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全家覆灭

中国的民兵组织,是由赤卫队,工人纠察队等组织发展起来的。电影里的洪湖赤卫队,电视里的县大队区小队,以及淮海战役中多达五百万人的支前队,都是民兵武装。

到了建国以后,更是有一个流传甚广的故事:1959年的国庆节,毛站在天安门城楼上,看着浩浩荡荡通过广场的首都民兵师,对赫鲁晓夫意味深长的说:我们有一亿民兵。

赫鲁晓夫震惊不已。

实际上,何止1亿,中国当时有2。5亿的民兵。

有5000多个民兵师,有4万多个民兵团。

首钢民兵组建的“钢铁工人民兵师”,下辖13个团,总兵力4万余人,不知吓尿了多少军事观察家。

他们还分别在60年,84年和99年单独组成方队,参与了国庆阅兵。

而在82年,民兵工作的指导方向,来自于小平同志“民兵就要提到战略位置”的论断。全国民兵组织因此进行了精简强化的大调整,人数减少了60%。

这一次,全国民兵总数,真的变成了1亿人。

在民兵工作调整以前,溪县有一个民兵师,下辖三个民兵团。

调整以后,民兵师被简化了层次,不复存在,由政府机关和事业单位组建的溪县第一明兵团也被取消了。

最终,溪县就剩下了两个民兵团。

一个是厂矿企业组织的溪县第二民兵团,一个是公社或乡镇组织的溪县第三民兵团,各自独立,常年训练,并配备了齐整的武器。

所谓的齐整,对处于“战略地位“的民兵团来说,就不止是轻武器了,1954式的76。2毫米加农炮,55式的57毫米反坦克炮,56式的75毫米无后坐力炮,以及56式和****的40火箭弹都属于标配,最多的还是57毫米高射炮,有整整8门炮,是溪南钢铁厂炫耀的资本,每年都要安排民兵去邻省玩户外****。

西堡肉联厂的民兵营属于溪县第二民兵团,西寨子乡民兵连属于溪县第三民兵团。

西寨子乡党高官杨峰同志调不动县委县政府,调动本乡本土的民兵团却是轻而易举,一个拉练的理由,不仅把人送到了汽车站,还在溪县通往外地的各条交通要道上设了卡,凡是从溪县出去的车辆,没有汽车站的检查章子,根本就出不去。

霍老四的人更不用说,在车上的就拉下来,胁迫司机运送的商品也通通卸车,连个理由都不用找。

这个年代的国企之所以够牛,就是因为它啥都不缺,要钱有钱,要物资有物资,要政策有政策,就连派出所和军队都自备了。像霍老四这样的混混头子,虽然有钱有人,但只要是有组织的人,说看不起他就是看不起他。

霍老四瞅着满街的民兵,一点办法都没有。

报信的兄弟哆哆嗦嗦的道:“我出来的时候,他们还没竖旗子呢。”

十三狼总算找到了发泄点,一巴掌打过去,道:“没竖旗子,还看不出人多人少?”

“他们当时看见咱这样的就抓,我腿脚快,才能回去报信,晚一步,咱就被人一锅端了。”挨了巴掌的兄弟很委屈。

十三狼瞪了他一眼,道:“四哥,你说怎么办?”

他前面还恨的要和四哥火并,如今有了外地,又想起霍老四的灵活了。

霍老四来不及感慨,叹了口气,道:“这是要断咱们的后路啊。”

他往前走了一步,低声道:“没有了汽车站,咱们拿啥养活兄弟?”

“还有那些货。”十三狼恨声道:“咱们的家底都在这里了,有的还欠着货款呢,现在都被没收了,货主听说以后,怕就要找上门来了,谁这么狠?”

霍老四猜测是西寨子乡的杨峰,所谓人不在江湖,江湖流传着你的传说,指的就是杨峰这样的人。

在刚刚过去的运动年代,全国都在大串联,溪县有什么厉害的人物,省里都能传起来,何况是本县人士。

霍老四前些年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的,也是机缘巧合的占了汽车站,一下子赚到了钱,才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

要是再给他一次机会,霍老四肯定会谨慎再谨慎。

然而,猜测的话说来无益,要是十三狼知道,丢了汽车站是因为他想做试卷生意,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来。

所以,霍老四摇摇头,道:“不管是哪里神仙,咱们惹不起还躲不起?走吧,回去再商量,人多扎眼。”

他说的还是晚了。

一群人才离开大路,就被小巷子里出来的西寨子乡民兵连给堵住了。

魏林端着一杆五六半自动,挡在了路中间,后面一群民兵,或拿枪或拿棒,一个个笑嘻嘻的围了个圈。

“你们是做什么的?把武器都丢地上,动作快点。”魏林挥舞着手里打开了保险的步枪。

“缴枪不杀!”民兵们齐刷刷的喊了一声,把杨锐逗乐了。

可惜没人笑,他只能又把嘴给绷回去。

“你不是那个在西堡中学的民兵吗?”十三狼眯着眼认了半天,叫了出来。

魏林不屑的道:“声东击西都不懂,乌合之众。”

杨锐不好意思的捂脸,心想:“你们是民兵啊,骂人家是乌合之众,真的没问题吗?”

霍老四坦然受之,问:“这是什么意思?”

“霍老四,你的事犯了。”段航身着精干的警服,腰胯54手枪,一手叉腰,一手扶着手铐,威武雄壮的出现在正前方。

霍老四默然不语。

十三狼的眼睛滴溜溜地转,似乎想着脱身的主意。

“把他们的武器卸了。”魏林命令了一声,眼神死死的盯着霍老四,仿佛他一动,就会看枪似的。

杨锐比霍老四还紧张,在他的概念里,凡是涉枪的事儿,都是大事。

可身为警察的段航却是神色安然,周围的民兵也该笑的笑,该骂的骂。按照现在民兵训练模式,轻武器都是可以拿回家里去的,抱着配弹的步枪睡觉,属于家庭时髦活动,帅一点的把枪丢到床底下,或者拿到外面去打猎,都是很平常的事儿。

所以,要说中国是一个禁枪国家,那实际上是从80年代末才开始的,在此之前,凡是体制内的人,摸枪打枪都是极容易的。

在凝重的气氛下,霍老四一伙人的武器都被收走了。

段航看看框子里的东西,狞笑一声:“行啊,三棱刺都有了,你们想做什么?”

杨锐瞄了一眼他腰间的硕大五四,又看看魏林手中的五六式,觉得有点怪怪的。

霍老四“哼”了一声,道:“你找民兵过来,你们局长不知道吧?”

“你是想问彭祥知不知道吧?”段航笑了一声,瞥了杨锐一眼,道:“他现在肯定知道了,用不了多久,他还会知道你们欺行霸市,伤人致残,抢劫强奸的犯罪事实,你有什么话,进去了慢慢说,现在都给我跪下,搜身。”

霍老四勃然:“杀人不过头点地……”

“去你娘的。”一民兵冲上来就是一枪托,道:“你上次要我多交两毛钱车费的时候,你就不知道点一下地的?”

随着这位的动作,民兵们争先恐后的拥了上来,或者用枪托,或者用棍棒,将霍老四和十三狼一群人打的满地翻滚。

杨锐惊到了,低声问段航:“这样也没事?”

“取到口供就没事,得先让他们知道,霍老四和十三狼的团伙完蛋了。到时候,互相攀咬,全得给我蹲着去。”段航说着一笑,也放低了声音,道:“这是你爸的主意,他昨天就到县里去了……杨书记是老江湖了,我爸都让我听他的。你们乡的民兵队长肯定也知道,要不这么卖力?”

杨锐还真说不出话来。

这也是杨锐和他老爹杨峰的区别了。

杨锐虽然因为读了生物研究生,跟着导师被药厂那起子人给教坏了,但总的来说,他多少有点法制思维,计划的是刺激霍老四动手,打的是后发制人,证据确凿的念头。

他老爹杨峰根本不在乎证据,他整过的人多了,从来不是靠证据整的。他要动霍老四这种没组织没单位又不是党员的混混,根本不会像杨锐被动等待,他直接就主动出击了。

民兵围了汽车站,既能拿到司机的证词,还能拿到霍老四等人违法运输物资的物证,更有随车的算是人赃并获。再抓到霍老四和十三狼,这就属于圆满达成任务。

段航等民兵们打累了,再让霍老四等人跪好,再一一踢翻,再跪好,再一一踢翻,两趟杀威跪下来,所有混混都服气了。

这个动作也让他们明白,霍老四和十三狼彻底完了,十有八九要出不来了,否则,人家不能这么整。

霍老四和十三狼也习惯的跪地上了,几年老大生涯积累的威势,全从膝盖下流了出去。他们心里明白,弟兄们不怕他们了,只要有人开口,那就是全军覆没。

此时,段航方才气喘吁吁的听了下来,呵呵一笑道:“得了,这么着押回局里去,就是铁案。连投机倒把的罪名都用不着。”

杨锐望着鼻青脸肿,服服气气的霍老四团伙,心里竟有点凄然。

在强权面前,普通人的抵抗力太弱了。

段航拍了拍身上的灰,上了来压人的卡车,然后趴着车厢道:“我爸也来了,说要和你谈点技术什么的,你去问一下。”

“哦,在哪呢?”

“你到民兵团的旗子下面问一下,他亲自带队来了。”

杨锐眨眨眼:“你爸也是民兵?”

“多稀罕呐,我妈和我姐都是民兵。”

“你们全家都是民兵?”

“对,我们全家都是民兵。”

……

(本章完)

第34章 求补习

溪县第二民兵团的旗帜下面,段华嘴里叼了一只烟,腰里挂着四个手榴弹,坐在绿色弹药箱上面,正在神侃当中。

杨锐看看弹药箱,看看手榴弹,再看看他嘴前一明一暗的香烟,很不情愿的挪了过去,远远的喊了一声:“大舅。”

旗帜下的物品组合让他觉得危险,杨锐现在非常确定,现场所有的武器弹药,都是真货,手榴弹是真的,弹药箱是真的,点燃的香烟自然也是真的。

民兵是真勇敢啊。

杨锐感慨的站到了沙袋后面。

段华使劲挥手,拍着身边的弹药箱,高喊:“过来坐。”

杨锐万分无奈的继续向前,坐在了大舅指定的,用白色字体写着40火箭弹的箱子上。

虽然是老版的火箭弹,但40火箭弹的外型和作战机制,与后世名声响亮的RPG别无二致。

换言之,杨锐屁股底下的箱子里的东西,搞七八次袭击美帝的活动,剩下的还能拍三五部好莱坞大片。

什么坐在火药箱上,火箭弹比火药还厉害吧。

段华“呲”的大吸了一口烟,红彤彤的烟头亮了许久……等他舒爽的吐出灰色的烟圈的时候,没有过滤嘴的宝成烟只剩下一个烟屁股。

只见段华食指轻弹,还闪着火光的烟蒂先打在机枪单链上,接着才弹落在地,被神色不变的大舅用脚捻灭。

“大舅,你叫我?”杨锐赶紧问候了一声,免得他再点起一根烟。

“给你们介绍一下。”段华手叉在腰间的手榴弹上,先给对面一个正在玩弄步枪的男人介绍道:“邵工,这就是我外甥杨锐,精神吧。换立式杀菌缸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转过头来,段华又给杨锐介绍道:“邵工是咱们西堡肉联厂的第一能人,技术处的主任,高级工程师,也是咱们民兵营的副营长,这一次,他是专门要看看你,才随队伍过来的。”

“我有什么好看的。”杨锐装作懵懂的样子,又道:“高级工程师就是高工吧。”

“没错,就是高工。”段华暗地里翘大拇指。在工厂里,高工即是技术权威的代表,也是一种难得的荣誉,尤其是邵工这种刚过40岁的人,能评高工颇为不易,可被别人说起来的时候,也是颇为得意。

后者不由的露出丝丝笑容,“咔嚓”一声拉开枪机,像是一名专业军人似的调着标尺,道:“别高工高工的,叫一声邵工就是给面子了。”

“邵工也对,高工也对。”段华挺配合的。他是分厂主管生产的副厂长,邵工是总厂技术处的主任,双方打交道的时候很多。

“段厂长就爱客气。”邵工哈哈的笑了两声,在杨锐紧张的眼神里,掏出烟盒,拍了两根烟出来,分别递给段华和杨锐,接着刷的一声,点燃了火柴,给俩人把烟点燃,方才轻飘飘的一甩,任其落在……沙袋上。

杨锐松了一大口气,赶紧深吸一嘴烟,以舒缓心情。

等这口烟吐干净了,他才咳嗽两声,道:“多谢邵工紧急来援啊。要不是你们民兵团过来,这么大个汽车站,我们还真没办法。”

溪县离省城不远,离地区所在地更近,陆上交通较为频繁,汽车站内常年都有几十辆车,上百名司机,指着汽车站吃饭的人群更多,还有来来往往的乘客,都不是一个民兵连能堵住的。

这时候的人可不是那么温顺的,一言不合就开仗的事儿很多,只有像是这种绝对占优的情况下,自觉被耽误了行程的司机和乘客才会冷静下来,愿意配合。

邵工不在意的摇摇头,道:“你能想到卧式杀菌缸的主意,给我们西堡肉联厂赚到了多少利润呀,也解决了我们技术处的大难题,别说让民兵团过来走走样子,真打一架都没问题。想当年,我们和七星派在关帝庙开打,我拎着一把机关枪,顶着手榴弹就冲了上去……”

“邵工,别给年轻人说这些。”大舅拦住了谈性正浓的工程师男。

邵工呵呵一笑,摆摆手说“好”,然后换过话题,问道:“罐头厂这个月的良品率,提高了不少吧?”

“从75%到了85%,多的时候到90%了。”提起良品率,段华忍不住的笑,道:“邵工你是没看到韩森当时的脸色,拍着桌子说我们数据作假,我让人卸了两车罐头到总厂的院子里,问他,我老段又不是孙悟空,还能变出一等品出来?韩小子那张猪肝脸啊,像是放臭了一样。”

邵工会心的笑了:“我看你是个唐僧,小杨是孙悟空,拔根汗毛下来,咱们多少不良品变成了一等品,你们这个月的奖金都加了吧?”

“一人多了15块,奶奶的,自从弄了那条排骨罐头的生产线,总厂积压的排骨没有了,全成我们罐头厂的不良品了,快有半年没发钱了。”段华对此早就不爽了。

邵工略有点尴尬,颔首道:“韩森邀名买直,确实做的有点过了。”

总厂的排骨卖给分厂,那就产生了利润,总厂就会发奖金。分厂的资金被挤占,生产和销售任务双不达标,自然就没有奖金可拿。因为韩森是总厂的党高官,他要讨好的也就是总厂上下一干人等,到时候接替厂长的机会出现,党内的民主考核与询问,也是只针对总厂的,可不管你分厂人等怎么想。

邵工是总厂技术处的,也属于拿到了奖金的人,他作为技术处的主任,对罐头厂的工艺问题还是负有一定的责任。又拿钱又没做事,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这时候就觉得脸红。

段华聪明的很,呵呵一笑,道:“邵工你面子太薄,韩森要发钱,你难道还不收了?那不就得罪人了?这事儿,是韩森做的不地道,和其他人没关系。”

邵工有了台阶下,立刻道:“韩森丢了大面子,你得多加小心。”

“不怕他。得,咱不说那流氓了,晦气。”段华说话间,又拿出了自己的烟盒,递给邵工一根,继续在弹药箱中间吞云吐雾。

杨锐晕乎乎的问:“这个,要没我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有事,找你有事。”邵工刷的一下,把香烟在机枪管上给捻灭了,道:“我这次来,有一项最主要的任务,是向你们学校,赠送一批物资。因为对西堡中学不熟悉,我决定把这批物资的分配权,交给你。”

看杨锐没理解,段华弹着烟灰,道:“这是厂里,还有邵工他们谢谢你的,你给厂里解决了技术问题,大家都很高兴。不过,你不是咱们厂里的人,现在又没有工作,那东西就只能先送到你们学校。邵工已经给你们赵校长说明了,他也同意,西堡肉联厂送你的东西,全部由你支配,这是带着帽子过来的,别人都不许动。”

河东省不是改革开放的前沿阵地,为官者多谨慎,按照正常的流程,是不好给个人发钱的,哪怕只是一两百块钱,没有名义,也不能支出,否则就是腐败。

所以,西堡肉联厂采用的是集体对集体,公对公的方式,带帽子给一批东西到西堡中学,全归杨锐去分配,他想给谁就给谁,揽一个好人缘不说,自己还可以多弄些回去。

当然,能拿给自己的数量总不会多,西堡肉联厂绕了一个大圈,多了十几倍倍的支出,最后能给杨锐的实惠,极限也不超过一两百块,但这就是目前的分配体系的运行方式。

杨锐惊讶混杂着疑惑的客气了一番,将邵工交给他的公函收到了怀里。

要说起来,他虽然只是提点了大舅两句,但给西堡肉联厂的好处,却不是两句话所能涵盖的。

没有他的说明,西堡罐头厂哪怕找得到合适的专家,进行了高水平的研究,也得一段时间和上万元的经费,才能总结出他说的那几句话。由此节省的费用何止万元。因此,就算受赠几万块,杨锐也觉得理所应当。

不过,82年的国情却非如此。西堡肉联厂费了这么大事,就为了给他个人以回报?这可不符合国企的风格。

但不管怎么说,杨锐还是高兴的道了谢。

如今是拿钱都买不到好东西的年月,送东西比送钱还有用。

邵工这时候爽气的一笑,对杨锐道:“我和你大舅可是老关系了,这点事是应该的。对了,霍老四盗版的试卷,我听说,是你编的?”

他从后面的布袋里,拿出了一个硬纸壳的试卷,正是引起了此次民兵大出动的锐学组秘卷。

杨锐点头:“是我编的。”

“没人帮忙?你是从哪里找到了资料,还是……”

“大部分是我自己想的,省内应该没有类似的试卷。京城有什么研究,我不是特别清楚。”

“哦……那这个锐学组,就是你组建的?”

“没错。”杨锐将锐学组的故事,一五一十的说了,这东西本来就不是赚钱用的,是赚名望用的。藏起来可就亏了。

在80年代,名望绝对是比钱重要的东西,在过去的和未来的十年里,会有无数的著名人物潮起潮落,当他们有名声的时候,愿意拿出数千万元,乃至数亿元求合作的地方政府,比比皆是。

在这个年代,资本的计价方式并不是纯粹的金钱。

邵工听的很认真,罢了又问:“你大舅说,你数理化三科能考满分,也和这个锐学组有关系?”

这是杨锐“喊家长”的时候,向父母说明的副产品。杨书记估计是心里爽一下就算了,锐妈绝对是当谈资聊遍乡里了。

杨锐只道:“锐学组的学习方式绝对是有效的,以后,考满分会变的很普遍。”

“我儿子说,他们学校的老师许多题都不会做呢。”邵工用热情的目光望着杨锐,手指头攥着枪管。

他儿子在西堡肉联厂的厂办中学读书,师资力量比乡中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中考失败的厂内子弟去的地方。

他这么一说,杨锐就彻底明白了,他瞬间激活补习老师的基因,道:“高中范围的数理化三科,我没有不会做的题。我们锐学组的组员的成绩,也在节节提高,这个邵工可能也了解过,你儿子要是有什么题目有疑问,直接过来找我就行了。”

杨锐用不着拿捏,补习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高考更是80年代人最重要不过的事,别看邵工是总厂的技术处主任,他只要没升到高官,儿子高考都得求人。

和现代人幻想的各种高考改革相比,纯以分数论的高考,是中国社会最大的公平,被它改变了命运的人,因为它而获得了上升机会的人,比任何时候都多,创造的价值比任何时候都大,不亚于战争所产生的影响。

邵工确实了解过锐学组。

因为西堡肉联厂的厂办中学,本身就是锐学组秘卷的销售地点之一,他见儿子用过这套试卷,又因为民兵团出动的事,了解了相关信息。

作为厂里少有的60年代大专生,邵工比谁都清楚编写试卷需要多么深厚的积累,锐学组几个字,没少在他眼前晃悠。

想到儿子的成绩和未来,邵工提前就做了准备,那些赠送给西堡中学的物资,也是他卖着老脸弄来的,就是以防血气方刚的杨锐断然拒绝。

得到了如此完美的回应,邵工真心实意的握住杨锐的手,道:“太谢谢你了,我这个儿子啊,我自己真的没法教,倒是你们锐学组的试卷,他做的好,他的老师也说好……”

“没事,你是我舅的朋友,我能帮的当然要帮。你儿子要是有时间,就请他到西堡中学来,周末也可以,我是住校的……不过,我们锐学组有明确的制度,新加入的成员,第一步先是后备组员,目前来说,除了名字的区别,没有多少实际区别,就是一个考察期的问题……”

“后备组员就便宜他了,你放心,来前我给他说好,他不听话,你就教训他,罚站挨揍都是应该的,你们锐学组怎么搞,就给他怎么搞。”邵工哈哈一笑,又降了一个声调,道:“我这个儿子,邵亮啊,在咱们西堡肉联厂的厂中读书,成绩不太好……”

“成绩好坏没关系,有教无类。”杨锐拿出了补习老师的架势,接着眼神一凝道:“您说可以罚站挨揍,我可真的会罚站打人的。我这边的情况您也了解,我能保证您儿子成绩提高,您就不能怪我让他吃苦……”

“那当然,那当然。”邵工连连点头,再看不到丝毫的高工架势,和杨锐握手以后,更是拉着段华的手臂直摇。

杨锐表情淡定,心里爽的不行。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他设计的锐学组,原本就不是为自己一个人,或者一个西堡中学服务的。大舅若是能因此多得两名同盟军,才是再好不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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