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上)(

作为一个特工,往往都有着对危机的敏锐嗅觉。

这一点,曾墨怡不缺。

只不过往常的时候,张安平张开着双臂,将所有的危机都挡在了外面。

这并不意味着曾墨怡不具备优秀特工的素质。

原时空中,在最危机的时候,有机会逃走的她,选择了用生命去保护那份七十二人的名单。

而此时此刻,面对大半夜上门的王遂周,从那双贪婪的眼睛中,曾墨怡意识到了危机的来临。

果然,这些汉奸败类,伪装出的风度,持续不了多少时间。

曾墨怡审视着目前的情况,思索着破局的方式——解决王遂周对她来说不是问题,但在自己被监控的情况下,解决他是不可能的,如何才能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度过眼下的危机?

王遂周依靠在门口,醉醺醺的说道:

“曾小姐,我本家跟我说这女人啊,追一追意思意思就行了,剩下的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这说到底啊,女人需要的庇护,曾小姐你怎么看?”

本家?

王擎汉的名字立刻浮现在了曾墨怡的脑海中。

这是……王擎汉的试探么?

意识到这点后,曾墨怡更不敢大意了,她寒着脸:

“王科长,你喝醉了。”

“醉?我没醉!曾小姐,姓张的死后,你这日子过得也是乏味,像伱这样的美人儿,怎么能过这么乏味的日子?要我说啊,你呢,就……”

王遂周说着赤果果的话,往常嘴里的“张主任”,也变成了姓张的。

曾墨怡不等王遂周说完话,做出了一个正常女人都会做的举动:

关门!

但王遂周却伸手卡住了门,并欺身近前将门堵住:

“曾、曾小姐,你这样就太没礼貌了。”

“你怎么能把我拒之门外呢?呦,这小脸气的铁青的,还真好看。”

曾墨怡怒声道:“王科长,请自重!”

“自重?我不重的,你等会就知道我重不重了……”王遂周荡笑起来,伸手就摸曾墨怡的脸颊,曾墨怡强忍着恶心在其触摸后的瞬间躲开,然后尖声叫骂道:

“混蛋!你混蛋!”

“我混不混蛋你马上就知道了,嘿嘿嘿嘿……”

王遂周荡笑着就扑向曾墨怡,曾墨怡又惊叫一声,慌不择路的就往家里跑,王遂周一边荡笑一边追了过去。

不远处,王擎汉悄悄的听着张家传来的动静,听到曾墨怡往屋内跑后,快步走到了门前,看着没有关闭的大门,王擎汉露出一抹迟疑——张安平的妻子,在这种时候做出的反应,不像是一个特工。

或者说,她伪装的天衣无缝?

王擎汉冷漠的想道:

【不管你怎么装,我看你接下来如何应对!】

一个被色欲冲昏了脑袋的男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他不在乎曾墨怡如果是无辜的,接下来的遭遇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他只在乎一件事:

曾墨怡到底是不是“妇好”!

屋内,王遂周已经被兽性支配,荡笑着将曾墨怡逼到了角落,面对无助的曾墨怡,王遂周不仅没有丝毫的同情,反而笑的更冲动了。

他伸手上前去撕曾墨怡的衣服,曾墨怡的惊惧的尖叫后甩手一巴掌打在了王遂周的脸上,吃痛的王遂周红了眼睛,反手一巴掌就扇在了曾墨怡的脸上。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王遂周破口大骂,随后更是野蛮的去撕扯曾墨怡的衣服,面对曾墨怡的反抗,他接连几巴掌毫不犹豫的扇过去。

已经踏入了院子的王擎汉听着王遂周接连扇出的耳光,露出了一抹古怪的表情。

【安平兄,你要是在天有灵的话,会不会气死啊?】(愣是没反应过来称呼出问题了,抱歉)

此时此刻,他心里已经放下了对曾墨怡大部分的怀疑。

但在报复“世豪老弟”的古怪心理的作用下,王擎汉悄咪咪的趴在了窗前,期待着接下来的画面。

曾墨怡的衣服已经被撕破,此刻不断惊叫的她,却前所未有的冷静——差不多了吧?

就在王遂周的魔爪袭来的时候,曾墨怡抄起身边沉重的花瓶,照着王遂周的脑袋砸了下去。

花瓶破碎,王遂周愕然的看着曾墨怡,身子一软瘫倒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

突然的变故惊到了外面的偷听狗,王擎汉目光一凝,偷窥屋内。

曾墨怡是“妇好”?

她不演了?!

屋内。

曾墨怡在砸晕了王遂周后,惊惶失措呆住了,在一阵沉默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剪刀上,惶恐不安的跑过去将剪刀双手反握着拿起来,她一步步走向王遂周,但到了他身边后,剪刀在手的她却怎么也下不了手,一阵艰难的思想斗争后,曾墨怡尖叫一声后撇下剪刀,搁一旁无助的痛哭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王擎汉失望至极。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再看了,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院子,回到了监控处。

他想向冢本禀告,取消对曾墨怡的监控——曾墨怡扔剪刀的那一下,已经彻底的打消了他对曾墨怡的怀疑。

曾墨怡瞥了眼窗外,看到偷听狗不在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用愤怒的眼神看了眼躺在地上的“死狗”,曾墨怡走向电话,开始了最后的一番表演——她要哭着向报社的同事询问现在该怎么办,为这出戏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曾墨怡联系的是她在报社的好友,对方从曾墨怡哭哭啼啼的讲述中得知了原委后,告诉曾墨怡赶紧离开家,她会来接曾墨怡的,曾墨怡早知道这种结果,哭哭啼啼的接受了建议后,慌里慌张的离开了家。

如果这一切都按照目前的“剧本”走,自然是不会发生“意外”的。

但曾墨怡不知道的是,她在报社的好友,在挂断电话后,思来想去,决定向主编汇报一下曾墨怡的遭遇——主要是她认为主编和日本人关系好,可以庇护下曾墨怡。

但她不知道的是,八卦报的主编温伟,是军统上海区特二区区长张安平亲自掌握的一名特工。

温伟半夜接到了这名编辑的电话,大概内容是:

“主编,曾墨怡被76号的一个特务给欺负了,她……她最后把人给砸晕了,您能不能帮帮她,不要让76号找她的麻烦?”

欺负?

温伟一愣,但考虑到对方说曾墨怡把人砸晕了,他以为只是被欺负。

他是知道曾墨怡身份的,见状便说要不自己开车去接,对方也乐得温伟出面,便同意了。

可当温伟在公共租界接到曾墨怡后,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了——因为曾墨怡在上车后,披着的外套不小心滑落,露出了被撕扯的上衣。

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再看看曾墨怡梨花带雨的脸庞,八卦报的主编、张安平亲自掌握的特工温伟,吓懵了!

女编辑一路安慰着曾墨怡,先入为主的温伟在只言片语中,脑补出了一个让他心惊胆寒的“真相”,吓得温伟几欲崩溃。

那位……会炸吧?

将女编辑和曾墨怡送到了女编辑的住所后,温伟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交代女编辑照顾好曾墨怡,并给女编辑两天的假期。

曾墨怡不知道温伟误会了,当着女编辑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又担心被人盯梢,所以也没说话,保持了伤心、惶恐的样子。

温伟离开后回到家,急忙按照张安平留下的晋级联系电话,发出了紧急见面的信号。

……

张安平在早上收到了手下汇报,转达的内容是温伟紧急见面的暗语,正好他今天有空,便打电话给温伟,约定中午见面。

中午,两人在约定的饭馆见面。

“区长,”温伟吞吞吐吐的说道:“昨晚、昨晚……”

张安平皱眉看着温伟:“出什么事了?直说!”

“昨晚,曾小姐她、曾小姐她……”

“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

“曾小姐昨晚被人欺负了,您……您要不去看看她?”

“欺负?”张安平看着温伟:“你说清楚些。”

温伟从张安平身上感受到了冷意,不由打了个寒颤后,小声说:“是76号的一个特务所为,具体……具体……”

温伟迟疑了下,道:“要不您去看看曾小姐吧,这件事不是曾小姐的错,她、她也是受害人。”

温伟吞吞吐吐的话语和“这件事不是曾小姐的错、她也是受害人”这句话,让暴虐的杀气在张安平的浑身四溢。

一股毁灭一切的冲动油然而生。

深呼吸一口气后,张安平压下肆虐的杀意,缓声说道:

“我知道了。”

温伟紧张的看着张安平——张安平在他跟前从未失态过,但温伟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恐怖。

自上海沦陷以来,多少日寇倒在了这个男人的算计下,多少日本人听到他的名字就会本能的发颤!

而现在,这个男人,像极了一座要爆发的火山。

“区长,您……”

温伟不是军统的人,或者说他只是军统的编外人员,过去面对张安平,他更多的是一种合作的态度。

但现在却几次用到了敬语——他是真的又是害怕又是同情。

张安平平静的打断温伟的话:“没别的事的话,你先回去吧。”

温伟看了看张安平,最终转身离开。

待温伟离开后,张安平强压的杀气再也忍不住了。

此时的隔壁包间,几个喝茶的客商突然纷纷打起了寒颤,有人骂道:

“他妈的,八月的天,怎么突然阴冷阴冷的?”

张安平在包间中呆了三分钟后才离开,离开时候的他面色平静,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他却开车来到了温伟说出的地址,将车停在楼下后,他呆在车里,呆呆的看着三楼,久久不曾离开。

冲动告诉他,这时候的自己,应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陪在曾墨怡的身边;

这时候的自己,应该将那个王八蛋碎尸万段;

这时候的自己,应该用无数日本人的血,去为自己的老婆复仇!

但理智却告诉他,这时候不能有任何的冲动!

他甚至连上去都不行。

许久许久后,张安平隔着窗户遥看着三楼,轻声呢喃:

“对不起……”

作为一个特工,作为一个掌握着数百人、影响着数千特工的军统区长,他连匹夫一怒,流血五步的资格都没有!

楼上,住在好友家的曾墨怡,时不时会观看楼下,看有没有日本特务监视自己。

从早上到下午,多次观察后,曾墨怡确定日本特务已经放弃了对自己的布控。

这让她很是开心,自己利用王遂周将计就计的法子,生效了!

但下午两点起,一辆车便出现在了楼下——很正常的一幕,但曾墨怡一直没有看到有司机从车里下来,这让她警惕起来。

难不成这么演了,日本人还没放弃对自己的监控么?

许久之后,汽车离开,在离开前窗户摇下,露出了一张陌生的脸——在陌生的脸上,曾墨怡却看到了熟悉的棱角。

安平?

曾墨怡呆滞,直到汽车离开她才回过神来。

一定是安平!

姑娘笑了起来:

死没良心的,听到我被欺负了眼巴巴跑来看我来了?

哼,原谅你啦!

姑娘略带得意的心道:

这一次你一定是惊掉了下巴对不对?你想不到我会这样脱身吧!

目光在汽车消失的方向停留了许久,姑娘突然矫情的抱住了肚子,轻声自语道:

“你等着啊,过段时间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一瞬间的她,脸上布满了母性的光辉。

……

如果哪天张安平突然暴打温伟一顿,那么请别激动,温伟应该想想日本的川田先生。

川田是日本派出来和克罗这个吸血鬼谈判的代表——川田知道日本是不会为数十万支美制步枪买单的,但这并不能打消他热忱的和克罗做交易的热情。

成或者不成,川田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用高价钓住美国佬,让美国人不能贱卖他们的武器——战争是多方面的因素,财力的消耗,也是至关重要的,让国民政府在每支步枪上多花一块钱,对他来说都是天大的功劳。

而他的目标是,让国民政府在每支步枪上花费至少160法币——六十万支步枪,便能让国民政府多花费五千万法币!

所以他每天都在殷勤的邀请着克罗,天天带克罗享受帝王般的生活。

克罗也是来者不拒,和川田都在默契的演着戏。

两人都了然彼此的打算,但却相互间不说破。

在川田的攻势下,克罗都忍不住心想:

这个日本人实在是太好了,他每天这么的待我,等过段时间国民政府屈服后,我大概会“无意中”泄漏些川田先生感兴趣的东西吧。

比方说交易的地点、时间……

这一次,两人又携手去了公共租界中最负盛名的夜总会,又开始了纸醉金迷、醉生梦死的夜生活。

夜总会外面,套着张世豪马甲的张安平淡漠的坐在汽车的后排,目光平静的盯着夜总会硕大的招牌。

他的旁边,一个名叫罗展的特工,正浑身冒冷汗的陪坐在一旁。

许久,张安平开口说道:

“你叫罗展?”

罗展乖巧的点头后才发现张安平没看自己,赶忙道:

“是。”

“听说你第一次行动的时候,私自将一名日本人杀了?”张安平问的很轻声,但在罗展的耳中却犹如惊雷。

他脸色煞白,吞咽着口水,紧张兮兮的回答:

“区座,属下知错,属下认罚。”

他当时在徐天的麾下,在徐天布局刺杀王擎汉的时候人力车车夫打扮的他,被一个醉酒的日本人点中,这货将人拉走后顺道送到了阎王殿。

当时他还觉得徐天是带着有色眼镜斥责自己。

但没几天伪警察便寻到了他,要不是徐天早有布局,他整个人就折进去了。

事后罗展向徐天认错,但徐天并没有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他被调离了徐天组,安排到了公共租界做后勤——冷板凳坐了两个月,灰心意冷之际,不成想被人喊到了这里。

当他看清身边坐的人后,没有激动,只有要命的恐惧。

张世豪,特二区最大的boss,他顶头上峰的顶头上峰的顶头上峰,特工界的传奇。

而他,却是在第一次出任务时候闹出幺蛾子的特工“典范”——坐了两个月的冷板凳,这处罚才来吗?

而且还是来自二区区长!

张安平终于转头看了眼这个胆大妄为的菜鸟,看到对方吓到浑身发颤后,才轻声道:

“去杀一个人。”

罗展瞬间从发颤状态中“跳”了出来,兴冲冲的说道:“是!”

张安平拿出一张照片递给罗展:

“他叫川田康夫,待会儿会从夜总会出来,干掉他!”

“是!”

“他身边应该会有一个美国人,不要误伤他,杀完川田,顺便感谢下那个美国人,懂?”

罗展不是蠢人,蠢人也进不了二区,他马上明白了张安平的意思,保证说道:“属下一定将话带到。”

“很激动么?”

张安平轻声的一句质问,又让罗展陷入了紧张发颤状态:

“属下、属下知错。”

张安平看了眼罗展,他怀疑罗展不是害怕的发颤,而是激动所致——这莫非就是肾上腺素飙升所致的发颤?

这时候夜总会的五楼有人打开手电筒画出了三个圆圈。

“要出来了,准备一下。”

罗展愕然的看着张安平。

枪都不给,难不成是要他徒手搏杀?

好在这是他想多了,一支冲锋枪被张安平从座位下抽了出来。

“用这个?”

罗展有些懵,手枪他不香吗?

这火力……是不是有些太强?

张安平望向罗展:“有问题吗?”

“没、没。”

张安平收回目光,又望向了夜总会。

当他看到目标在夜总会出来后,道:“目标出来了。”

说着将一个五十发的弹鼓又交给了罗展,并说道:“去行动——记得清空弹匣!”

“是!”

罗展眼睛都直了,五十发的弹鼓啊,真奢侈!

他将弹鼓按上后提起冲锋枪,盖了一条毛巾后匆匆下车。

看着罗展的背影,张安平的目光深沉起来。

手枪,当然有。

但他就是要用冲锋枪。

如果可能,他更想自己亲自去杀戮。

但几重身份的限制让他不得不冷静,所以启用了故意冷藏的罗展。

罗展的手段更暴虐些,而这,便是张安平所需要的——他从中午就酝酿的杀机,只能用这种方式消耗一点。

醉醺醺的川田和克罗,两人勾肩搭背,用汉语评论着舞女的火辣和酥爽。

两人的保镖迎上了各自的主子,临别之际,克罗大手一挥,豪情万丈的道:

“川田先生,明天、明天我请客!”

川田醉醺醺的应道:“好!克罗先生,明天必须三个!每人三个!”

两人荡笑着分别,在转身的刹那,醉醺醺的两人都默契的恢复了清明,一抹的醉意都看不见。

装醉,不止是优秀特工的基本素养,优秀的商人也具备这般的素养。

就在两人各自要上车的时候,有人突然喊道:

“川田康夫!”

川田一愣,顺着声音望去。

一个年轻人对着他微微一笑,紧接着年轻人掀开了手上的毛巾,露出了黑洞洞的枪口。

冲锋枪·汤姆森冲锋枪·芝加哥打字机·五十发弹鼓的那种。

已经习惯在上海纵横的日本商人保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掏出小手枪。

而罗展,更不会给他们掏枪的机会!

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枪口开始闪烁起了噬魂的火焰,川田在第一时间就被多颗子弹击中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子弹就开始照顾川田的三个保镖,正在掏枪的三个保镖还没掏出枪,就被炙热的子弹送走。

最后的十来颗子弹穿过了汽车玻璃,将意欲开车跑路的司机击毙。

空击声传来。

年轻人带着嗜血的笑意将枪口下垂,随后笑眯眯的望向了克罗。

克罗的保镖已经掏出了枪,但年轻人并没有用枪口对准克罗,出于保镖的职业素养,他们也没有敢把枪口对准这个杀手,只是将克罗保护到了身后。

“克罗先生,非常感谢你将川田带出来。”

年轻人彬彬有礼的致谢,要不是他没戴帽子,一定会脱帽致谢。

这句话让克罗的脸色大变。

“张世豪?”

年轻人神秘的笑着没有回答,直到一辆汽车出现,他才施施然的上车,全程没有露出一抹的恐惧。

“混蛋!”

在汽车扬长而去后,克罗愤怒的大骂起来。

“你以为这样能吓到我吗?能警告到我吗?做梦!”

“告诉你,做梦!”

车上,张安平面无表情的看着罗展,刚刚在克罗保镖面前彬彬有礼的罗展,此刻又恢复了鹌鹑似的状态。

张安平开口道:

“做的不错。”

罗展闻言大喜,一瞬间又恢复了“炸刺”的模样,但他自然不敢在张安平跟前炸刺,只是兴冲冲的问:

“区座,还有人要杀吗?”

“杀?”张安平露出一抹森冷:“还有,还有很多!”

今夜的杀戮是到此为止了,但这并不是终结。

今夜的杀戮,其实不是针对克罗——克罗只是想多了而已!

张安平原本不想采取这么酷烈的手段,因为一旦对川田动手,日本人一定会对代表团展开报复。

但曾墨怡的事,让张安平憋了满腔的怒火,可他又不能马上展开对76号的报复。

可不报复,他又是心意难平!

所以,他将目标对准了克罗故意找来抬价的川田——川田一旦死亡,日本人一定会对代表团报复,而他,也能名正言顺的对日本人、对76号展开报复!

唯一委屈的便是代表团了,因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要在日本人不断的报复中度日了。

这也是张安平一开始就没想着杀川田的缘故。

罗展并不知道张安平的计划,此刻的他终于将坐了两个月冷板凳的颓废一扫而光了。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罗展心道。

(本章完)

第308章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下)

川田康夫的被刺,像一记狠狠的巴掌似的扇在了日本外务省的脸上,生疼的那种。

用外务省的话来说:

我恪守商业规则,没有对你们的代表团下杀手,只是派人和你们公平竞争,你们竟然敢杀我们的人!

八嘎!

于是,压力秒到特高课。

冢本不得不带人亲赴现场,便装后和公共租界的巡捕一道进行现场勘查——公共租界所谓的执法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被日本人挑衅了。

这也是洋人的天性,伱软他便硬,你硬他便软,这一点日本人吃的挺透。

负责勘查的特工勘查完毕后,向冢本汇报:“课长,凶手……凶手……”

冢本皱眉:“青木君,你不是结巴吧?”

“嗨伊!课长,凶手是使用冲锋枪进行刺杀的,按理说一个正常的弹匣就足矣,但他使用了加大容量的五十发弹鼓。”

“凶手是新手?”

“不是!五十发子弹,有足足三十九发击中了玉碎的五人,其中有十一枚子弹正中五人之要害。虽然刺杀距离偏近,但在连发模式下有这样的命中率,这证明凶手绝非新手。”

冢本明白了这名勘查特工为什么刚才会吞吞吐吐。

从对方的行事手段来看,这显然是专业特工、杀手所为,既然是专业的特工或者杀手,不该干这种事倍功半之事,可偏偏对方却这么干了!

“还有一件事,”勘查特工补充道:“根据对现场人员的了解,凶手在刺杀之后还特意向川田君同行的美国商人克罗打过招呼。”

“具体内容不清楚,克罗现在拒绝和我方沟通。”

冢本是知道克罗的——外务省插手国民政府和美国军购,情报是特高课提供的。

他摆摆手:“这不重要,对方明显和克罗是没有关系的,如果有关系就不会打招呼了,与其说对方在和克罗打招呼,不如说对方是在向我们打招呼。”

“向我们打招呼?”

勘查的特工一脸的不解,冢本也没有解释,只是示意对方继续去调查——其实查不查在冢本看来没有意义,凶手是谁不重要。

因为指使者的身份已经很明朗了!

军统!

特二区!

张世豪!

在冢本看来,对川田的刺杀,是张世豪对他刻意的挑衅,之所以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就是要尽可能的激怒自己。

【看来,前两次果然是他放出来的鱼饵!】

但冢本没有太得意,因为这一次张世豪击中了他的软肋。

他知道按兵不动是最好的应对方式,他知道不管军统露出多大的破绽,那都是等着他上钩的鱼饵。

可川田之死,在外务省的压力下,他不得不顺着已知的线索去查,不得不对代表团展开报复——而这,绝对是张世豪精心布置的局。

纵然知道这是局,可这钩,他不得不咬。

哎……

冢本不甘心的一声叹息。

……

代表团下榻饭店,荣先泽在见到张安平后将其请到了一边,沉声询问:

“你派人杀了川田?”

今早,他见到了克罗,克罗向他愤怒的表示了不满,并说在生意合作中对竞争对手的刺杀,是最下流最龌龊的手段——克罗甚至言之凿凿的表示,他现在不考虑和国民政府进行交易。

除非加钱。

“嗯。”

“张区长,你这么做,让我很被动啊!”荣先泽叹了一口气,道:“虽然你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但我们和美国人做的不是一杆子买卖,克罗哪怕是因此调离,也会对我们有不良的印象,以后的生意中他要是从中作跟,我们会很难的。”

荣先泽的心态代表了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的心态,这不是后世,没有经过抗美援朝的中国人,对外国人普遍有一种仰视的心态。

张安平只好解释道:“荣先(将)生(军)您放心,克罗这个吸血鬼,他这一次倒下以后,想爬都爬不起来了!”

东郭先生被狼坑了一次后都知道干掉狼,更遑论他张安平了,做了这么多的布置,克罗这一次不倾家荡产的话,还怎么让其他美国人知道什么叫顾客才是上帝?

要不然以后这帮美国吸血鬼三番五次的敲骨吸髓,他哪有那么多美国时间陪他们斗?

听张安平的意思是还有后手,荣先泽便不再纠缠这个问题——毕竟倘若没有张安平尽心尽力的帮助,代表团这一次注定是要无功而返的。

他问:“那你做好应对日本人报复的准备了吗?”

日本人不是吃了亏就不作声的性子,军统能对川田动手,日本人必然会对代表团动手。

张安平道:“荣先生,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和代表团呆在一起。我希望代表团所有成员的行程能向我带来的保卫小组说一下,我好安排相应的保卫工作。”

荣先泽关心问道:“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其他工作?”

“不会。”

“那行,你和郭骑云交接一下吧。”

“是。”

郭骑云是毒蝎王天风的副官,这一次代表团来上海,军统方面派出了他出任警卫副长。

在未来上海前,张安平在军统是个小透明——唯一的成就是在关王庙培训班执教,但36年抵达上海后,他的名气就开始大涨,淞沪会战期间的刺杀名单、上海沦陷后的种种,让他在军统的名声非常大。

郭骑云之前随王天风来上海时候就被张安平“调教”过,现在张安平过去说自己接手警卫工作,他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

76号。

李力行毕恭毕敬的站在桌前,听着冢本的吩咐。

“李主任,川田被刺,警备司令部异常愤怒,责怪特高课和特务委员会毫无建树。”

冢本阴沉着脸说道:

“这一次,必须要报复!一定要让张世豪知道,上海是皇军占领下的上海,不是军统可以肆意妄为的上海!”

“李主任,特务委员会这一次必须倾尽全力,展开报复!”

“目标便是国民政府派出来和美国人秘密商议的代表团——我希望这个代表团,没有一个人能走出上海!”

“李主任,这件事如果你能做的让帝国满意,我想,特务委员会的当家人,就该名正言顺的以正职相称了!”

李力行道:“请课长放心!特务委员会一定竭尽全力,为皇军效力!”

“李君,我期待你的表现!”

冢本垫着脚尖拍了拍李力行的肩膀后离开了主任办公室。

李力行毕恭毕敬的将冢本送出去后返回,一屁股坐在了冢本刚刚坐过的椅子上,闭目沉思起来。

他又不傻,冢本开始一开口他就明白了冢本的小算盘。

从冢本最近的动作中,他看得出冢本对张世豪的忌惮,也看出了冢本采取的方案:

稳扎稳打、不急不躁、缓慢蚕食。

套句他以前熟知的话,便是:积小胜为大胜。

但川田被刺杀,冢本被迫应战——这家伙挺贼啊,顺水推舟把压力转给了76号!

虽然看明白了冢本的用意,但李力行能如何?

特务委员会听着是维新政府的特务委员会,但真正的主子是谁李力行能不知道?

特高课一声令下,他要是敢讨价还价,虎视眈眈的王擎汉,肯定很乐意将自己取而代之。

但李力行又明白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自己虽然上了张世豪的汉奸榜,但排名毕竟靠后,要是太跳脱了引起张世豪的注意,那可就麻烦了。

张安平本来的处世原则多好?但不就是被藤田芳政逼得跳来跳去,最终被炸成了飞灰吗?

“冢本的命令得执行,不过我不能露面,但必须要把态度表明……”

李力行呢喃一通后又自语:

“张安平这家伙的处世之道,也要引以为戒,不能像他那样,在压力下不得不全心效劳。”

“要学会隐于幕后才行!”

李力行唤来秘书:

“去把吴云甫喊一下。”

吴云甫是李力行招新时候发现的一个“苗子”——那时候他打算将吴云甫培养成对抗汪曼春这个疯女人的战将,但张安平和汪曼春双双嗝屁后,李力行便息了这样的心思。

现在冢本要让76号对国民政府的代表团展开报复,李力行决定放出吴云甫。

此人心黑手辣,又急于上位,让他去做这件事,肯定能让冢本满意。

当然,如果折了,李力行也不心疼,毕竟不是自己最初的班底,死就死了吧!

没多久,吴云甫便来到了李力行的办公室。

“云甫啊,来来来,坐。”

李力行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待吴云甫坐定后,他笑问:“听人说这段时间,你打枪打上瘾了,很多人的配额都被你消耗了?”

才坐下的吴云甫忙起身道:“主任恕罪,我实在是见猎心喜。”

“你何罪之有?”李力行笑道:

“干咱们一行的,吃饭的本领不能忘!这一点你做得很好,不像其他人,有点小权利了就人五人六不知天高地厚!”

“咱们这一行,说到底就是刀尖上跳舞,吃饭的本领要是忘了,说不准哪天人就没了!”

“居安思危才是长久之计啊!”

吴云甫一边应是,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李力行的用意。

李力行这时候话锋一转:

“坐坐坐,别站着回话——云甫啊,我呢就喜欢你这种人,靠谱!现在有一个任务,我思来想去,觉得应该交给做事靠谱的你!”

再次坐下的吴云甫又起身站起,兴奋的回答:

“多谢主任栽培!”

“栽培?不不不,这可不是栽培!你是一块金子,才能被我瞅见不是?”

李力行故意拉下脸:“说了不要站着回话!坐——”

待吴云甫坐下,李力行说道:“是这么回事,昨天晚上呢,有个日本人在公共租界被刺杀了,这个人叫川田,是应日本外务省要求和美国人做生意的。”

“这种事,必然是军统干得。”

“日本人很生气,决定对军统展开报复——正好国民政府那边有个代表团在租界和美国人做生意。”

“人我给你管够,你呢,想办法报复回来,给日本人一个满意的交代,没问题吧?”

吴云甫再度站起:“报告主任,云甫定不负主任重托!”

“嗯。”李力行很满意吴云甫的态度——不负自己的重托,而不是不负皇军重托,这是两个性质的回答,前者是投靠自己,后者是投靠日本人。

既然吴云甫这么识趣,李力行自然要报之以李,他嘱咐道:

“这件事八成是张世豪干得!”

“此人做事环环相扣,既然刺杀了川田,必然有其应对的后手,你切莫大意,别入了张世豪的圈套。”

“主任放心,云甫一定谨记主任教诲!”

李力行刷刷刷的写了一张条子,递给吴云甫:“嗯,你去吧。”

吴云甫毕恭毕敬的接过条子,转身离开了李力行的办公室。

他内心异常的激动,终于……终于有了上位的机会了!

要人给人、要枪给枪、要钱给钱,那自己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一定要在76号出人头地!

拿着李力行的条子,吴云甫开始在76号内调集人手。

他加入76号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之前的履历可谓是异常的丰富,又在青帮混了许久,为人处世很有一套,加入76号以后,他暗中观察了很长时间,对76号内大部分人都较为熟知。

这次获得李力行的青睐获得点人的权力,他脑海中立刻就有了腹案。

得志的不能要;

张安平之前的嫡系不能要;

本事稀疏的不能要……

他设立了几个条件后筛选了一部分,然后从这些名单中挨个选人——他尽量选择了那种之前坐冷板凳。

38人!

确定了人选后,他挨个找人,在他的说辞下,这些人纷纷加入,并挨个表态一定唯吴队长马首是瞻。

名单上报获批,吴云甫便带着这一票人马,开始了布置。

……

李力行是上午选择让吴云甫出面的,吴云甫在中午的时候就确定了人选——下午两点的时候,这个情报就已经到了张安平的手上。

“吴云甫?”

张安平仔细观看着吴云甫的情报,很快就确定了一件事,这个人……是自己的漏网之鱼。

吴云甫,又名吴世宝、吴四宝,之前是跟着季云卿的,内保中队成立后76号招新,此人被李力行招了进来。

“有意思。”

一抹冷峻的杀意从张安平脸上浮现,这个在未来的上海赫赫有名的大魔头,出道就遇到了自己,还真有种赵括出道遇到白起的赶脚……

嗯,范例是打了无数折扣的。

虽然张安平这辈子做梦都想成为白起,但他距离百万斩达成,还差将近百万。

吴云甫不知道自己刚出道就要面对什么级别的对手关注。

但梅斯平这时候却乐开花了。

他是一个聪明人,虽然贪婪,但如果不聪明,也不会被汪系派过来和日本人密会。

已经将密会地点安排在香港的他,知道在上海的时间不多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对张世豪手里的伪钞机器和工人动手,但他却不敢贸然行动。

人的名树的影,张世豪的大名,是无数日本人的失败堆积起来的,他从没有小看过张世豪。

而当川田被刺杀的消息传来后,梅斯平终于认为机会来了——张世豪刺杀川田,日本人一定会报复,张世豪绝对没时间关注伪钞的事。

这正是他期待已久的机会!

他马上联系了季云卿和许忠义,抢劫小组三巨头齐聚。

“季老爷子,忠义贤弟,机会来了!”寒暄过后,梅斯平进入正题,说道:

“张世豪现在被日本人绊住了手脚,正是我们行动的机会!”

“梅先生,你可算是舍得动手了?老夫早已等的不耐烦了。”

许忠义则道:“梅老哥,时间过去了四五天了我,都说兵贵神速,你这般的墨迹,就不怕东西已经运出上海了?”

梅斯平笑道:“运出上海?哈哈,不会!”

“梅某人若是没有这样的底气,又怎么和你们合作?”

他傲然说道:“两位准备人手吧!梅某想让东西什么时候离开上海,就得什么时候离开上海!”

季云卿和许忠义对视一眼,季云卿这七十岁的老不死说道:

“我和许先生的人手可以随时动用,梅先生,接下来的戏,就得你主演了!”

“没问题!我想办法让军统这边两三天之内将东西送出去,到时候两位可不要让梅某失望!”

许忠义斩钉截铁的说道:“不会!梅先生要是不放心的话,到时候可以亲临现场。”

“这就不必了,梅某敢和二位合作,自然是信得过二位。”

抢劫小组商议结束的半个小时后,张安平同样收到了消息。

从知道冢本没上钩后,张安平对这件事已经不在意了——冢本没上钩,梅斯平被钓出来了,他有什么可关心的?

他本来是打算梅斯平一旦和冢本合流,可以将这件事作为证据之一的。

但冢本没上当。

梅斯平和许忠义、季云卿合作,这件事成不了什么证据。

于是他交代许忠义:“忠义,这件事你自己负责吧,顺道把季云卿解决了,这老不死的挺跳弹的,这一次作死敢对我的东西下手,留他不得!”

“梅斯平呢?”

“不用管他,你只要保持和他的友谊即可。”

“啊?”许忠义一脸的失望,他还以为能弄死梅斯平呢。

“怎么?你很失望?”

“我都把他叫梅老哥了。”许忠义嘀咕。

张安平一脸懵:“什么意思?”

许忠义一脸贱笑:“我这不是学你吗?你把谁唤老哥就能克死谁……”

张安平拉下脸:“滚!”

……

张安平放弃了对假钞团队的关注,但他想不到的是,有个人其实并没有放弃!

冢本清司!

从许忠义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后,冢本并没有轻举妄动,因为他判定这件事是张世豪的算计,是为了钓他而为之。

所以他只是借此挑拨军统和地下党之间的关系。

但并不是说冢本就真的不关心这件事了。

事实上,伪钞的事暴露后,日本的情报系统是很感兴趣的。

但第一手的资料已经毁了,相关方面的人才也都不在,他们就是感兴趣也没法复制藤田芳政的所为。

而冢本知道了消息后,又怎么可能不动心?

但张世豪的名头太恐怖,恐怖到他有种草木皆兵的错觉。

但这个时候,梅斯平跳出来了!

冢本决定顺水推舟,让梅斯平去趟这个雷,他则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都是老特工,谁还没点算计?

茶楼静室,冢本正在悠然的倒着香茗,门被推开,脸上还有青肿的周安之出现在了门口。

冢本笑眯眯的道:“周君,你来啦!请用茶!”

“冢本先生倒是好雅兴啊!”

冢本笑道:“有周君做辅,我岂能不高枕无忧?请用茶!”

周安之同样笑道:“冢本先生,好听的话……可不能当钱使。”

“放心吧,我们日本人最有诚信了——”冢本将一张存单推向了周安之,周安之瞥了眼存单上的金额,满脸堆笑的将其收下,道:

“冢本先生爽快!”

他是一个掮客。

吃了上家吃下家才是生存的原则,画饼?

他才不信!

可偏偏梅斯平要给他画饼!

既然这样,那就休怪我周安之不讲武德!

“后天早上十点,龙华嘴。”

冢本心中一喜:“多谢周君。”

周安之缓缓将存单装进口袋,漫不经心的说道:“贵国和梅斯平之间的事,周某还得牵线搭桥,冢本先生有需要嘱咐的吗?”

周安之在上海滩混的太久了,见多了各种肮脏的事,比方说过河拆桥,比方说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

所以他从进来就没有喝过一杯茶水,收下存单后,又用漫不经心的口吻强调自己的价值。

“周君做事我放心。”冢本缓缓点头。

周安之起身告辞,冢本没有起身,但在周安之离开后,他却将茶水倒在了地上。

“活的……倒是精明。”

冢本感慨一声,熄了灭口的念头。

【张世豪啊张世豪,如果你张网以待的话,许忠义和季云卿的人手,不知道够不够你吃?】

【吃不饱没关系,反正……黄雀赢了!】

冢本露出了笑意,张世豪就是诸葛亮再生,也想不到我会让许忠义和季云卿打头阵吧?

【后天,我要通吃!】

看了眼屋外的风和日丽,冢本呢喃: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冢本呼唤暴风雨的时候,郑耀先倒是不希望有暴风雨来捣乱。

宋孝安汇报道:“站长,肖怡曼明晚和76号电讯处处长宫烨有约,我觉得是个一箭双雕的好机会!”

听完宋孝安的汇报,郑耀先思索一阵后问道:

“孝安,从日本人的监视下抢人,你有把握吗?”

“站长放心,我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宋孝安保证说道:“到时候我们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人弄走!”

“行!这件事便交给你了,我会让简之策应你部行动——如果在行动中出了问题,肖怡曼一定要保护万全,明白吗?”

“孝安明白!”

“好,你去准备吧!”

宋孝安离开后,郑耀先闭目沉思一阵,心道:

这件事应该没问题了,不过张安平这家伙好像要搞波大事,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欸!

看了眼窗外,一片晴朗。

郑耀先自语道:

“感觉暴风雨要来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