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肃王的怒!

叫肃王!

仅仅三个字,然而那语气,却让人隐隐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因为那语气中,仿佛蕴藏着滔天的怒意,只是隐而未发。

『这小子……』

三叔公面色微变,弯下腰,将手中的烛台举到赵弘润头旁。

借助蜡烛的光亮,三叔公终于看到了赵弘润那双布满血丝、且充斥着仿佛无穷无尽愤怒的眼眸。

而与此同时,小叔公亦瞧见了赵弘润的面色与眼神,心中咯噔一下之余,暗道不好。

因为他意识到,赵弘润正在这静虑室坚持十七日之久,那并非是因为心性逐渐平静地或者别的什么,而是因为,这位年轻的王族子弟,一直在忍耐着,忍耐着。

倘若说,在静虑室内呆了整整十七日后,赵弘润领悟了何谓心境上的静如止水,那么,小叔公会夸赞此子天资卓越。

但可惜的是,赵弘润在修身养性方面丝毫没有精进。

按理来说,无法达到心静如水的人,是无法忍受住静虑室内这种近乎折磨般的环境的,否则,以往那些犯了事的王族子弟,为何会对宗府畏惧如虎?

然而,丝毫没有在修身养性方便领悟到什么的赵弘润,却忍耐了下来,忍了足足十七日。

这是何等可怕的意志力!

要知道这更难!

而且,更让人感觉惊骇!

『……八殿下,气势何时变得如此……如此迫人?且……杀气腾腾。』

望着赵弘润,李钲面色微变。

有一瞬间,就连他亦感觉后脊有些发凉。

因为他感觉,此刻眼前的这位肃王殿下,简直就像是一头被关了许久的饥饿猛兽,一旦挣脱楚牢笼就势必会伤人。

而在李钲暗暗吃惊之时,三叔公眼中亦泛起了几分惊骇之色。

因为赵弘润瞥眼望向他的眼神,仿佛是夹杂着浓浓恨意。

与半月前骂他『老东西』时的眼神不同,当时眼前这小辈的眼神很正常,并没有什么恨意或者别的什么,但是今时今日,那双眼眸中却是恨意夹杂着杀意。

是的,杀意!

那种恨到极致,恨不得将人大卸八块的杀意!

『此子……居然如此倔强?』

『其实这小子早已坚持不住了吧?可他居然……居然还是坚持了下来。』

『这份倔强,实在是太……太可怕了!』

三位叔公,心下暗想连篇。

他们心中有些打鼓。

他们有些迟疑,迟疑于应不应该将此子放出去。

因为此子的眼神分明透露着一个讯息:他势必会报复。

好比是一头凶兽,出笼必伤人。

『看来今日不宜商谈……』

望着赵弘润的面色与眼神,小叔公暗暗自语之后,不动声色地说道:“李钲统领,老夫观肃王殿下气色不佳,不如你先将他带回肃王府吧。”

听闻此言,三叔公眼睛一亮,暗暗点头。

也是,似赵弘润眼下这般满腔怒意、杀气腾腾,能商量出什么结果来?

还不如让他先回肃王府,过几日消消气再说。

毕竟三叔公也意识到了,要使眼前这个小辈改变主意,可不是那么容易。

然而,就在李钲出于担心赵弘润的情况,正准备点头答应之际,忽见赵弘润瞥了一眼小叔公,看似平静地说道:“小叔公,前几****并未为难弘润,弘润对你还是颇为尊敬的,希望小叔公你莫要陷身于这件事。”

『好敏锐的小子……』

小叔公苦笑一声,因为他知道,他的意图被赵弘润一眼就识破了。

的确,赵弘润一眼就看穿了小叔公建议放他回肃王府的意图,因此出言警告,因为他已猜到,小叔公是想借此消减他此刻满腔的怒意,并且赵弘润自己也认为,一旦他回到肃王府,心中这股怒意的确是会逐渐消减的。

那并不是他想要的。

恐怕不会有人清楚,其实这次赵弘润玩脱了。

因为已有过好几次被关在静虑室的经验,因此,赵弘润在此之前乐观地认为,他可以坚持很久。

但事实上,在第十日的时候,他就几近要抓狂了,全凭着坚韧的意志,以及『待本王出去后如何如何』这样的报复心理,支撑着他,让他一直坚持到今日。

因此,他绝不会让心中的怒意简简单单地消减下来,否则,他如何对得起这些日子所遭受到的心理上的折磨?

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哪怕咬碎牙也得坚持下来!

想到这里,赵弘润倨傲地望向三叔公,冷冷说道:“没什么好商量的,本王的回答,仍然是……不!”

在李钲惊愕的目光中,三叔公这位宗府上一任的宗正大人,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赵弘润,怒极反笑道:“好!好!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从未碰到过似你这般狂妄的小辈……你以为你指使冶造局停工,与兵部工部户部联合上奏,借此胁迫宗府,宗府当真无计可施?”

『冶造局停工?』

赵弘润微微皱了皱眉,冷笑道:“老东西,你老糊涂了吧?本王何时令冶造局停工?”

在李钲惊骇的目光下,三叔公正要发作,小叔公连忙在旁劝道:“三哥,稍安勿躁,弘润这些日子一直呆在宗府,足不出户,如何去指使冶造局?”

“就算不是他,那必定是他的人!”三叔公满脸愠怒地骂道:“狂妄!狂妄!居然敢借助朝廷胁迫宗府,简直是史无前例!”

“……”赵弘润皱眉望着三叔公与小叔公,眼角余光瞥见了李钲,遂问道:“李钲将军,怎么回事?”

见赵弘润开口询问,李钲便将那则『肃王身陷宗府』的消息,以及『冶造局停工』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赵弘润。

后者,只听得赵弘润频频皱眉。

不可否认,冶造局停工这件事做得很漂亮,而且借口选择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但赵弘润却不能认同,因为他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导致冶造局的工程延后。

毕竟这个损失,是他所承受不起的。

想到这里,赵弘润对李钲说道:“李钲将军,麻烦你待会派人去一趟冶造局,以本王的名义,命他立刻恢复开工!……再者,告诉他,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暂停冶造局的工程项目!”

『诶?』

静虑室内数人面色一愣。

要知道,冶造局停工,这俨然是赵弘润借机脱困的最大助力,可是赵弘润,却毫不犹豫地将这个助力给抛弃。

因为考虑到这一点,李钲暗示赵弘润道:“殿下,这……合适么?”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赵弘润扫了一眼三叔公,冷冷说道:“本王不会因为一群卑鄙、无耻的下三滥而使冶造局停工,那是我大魏日后对抗****与南楚的最重要的司署!”

『……』

三叔公气地浑身发抖,但罕见地没有发作,反而有些欣赏赵弘润这种时时刻刻心系国家社稷的信念。

但尽管如此,那句『一群卑鄙、无耻的下三滥』仍然让他怒火满腔。

于是,他冷哼了一声,嘲讽道:“冶造局可是说他们没钱了?”

“废话!”赵弘润冷笑道:“以往,本王一力承担冶造局的所有花费,如今被你这个老东西抓到宗府来,还有谁会向冶造局投钱?……有能耐你拿几百上千万两银子出来?”

『几百上千……万?』

三位叔公面面相觑。

要知道,虽然他们曾是宗府执掌权柄的老人,可囊中也从未有过那么多的钱。

“弘润,冶造局……果真有那么大的耗费?”小叔公惊愕地问道。

碍于是小叔公询问,赵弘润的语气稍缓了些,解释道:“是的,并且,这只是前提投入,日后,冶造局的花费,恐怕得以『万万两』来计算。”

『万万两?』

小叔公惊声说道:“弘润,你在说笑吧?”

赵弘润嗤笑一声,也不辩解,只是淡淡说道:“在我的规划中,单单博浪沙河港的建设,就得耗资『十万万两』,小叔公以为呢?”

听闻此言,三位叔公呆若木鸡,就连李钲亦满心震撼。

最后还是赵弘润出声提醒了李钲:“李钲将军,还是请你亲自跑一趟冶造局吧,我冶造局今时今日的工匠成千上万,一旦停工,损失极大。”

“末将明白。”李钲下意识地抱了抱拳。

可能是被赵弘润口吐的那几个数字给吓到了,李钲首次在赵弘润面前自称末将。

而此时,赵弘润又瞥了一眼三叔公,似恍然般说道:“对了,李钲将军,经这个老东西提醒,本王想起,我冶造局还真有可能是因为缺钱而不得不停工,不过没关系,叫王甫尽管放心开工,本王这些日子身陷宗府而导致无暇筹钱,这笔损失,宗府会承担的!”

听闻此言,李钲面色古怪之色,而三叔公则是瞪大了眼睛,张嘴就要说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赵弘润眼中闪过一丝憎恨之意,咬牙切齿地重复道:“宗府,势必得承担这笔钱!别说一个长本王两辈的老东西,就算是我姬赵氏一族的祖宗在这里,当着老祖宗的面,本王也会让宗府掏出这笔钱!……没钱就卖东西,拆府邸,一个铜钱都不能少!”

『……』

眼瞅着在说这番话时面色狰狞的赵弘润,静虑室内数人满脸震撼,只感觉头皮麻烦。

三叔公赵来峪

七堂叔公赵来朴

小叔公赵来拓

太叔公赵泰汝

(本章完)

第485章 肃王的毒舌

『PS:感谢“yang199174”书友的5万币打赏~今日第四更拱手送上~』

————以下正文————

“弘润,你想要我宗府拿出多少钱?”

半个时辰后,就在半月前那个内堂,坐在主位上的那位老人,慢悠悠地问道。

只见这位老人老态龙钟、骨瘦如柴,一看便知是已到了古稀之龄。『注:古稀,“古来稀少”,指很少有人能活到这个岁数。其实就是七十岁左右。』

这位老人可了不得,那可是连赵弘润他爹魏天子都得喊一声『叔公』的宗府宗老,几乎是魏国内王族中活得最长寿的一位,比赵弘润高整整三倍,赵弘润得管这位老人喊『太叔公』。

原来,赵弘润那位三叔公,上一任的宗府宗正见自己压制不住赵弘润这个小辈了,遂只好清出这位太叔公。

只可惜,赵弘润眼下怒意满腔,怒火压缩到了几乎要炸开的地步,简直堪称是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哪怕是在这位太叔公面前,亦丝毫不见势弱。

“一千万两白银!”

赵弘润面无表情地说道。

此刻的他,仍然坐在半个月前坐过的位置,但是坐姿就大为不同了。

半月前,他规规矩矩地正襟危坐,而眼下,他很随意地坐在褥垫上,一条腿平放在地,一条腿弯曲竖立,双手也是左手撑在地上,右手挂在右腿膝盖上,仿佛丝毫不知礼仪为何物。

不过此时,却没有人去关心这一点,因为堂内的众人,都被赵弘润轻描淡写口吐的『一千万两白银』而惊呆了。

堂内这些人,仍然是半月前那些人,只是多了一位此刻坐在主位上的太叔公而已。

而在听到这个数字后,堂内诸人面色大变,就连那位已半截入土的太叔公,亦不由地眼皮连跳。

“弘润,莫要信口开河。”赵弘润的二伯父赵元俨,在旁小声提醒道。

“信口开河?”赵弘润轻哼一声,正色说道:“本王给在座的诸位算一笔账。”

『本王……?』

在座的诸人偷眼观瞧那位太叔公,见他毫无反应,遂没有插嘴,只是在心底暗暗咋舌:当着一位就连当今天子也得喊一声叔公的老祖宗,居然敢自称本王?此子已不是一般的狂妄啊!

而此时,赵弘润已自顾自说道:“前年,楚暘城君熊拓率军进犯我大魏,本王率军出战,出征时七八月,于去年四月凯旋,耗时九个月左右,从楚国掠得金银财宝无数,足以抵户部数年的税收。

当时宋地已大半沦丧于楚国手中,是本王击溃暘城君熊拓,迫使楚国不得不归还宋地的城池,退出宋地。

我问诸位,在那九个月里的十七日,值多少银子?

去年,三川羯角挑衅我大魏,拒绝借道,本王再次率军出征,六七月出兵,九月克敌,耗时两个月余。

期间,打通前往陇西的道路,使羱、羯、羝三族不敢攻击三伯南梁王的西征军,使我大魏可顺利支援陇西,扬我大魏威分!

事后本王建立雒水之盟,让三川与我大魏展开贸易,使户部的利润比往年增涨了何止数倍。

本王再问诸位,这两个多月里的十七日,又值多少?”

说到这里,赵弘润环视了一眼众人,淡淡说道:“十七日,可以让本王做许多事,一千两万,这并不多。”

堂内诸人面面相觑,即便是太叔公亦哑口无言。

毕竟,按照赵弘润这种算法,十七日光景,何止千千万万两?

甚至于,似楚国被迫退还他们攻陷的宋地城池,似羱、羯、羝三族诸部落臣服于魏国,这根本就是无法用钱来衡量的利益。

照这种算法,别说一千万两,就算是一万万两,也谈不上多。

沉寂了半响后,太叔公摇头说道:“宗府……拿不出一千万两。”

“可以凑啊。”赵弘润冷哼一声,瞥着那四位诸侯王,淡淡嘲讽道:“宗府这回强出头,想必那些希望宗府来使本王低头的人,会替宗府出这笔钱的。”

听闻此言,成陵王赵文燊、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原阳王赵文楷这位诸侯王面色顿变,毕竟一千万两,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他们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仿佛是生怕被那位太叔公看到似的。

“……”太叔公拿眼扫了一眼这四位诸侯王,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随即对赵弘润说道:“弘润,一千万两太多了,就算老夫肯点头,我宗府亦拿不出这笔钱……一百万两如何?”

“不!”赵弘润断然否决道:“一千万两白银,一个铜钱也不能少!没有人,可以逃避过失,不为此付出代价。……暘城君熊拓搬空了他的钱库,羯角部落族长的比塔图,兵败葬身于河南,现在,轮到宗府了。”

“……”太叔公深深望了一眼赵弘润,意有所指地说道:“弘润,你这般咄咄逼人,让太叔公颇感失望。”

赵弘润闻言淡笑一声:“无妨,反正太叔公年事已高,也失望不了多久了。”

『……真敢说啊!』

堂内诸人骇然地瞪大了眼睛,而作为当事人的太叔公,一时间也仿佛是呆住了。

从未见过如此目无长辈的小辈!

“赵弘润!”在赵元俨的下首,三叔公满脸愠怒地拍案道:“老夫活了一大把年纪,从未见过似这等狂妄的小辈!……你以为仗着功勋,就能目无尊长么?!”

“哼,那也得有功勋可仗啊。”赵弘润淡淡一笑,随即打量了几眼三叔公,故意皱皱眉露出几分深思之色,问道:“三叔公,说起来,本王还不知你的名讳叫什么呢?”

“什么?”三叔公被赵弘润这莫名其妙的询问问地一头雾水,皱眉说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只见赵弘润脸上露出浓浓的嘲讽,淡淡说道:“本王只是忽然觉得纳闷,是不是三叔公你一辈子毫无功勋、建树的关系,籍籍无名,致使本王从未听说三叔公的名讳啊?”

『……』

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目瞪口呆。

赵弘润那位素来古板的二伯父赵元俨,这回居然也无意识地长大了嘴。

简直能轻而易举地塞入一枚鸡子。

也难怪,毕竟赵弘润这句话实在太恶毒了。

这不,三叔公被赵弘润这句话气地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着赵弘润,浑身颤抖,张着嘴半响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反而随时都有要昏厥的迹象。

见此,赵弘润轻哼一声,淡淡说道:“这可真是有意思了,好歹也为我大魏击退强敌、开疆辟土,居然被一个几无功勋建树的老东西数落……哼,居功自傲,前提是得有功吧?似三叔公这般空活了一辈子,而本王却从未听说过三叔公的名讳,想必也无法体会居功自傲的感受吧?本王可以告诉你,这感觉,还挺不错。”

说罢,他好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道:“哦,对了,三叔公,本王忽然觉得,半月前指责你倚老卖老,实在是本王的不是。本王当时就应该想到,三叔公你空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除了一把老骨头能压本王一头,还有什么值得被我魏人称道的功勋么?哎,除了倚老卖老,想来你也没别的什么仗持了。”

这句话,绝不亚于上一句的恶毒,甚至于,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不,三叔公气地仿佛随时要倒地,幸亏赵元俨及时起身扶住了他,将其扶回座位。

“弘润,适可而止!”赵元俨呵斥道:“你三叔公乃上一任的宗正,不辞辛苦,劳苦功高。”

“哼!”赵弘润轻哼一声,淡淡说道:“不辞辛苦,劳苦功高……呵,我懂。”说话时,他转头望了一眼那四位诸侯王,随即咧嘴一笑,嘲讽意味何其浓重。

『这小子……实在是太狂妄了!』

此时此刻,堂内诸人都是这般想法。

尤其是那四位诸侯王,更是满脸古怪,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赵弘润在太叔公这位目前姬赵氏一族最长寿的老人面前,仍然是如此的倨傲、狂妄,用一番恶毒的言语,将三叔公这位前任宗府的宗正气地几近吐血。

至于原因,所有人都明白。

因为赵弘润心中憋着一股火,憋着一股『被关在静虑室长达十七日』的邪火。

“弘润,太叔公我起初对你寄以厚望、多番维护,可是你……实在是太放肆了!”

半响闭口不言的太叔公,此时终于张了口,冷冷地说道:“你真以为宗府治不了你了么?”

赵弘润抬起头,用同样冷淡的眼神迎了上去,冷冷说道:“太叔公,省省你这套说辞吧,本王被关在静虑室内受折磨的时候,也未见你出面来袒护本王呀。眼下三叔公支撑不住了,你倒是跑出来了,跑得还挺快,没颠到您这把老骨头吧?……说什么对本王寄以厚望,多番维护,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啊呀,我的牙,我的牙。”

说罢,他捂着腮帮子,仿佛他嘴里的牙果真被笑掉了似的。

见此,太叔公眼神一冷,语气低沉地说道:“小辈!你信不信,老夫一句话,就能叫你父皇关你十年、二十年?”

“本王信。”赵弘润放下了捂在腮帮子的双手,恢复了方才了姿态,颇为认真地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您是长辈嘛,本王自然是掰不过你。……可是太叔公,你有没有想过,二十年之后呢?”

他抬头望着太叔公,改用太叔公方才那般低沉的语气,冷冷说道:“二十年之后,本王三十六,正当年,而太叔公呢?你早在这个长盒子里了。”说话时,他双手在胸前凭空比划着棺材的形状。

“……”

堂内,再次鸦雀无声。

谁敢无法想象,赵弘润居然说出这种,唔,虽然理所当然但听上去却十分恶毒的话来。

就连方才还威胁赵弘润的太叔公,也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句话,不禁有些失神,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而此时,赵弘润环视了一眼堂内众人,正色说道:“正所谓『宁欺老莫欺小』,不是全然因为小辈日后有可能会比某些老东西成就更高,而是因为小辈会比老东西活得久。……今日你们如何逼本王,二十年后,本王会以同样的手段,还给你们的后辈儿孙,而那个时候,你们躺在那个长盒子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若是本王当时还不解气,传出各种谣言弄污你们的名声,叫你们遗臭万年,嘿,你们还还不了嘴!”

『……』

内堂中,再次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看着赵弘润。

同时在心中暗想:这小子,太狠了!

而此时,赵弘润收敛了情绪,面无表情地再次说道:“本王不管宗府有什么办法凑到这笔钱,总之,一千万两,一个铜浅也不能少!若没钱,就卖东西,拆屋、拆墙、拆府邸。……弓射出头鸟,既然要强出头,就别怪弓矢无眼!”

望着满脸寒色的赵弘润,太叔公几番张口欲言,却又无言以对。

他被震住了,被一个刚刚才十六岁的小辈给震住了。

“来人,去请天子……”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