延从脑海中调出记忆,想看看这修士和他有什么恩怨。

这一看,他无语了。

这修士名叫东方胜,是个典型的“仙二代天才”,所以对他这种“出生贫苦的天才”很不感冒。身份差别,又同为天才,自然会生出些小恩怨。

宋延正想着,而另一边的演舞台上已经叫到了他的名字。

另一个名字则是东方胜。

两人上台。

东方胜冷笑着道:“蝼蚁就该有蝼蚁的自觉,你若窝在洞里,我不管你。可你若挡在我面前,就.等着受辱吧。”

宋延冷笑道:“未必。”

说罢,两人分别祭出飞剑,快速厮杀起来。

鏖战许久,一个失误,再加上东方胜忽然掏出的一个钟状宝物,让他飞剑落地。

而东方胜趁他病要他命,在他飞剑落地后,又是抓着那钟状宝物猛然运气。

咚~~~

沉闷的音波快速传来,砸在宋延身上。

气罩粉碎,少年被这音波给砸地倒飞出去,趴在人群里,口吐鲜血,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东方胜朝他淡淡一笑,然后对着高处观看的古族人拱拱手。

高处

唐奕正高高端坐,看到得胜的东方胜,他轻轻点头,评了声:“还行。”

杏仙母无语地看着那跌落泥尘中,趴着起不来的主人。

今儿她还想着来看主人大杀四方呢,然后只要她一得到主人命令,就会立刻向儿子暗示“自己看上这少年了”,然后顺理成章地把他给收在身边,一同带回去。然后儿子闭关,她就全力帮主人恢复.如此,她母子地位才能更加稳固。

可结果,她却是看到了这一幕.

其中深意,她着实参不透啊

但她却又知道主人不可能做无用功。

而在另一处,人群中的魔僧紫府奴仆则是悄悄将“宋寒”的名字在“潜龙会优胜者”中删去了。

无论这个人之前有多少希望胜利,但现在他败了,他就不可能再是那个老怪。

“我败了我想一个人安静安静”

宋延和洞府里的小侍女道别。

左雨竹安慰他道:“仙长,胜败乃常事.”

话音未落,她就被粗暴推开。

宋延面目狰狞地吼着:“常事?什么常事?!”

他冲出了洞府,大喊道:“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

声音散开,周边洞府修士都能听到。

说罢,宋延愤怒地御剑离去。

而在离开墨剑宗后,他则随着之前种下气息,开始快速寻找伥鬼。

数日后.

一宗门长老,正御剑从半空而过。

地面一道灰光激射。

那长老如遭电击,坠落地面,死!

一宗门长老,正闭目在一处玄地打坐。

灰光显!

长老,死!

一宗门长老,正在炼丹。

灰光出!

死!

两长老正在某处断崖上,似在密谋什么事。

灰光出!

死!

另一人猛然侧头,同时撑开一个防御型玄宝。

灰光再出!

彻底无视玄宝防御。

死!

死死死死死!

死死死死死!

宋延一路走,一路杀。

他杀起这些绛宫长老,就和捏死蚂蚁差不多。

那些绛宫长老甚至连人都没看到,连敌袭都没感觉到,就直接身死道消。

他如今的状态非常奇怪。

明明身体极弱,只有练玄七层,任何绛宫修士都能直接把他捏死,可他的神魂却强大的离谱。

紫府之上没试过.

但紫府之下,却全然无敌,几乎没有人能接他一招。

无论什么样的绛宫血,都不可能抵挡他眉心射出的灰光。

这是一种彻彻底底的降维打击。

一个多月后

五宗合计十五名伥鬼长老,竟然被他杀了个干净。

如今,他又返回了墨剑宗,只不过却没往洞府而去,而是来到了一处荒野。

那野外,薄薄雾气里氤氲着玄气,东方胜正在修炼。

东方胜面容平静,可心底却乐开了花。

因为他被选中了!

他成为了“潜龙会”的优胜者,将跟随古族返回北地。

他遣散了炉鼎,收拾了行礼,便等着古族启程。

如今,则是再在这往日里练剑之处,再来重温一遍过往,毕竟此去.便当回不来了。

东方胜想起这些年的修行,忍不住暗自唏嘘,又想起在潜龙会的比试中那被他击败的宋寒,又忍不住暗暗得意。

他的心气总算是顺畅了。

至于宋寒,他也打听过,似乎是不堪受辱,愤怒地离开了洞府,不知去了何处。

如今这地儿乃是与山海妖族濒临的前线,他那般状态死在外面,也实在正常。

东方胜摇摇头,用一种胜者的怜悯回忆着往昔的对手,然后淡淡一笑,起身道:“都过去了。”

他感到自己的心境正在飞快拔高。

他已经踩踏着那昔日的对手,到达了更高的地方。

“谢谢。”

他又对着天空轻轻道了句,然后抬手掐指,飞剑掠出。

他正要化虹返回洞府,忽的一阵剧痛从眉心传来。

一瞬,一刹的功夫,他已经没了意识。

若是他还有意识,他定然会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

有人在雾气里漫步。

那人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了他的储物袋,又迅速处理他的尸体,继而.离去。

半个多月后.

古族派遣空舟。

空舟一站站地接人。

东方胜也上了一辆空舟,然后去到舟上的厢房休息。

无相古族的三架飞辇在前而行,空舟则是随之而后。

如此一前一后,很快抵达了古传送阵处。

昔日荒莽无人的茂林早已开辟,周边恍如陡峭雄关,有紫府修士坐镇。

古传送阵处,杏仙母神色古怪地眯眼张望,俏脸上似是期待,又似焦急,而耳畔则是传来儿子的声音。

“母亲,此番我将随族中长辈去修行,这一去怕是要数十年,您若是看上了哪个小修士,尽管把他要过去。”

杏仙母温声道:“奕儿,你专心修行,不必担心娘。”

唐奕点点头,负手傲然而立,待到看定远处空舟自云中来,便淡淡道了声:“来了。”

而就在同一时刻,杏仙母只觉强烈的来自血奴的羁绊再度生出,她视线掠动,看着空舟靠近、落下,又看着空舟中一个个落下来的修士,而在见到一个完完全全顶着陌生脸庞的修士的身上散发出主人气息时,她彻底呆住了。

她再仔细看,却看不出主人的脸又半点作假,好像那就是主人自己的脸。

她好歹是仙母,见多识广,对于无相古族的不少事也都清楚。

所以,在这一瞬间,她脑海里直接迸出了一个词。

诧异,难以置信的神色在她那一双美目中缓缓绽开。

‘那是.无相面具?!’

‘只有无相面具,才能如此如意转换面容,一切随心。但这怎么可能?’

杏仙母的心砰砰狂跳起来。

她只觉世界如此疯狂。

(本章完)

第159章 158今日方知我是我,我回“家”了!

第159章 158.今日方知我是我,我回“家”了!(8.2K字-大章求订阅)

通过潜龙会被无相古族看中的练玄弟子合计一十二人,而通过“神明玉简”测试的绛宫长老却仅有一人。

至于其余被看中的,自是随着别的古族一起离去。

空舟随古族飞辇落到古传送阵上。

此间驻守的紫府修士竟亲自前来,朝着飞辇行了行礼。

他并非古族人,而是古国的紫府修士,故而哪怕飞辇中的乃是绛宫小辈,他也需来行礼,哪怕后者不闻不问,也属正常。

然而,此时这飞辇帘布却掀开了,一道英俊高大的身影飞掠而出,看到那紫府修士,又是恭敬一行礼,笑道:“见过王先生。”

被称为王先生的紫府修士笑着回礼道:“唐奕公子。”

英俊身影笑道:“公子不敢当,在先生面前只是后生晚辈。”

说罢,唐奕又一行礼,道:“先生,我先回辇了,以后若有机会,专门拜访。”

王先生抚须,颔首,哈哈笑道:“奕公子客气了,你这朋友,老夫认下了。”

他和这唐奕并无深交,但对方却竟专门从辇中走出行礼,这让他不由心生春风拂面之感,暗道一声“但看心性,此子前途便算颇为敞亮”。

他知唐奕乃是无相古族于数十年前在这片大陆的南地寻回的后裔。

这般的后裔在外时往往吃了不少苦,一旦成为古族,通常有种暴发户般的感觉,对外嚣张跋扈、眼睛朝天都实属正常。

千余年前,古族在此丢失的后裔其实远不止如今寻到的,便是到了现在,他一边作为轮值镇守此古传送阵的紫府,一边却也肩负着继续寻找古族后裔的任务。

期间,也曾成功过一次,故而看过那些“贸然得势者小丑般可笑的嘴脸”,故而见到唐奕这般恭谦有礼的,实是不得不暗叹此子不同。

乱世的苦难并未令其自卑,忽成古族的信息也未让其疯狂,一切反倒是铸就了他的心性。

王先生又笑着赞了句:“下番再见,奕公子当是已成紫府。”

唐奕道:“承先生吉言。”

说罢,他这才放下帘布。

片刻后,古传送阵开始了启动。

随着数道光柱的升腾,飞辇和空舟顿被淹没。

下一刹.

嗖嗖嗖嗖!

晴天碧空的北地一处传送阵上,空舟,飞辇突兀出现。

宋延于凭栏而立,看着此间青山绿水,感受着距离自己极为遥远的魔僧,一种“枷锁,压迫,危险”都已暂时远离的轻松感从心底升起。

他微微侧头,恰好对上最末飞辇那窗口探头往外悄悄张望的杏仙母。

两人遥遥对了一眼,又都迅速收回视线。

宋延转身,回到独立厢房,盘膝而坐。

风城子那一缕念头已经被他消化的差不多了,如今能被他随心所欲的调动。

不过,他还需要抓紧熟练其中的奥秘,毕竟这也许是除了“无相面具”之外,另一个能确保他混入无相古族的“钥匙”。

但如何混入?

他需要十拿九稳。

而这,又需要用到杏仙母了。

另一边.

飞辇里,杏仙母心跳已然平复了许多,此时的她急忙捏出个传讯玉,对着其中暗暗传音。

如今的她早就不是孤家寡人了。

她手中是掌控着一些属于自己的势力的。

不少想要晋升,想要依附无相古族的修士,都会想方设法找到她,讨好她,只期待着她能够稍稍引荐一番,说几句“此人颇有才华,或可一用”之类的话。而这些修士若真是被古族用了,那身上都会烙印上杏仙母的印记,被视为唐奕的人。

其中,不乏对杏仙母忠心耿耿的死士。

“杀了我那三个面首,处理干净,别留下半点尾巴。”杏仙母淡淡吩咐了句。

她神色冷漠,半边脸颊映着阳光,半边脸颊则是沉浸在阴影里,显得明灭不定。

而对面传来恭敬的回应。

“是,仙母。”

传完音,杏仙母则是迅速从虚空里掏出一面仙镜,对着镜子稍稍打扮起来。

她得想办法留住那老怪。

同时,她心底对那老怪的目的也有了几分猜测。

毕竟事已至此,图穷匕见,她又知晓老怪跟脚,若是还看不破,那实在是不应该了。

半个月后

一处暂供歇息的无相古族所属城市中

楼阁四角落了遮蔽气息的阵旗。

楼阁中的大榻上,则是被浪翻涌,各怀鬼胎的男女在其中欢好

许久才停歇。

这俩,一个想傍大树以让自己和儿子地位更稳,一个想利用对方融入无相古族。利益相合,各取所需,毫无爱情,此时的交合只不过是为了加固这种盟友关系,为冰冷的利益添加一份温度,一点背书而已。

此时,杏仙母躺在宋延怀里,宛如依人小鸟,又似乖巧妻子。

她轻搂住少年熊腰,柔声道:“这些年奴家一直孤身一人,便是老树年轮渐涨,便是沧海化作桑田,奴家却也未曾再寻旁的男人。”

宋延道:“为什么?”

杏仙母娇嗔道:“曾见老祖风姿,旁的俗人又岂能再入奴家眼中?

当年,若不是老祖非要奴家去做那事,奴家.奴家真是愿意全心全意侍奉老祖呢。”

她十指指甲那被深色玄花汁浸透,尾指还套着暗金华贵的尖锐指套,这般的手,一看便是贵妇人那无法触碰的柔荑。

可这般的柔荑却又开始在宋延身上轻抚满揉起来。

杏仙母边揉边嗲声道:“如今重见老祖,奴家当真是开心的厉害呢。今后,我和奕儿就都靠老祖啦,嘻嘻嘻.”

她能看出眼前少年不过是练玄境。

但是,她的血奴古符却是纹丝不动。

这说明,对方真实实力远在她这绛宫中期之上,否则早被反噬了。

也正是如此,她才如此卖力地讨好这老怪,显出一副“此情不渝,今生双宿,白首到老”的忠贞模样,因为她完全不明白这老怪到底是什么境界。

而对于这种“从妖女长成的腹黑仙母”,宋延自是清楚的很,所以无论对方怎么期待,他总能用合适的激烈和动作回应对方的期待,而非摆出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模样,严辞呵斥。

若是初穿越的那会儿,他对于这种妖女只会感到恶心和不适,他心底只会接受如同早期苏瑶那般的干净女人。

可现在.

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了心。

或者说,他的心已然漆黑一片,他的人也已肮脏不堪。

他就是个魔头。

魔头配妖女,不是天作之合么?

屠龙者终成恶龙,宋延看着眼前那蠕动的香软的“大白虫子”,心底生出一种难言的自嘲。

忽的,杏仙母微微起身,一扯纱衣,裹绕周身,同时飘然离榻,抬手抓向一侧的储物袋。

紧接着从中摸出一块奇异玉简,双手一捧,继而又跪着上了塌,凑到了宋延面前。

宋延看向那玉简。

玉简和之前他见过的“神明玉简”有几分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杏仙母则是邀功般地看着他。

魔头和妖女对视一番,却没人说一句话。

宋延猛然抓过玉简。

妖女顺势依偎他怀中,小足蹭着他的小腿,柔声道:“可是好不容易从奕儿那边拿来的呢?主人要不要好好奖赏杏儿呀?”

宋延反问道:“这就是测试无相古族血脉的东西么?”

杏仙母柔柔道:“是的。”

宋延笑道:“我还没说,你就知道拿出来。长进了。”

杏仙母嘻嘻道:“不长进,怎么配主人呀?”

说罢,她又一个翻身,半压在少年身上,认真解释道:“至今还有后裔散落在南地未曾寻回,所以无相古族给每一个族人分发了这种血脉测试玉简。

其目的,就是想尽早寻回当年的族人。主人只要能够通过这测试玉简的测试,那就能证实身份.顶多,再加上无相面具,那也够了。”

说到无相面具时,杏仙母故作若无其事,实则悄悄注意宋延反应。

宋延直接道:“这面具,其实论传承,该是你儿子的。”

杏仙母没想到主人这么直接,稍稍愣了下,又笑道:“我和奕儿,还不也都是您的?”

宋延不睬这妖女。

只要利益没闹掰,只要没被逼到无路可走,这妖女就不可能和他对着干。

至于血奴古符的反噬?

宋延有这个信心。

只靠杏仙母,是绝对不可能反噬得了他的。

这就是妖女的好处。

你纵然和她欢好了,却还是可以冷静地彼此清算利益,而无需顾忌情感,故而也不会落下因果,心魔。

此时,他认真观察着眼前的“无相古族血脉测试玉简”。

他尝试着随意一握,内里顿时生出一股神魂之力,那神魂之力逼迫着他不得不调动神魂力量进行反抗。

然后,那力量则瞬间消失。

玉简没什么反应。

宋延眯眼思索起来。

杏仙母在旁娇声道:“主人呀,若是测试通过,玉简就会发金光,神魂越强,金光就越盛呢。”

宋延点点头,仔细回忆了一番刚刚的过程。

他神魂极其敏锐,很快就体悟到了这“测试玉简”的核心原理。

这原理和“滴血认亲”差不多。

当然,“滴血认亲”其实没那么靠谱,但这“测试玉简”还是很靠谱的。

“神明玉简”通过适中的神魂入侵,使目标自然而然地产生神魂反抗,如此可以测试“先天神魂强度”、“神魂天赋”等等。

“测试玉简”则在“神明玉简”的基础上加了个一个步骤,那就是:采样。

采取神魂中的一缕气息,与玉简中原本留存的族人气息进行比对,若是一致,那就可以通过。

宋延暗暗庆幸,没有只靠一张无相面具就去认亲。否则只这一步,怕不是就已经让他被揭穿,继而不但没能加入无相古族,还要被无相古族疯狂追杀。

杏仙母微微探着身子,忽道:“主人,其实也不是非要加入无相古族不可。

奕儿将要去突破紫府,他体贴我,有心想寻人陪我。

我就把您介绍给奕儿,说很喜欢您。然后您自然可以和奴家光明正大的一起,之后”

话音未落,杏仙母美目中忽的倒映出了淡淡金光,她霍然失色,抬手掩唇,惊愕失声道:“这这怎么可能?”

她眼中,少年手中的玉简正在散发金光,并且金光忽淡忽浓,忽而只如烛火静照方寸区域,忽而又似火球散光令彻屋通明。

“这不可能?这是玉简坏了吗?这.不.可能”

杏仙母瞠目结舌地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

宋延道:“我本就是无相族人,这自然难不倒我。”

杏仙母忍不住道:“可您姓章.”

宋延淡淡道:“不过是数百年前随着那收养我的农夫姓了而已,真实姓氏,我并不知晓。我只是个弃婴。”

方才,他抱着试一试的方法,把风城子神婴念头中的一缕气息主动送入了玉简。没想到玉简居然直接通过了。

至于光亮强弱,则完全在他控制之中。

如今他神魂恐怖到了极致,根本不是一枚玉简能测试出来的。

他想让神魂强,那就强。

想装弱,别人也不可能看破。

更妙的是,如今的他境界只有练玄七层。

谁会怀疑一个练玄七层的小家伙弄虚作假呢?

想到妙处,宋延嘴角一咧,露出森白的牙,“桀桀桀”地笑了起来,然后双手扬起,朝着天空激动道:“今日方知我是我!

今日方知我乃无相族人!

我要回家了!

我,终于,要回家了!!”

杏仙母早已懵了。

她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在她眼里,主人的神秘恐怖又是更上层楼,让她又敬畏又欣喜。

妖女,天生喜欢强者,尤其是这种在自家阵营的强者,那就更喜欢了。

她在短暂的错愕后,扑到宋延身上,嘻嘻笑道:“恭喜主人,贺喜主人,但主人可千万不要忘了奴家和奕儿呀。”

宋延揉着她的头发,陷入了思索,然后开始杏仙母交换信息,安排计划.

转眼,数月过去。

时入盛夏。

蝉鸣似急雨,于一处古朴园林里响着。

园林所在,并非人间,而是一处与人间相连的秘境。

此间秘境,若无钥匙,怎么也不得入,而从外.纵是最高明的望气术也不可能发现异常。

园林入口处,忽的显出三道身影。

分别是:宋延,唐奕,杏仙母。

唐奕拍着宋延肩膀,亲近道:“小寒,不必紧张,这里虽是我无相古族的祖脉秘境,可却也是你的家。如今我就带你去见族中长辈。你只需完成测试,入了族谱,那就一切无事了。”

他周身散发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亲和力,好似天生领袖般,感慨道:“想当初,我初来至此,也和你一般,战战兢兢,就连抬眼都感到自卑。

但都会过去的。

你我同出于南地,又皆是无相古族,实在是有缘。虽有同族之情,可实则感情却当更加深厚,不若”

唐奕想了想,俊秀的眉目间闪过一缕思索,却未曾多加停顿地道:“不若你我今后以兄弟相称,我虚长你些年岁,你便叫”

话音未落,一旁的杏仙母打断道:“奕儿,你们年岁相差如此之大,怎可还以兄弟相称?”

唐奕一向很听杏仙母的话,此时闻言,笑笑道:“那总不能叫叔叔,叫爷爷吧?如此,反倒是生分了?”

杏仙母道:“你们同出于南地,不仅是同族,还是同乡,本就亲近,何必再用这些凡俗称谓来画蛇添足?”

她根本不敢想象这老怪喊自家儿子“大哥,叔叔,爷爷”的样子,所以急忙打断。

唐奕哈哈一笑道:“也对。”

旋即,又拍着宋延肩膀,用一种对晚辈的态度,正色道:“宋不,今后应该喊唐寒了。你且放心。东方胜之事我已帮你彻底掩盖。

此番入我族中修士在试炼中死伤不少,东方胜自也是死于其中。至于你所说的盯着你的人,你的仇恨,那自是由你自己报。我不过问,也不多管。

有此仇人,养此仇人,待到大仇得报,对你心境颇有好处。”

宋延一抱拳,道:“多谢奕兄。”

杏仙母根本没眼看这一幕。

自那晚秘议之后,她自是寻了机会把唐奕也拉入了小圈子里。

宋延这边的理由则是“东方胜与他有仇,他不敢暴露自己有无相面具的事,而还有个散修似乎对他已然生疑,想要从他身上得到宝物。故而,他才杀了东方胜,再假扮东方胜,之后悄悄寻到杏仙母,向仙母求救。仙母慈悲,在确定他是无相族人后,便急匆匆带他来见唐奕”。

之后,唐奕稍稍加重了“潜龙会优胜者”的入门测试难度。

当然,这些优胜者不仅仅是古晋五宗的修士,还有不少无相古族下属国修士。

零零散散,上百人参与测试。

而后,二十余人在其中丧生。

这种死亡数据很正常,因为古族挑选手下本就很严格。

如此,在东方胜合理死亡后,宋延则换回了“本来模样”,然后随着唐奕,杏仙母一同来古族庄园。

唐奕想了想,余光扫过杏仙母,忽又道:“小寒,此番也是多亏了我母亲。而今日之后,我需跟着族中长辈前去突破紫府境界。母亲一人落在此间,怕是无人照顾。不若.你拜她为义母,可好?”

杏仙母:

宋延:.

宋延深吸一口气,还未开口,杏仙母又打断道:“什么义母呀,奕儿,你可是要多管娘的事了?”

唐奕愣了下,用古怪的目光扫了眼母亲,口中忙道:“儿子不敢。”

至于宋延,其表现倒是很正常,没什么奇怪的。

就在这时,园林中传来慈祥声音。

“进来吧。”

唐奕拍了拍宋延肩膀,道:“小寒,这是测试的三爷爷,你去吧。”

宋延点点头,大踏步往里走去。

待其身影消失在拱门后,唐奕轻声道:“娘,你为什么拒绝唐寒认您义母?”

杏仙母没好气道:“你啊,还是好好地把心思放在修行上吧。

你只需知道唐寒和我们是一条心的,不需要用这些虚名来绑定,就可以了。

今后你们多多亲近,在修行的路上,相互扶持,好好相处。”

唐奕知道母亲。

若不是真的值得信任的人,她是不会这么说的。

可那小子为什么能让母亲如此信任?

忽的,他想到了一种可能,紧接着苦笑一声:“娘,您实在要玩哎,小寒是我们无相族的族人,这.这算个什么事嘛。”

杏仙母瞪了他一眼,怒道:“在你眼中,母亲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么?”

唐奕连连摇头,急忙道歉。

杏仙母心头无语道:‘要玩也是那老怪玩我,哪里是我玩他嘛.’

就在两人静静等待时,不远处园林上空陡有飞鸟惊散,奇兽振翅。

无数刺目的金色毫光从林中扩散而出,恍如晨起的朝日从院中浮现,照的此处翠叶林树皆如笼上了层金色薄光。

院中,一个原本优哉游哉躺在躺椅上,扇风的中年汉子陡然坐起,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锁定少年的双目越发明亮。

那少年不过二十余岁,手握的玉简却正散发出刺目金光。

金光的强弱意味着先天神魂的强弱。

而这种层次的金光,则已经能排入无相古族史上前几的行列了。

那前几之人无不是成功踏入了神婴境界的存在。

而这一代的无相古族却只有一个神婴!

中年汉子怔怔地看着那被金光笼罩的少年,陡然发声大笑,笑如雷音虎啸,继而道出三声:“好!好!好!!”

他霍然起身,抬手拍在宋延肩膀,道:“今日起你便是我无相族人,我会将你名字录入族谱。

如今族长闭关,众多族人也散落在外,而无法和你一一相认。

不过没关系,五十年后,当有一场家族聚会。

那一日,所有族人不论多忙,不论身在何处,都会归来,因为这是我无相古族传统。

百年相聚一次的传统!

大家都很尊重这个传统

嗐,看我这啰嗦的脾气。

来来来,孩儿,我们边走边说。

我名唐啸空,你叫我三爷爷便可。”

名叫唐啸空的无相古族长辈如今一改原本态度,变得极为和蔼可亲。

本来,他还是想要敲打这新认祖归宗的小辈一番,毕竟他也听说了一些古族后辈在外专横跋扈,傲慢无比的事情。

后辈伤害了谁,杀了谁,其实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后辈怎么可以持有“专横跋扈,傲慢无比”的心境呢?

这对今后修行极为不妥!

所以,唐啸空在知道又有小辈被寻到后,心底虽然开心,但却是想板着脸教训一番,以磨砺对方心性。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小辈竟是个极其罕见的天骄。

这般神魂强度,在当代无相古族也许只有族长,还有那位如今被族中倾力培养的天才方可比拟。

不!

纵是那天才却也差了些微。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但家族却不是一座山,这里.天骄应当共存,绝不当彼此结仇。

唐啸空心底乐呵着,脑中则是思索着如何提前化解“这两个天才之间可能产生的仇怨”。

可这化解,也是需要到五十年后了。

此时,他自来熟地勾着少年肩膀,亲近道:“孩儿,我带你去宗祠,祭拜先人,然后入族谱。这路上,有些事边和你说叨说叨。”

宋延恭敬有礼,不卑不亢道:“三爷爷请说。”

他丝毫不敢小看眼前之人。

因为,他根本不仅无法探明眼前之人的境界,就连对方是强是弱都不知道。

他无法知道这人是练玄境,是绛宫境,还是紫府境,再或更高?

这种情况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唐啸空见他模样,神色,越发满意,于是道:“我无相古族下属凡国合计十六个,宗门过百,多不胜数。

他们都以我们为尊,见到我们就如凡间百姓见到皇帝一般。

这般的尊崇,很可能让人迷失心性,耽于玩乐,误了修行。

轻则功力难进,重则.变成个鼠目寸光的蠢货。

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如此。”

宋延诚恳道:“三爷爷放心,晚辈定然不会。”

唐啸空道:“另外,你在外可以随意寻女人,但绝不可以留下子嗣,也不可以缔结道侣。

五十年后的家族聚会上,你自会寻到志同道合的家族道侣。这一点很重要,莫要忘了。”

宋延愕然道:“晚辈一向洁身自好,绝不会在外面乱来,以坏我家族名声。”

唐啸空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家族名声什么的不重要,这点事根本毁不了半点,只是你需得注重心境修行。

心境此事,在你如今境界并不重要,可一旦入了紫府,却是能要人老命。你没寻到那心境,是万万突破不了境界的。”

宋延用充满求知欲地目光看向他。

若是普通族人,唐啸空必然道一句“莫要好高骛远”,但对于眼前家族天骄,他确实颇为稀罕,于是解释道:“这境界离你还远,你若知晓,只会影响你现在的修炼。

但你可以知道,人有善恶,亦有自我。

恶念即杀念,我辈修士当然都不缺。

善念即护念,这念头却需在平常中慢慢形成。

至于自我之念,则是需得坚定道心,莫要迷失于花花世界。”

宋延一凛,微微颔首道:“晚辈晓得了。”

他心中却禁不住长叹一声。

他一直在最绝望的环境里打滚,一身恶念杀念,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去培养善念了。

这一步,他怕是要比别的修士更艰难十倍百倍。

唐啸空自然不知他心中忧虑,待到走远,他忽又压低声音道:“孩儿,还有一件事,你务必谨记。

每个古族都有自己的特色,这特色不仅有着先天神魂秘术传承,还有家族中自身的传承。

而我们无相古族的传承就是无相面具。”

他声音越说越低:“带你前来的唐奕虽然天赋尚可,也足够努力,但他是残缺的,因为他并没有无相面具,所以.人人皆知他唐奕乃是我无相古族之人。可是,却没人知道我”

说罢,他脸上面容迅速变化,不再是中年人,而是个老者,老者声音低沉,一改原本嗓音道:“我不是唐啸空。”

再一变,老者变少年,少年声音颇为洒脱,带着磁性,爽朗道:“我是唐啸空。”

须臾之间,那面容竟是变化了十余张,声音则在“我不是唐啸空”与“我是唐啸空”间反复变化。

末了,唐啸空又变回原本模样,笑道:“神秘,是我们无相古族最大的特点,他日我若换个身份接近你,你是发现不了的。

世人皆知我无相族人强大,却不知我无相族有哪些人,这其中无相面具占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而我族中还有一门配套的隐藏气息的秘术,稍后与你。

无此面具,便是残缺。

唐奕虽失了面具传承,可毕竟身上有我们的血,所以族中便趁此机会将他推出,让他当个我无相古族的脸面,如今也方便做事。

此番,他去突破紫府境,增寿千年后,便可执掌些家族对外事务,而这其实是我无相古族最卑贱的事务。

你心里有数,莫要多言。”

两人说着的功夫,已然抵达了无相古族宗祠之地。

宗祠并不奢华,却足够古朴。

宋延看着这宗祠,忍不住想起之前在“瘤境”的第一秘境中看到的那些空空荡荡的屋子。

唐啸空翻看族谱。

族谱上一脉脉族人身份清楚。

至于这流落在外的族人,可以单起一行,注明原因即可。

可对于眼前这天骄,却显然不适合这么做。

所以,唐啸空一边翻着族谱,一边考虑着把这晚辈挂在谁人之下。

忽的,他眼睛一亮,微微闭目,似在和谁进行交流。

一炷香时间后,他睁开眼,犹豫了下道:“孩儿,我且先将你录入名册,至于你挂谁人之下,还是待五十年后再说。”

宋延恭敬道:“听凭三爷爷安排。”

旋即,唐啸空抓出族谱上配套的大笔,一点宋延眉心,宋延急忙将风城子气息鼓在神魂之外。

他感到那笔好似直接触及了他的神魂。

随后,唐啸空在族谱上落下了“唐寒”两字。

做完这些,他又带着宋延拜了拜族中的灵位,之后取出一枚奇异的金色木牌和一个储物袋递给宋延,然后道:“这木牌是我族人身份证明,你绑定后即彻底归你,若是在外遇到强敌,可直接以此令牌抵挡。我族中紫府后期乃至族长皆在此中留有念头。他们会借助此牌,隔空出手。

至于储物袋,则是一些无相面具的配套秘术,你且在园中待上些时日,待到全部学完,我再安排后续。至于唐奕,我让他先回去,他还没资格和你走的太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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