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59章 使者

“虽然失去一个实验品有些可惜,不过总算弄懂第一个难关在哪里了,很好!”

方明不再看已经失去气息的展英松一眼,就好像那只是一堆垃圾。

而此时,方千里等人看向方明的目光已经仿佛见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鬼!

“展大侠是为武道献身而死,虽死犹荣,穿云雁易如风易大侠,接下来便看你的了,不要让我失望啊……”

易如风此时如果能够说话动作,恐怕不是用世间最恶毒的语言诅咒方明就是仿佛小孩一般痛哭流涕地求饶,可惜他此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方明的手掌缓缓伸过来……

“大少!”

沉浸在功法推演当中,方明神思天外,已经不知过去多久,直到耳边听到手下的声音禀告:“我们暗中跟着朱七七,发现她去了一间破庙,并且熊猫儿也在那里,还与青城玄都观断虹道长动过手,最后朱七七被一名青衣妇人掳走……”

方明笑了笑,道:“你可知那青衣妇人的来路?”

手下明显一怔:“属下不知,但那妇人轻功与毒术都是极高的,并且还有一手巧绝天下的易容术功夫!曾经多次逃脱我等眼线,并且似乎喜欢搜集绝色女子……”

方明又道:“如此明显的特征,你还猜不出她是谁么?”

“属下……属下……”那个可怜的手下已经是汗如雨下了,不论是谁,只要看到方明身后地狱般的囚室,都会有着这种感觉,那种匪夷所思的死法,是个活人就不想尝试。

“快活王麾下的色之使者,我还是要找祂麻烦的……”

方明没有再逼迫这个可怜的下属,出门之前突然回过头道:“麻三,你当年号称血手,凶名在太行山一带也算赫赫,为什么要投入我之麾下?”

“自然是因为公子非常人,属下想跟随公子做一番大事!”血手麻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只是,在方明似笑非笑的眼睛之下,他很快败退下来,结结巴巴地道:“为了……为了钱财!也是为了避祸!”

“很好,你去悦来客栈,找一个叫做三姑的人,问她要五千两银子……”

“五……五千两!”麻三的眼睛当中似乎已经放出了光芒,那是人类永恒的贪婪渴望,“她会给么?”

“自然会的,因为是我让她给的!”方明微微一笑,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这些银子么?”

“大少若有什么吩咐,属下万死不辞!”麻三当即跪下道。

“很好,拿了这笔银子之后,我要你将整个洛阳城当中,有那么点名气的杏林高手都悄悄地请到一个地方,顺带再加上一点武功好手,要那种名声败坏的最好,起码要二十个!”

方明悠然道:“现在江湖普通买命钱也才十两二十两一人,五千两,你觉得可以买多少?”

“属下一定将大少吩咐完成!”麻三只觉冷汗不断。

“嗯!事成之后,我会再给你一万两!如此多的银子,已经足够你去天下任何地方隐姓埋名,外加舒舒服服地过一辈子了……”方明补充道。

“多谢大少!多谢大少!”麻三此时脸上已经兴奋地有些涨红,在财富的趋势之下,即使让他闯地狱也不会皱上一下眉头。

“一万五千两,就算顶级的杭州花魁都可以买一个回家,我母亲送你的那个秋儿,你还是退了吧!”

在麻三出去的时候,方明最后一句话飘到他耳边,顿时让这个大汉一个踉跄,差点直接软到地上。

“去吧!”

可惜,方明再没有给他任何辩解的机会,缓缓带上了门。

……

古道之上,一个年老的佝偻妇人牵着一匹毛驴,驴子上还骑着另外一位丑妇。

那个丑妇长着一脸紫色瘤子,口歪眼斜,简直一看便令人想吐上三天三夜,更似乎生了什么恶病,懒懒得不能动弹。

“我苦命的孩儿啊……莫怕!再忍忍……到了前面就好了……”

青衣妇人慈爱地安慰着驴子上的丑妇,丝毫不因为对方的丑陋与恶病而嫌弃,这实在是一副很温情,也很令人心酸的画面。

前面突然闯来一辆敞蓬的马车,上面还坐着两个人,一人神采飞扬,另外一人容貌怪异,神色冰冷。

在见到这辆马车之后,驴背上的丑妇顿时激动起来,但只能嘶哑地嗬嗬着,身上更是连一动都动不了了。

“乖孩子,又犯病啦!忍住啊……”

青衣妇人慈爱地安抚着,突然拦住了前行的马车:“两位大爷行行好吧,施舍老妇一点银子,日后必能多福多寿的!”

容貌怪异的那人神情一动,塞了一张银票在老妇人手里。

“多谢两位大爷,多谢两位大爷!”

马车继续前行,而毛驴上的朱七七却似乎掉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之中。

“沈浪啊……即使你不认得我,也应该认得我的眼睛……”

朱七七现在很想哭,这个离家的女孩,发现自从出来追寻沈浪之后,所遇到的都是最为顶级的坏蛋,所吃的苦头比之前加起来还多。

本来,她以为那个魔鬼般的少年已经是恶到了极点,但等到与这个青衣妇人相遇之后,她才发现原来世间居然还有比那个少年更加邪恶的人!

这个妇人不仅毁了她如花似玉的容貌,更让她服了哑药,甚至令她身体瘫软,将她打扮成恶病的哑巴孤女,自己则是扮演仁慈的婆婆角色,一路不知道收获了多少同情。

如果世界上有恶魔的话,那一定是居住在这个妇人的身体里的。

朱七七恨恨盯着面前的青衣妇人,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恐怕对方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连沈浪都没有认出我,完了……”

就在朱七七已经绝望的时候,却发现驴子又停了下来。

因为在她面前,又多了一个人。

一个她无法想象到的人——那个令她害怕、恐惧,甚至夺路而逃的魔鬼少年!

“这位少爷,请您行行好,让我这可怜的老太婆过去吧!”

青衣老妇似乎已经被生活折磨得卑微到了极点,遇到人只能恳求,即使自己完全占理。

“你不可怜,伸手一讨便有五千两银子入账,这种乞丐我也想做做……”

方明笑道。

“原来你是看上了老婆子的银票!”老妇人脸色一变。

“哈哈……小爷我刚刚入账七十万两黄金,还看不上你那点银子,这次倒想劫个色!”

方明大笑声中,五指灌注真力,猛地向青衣妇人抓去,空中嗤嗤有声,爪未到,气先至,凌厉无比。

“原来是个疯子,居然看上了我这个老太婆!”

青衣妇人身体仿佛忧郁般窜出,居然倏忽间跃出两丈,躲过了方明的夺命一爪。

“哈哈……错啦,我看上的是你这个丑侄女!”

方明回手在驴子背上一抽,驴子嘶啼一声,吃痛之下,撒开四蹄奔跑起来,没多久就跑出数十丈外。

“你!”

青衣妇人气急,咬牙之下再也不顾惊世骇俗,运转轻功向女子追去。

“少爷今天就要干一回强抢民女的事来,你又奈我何?”

方明如影随形的身法驶出,三两下赶上驴子,抱起上面的朱七七,而青衣妇人也舍弃了驴子,两人一前一后,瞬间就跑得没影。

路人虽然惊骇莫名,但此时哪里还不知道有着两个武林高手交锋?都是怕惹事上身地径自退开,只有这两方当街抢夺丑女的事情,还被当成趣闻津津有味地传了下去。

方明抱着一个人,轻功却丝毫没有拖累,转眼间周围已是人迹罕至之处,只有一个破祠堂竖立在荒野。

“快放下她,你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烦!”青衣妇人的声音有如鬼魅。

“我当然知道!”方明却是从善如流地将朱七七放下:“你是快活王座下的色之使者江左司徒门人,唉……可怜原本的山左司徒一家,不但易容之术精妙,举凡轻功,暗器、迷香,以致大小推拿之学,亦无一不是精到毫巅,昔日在江湖中之声名,亦不过稍次于‘云梦仙子’而已,不料现在却做了走狗,任人驱使,这实是可悲可叹!”

“你找死!”

青衣妇人暴怒之下,连声音也变得尖利而沙哑,不男不女,出手如风,已是在瞬间攻出三招。

只见“她”五指半曲,拇指在掌心暗扣食指,似拳非拳,似掌非掌,中途突然一扬,直击方明左耳,中指、无名指、小指亦自弹出,出势有如闪电。

方明微微侧身,青衣妇人却好像知道他有此变化一样,食指一弹,用的乃是弹指神通一类的功夫,一股阴冷尖锐的劲风宛若利针,直刺方明的耳穴。

“好!光此一手,你就比江湖上那所谓的七大名家比了下去!快活王麾下果然藏龙卧虎,我心甚慰啊……”

江左司徒出手已是刁钻狠辣,绝不容情,更兼动静如电,极难抵挡,但方明却比祂更快。

十指倏地伸出,居然是以指法对指法。

不!不是快!而是恰到好处!妙到巅毫地迎上了江左司徒的十指,就好像对方特意送上门来的一样。

60.第60章 妙手(三江加更!求三江票!)

咔嚓!咔嚓!

铁指禅功对上弹指神通,青衣妇人一声惨呼,右手倏然回收,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

只是她身影虽退,一式腿影却攻向方明下腹,角度方位阴钻刻毒到了极点。

“混账!”

方明脸色一怒,右手结印,脚下仿佛巨象碾过,一式大摔碑重手已经轰然拍下。

砰!

他此时内功既高,又在大摔碑手上下了苦功,一掌拍出,真如巨磨翻滚,沛然难当。

掌风笼罩之下,青衣妇人已经倒飞而出,右腿扭曲得不成样子。

血染长空当中,青衣妇人衣袖中突然又有数十道细如银芒的游丝,暴射而出,只听满天风声骤响,闪动的银芒,威力笼罩方明身前左右三丈方圆之处,这一下兔起鹘落,更是死中求活的争胜之招,任凭方明武功再高,恐怕也难以想象对方居然有着如此韧性与实力!

呛!

危机之下,一柄如月的弯刀,此时却从方明袖口当中飞出,骤然化为了一轮明月。

弧形的刀光自漫天银芒当中绽放,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直如雨打芭蕉,惊涛拍岸。

一刀过后,漫天的银芒炸开,化为点点星光洒落,露出当中持刀而立的少年。

这漫天的暗器,居然不敌一刀之锋!

“啊……这是少林派的破戒刀法?不,又似是而非……”青衣妇人不断飞退。

古系与金系的佛门武功虽然同为梵门武道,却又不尽相同,方明此时被这歹毒暗器逼出真功夫,自然有些泄了底。

“你知道得太多了……”

方明再度挥手,冷月般的刀光仿佛水银泻地,灿烂辉煌当中,色使青衣妇人的身躯已经仿佛一只破麻袋一样远远飞了出去。

一刀在手,鬼神不留!

此时的方明,身上已经开始渐渐接近这种刀法名家之气度!

方明拍拍手,两个面色仿佛死人的白衣人已经无声无息地来到他面前:“将这个人押到三号秘窟里去,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见他!”

两个白衣人微微躬身,没有言语,提着妇人离开。

“朱小姐,再次见面了!”

方明施施然走到朱七七面前,脸上带着煦日般的笑容。

‘他居然能认出我!’朱七七心里一热,双眼却又差点哭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沈浪没有认出,偏偏是他认了出来?”

“在下做生意一向童叟无欺,既然收了你的金子,自然也会给你满意的货物!”

方明悠然道:“不若就由在下施展回春妙手,将姑娘的绝世容颜复原如何?如果你同意这笔交易的话,就不要眨眼睛,反对的话就尽管眨眼好了……”

此言一出,朱七七登时睁大双眼,真是半天也不敢眨动。

这几日路人那种可怜,厌恶的目光,实在已经将她逼疯了,就是要她用所有的家产去换取自己原本的美貌也是心甘情愿。

方明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朱七七,直到对方的眼睛里面都流出了泪来,才收起了促狭的笑意:“很好!这便是做成了!”

在原著当中,江左司徒的易容术最后也是由王怜花来解的,方明动手自然毫不费力。

不过,当时的王怜花一心只有朱七七,居然将与两个绝世之女肌肤相亲的机会交给沈浪,白白自己摆了自己一道,方明当然不会犯这个错误。

两人回到洛阳城,方明命令手下找了个干净的房间,又取来剪刀,布匹,烈酒,干醋等物,随后就开始了少儿不宜的诊疗过程。

半天之后,原本的无盐丑女已经变成体态风流、英姿飒爽的七七小姐。

“嗯!不错!不错!”

方明端详着朱七七的容颜,对于自己的手艺很是满意,到底没有因为接受记忆就出问题,此番手术下来,他已经可以肯定自己全盘继承了王怜花的易容之术。

只是朱七七此时的脸却红得仿佛两块火烧云,要是可以的话,甚至恨不得扑上来咬方明一口。

“罢了罢了!我索性好人做到底,送你到你心上人那里如何?”

方明没有等朱七七答应便做下了决定,他手下眼线众多,整个洛阳城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双眼,自然也知道沈浪的行踪。

郊外荒祠。

熊猫儿正与沈浪、金无望由于妙手空空的神技而结识,突然手下吴老四又跑了进来:“王公子来啦!”

“哈哈……王怜花你这个拈花惹草的小泼皮快进来,我要给你介绍两个好朋友!”

方明漫步而入,首先便看到了他的‘好朋友’熊猫儿,对方穿着破旧羊的皮袄,敞开衣襟,腰间斜插着柄无鞘的短刀,年纪虽然不大,但满脸俱是胡渣子,漆黑的一双浓眉下,生着两只猫也似的眼睛。

“你这醉猫儿,真是嘴上不修,不过我不与你计较……我最近又勾搭上一位大家闺秀,包管你一见之后便朝思暮想,不能自已!”

方明笑道。

“不可能,实话告诉你,小弟已经心有所属,整颗心只在另外一位少女身上,不论你新上手的这位姑娘有多美,我也是不屑一顾的……”

熊猫儿拍着胸脯道。

“是么?你可不要后悔!”

方明诡异一笑,又看向沈浪与金无望:“这二位一位如同迎风玉树,一位如同苍松古柏,想必也非常人!”

“哈哈,你这双眼睛可真是贼精得很,我来给你介绍,这位是金无望、这位是沈浪,都是我的好朋友,特别是沈浪,他那双手之巧妙,就连我也要甘拜下风!”

熊猫儿豪爽至极,对于自己之前所吃的亏更是没有丝毫介怀。

“沈兄,金兄好!在下姓王,草字怜花!两位既然是猫儿的好朋友,那也是我的好朋友!”

方明打量着面前的二人。

金无望不用多说,快活王座下酒色财气当中的财使,虽然容貌怪异,性情孤僻,但一身武功却非同小可。

至于沈浪却是个剑眉星目的英俊少年,嘴角微微向上,不笑时也带着三分笑意,神情虽然懒散,但那种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味道,却说不出的令人喜欢,只有他腰下斜佩的长剑,才令人微觉害怕,但那剑鞘亦是破旧不堪,又令人觉得利剑虽是杀人凶器,只是佩在他身上,便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此时沈浪的目光当中也有着惊奇,道:“王公子似乎见过沈浪?”

方明道:“在下久闻少侠大名,足下搏杀七大寇,擒杀赖秋煌,乃是武林当中一等一的英雄人物,我也是十分佩服的……”

虽然嘴上说着佩服,但方明的脸上却没有半分仰慕与服气的味道,反而似乎充满了一种挑衅。

但沈浪却没有说话,似乎对于这种事情,他已经忍受惯了。

“怜花他乃是洛阳世家,你们如若想找什么人,直接问他就对了!”熊猫儿见到场面有些不对,赶紧出来解围。

“找人的事情先不急,诸位不妨还是来见见我的美人如何?”

方明走出祠堂,外面赫然停着一辆马车,香风隐隐,显然他所说的佳人便在上面了。

熊猫儿笑道:“你这小泼皮居然也怜香惜玉起来,倒还真是少见。”

方明道:“因为此女实在是天姿国色,我害怕别人一看就抢走,只能委屈她躲在马车当中了。”

熊猫儿上前一步,大手直接掀开车帘,道:“此等佳人,我倒是要见识见识!”

帘幕掀开之后,一张国色天香,并且在熊猫儿梦中魂牵梦绕的美丽脸庞,就骤然浮现在他眼前。

“这……这是怎么回事?”

熊猫儿连退三步。

“是七七!”

沈浪掠身上前,解开了朱七七身上的穴道,朱七七反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眼泪已经不争气地涌了出来:“你……你怎么现在才来?你可知道这几天,这几天我吃了多少苦?”

朱七七红着眼眶,又朝方明一指,道:“还有他……他……”

“我什么?”

方明轻笑着,突然将右手拇指与食指磨蹭,放在鼻下轻嗅。

看到这个动作之后,朱七七的脸上又变成了一片红云,突然大叫一声,跑进祠堂之内,再也不出来了。

“哈哈……猫儿,这女子我消受不起,便交给你们吧!”

方明大笑着,身体仿佛被根无形的丝线般牵扯着倒退,在半空当中还不忘躬身行礼,宛若名伶退场。

金无望身体一动,却被沈浪拦了下来。

金无望空洞的眼睛盯着沈浪,道:“你不追么?”

沈浪道:“光看他去时的轻功,我便知道追不上的,并且,熊猫儿既然说他是洛阳世家,自然也知道他的住宅,改日前去拜访就是。”

朱七七这个时候又冒了出来,道:“我不管,这人是个坏蛋,不仅是他抓走了方千里,还抢了我的……我的……”

她虽然做事莽撞,却非言而无信之辈,想到当初与方明约定的交易,这个‘他抢了我所有私房’的话却是怎么也喊不出口。

“方千里?”金无望一惊,听着朱七七将之后经历一一道来。

沈浪听完之后,转身就走。

朱七七追了过去,道:“你要做什么?”

沈浪道:“当然是先去吃饭,没有力气,怎么将你所说的地方一个个查探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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