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鏖战

10月28日0830时,一号滩头阵地。

天空中传来呼啸声的时候,涅莉正在吃早饭。

她马上隐蔽,以标准的防炮姿势趴在战壕里。

这一次和之前试探性攻击的炮击完全不同,敌人投入了重炮,整个大地似乎都在晃动。

而且这一次炮击持续的时间特别长,涅莉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炮击还没有停止。

被冻结实的泥巴地成了最好的震荡传导介质,就算防炮姿势也无法完全抵御震荡。

忽然,可能是有炮弹落在附近了,硬邦邦的战壕壁突然被震得崩落了一大块,石头一样的土块落在涅莉脚边,砸到了她的脚指头。

涅莉踢开土块,却听见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有人在哭喊。

她抬起头,刚睁眼就有泥沙崩进了眼睛里,不得不眯起眼睛用手狠搓了几下。

哭喊声还在继续,是个女孩子的声音,但是炮弹爆炸中涅莉听不太真切,分不出来是谁的声音。

然后声音戛然而止。

地动山摇还在继续。

不知道过了多久,炮击终于停止了,涅莉抬起头,先看了眼手表,然后发现手表被震坏了,秒针完全不走了。

远处有人在喊:“进入阵地!进攻要来了!快进入阵地!”

涅莉拿起放在旁边的步枪,熟练的清洁了一下枪膛里的泥沙,把子弹顶进去。

一队步兵从涅莉身边跑过,奔向阵地最前沿的射击壕。

涅莉等他们全跑过去,不动声色的跟上队伍,走在最后面。

她还没有所属,目前算是整个阵地上的自由人——可能还是吉祥物。

队伍经过了一段被炸毁的战壕。

炮弹直接落进了战壕里爆炸,直接在战壕上开了个弹坑。原本躲在战壕里的人七扭八歪的躺在弹坑里。

涅莉本来直视前方,准备哭快速通过弹坑的,但那一瞬间她心有所感,低头看了眼。

之前晚上做噩梦,向涅莉哭诉的那位小护士就躺在弹坑底部,下半身已经不见了,好看的眼睛看着天空。

涅莉板着脸,伸出右手轻轻阖上她的眼睛,然后握紧步枪跟上快速前进的男兵们。

她进入射击壕的时候,引擎的轰鸣声从西面传来。

马洛夫带着自己的班也进了射击壕,老士官大声鼓舞士气:“别慌!我们打退过一次进攻,普洛森的装甲部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能打退一次,就能打退第二次!小姑娘,你又在我负责的阵地上啦?”

涅莉答道:“我的掩体离这里近。”

说着她找了個射击位置,探头观察了一下普洛森人的冲击阵线。

几十辆坦克在滩头正面一字展开,后面还有更多的坦克梯队。普洛森人把两排坦克横队交错设置,于是从正面看来坦克数量多了一倍!

天空中也传来引擎声,普洛森人的BF109战斗机在低空扫射,试图沿着战壕清理战壕里的人。

涅莉抬头看天,果然看到更高的地方也有黑点,应该是正在待命的斯图卡轰炸机。

马洛夫也看着天空,他冷笑一声:“看来这几天下雨把普洛森空军给憋坏了,一上来就这么大阵仗。”

话音刚落,滩头的防空炮阵地就开火了。

马洛夫很高兴:“好好,防空炮部队没有被炮击炸瘫,这样敌机也不能肆无忌惮了。”

这时候,对岸的防空炮也开火了,但是因为距离实在太远,炮火只能在滩头阵地更东方的天空中打出一朵朵黑云。

涅莉想到了在对岸防空的柳德米拉,便扭头向东看了一眼。

此刻天气已经放晴,能见度极佳,可以清楚的看到瓦尔岱丘河东岸。

涅莉看见几艘渡船满载士兵,正在向一号滩头阵地移动。

就在这时候,斯图卡俯冲时那标志性的尖锐蜂鸣响起。

阵地上有经验的家伙都爆头隐蔽了。

斯图卡的1000公斤炸弹可比一般重炮给力多了。

涅莉却没有趴下,她盯着河面上的渡轮,盯着船上密密麻麻的人。

说时迟那时快,打头的渡船左舷腾起一股粗大的水花。

投弹的斯图卡迅速改平,贴着地面快速逃窜。

“还好,没打中!”扎伊采夫也看着河面的情况,一副庆幸的口吻。

马洛夫;“这叫近失弹,你个蠢货!这种近失弹也可能把船炸坏甚至炸沉的。”

话音落下,更多的斯图卡俯冲下来,运送步兵的渡船周围全是高高的水花——最大的水花甚至有渡船七八倍那么高,把船映衬得像玩具一样。

渡船上的人在用机枪对空射击,然而并没有什么效果。

忽然,编号271的渡船上的人开始疯狂跳船,几十秒后,271号渡船倾斜过来,就在涅莉的注视下倒扣在河面上。

跳船的人疯狂的逃离渡船。

涅莉和扎伊采夫都看着河面,马洛夫突然抓住两人的肩膀:“别看了,敌人坦克接近了!那些正在游泳的人我们祝他们好运,现在有一场硬仗要打呢,战士们!”

涅莉这才回头看着正在接近的普洛森坦克矩阵。

这军容确实能唬住一些新兵蛋子,难怪那些临时步兵师碰到普洛森装甲部队立刻就土崩瓦解。

临时部队没有足够的战斗骨干无法保证战斗时的士气,同时临时部队的所有成员,几乎都是没见识过普洛森人凶残的新兵。

如果是临时部队来守滩头,那今天所有的安特部队都会被赶下河。

然而现在坚守滩头的是海军步兵,是黑死神。

涅莉看见普洛森的坦克越过了第一道标的物。

阵地上的反坦克炮立刻开火,弹丸接二连三的命中普洛森的坦克。

可惜从刚刚敌人炮击中幸存下来的反坦克炮太少了,一共就三门,面对敌人排山倒海的攻势确实有点不够看。

涅莉看见一辆长管四号坦克停下来,向着海军步兵反坦克阵地那边转动炮塔。

她赶忙调整了一下标尺,急匆匆的瞄准这辆四号炮塔上露头的车长。

她扣动扳机,结果匆忙瞄准的这一发只是打飞了车长的帽子。

车长赶忙缩进炮塔里,盖上舱盖。

同时,普洛森人开火了。

高爆弹直接命中了正在开火的ZIS3反坦克炮的炮盾,爆炸的烟雾一下吞没了炮位。

涅莉咬着牙,不再看反坦克阵地方向。

剩下的反坦克炮还在抵抗,然而刚刚的轰炸把炮位的掩体都破坏得差不多了,伪装也差不多全炸坏了,普洛森人用精湛的炮术挨个点名,很快反坦克炮就完全沉默了。

“只能靠自己拉!”马洛夫大喊,“准备好你们的燃烧弹、炸药包和集束手榴弹,当然愿意用普洛森人的怪东西也随意,贴上去拉线就行了。记住要领,先阻断步兵,然后贴上去扔东西!”

涅莉没有管马洛夫和其他人。

今天天气很好,能见度极佳,涅莉眯着眼睛,寻找敌人散兵线中的军官和士官。

她很快看到一个带大盖帽的普洛森人,普洛森部队只有军官会戴大盖帽,普通步兵基本都是钢盔。

于是涅莉瞥了眼标的物,大概估算了下距离,调整好标尺,再仔细瞄准。

枪响后,涅莉微微伸长脖子观察,正好看见大盖帽飞起来的瞬间。

她马上寻找第二个目标。

这时候敌人散兵线越过了标的物,阵地上的机枪开火了。

只几秒的时间,散兵线就全趴下了。

这个距离,涅莉看不见匍匐前进的敌人步兵。

马洛夫拍了拍涅莉的肩膀:“那边有一挺反坦克枪,也许没坏,你用那个射击坦克的观察窗如何?”

涅莉点点头,沿着马洛夫指的方向跑了几步,果然看见尸体旁边有一把反坦克枪,装反坦克枪弹药的袋子还掉在地上,弹药洒在战壕里。

涅莉拿起枪,检查了一下,没发现明显的问题,便拉开枪膛塞了一发弹药进去。

她架起枪,瞄准普洛森坦克的观察窗。

开火的瞬间,涅莉感觉自己肩膀骨折了。

她低头确认了一下,发现是自己的错觉,但反坦克枪巨大的后坐力还是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因为肩膀的疼痛,涅莉甚至没有第一时间确认命中效果。

等她再次抬头,看见普洛森坦克继续前进,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不过紧接着,涅莉就发现这坦克只有炮塔的同轴机枪在开火,车体机枪没有发射。

看来涅莉这一枪透过观察窗打死了车体机枪手——普洛森坦克车组这个位置应该是机电员,除了发射机枪,还要负责维护车上的无线电之类的设备。

涅莉拉开枪栓,却发现弹壳没有自动退出来,她只能用手抓住还滚烫的弹壳,强行把它抽出来扔掉,再顶上新的子弹。

涅莉选择了另一辆坦克,瞄准驾驶舱。

扣扳机的时候涅莉真的觉得肩膀要断了。

普洛森坦克停下来。

然而没过多久,它又开始前进了!同时车体机枪彻底哑火。

显然普洛森的机电员顶替了驾驶员继续驾驶坦克!

涅莉再次拉开枪栓,拔出滚烫的弹壳扔掉,装填——

再把机电员打死,应该就没有成员能顶替了吧?毕竟炮塔里三人都有工作要做。

枪响了。

普洛森坦克再次停下,这一次它停的时间更长了一点,然而最后还是恢复了前进。

涅莉都愣住了,坦克炮塔的同轴机枪还在开火,说明炮手在原来的岗位上,难道说——

马洛夫的声音突然钻进涅莉的耳朵:“快走!”

老士官喊话的同时,抓住涅莉的衣领,把她拎兔子一样拎起来,扔在战壕的地板上。

下一刻,高爆弹命中了涅莉刚刚趴的地方,一下子把反坦克枪打成了零件。

马洛夫身体一僵,站在原地看着涅莉。

涅莉翻过身,从下面看着马洛夫,然后注意到血正在从老士官裤管滴下。

马洛夫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胸口的口袋,然后如释重负一般向后倒下。

涅莉冲到他身边,却看到老士官无神的眼睛。

她知道一切都晚了。

用手阖上他的眼睛后,涅莉打开他刚刚拍的口袋,从里面拿出了信、照片和一本小册子。

小册子是罗科索夫将军写的小册子之一,照片上是一对中年夫妇和三个孩子。

至于信的内容,涅莉没看,直接和所有东西一起塞进了女仆裙的口袋。

这时候扎伊采夫过来了:“马洛夫!敌人接近了——马洛夫?”

涅莉:“他牺牲了,副班长在哪里?”

扎伊采夫推了推军帽:“我们来之前就牺牲了,谢里夫!马洛夫牺牲了,你是一等兵!”

叫谢里夫的人马上答道:“知道了!大家别慌!先阻断步兵!”

(本章完)

第534章 熔炉(补更2681)

第534章 熔炉(补更26/81)

看扎伊采夫他们做好了作战准备。

涅莉决定去找找看有什么东西能继续发挥自己的射击专长。

她没有接受过手榴弹投掷训练,不能保证把燃烧弹和集束手榴弹准确的扔到坦克上。

刚沿着战壕走了几步,她就听见机枪火力点突然停止射击。

涅莉看向火力点方向,正好看见敌人的高爆弹炸出了快两人高的沙尘。

略微思考后,涅莉随便捡起战壕里的步枪,检查了一下枪膛。当她把子弹推上膛,被机枪压制的普洛森散兵线再次出现了——没有机枪火力,匍匐前进的敌人又站起来了。

这一次敌人离得更近,涅莉从容的选择目标,一枪放倒。

但击毙士官并不能组织普洛森人前进,他们甚至开始小跑起来,越过了100米标的物。

谢里夫高呼:“打!”

于是密集的波波沙攒射声响起,子弹噼里啪啦的落在敌人散兵线上。

涅莉继续开火,每一枪都有一名普洛森士官捂着胸口倒下。

突然,敌人坦克挡住了涅莉的视线。

坦克手根本没看见战壕里的她,就这么向着战壕撵过来。

涅莉低下头,从履带下面钻出来,在倒下的海军步兵身上摸了一发燃烧弹,用生疏的动作拉弦,扔到了坦克车体后部。

一开始坦克仿佛根本没感觉到燃烧弹,继续向前开了好多米,引擎才发出异响,排烟口也喷出了一大股黑得像是墨汁的浓烟。

履带终于停止滚动,整辆车向前滑行了一秒,这才停下来。

车长最先打开炮塔舱盖钻出来,手里拿着MP40。

涅莉一枪打中他的腰,让他一个倒栽葱摔下坦克。

然后四名坦克手钻出了坦克,而且竟然人人都拿着MP40——这个车组带的武器有点多啊!

扎伊采夫突然出现,端着波波沙一同扫射,把要包围涅莉的坦克手全打倒。

“没事吧?将军的女仆?”扎伊采夫一边换弹,一边大声问。

涅莉站起来:“还行。”

扎伊采夫:“谢里夫让我们恢复机枪的火力,派给我的搭档刚刚牺牲了,你跟我一起来吧!”

涅莉很干脆:“走。”

扎伊采夫装好弹匣,又从地上捡起一把波波沙交给涅莉:“肉搏战还是这个好用,我感觉你能拿得动。”

涅莉犹豫了一瞬间,就扔下莫辛纳甘,接过波波沙:“我没用过。”

“扣扳机就行了,打完换一把,你看战壕里那么多无主的波波沙呢。”扎伊采夫声调忽然变得低沉,“那么多无主的波波沙,该死。走吧!”

他按住钢盔,猫着腰沿着战壕奔跑,涅莉紧随其后。

射击壕挖成了标准的W型,两人一前一后转过了几个弯之后,迎面碰上了三名普洛森士兵。

普洛森人拿着步枪,抬手放了一枪没打中扎伊采夫,然后波波沙就响了。

三個普洛森人倒下了,扎伊采夫兴奋的喊:“我打倒了三个你看到了吗?”

涅莉:“快前进,不把机枪火力恢复会有更多的普洛森人进入战壕!”

“好!”扎伊采夫这才继续前进,转过下一个弯只看见三名海军步兵在射击,战壕里已经躺了四名普洛森士兵的尸体了。

带队的下士扭头一看:“扎伊采夫?快帮我们挡住敌人!”

“我要去恢复机枪!”扎伊采夫答道。

“怎么派你一个二等兵?马洛夫呢?”

“牺牲了。”扎伊采夫一边说一边往前走。

问话的下士骂道:“苏卡不列!”

他探出上半身,向着战壕外扫射,仿佛在发泄心中无尽的怒火一般。

又转过来一个转角,机枪掩体就在前面,可以清楚的看到沙袋堆成的掩体被炸开一个角,机枪还在原来的位置,却没有射手了。

扎伊采夫:“来吧,你来射击,我来当副射手给你托弹带!”

这时候绿色曳光弹组成的火力网扫过来,子弹打在战壕边缘发出啾啾的声音。

扎伊采夫及时趴下,躲开了这一波射击。

而涅莉因为太矮,根本没被打到。

“妈的。”扎伊采夫骂道,“敌人的坦克盯上我们了,机枪不开火,敌人步兵上来的我们没法专心打坦克!”

他说着就要往近在咫尺的机枪阵地跑,一枚手雷甩进了战壕。

手雷明显还在手里捏过,落进来的瞬间就爆炸了。

涅莉的身体大部分被扎伊采夫挡住,只有侧脸露出来一点点,一发弹片打中了她的右眼上方,血水马上糊住了半边视野。

而扎伊采夫则向左倒下,肩膀靠在了战壕壁上。

一名普洛森士兵出现在战壕右侧,举着手里的步枪,看到涅莉的瞬间,士兵愣住了。

涅莉扣动扳机,普洛森人立刻向后倒下。

紧接着涅莉踮起脚把枪口探出战壕,对着外面一通扫射。

扎伊采夫:“护士……我有点冷。”

他好像把涅莉当成了护士。

涅莉看了眼扎伊采夫的伤口,当即决定不浪费时间急救,而是从他兜里摸出满是血的信拽兜里,再拉起他,让他趴到右侧的战壕上,脑袋探出外面。

然后涅莉捡起一把波波沙,塞进扎伊采夫手里:“掩护我!”

扎伊采夫上半身都无法支起来,他几乎是趴在枪上,只能用最后的力气抓住枪,手指扣动扳机。

波波沙开火了,尽管没有瞄准,依然能威慑就在战壕附近的敌人。

涅莉拍了拍扎伊采夫的肩膀,向机枪掩体奔去。

扎伊采夫趴在枪上,继续射击,他甚至记得要打短点射,让火力更持久。

血从他鼻子和嘴巴里流出来,滴落在枪上,顺着钢铁滑落。

弹鼓终于是打空了,扎伊采夫还是机械的扣着扳机。

————

涅莉来到了机枪掩体,迅速检查了一下马克沁机枪,发现这台几十年前设计的老古董依然运作良好。

于是她拉开压弹板,抽走已经打空了的弹带,再一脚踢开弹药箱的盖子,拿出新弹带塞进枪膛。

装填完成后,涅莉一边手托着弹带,一边手握住机枪的扶把,开始扫射。

敌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根本不需要管什么标尺什么瞄准,只要把火力播撒出去,就会有敌人倒下。

敌人被压制的同时,海军步兵们从战壕里冲出来,向坦克投掷各种反坦克武器。

这时候攻入阵地的敌人已经是强弩之末,整个阵地上到处都是燃烧的普洛森坦克。

就在这时候,天空中传来呼啸声。

从对岸打过来的支援炮火到了。

喀秋莎火箭接二连三的在敌人的攻击队形中落下,把伴随坦克的步兵炸得东倒西歪。

只一瞬间,敌人的攻击锋面就被炮火完全覆盖。

终于,涅莉看见普洛森步兵站起来向后逃跑。

同时还幸存的敌方坦克也开始倒车。

涅莉继续射击,尽情收割着撤退的敌人的生命。

忽然,有人抓住涅莉的肩膀:“够了!小姑娘!你应该去包扎,然后跟着下一班渡船过河!”

涅莉终于松开机枪的发射按钮,看向劝说自己的人。

是一名海军少校,他骂道:“圣安德鲁在上,伱看起来和我女儿一样大。快过河吧,小姑娘,你表现得够好了。”

涅莉摇头:“不,我必须在这里,我是代表阿列克谢·康斯坦丁诺维奇·罗科索夫将军,以及柳德米拉·瓦西里耶夫娜·罗科索芙娜女士在这里的,我将和你们同在。”

海军少校犹豫了一下,最终屈服了:“好吧,没有理由拒绝一名骁勇善战的女兵代表将军和大家并肩作战。但你必须爆炸一下,伤口在眼睛上容易化脓,不及时处理说不定眼睛就没了。”

涅莉这才意识到自己视野糊了一半,她抬起手,摸了一手黏糊糊的血。

“去包扎吧。”少校说。

涅莉:“等一下,反坦克火力都完蛋了,要怎么挡住敌人下一次进攻?”

少校指着瓦尔岱丘河河面:“军舰来了,虽然只是用坦克炮塔改装的内河炮艇,但打打坦克还是没问题。今晚应该会输送新的反坦克炮兵部队过来。”

涅莉看了眼河面上的舰艇,这才离开机枪。

少校:“知道野战救护所在哪里吗?”

“嗯。”涅莉点点头,背起自己的莫辛纳甘,沿着战壕走了。

海军少校大声招呼道:“来两个会操作机枪的。也该更换机枪位置了,动作麻利点,敌人随时可能再次进攻。”

这时候,天空中传来呼啸声。

“隐蔽!”少校大喊。

敌人的炮火再一次落下,像是在发泄进攻被击退产生的不满。

————

10月28日傍晚,瓦尔岱丘河东岸。

亚历山大·尼古拉耶夫上尉指挥士兵把自己那门ZIS3反坦克炮推上了小船。

在他旁边的渡头,无数装了炮的小船排列着,就等天黑启程。

夕阳已经接近地平线,夜晚马上要到来。

亚历山大·尼古拉耶夫上尉深呼吸,这时候他的装填手用手肘捅了下他的腰:“你看!”

亚历山大·尼古拉耶夫上尉扭头看去,看见神箭发射装置旁边,银色的长发在夕阳下飘舞。

“我是看见天使了吗?”他呢喃道。

“据说是罗科索夫将军的夫人。”装填手小声说。

“真的吗?将军夫人居然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当祈祷手。”亚历山大·尼古拉耶夫感叹道,“看来这次我们要赢啊。”

“那当然,将军可是胜利的星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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