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9.混乱是毁灭的号角，毁灭是混乱的终章
伊利丹·怒风在扭曲虚空失踪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六大原力阵营的高层，就在艾瑞达人的盛夏祭典推进到第三天的时候，扭曲虚空就已因这件事爆发了大大小小不下一百场各种冲突。
在扭曲虚空担任入侵者角色的亡灵们在迅速扩张势力，而原本守在邪能边境的月神军也派出了一支由活体星球组成的攻击者，以配合协作的姿态帮助快速行军的死亡阵营抵达那个因伊利丹失踪而已成“风暴眼”的邪能星躯中。
甚至有消息说，一些泰坦守护者也以神出鬼没的姿态向那个区域前进。
虚空虫群对此反应冷淡。
主要原因是伊利丹失踪的地方距离它们所在的虚空象限太远了，饶是伊利达雷和托拉纳尔虫群有交情，主宰想要施以援手也鞭长莫及。
待迪亚克姆终于在人间玩够了，返回至高天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命令卡扎克为长官，索拉丁大帝为副官，两人协作带领一支能天使军团前往扭曲虚空配合生命阵营的行动。
一时间，战争局势刚有缓和的扭曲虚空又一次变的风起云涌。
不熟悉内情的人很难理解为什么一个行走邪能之路的半神的下落，会让这么多大人物抛下手中的重要事务将目光投向扭曲虚空的混乱战场，但那些知道伊利丹身上的特殊传承的人，绝对不会把猎星者的失踪视作一个可以被随意处理的事件。
伊利丹本身的实力或许已经跟不上目前这个群魔乱舞的“大版本”，但只要给猎星者一点时间，他成为驾驭“自我毁灭”概念的邪能次级神是板上钉钉的事。
作为“毁灭三相”之一的掌控者，伊利丹·怒风在未来甚至大概率会涉足真神的领域。
前提是他能活到那个时候。
但只要这份毁灭三相的传承一直在伊利达雷内部流传，那么最终伊利达雷这个特殊群体一定会诞生一位可以在象征性上和复仇者·阿格拉玛与毁灭者·萨格拉斯对抗的高位存在。
这可是关系到其他原力能否封锁住“毁灭之神”萨格拉斯的关键一环。
没人希望再看到萨格拉斯亲自带领恶魔入侵物质星海或者其他原力界域了，之前战胜祂几乎是一个无法复刻的奇迹，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不应该将未来寄托在邪能阵营的内斗之上。
尽管阿格拉玛也是个不错的合作选项，但一名有底线的泰坦在作为合作伙伴时，怎能比得上伊利丹·怒风这种有手腕有能力有目标同时底线很灵活的狩魔者呢？
更重要的是，复仇者驾驭的“有序毁灭”概念在生效时依然要遵循扭曲虚空的利益而行事，但伊利丹掌握的“自我毁灭”可以绕开扭曲虚空的阵营利益，直接对恶魔本体生效。
这就让他这个邪能行者真正成为了悬在恶魔们脑袋上的一把利剑。
可以想象，在未来，“圣光屠夫”的恐怖威名大概率会被猎星者的毁灭传说所代替，但伊利丹大概率不会在意这些无聊的名望。
因为在他拿到这份毁灭三相的传承之前，他就已经是让恶魔们闻风丧胆的狩猎者了。
以上种种代表着伊利丹·怒风在这个已经开始的星海新纪元中的重要性，不夸张的说，他亦是组成未来的根基之一。
而随着迪亚克姆亲自坐镇至高天，和暗夜精灵们的主神，亦是月神艾露恩女士快速商量了一个“救援计划”后，越来越多的信息就源源不断的流入了他手中。
尽管至高天从不以情报收集见长，但好在迪亚克姆人脉很广，因此很快就拼凑出了伊利丹·怒风遇袭的真相。
这个真相也不出所料的和一群最擅长扇阴风点鬼火的“老朋友”有关。
“目前看来，这事的幕后主导是纳斯雷兹姆们。”
在至高天的神圣钟塔之上，迪亚克姆对身前拍打翅膀刚刚敲完圣洁鸣钟的格蕾丝蒂亚女士说：
“那些家伙指挥着三支‘黑炎恶魔’在伊利丹·怒风的必经之路上设伏，根据我的朋友双界行者亲自前去查看后得出的结论，这事里还有虚空力量的隐秘登场，否则不可能在伊利丹和他的老练战士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得手。
事情有点麻烦了。
双界行者用密信告诉我，它在伏击地破碎的几个邪能星球中不但搜集到了萨格拉斯的‘毁灭黑炎’的痕迹，还有一道很淡薄但真实存在的真神气息。
那是一个用于调动‘罪孽’的咒法，由一名真神亲手施加，正是那道咒法困住了伊利丹，使其最终狼狈逃脱。”
“罪孽？”
格蕾丝蒂亚挑了挑眉头，她严肃的说：
“您的意思是，我那位‘兄弟’脱困了？”
“不，兵主亲自去检查过，德纳修斯大帝依然被封印在王之哀伤里，祂距离越狱的目标依然遥遥无期。”
警戒者眯起眼睛，说：
“但考虑到德纳修斯之前就对艾萨拉进行过一次以灵体分身承载的蛊惑，因此，我们大概率可以认定，之前纳斯雷兹姆们对雷文德斯的突袭并非无功而返。
它们极有可能接触到了王之哀伤，却无法带走它，就只能使用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方法。
一名或者多名恐惧领主身上应该寄存着德纳修斯的一部分真神意志，这也能解释伏击现场留下的真神气息。
啊，情况正在走向一个复杂的处境。
德纳修斯居然开始寻求和萨格拉斯的合作，这真的是难以想象的展开。”
“但祂们怎么可能合作呢？”
格蕾丝蒂亚疑惑的说：
“且不提德纳修斯正是萨格拉斯堕入黑暗的幕后黑手之一，仅仅是两人的追求就南辕北辙，德纳修斯希望将寰宇拖入混乱，而如今的‘毁灭之神’萨格拉斯追求的乃是万物毁灭。
这两者不可共存！”
“不，可以共存。”
迪亚克姆摇了摇头，解释道：
“这就涉及到象征学的领域了，如果将毁灭视作一个过程而非结果，那么目前毁灭三相就可以化作毁灭的三个阶段，而混乱.混乱是伴随毁灭推进而必然会出现的象征。
因此，我们可以将混乱理解为毁灭到来的‘征兆’。
从这一点而言，德纳修斯和萨格拉斯不但可以合作，而且两个家伙的力量相性要比我们想象中更完美。
当然，这是在萨格拉斯彻底拥抱无序毁灭的象征之后才可能会出现的合作。
还真被德纳修斯那个混蛋等到了！
我不好说这是不是祂的运气到了，但以我们对德纳修斯‘算无遗策’的理解，我觉得这大概率也在祂的‘人生规划’之中。
现在好消息是，伊利丹·怒风并没有落入恶魔们手中，他隐藏在某个邪能星域里。
坏消息是，如果恶魔们先我们一步找到他，恐怕‘封锁萨格拉斯’的计划还没正式开始就要被德纳修斯破解了，我猜，这应该是德纳修斯向毁灭之神提交的一份‘投名状’。”
格蕾丝蒂亚点了点头。
警戒者的分析非常完美，她挑不出错误，因此在反复思考之后，她说：
“如果这事这么重要，那么或许至高天应该对此加大投入？要不再发动一场信仰远征，策应生命和死亡阵营的营救行动？”
“不必，星海初安，现在正是生命繁荣的时刻，不应该随意挑起战火。”
迪亚克姆揉了揉眉心，说：
“我亲自过去一趟吧，如果德纳修斯真的给祂的恐惧魔王下属们赋予了某种真神的手段，那么我过去坐镇才更稳妥一些。”
“不行的！您这样的力量只要进入扭曲虚空就会刺激到那一轮毁灭黑日。”
格蕾丝蒂亚摇头说：
“虽然萨格拉斯的重新诞生只是个时间问题，但目前大家的共识是祂越晚出现越好，扭曲虚空的瓜分尚未完成，这场对邪能的惩戒仅仅是渐进高潮而已。
如果萨格拉斯现在就出现，毫无疑问会严重干扰这场‘原力惩戒’的效果。”
“我当然不可能身披黎明晨曦，那么大大咧咧的冲进扭曲虚空里。”
迪克乐了。
他笑着摇头说：
“若我真那么做，不说萨格拉斯了，复仇者阿格拉玛都会被毁灭意志驱使着前来驱逐我，祂虽亦有自己的道义，但有序毁灭的毁灭象征可是毁灭三相里被约束最严重的那一个。
我会采取一些更温和的手段。
比如，躲在某个听闻了弟弟失踪必然会着急上火，随便跳上一艘星舰冲进扭曲虚空救人的大德鲁伊身上。
唉，都说暗夜精灵领导层的三角恋让人蛋疼，但实际上，人家兄弟俩才是真爱！
泰兰德？
泰兰德不过是‘第三者插足’而已。
那所谓的‘爱情’，仅仅是见不得人好的命运对于这段感人的兄弟情义所进行的恶意骚扰罢了。
但是在离开之前，虚空那边的情况还是要关注一下，我不禁想问，我的朋友到底在干什么？无光之海正在集权的路上，怎能允许这种糟糕的意外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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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来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提克迪奥斯的耳边回荡着，带来了一份警告：
“祂于日蚀中降临，正在与那执掌虚空真理的猎手交谈，逐影虫群正在转向，很快，你们在无光之海的藏身地就会被彻底摧毁。
走吧。
向这片接纳了你们的美好噩梦之地告别，做好准备，精神抖擞的重回邪能纷争之中。
你们要重拾曾经的身份，以一个更明确的目标为指引，加入这场原力的围猎和邪能的悲剧之中，并在其中扮演一个相当关键但隐于幕后的角色。”
恐惧领主不为所动。
如今的提克迪奥斯身缠阴霾的虚空阴影，连其背后的蝠翼都化作幽暗的暮光苍白，看起来颇为不祥且病态。
而曾经残忍狡诈的恐惧领主如今也像极了一个“虔诚的”信徒，在这黯光之海的边缘跪拜祈求，要从虚空的波澜中感悟到更多真理的散布。
面对警告，它坚持完成了今日的“真理仪式”后才回答道：
“都已安排好了，主人，我们随时可以撤离，然而，虚空赋予的伟力尚未将您所有的仆人自永寂中带回，还有很多很多纳斯雷兹姆在深渊之下排着队等待以‘虚空之子’的姿态重生呢。
或许我们应该竭力在无光之海保留一处‘巢穴’。
就我所知，扭曲虚空的战局反复，还远没有到局势明朗的时刻。
萨格拉斯或许能容忍作为‘混乱’象征的您加入祂麾下，但祂绝不会助您脱困！
那毁灭之神的力量让星海颤栗，以至于大部分人都忽略了萨格拉斯的智慧同样不容小觑，祂很清楚只有现在这个化身为‘幽魂’的您才最符合祂的需求。
您缺少力量就只能依附于那毁灭黑日，用您惊世骇俗的智慧为祂渴望得到的毁灭出谋划策。
这很符合毁灭的渴望，却实在损害您的利益。”
提克迪奥斯停了停，其阴霾的双目眺望远方，轻声说：
“您需要重新寻找合作者，一个真心实意渴望将您从死亡的封印中解救出来的伟力尊贵者，可惜，在目前这个局势下，我们完全找不到这样一个人。”
“找不到？那不是很正常吗？”
寄居于提克迪奥斯躯体之中的“阴谋之神”德纳修斯的意识哈哈笑着说：
“这是一个被黎明晨曦启迪，正在走入秩序的星海纪元，在这样一个纪元中，阴谋家和毁灭者可以得到的权力会被压缩到极致。
但好消息是，再美好的秩序之下亦有影子存在，因此，我们完全可以蛰伏于那阴影之中，以待天时。
至于找不到合作者，这就更不需要担心啦。
我亲爱而忠诚的提克迪奥斯，我们为什么要从现有的伟力者中寻找盟友，而非自己动手，按照我们的要求培养出一个可信的盟友呢？
抬起你的头看看吧。
那一轮孤悬于无光之海中的日蚀！
那是一座宝藏，在等待着有资格获取它并驾驭它的来客，虚空意志和迪亚克姆做了交易，或许这轮日蚀最终会被黎明之主带走，但别忘了，它留下的道途依然存在呢。
即便在这条日蚀道途的尽头端坐着不可撼动的黎明之主，但我们需要的又不是推翻那让人畏惧的晨曦尊主，我们需要的仅仅是一个有能力渗透到暗影国度将我从封印中释放出来的家伙。
哈，次级神的力量已经足够做到这件事啦。
前提是必须等到正确的时刻，必须伴随这星海的命运而动，因此，我会说，蛰伏下来吧，我的孩子们，阴谋家最不怕的就是等待，而耐心，是这星海之中唯一的美德！”
“感谢您的教诲，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提克迪奥斯很认真的回应，随后又问道：
“那么，伊利丹·怒风该怎么办？我们要将他置于死地吗？”
“不，投名状已经交了。”
德纳修斯发出了怪异的笑声，说：
“就如萨格拉斯很清楚只有我现在这样的虚弱幽魂才会为祂献上智慧，我也很清楚，想要让毁灭之神真正接受我的存在，也必须为祂设下困境。
最完美的合作，是彼此需要.
一旦萨格拉斯拿到了伊利丹身上的毁灭象征，扭曲虚空就困不住祂啦，那时候，我们对祂也没用了。
所以，别插手了，让那些崇拜毁灭黑炎的恶魔们去做恶人吧。
它们抓不住伊利丹·怒风，但那是恶魔的缺陷，并非我们的计划有什么问题，如此，才是双赢.
不，三赢的局面！
要谨记，我的孩子，阴谋家没有主人，我们眼中的一切存在都是可以利用的筹码与棋子。
我们要的仅仅是混乱。
至于混乱的时代中会发生什么又会引来什么，与我们无关！
脱离了低级趣味的阴谋家就该纯粹一些，啊，秩序总会带来一潭死水，唯有混乱才能引发生机勃勃。
任何想要缔造万世秩序的努力最终都会得到混乱的结局！
繁荣、秩序、混乱、毁灭、新生，这是一条完整的衔尾蛇，一个让人心醉的动态平衡。
你听到了吗？
那源于星河的渴望与需求！
是的。
混乱亦是它的需求，这个生态位上还没有诞生尊贵者呢，因此，让我们沿着这条混乱之路大步向前吧。
赞美这个蛰伏的时代，赞美下一个怒吼的时代。
我们这些即将于下水道中蛰伏十万年的阴谋家该启程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