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诸葛清岚:我那么大一个陛下崩了?

“蛮族叛乱,董操再起,十万凉军席卷,陛下驾崩!”

长安城,中书省。

诸葛清岚看着手中的情报,罕见地露出震惊的神情。

陛下驾崩?

怎么可能,有荀方在,有九节杖在,陛下如何会驾崩?

诸葛清岚坐在原位,复盘着所有的消息,蛮族叛乱,意料之中,董操起兵,更是心中期望,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诱敌深入,而断根本。

这次跟在陛下身边的八百亲卫,都是信国公高义训练出来的,虽然没有信国公在,但八百陷阵营所能发挥出来的威力,加上王超、童战,陛下就算是被千军万马包围,也能从容突围,想死都难。

怎么可能驾崩?

等等,为什么情报上,没有出现荀方的消息?

荀方出现在战场上,以他的身份实力,无论是生是死,都会出现在情报上,甚至是生死不知,也会有个生死不知的说法,不可能一个字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消息呢?

诸葛清岚看到这里,眼中浮现几分精光,忽然有些明白了。

陛下啊陛下,您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这样吗?

人心是禁不起测试的啊。

就不怕朝局因此动荡吗?

“丞相,太子来了!”

就在这时,一名中书舍人匆忙地上前汇报道。

“太子来了?消息传得还真快。”诸葛清岚眼中精芒敛去,转为沉重,同时目光如刀地扫过中书省一众官员。

太子来得这么快,显然这中书省当中有人通风报信了。

动作也真的快啊。

袁家,还想再上演一回扶持天子的戏码吗?

也好,正愁没有机会动手呢。

想到这里,诸葛清岚面色神情又沉重了几分,因为他忽然明白了,齐帝不是胡闹的人,齐帝敢这么做,最关键的是长安有他,有他在,长安便乱不了。

只是这么一来,这一个月,他怕是要效仿先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在诸葛清岚的目光下,中书省一众官员面色发青,尤其是一些有异样心思的官员,他们跟随丞相时日不短,在他们的印象当中,丞相从来都是智珠在握,云淡风轻,温和大度,不曾想今日竟然失态至此,那是否说明陛下真的驾崩了!

“丞相!”

就在这时,外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中书省看到来人,俱是行礼。

盖因这前来的四人,地位实在崇高。

太子太师兼袁家家主,袁决。

太子太傅兼礼部尚书,沮文清。

太子太保兼左都御史,田皓。

东宫三师,俱是站在大齐顶端的人物,随意一个跺跺脚,都能让大齐官场震荡。

当然这三人此刻都在后面,因为站在最前面的是太子。

太子从外间匆匆而来,三步并作两步,白净的面容上满是焦急之色,道:“我父皇他……”

“殿下,陛下西巡,接受西凉异族臣服,安抚西凉民心,不日即还。”诸葛清岚先一步打断了太子的话道。

太子面色微变,隐隐间意识到了什么。

然后还不等太子再说什么,诸葛清岚便下令让中书省其余人下去,然后看着太子道:“殿下,太急了!此间事若是传出去,会引来不必要的争端。”

“是孤急了。但丞相,消息是真是假,父皇真的驾崩了?”太子目光直视诸葛清岚道。

“尚未证实,殿下理应冷静,不要听信这等未经证实的流言。陛下临行之前,将朝政交予太子监国,太子面对这等流言蜚语,应当要稳固朝局。”诸葛清岚道。

“是。”看着诸葛清岚严肃的脸,太子下意识地应是道。

“丞相,此刻殿下所为就是为了稳定朝局。陛下自是洪福齐天,但倘若陛下真的遭遇不测,到时候国之不国,又将如何?当年西凉挟持先皇,破开边关,血洗帝都,席卷大齐,大齐亿万百姓受战火荼毒,大宋趁火打劫,那一幕幕,丞相难道忘了吗?”太子应是,太师袁决却站了出来,提出不同的意见。

“我自不敢忘,所以越是如此,越要镇定,绝不能让三十七年前那场乱局重演。在场的都是国之重臣,应当知晓,若是我们乱了的话,对大齐会有多少危害,太子年幼,太师难道不知?”诸葛清岚厉声道,“陛下走时,下令由太子监国,我来辅政。”

诸葛清岚目光锐利,虽未曾动手,但言语之间,自有一股霸道威势,好似山雨欲来,天崩地裂一般。

袁决面色微微一变,却顶着诸葛清岚的威压道:“丞相所言,我自然知晓。但丞相辅政,不代表我们便没有了参政的权力,不是吗?当年,西凉叛乱的时候,便是因为应对不足,所以才让动乱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还发生了,朝臣拥立不同皇子,大敌当前,还相互争斗这样可笑的事情。直到拥立了陛下,确立了大统,这才稳固朝堂,此后剿灭叛军,势如破竹。”

“所以陛下生死未知,太师就想另立天子了吗?”诸葛清岚瞳孔放大,身上威压更甚。

“陛下已立太子,世人皆知,何来另立之说?”袁决反问道,“难道是丞相还有不一样的心思?要等到魏王、汉王回来?”

太子闻言面色微微一变。

“国有国法,更有礼仪,而不是由太师胡作非为。”诸葛清岚目中精芒闪过,周身威压越发强盛。

袁决刹那间觉得自己仿佛身处狂风暴雨之中,随时都会被风雨所覆灭。

“丞相,眼下西凉之事虽未明,但这消息瞒不了多久,快则一日,慢则三日,这個消息长安城内各大家族必然知晓,而邻国和叛军怕也会知晓。正是我等同心协力的时刻,当以和为贵,不可再内斗,徒让他人笑话。”沮文清见气氛火爆,剑拔弩张的,连忙出列道。

看到沮文清现身,诸葛清岚方才缓缓散去自身气息道:“文清说的是,如今陛下情况未明,正是我们同心协力,共渡难关的时刻,眼下首先要做的,便是封锁消息,能瞒一时是一时,再遣人去西凉查明真相。若是西凉军真的杀害了陛下,定会南下,要抓紧萧关的城防。

“还有大宋不可不防,他们当年便已经趁火打劫一回,如今若是得知消息的话,怕也会如此。”田皓道。

“大宋不足虑,有信国公在,纵起十万兵,也无非是给信国公送功劳罢了。真正要担心的是大明和大秦,尤其是大秦可谓虎狼之国,当年若非是和大汉在打仗的话,大齐国运堪忧。”沮文清面色凝重道。

“无碍,大秦如今的帝王寿元将尽,昔年战国六国后裔不断起义,他们已无暇他顾。至于宋、明,月前大宋和大明边境,发现疑似有岳飞的秘境,如今大明皇宫的老祖,大宋文庙中的朱夫子两大超凡都破关而出,现在他们两国,只怕我们去打他们。”诸葛清岚道。

六国疆土,大宋处于中央,同时和其余五国接壤,可以说是其余五国默认的对战缓冲地带。

而其余五国,则是同时和其余三国接壤。

大齐除却和大宋接壤之外,就是和大秦、大明两国接壤。

运气相对算好,不像汉,同时和秦、唐两大强国接壤。

“如此,可以暂不考虑这些国家的,只是我大齐虽无外患,却还有内乱,汉末三杰之后扶持所谓的献帝子孙,祸乱天下,还有最近刚刚冒出来的司马家。”沮文清松了口气道。

“召六部尚书议事,无论如何,我们不能乱。”诸葛清岚斩钉截铁道。

沮文清、田皓俱是应是。

只是中书省上午得到了消息,可长城集市下午便有齐帝驾崩的消息流传,街头巷尾,小儿尽知。

甚至远在江南的吴王都很快得到消息,直接丢下手上所有事务,吴国公亲自带着吴王,一路从江南飞回长安。

清勇伯府的明王张景寿,直接点军,带着上商队护卫,连夜闯出城门,诸葛清岚知道消息的时候,人已在凉州。

(本章完)

第290章 老纪,你还活着啊!

寒风萧瑟,快入冬了,西凉的风更是冷冽如刀。

西凉境内,张景寿正驾马狂奔,寒风刮过面庞,却浑不在意,双眼之中满是急迫。

骏马奔驰,不分昼夜。

“殿下,该休息了。”淳于单策马追上张景寿道。

“休息什么啊?父皇和老纪都生死不知的,我们哪来的时间内休息啊?早点赶到西凉,才能早点知道他们的下落啊。”张景寿恼道。

“不,该休息了,殿下。”

张景寿话音方才落下,便有一员大将策马而出,一只手压在张景寿骏马之上,生生让张景寿停了下来。

“威远伯,你也拦我?你就不担心老纪吗?”张景寿不满地看着威远伯道。

“担心,但就是因为担心,所以才更要保全自己,不然的话,我们赶到西凉,也于事无补。现在西凉的情况,我们还一无所知,倘若他们需要帮助,我们千里奔袭,到了之后也不过是一支疲军,不仅不能成为帮助,反而会成为负累。”威远伯冷静道。

他的急切丝毫不亚于张景寿,甚至犹有过之,但他知道,心急没有用。

西凉情况未知,必须冷静。

看着威远伯严肃的神情,张景寿知晓是拗不过威远伯了,虽说他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但威远伯实力最高,终究不能不听他的,只能作罢,就地安营扎寨。

看到张景寿终于听劝,淳于单等人方才松了口气,递给张景寿粮食。

张景寿拿起肉干,干干地嚼着,这要是换做在长安城的话,这样的食物,他是绝对不吃的,作为齐帝最疼爱的幼子,他自幼锦衣玉食,只是来了凉州,哪里还顾得上他,而他现在也全然没有吃好东西的心情。

父皇这个老糊涂,就是不听劝,好大喜功,听到个天可汗的名声,就急匆匆地去了,现在好了吧,整个人下落不明,还成日里训我冲动,现在呢?

“老糊涂,老糊涂,老糊涂。”张景寿吃着肉干,嘴上忍不住嘟囔着,只是骂到一半,看了看左右,发现没人来打他,眼眶又忍不住红了,老糊涂,我骂你了,你来打我啊!

把我吊起来打啊!

张景寿吃着吃着,忽然觉得脸上一片湿润,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连忙抹了抹脸,不想给人知道,但这肉干怎么吃都是味同嚼蜡,一点食欲也没有。

皇城里那两个脑残,现在还有心思斗,老爹都要没了,都斗什么啊?

“殿下放心,陛下乃真龙天子,洪福齐天,还有童战、王超两位统领供奉,定不会有事的。”威远伯宽慰道。

“嗯,老纪也不会出事的。老纪那么聪明,比我父皇那個老糊涂聪明多了,一定会保全自身的。这个时候,说不定在哪里喝着小酒,唱着歌呢,可能身边还有美女。”张景寿点了点头道。

“但愿如此,他和轻音都能安然无恙。”威远伯目光凝重道,他性子沉稳,且乔家在朝中根基不深,所以行事素来低调,今番跟着张景寿一起出来,可算是为官以来,做的最大胆的一件事情。

只是纪仁和乔轻音眼下都生死不知,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的。

好在,他请了一年的假,本身也没有什么公务,便直接出来了。

“一定会的,老纪是祸害,祸害遗千年,我父皇人糊涂,老糊涂活得久,他们现在一定都在某个地方等着我们呢。威远伯,我们不能放弃!”张景寿不知道是在给威远伯打气,还是在给自己打气。

威远伯很想附和张景寿,说纪仁祸害也无所谓了,能活就好,而且他只是看纪仁的时候自带滤镜,对纪仁的一些事情也不是全都不知道,但那个老糊涂活得久,多年为官,恪守君臣之礼的他实在没法答应下去,只是道:“仁儿年幼,尚有无限未来,陛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对,所以他们一定都还活着。在哪里等着我们去呢。”张景寿道。

威远伯正要应答,忽然间感觉到地面微微震颤,连忙趴下来,侧耳倾听地面的声音,面色凝重道:“有大批骑兵正在朝我们的方向而来。”

“骑兵?敌人,西凉的?”

张景寿听了之后,顿时站了起来,整个军队迅速动作起来,无数士兵掏出弓弩,灵力涌动,肃杀气息弥漫。

大齐第一机关师黄素梅所做,大齐第一弓弩——诸葛连弩。

专破灵气,若非面对天王强者,或者陷阵营一类型的精锐,张景寿这千人护卫,可敌万人。

便是地侯强者,也可射杀,

为了得到连弩,张景寿同时走了纪仁、诸葛浩、诸葛然三个人的关系,到最后,甚至威胁黄素梅,如果再不给他,他晚上就住在丞相府,认干爹干妈了,这才勉强才从黄素梅这个原产商手里拿到。

也是张景寿敢于出来的底气之一。

毕竟,他虽然冲动,但也不是没脑子,如果一点准备都没有的话,拿出来不是打探消息,而是来送人头。

威远伯面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手中一杆长枪浮现,自从更换法相之后,他还没有出手过呢。

手握长枪,凝四方之煞气,威远伯目光如刀,凌厉地眺望远方。

目光所望,远处地平线上,一道血色洪流浩浩荡荡而来。

一头身高近乎两丈的巨大血狼王奔驰,风驰电掣,散发着恐怖的王者威压,犹如实质一般的威压尽情肆虐开去。

赤血天狼王。

十品兽王。

一声狼啸,可使日月无光,风云变色,江河倒流。

具有极其强大的威力。

但此刻天地间的焦点,却不是狼王,而是狼王身上的男人。

身高九尺,器宇轩昂,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浑身上下散发着原始狂野霸气,相比天狼王,他本人更像是一头野狼。

骑着天狼王疾驰,黑发飘舞,姿态嚣张,如同魔神一般。

张景寿护卫不禁面色发白,身躯都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天下劲卒,并州狼骑。

他们之中大多数人未曾经历战阵,初见这等阵容,如何不震惊?

张景寿看得暗暗觉得丢人,不过心中也松了口气,温国公吕奉,是友非敌。

“明王,威远伯?”吕奉风驰电掣而来,远远地看到张景寿和威远伯,皱了皱眉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去找我父皇和老纪、老吕他们啦。对了,温国公,你不是说在闭关吗?怎么出来了?我走的时候,还去找你了!”张景寿道。

他很急,想要第一个知道消息,但他也爱惜自己的小命,所以走之前,很果断地去拉一批强者一起走。

本来陆家是最合适的,但陆家家主陆贤昭带领陆家强者去镇守妖城,第二强者的陆贤节在江南,都叫不动,所以退而求其次地找了威远伯,而温国公本来也在他的考虑范围之中,毕竟吕尚也去了,温国公肯定急的。

只不过,去的时候,说温国公在闭关突破,所以无功而返,直接出发。

“闭关结束,出来找儿子了。”温国公解释一句道,突破失败,心情正郁闷,结果刚出关,就听到这消息,原本就郁闷的他整个人差点没爆开,将上门商议事情的袁家人直接给轰了出去之后,就带并州狼骑昼夜兼程,火速赶往凉州。

“原来如此,那目标一致。”张景寿道。

“温国公的部队也劳累了,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下,明日一起出发吧。”威远伯看了眼温国公身后的部队道。

温国公修为深厚,昼夜兼程,对他来说,这一路的风霜劳累尚且能接受,但温国公身后的这些将士不同。

温国公回望了眼自己的部队,思虑一二,答应下来,让部队从血狼身上下来休整。

他比张景寿他们晚出发了五天,但现在却能追平,固然是血狼速度惊人,同样也是他们日以继夜地奔跑,所以将士们都很疲惫。

而没有这些将士也不行。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西凉军的可怕,假如这次西凉军真的让齐帝都驾崩了的话,那么没有并州狼骑在,他都可能陷在这里。

毕竟他了解西凉军,时时刻刻想斩杀董操突破超凡,而董操估计最想杀的人也是他。

没有并州狼骑随身,他也不敢闯得太深。

休整一夜后,大军再度出发。

又是日夜兼程,他们终于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某处风景如画的土坡上,纪仁、乔轻音、关颜正在烧烤。

而纪仁也很尴尬,好端端的,风和日丽的一天,带着两个妹子出来踏青,然后就在他们吃着烧烤,唱着歌的时候,突然间,几千大军冲了过来,将他们包围。

“老纪,你还活着啊!”

冲在前面的张景寿看到纪仁,立时喜出望外,策马奔驰,脱口而出道。

纪仁的脸色顿时一黑,什么叫我还活着?

这是齐帝出来久了,伱真的皮痒了是吗?

不过为什么叔父还有温国公也会一起出来啊?

“纪仁,我问你,我儿吕尚何在?”温国公追问道。

“董操被抓了,现在当众行刑,吕尚应聘刽子手成功,征得陛下同意,现在正在当刽子手,估摸着,快要用方天画戟砍下董操的狗头了吧。”纪仁道。

对修炼吕布的法相的修炼者来说,斩杀董卓法相的修行者,有利于修行。

“董操被抓了?尚儿行刑?”温国公听了之后,面色更是一变,不行,这事得我来啊!

想到这里,温国公一拍天狼王,天狼王当即凌空而起。

纪仁一歪头,觉得今天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心想着,耳旁又有一阵咀嚼声传来,转头望去,就见着张景寿正抓着一只烤羊腿大快朵颐,更是满头的问号。

而张景寿更是说不出的饿,这些日子,昼夜兼程地赶路,吃没好吃,睡没好睡的,结果原以为日子一定也不好过的兄弟,现在真的在喝酒吃肉,整个人都崩溃了。

化悲愤为食欲,吃。

至于亲爹?

纪仁这么活蹦乱跳的,董操也被抓了,很显然,还活着嘛。

那既然还活着,这么着急地过去见他干什么啊?

找打吗?

生命诚可贵,挨打真心痛。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