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将清水一族的场子全部扬了!【5000

干脆利落地解决掉门卫后,青登转身面朝赌场的大门,斜着就是一刀。

在青登的斩击下,2厘米厚的木头跟轻飘飘的薄纸没什么两样。

随着“铿”的一声响,坚实的门板被一分为二,露出一个正好可供身材高大的青登自由穿行的大洞。

霎时,噪音与热气喷散而出。

赌场内异常地燥热,烟草的烟雾和浑浊的热气,让人几乎看不清赌场深处是何模样。

这个瞬间,骰子旋转的声音、纸牌滑动的声音、振壶师和中盆的吆喝、赌徒赢钱的欢呼、赌徒输钱的悲鸣……赌场内外所有的声响,统统停了下来。

【注·中盆:庄家的帮手】

从赌场众人的视角望过去,月光恰好从青登背后照来,勾勒出其身影。

皎洁的月光过于耀眼,使青登的脸庞处于相对的黑暗中。

“噤声伏低者,不杀!”

青登迈步向前,踏入赌场。

直到这个时候,赌场众人才总算是看清来者的面容。

“啊!他、他是?!”

“是仁王!是仁王橘青登!”

“橘青登?他怎么会在这里?”

青登未再佩戴低沿斗笠——因为没有继续藏形匿影的必要了。

赌场众人虽不清楚突至此地的青登所欲何为,但他们有眼睛,他们清清楚楚地望见青登手提滴血的打刀。

面对突如其来的此景此况,谁能保持淡然?

哗。

刹那间,哗然声犹如风吹过的湖面涟漪一般飞速扩散开来。

赌场内外,热闹非凡——虽然这种“热闹”一定不是赌场的经营者们所乐见的。

赌徒们要么四散奔逃,要么遵照青登的指示,噤声伏低,连道大气也不敢出。

趁着整座赌场都因赌徒们的暴动而陷入混乱的当儿,青登直冲不远处的楼梯。

守卫们的反应还算快,他们迅速奔至楼梯口附近,以肉身拼组成一层叠一层的人墙。

“你想干什么?!”

某壮汉一边厉声责问,一边拔刀出鞘。

青登连正眼都不看他一眼,便径直地从其身侧穿过。

衣袖相交的刹那,壮汉飞了出去。

“你、你这家伙!”

另一人举起刀来,朝青登的脑门斩落。

铛!

青登自下往上地用刀背弹开对方的斩击。

对方的佩刀直接飞了出去,身体的空门大开。

而在同一时间,青登那原本处于下段的刀,因刀身上扬而切换为了上段。

一方的防御被破,另一方处于最佳的攻击架势。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业已了然。

青登顺势猛力下劈,一刀结果了对方的性命。

下一息,青登如怒涛般疾驰向前,车轮般快速挥斩越前住常陆守兼重,泼出团团血雾。

前后不过5秒的功夫,青登便用蛮力硬生生地撕开拦截在其身前的诸堵人墙。

形状各异——物理意义上的形状各异的尸首,横七竖八地倒了满地。

青登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身体的移速、刀刃的攻速,全都快得出奇。

那些高高飞出的血珠,尚未落回至地面。

漫天血雨之下,青登不紧不慢地登上楼梯,活像是漫步在清晨的街道。

噔噔噔噔……

楼梯的尽头传来吵嚷的脚步声。

俄而,数名手执打刀的雅库扎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朝青登迎面扑来。

青登架好刀,攻了上去。

一斩,剐开了某人的喉咙。

又一斩,削下了另一人的天灵盖。

再一斩,斩飞了旁边一人的首级。

越前住常陆守兼重的刀锋,一挥一杀!

转眼间,青登的视野变得无比开阔,胆敢阻他路的人,几乎全都不见了——除了脚下多了不少障碍物。

还有一人因站位比较靠后,而暂时躲过了青登的攻势。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站在连接一楼和二楼的楼梯口上,拼命挥舞手中的打刀,恫吓着企图靠近的青登,同时继续尖锐叫喊着已经不成型的话语。

青登瞥了他一眼,然后朝他所在的方位迈出一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明明青登什么也没做,就只是走近对方而已,但对方的心理防线便仿佛被击穿了似的,双腿像初生的小鹿一样疯狂发颤,腰身如同被抽掉脊骨一般垮了下来。

“我我我我、我投降!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扔掉手里的刀,跪伏在地,脑门紧贴地板,合十的双手举过头顶。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他不断重复着相同的话语,像极了坏掉的录音机。

空气中多出一股难闻的臊味。

隐隐有热气从他那陡然变得非常湿润的裆部飘出。

“……”

青登垂下视线,默默无声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目光,从他的身旁走过,拾级而上。

此地终究只是一座赌场,而非需要重兵把手的军事重地。

所以在青登的一番大闹之下,赌场内外的守备力量已然所剩无几。

当青登来到赌场的最顶层,从楼梯间走出时,赫然发现前方的走廊尽头,屹立着一名肌肉发达的大个子。

他似乎一直在等待青登。

眼见青登到来了,他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慢慢直起身并“喂”了一声,声音随着腰杆的挺直而逐渐抬高。

“你就是‘仁王’吗?虽然不知道你是脑袋坏掉了,还是哪根世奴搭错了,总之——既然你胆敢到咱清水一族的地盘上闹事,就休想活着回去!”

语毕,大个子“噌”地拔出腰间的佩刀。

“直心影流!”

“山野六十六!”

下个瞬间,他猛然一喝,拔足扑向青登。

青登振去刀身上的血迹,摆好迎击态势。

决斗伊始,山野六十六便展开着积极的攻势。

他瞄准青登的脖颈、胸膛、腰腹等要害,以刀锋凌厉出击。

青登身形旋转,时而弯腰,时而直立,时而大胆近身,时而谨慎后跃,轻快灵活地躲闪山野六十六的攻击。

刹那间,越前住常陆守兼重的刀锋迅即在半空中划出银色的优美弧线,刀尖正好停在青登的头顶上方。

下个瞬间,闪烁寒芒的宝刀“咻”一声发出细微的声响,朝山野六十六站立的地方横扫而去。

噗嗤!

攥着打刀的一只断臂横向飞出,撞到旁边的墙壁后,“铛啷”一声掉落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从山野六十六的喉间迸出。

他抬起仅存的左手,紧捂右肘处的整齐断口,双腿发软,跪倒在地,其面部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散。

这时,冰冷的刀尖贴到他的脸上。

“熊泽釜太郎在哪儿?”

青登不露声色地站到山野六十六的跟前,无悲无喜的表情、俯视对方的冷漠眼神,凡此种种像极了不怒自威的神明。

熊泽釜太郎——负责管理这座赌场的干部级人物。

山野六十六小心翼翼地扬起视线,一脸畏惧地扫了青登一眼后,缓缓地埋低脑袋,对着鼻尖前的地板轻声说:

“熊、熊熊……熊泽釜太郎……他、他在……在……”

说时迟那时快,山野六十六倏地松开捂伤口的左掌,并猛地拔出腰间的胁差,连人带刀地撞向青登!

他眼中的恐惧、畏缩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狠厉。

然而……他的企图早就被青登识破了。

瞬间,越前住常陆守兼重的刀芒无声地闪了两次。

横向一刀,砍断山野六十六的左臂,接着斜向一刀,斩飞其首级。

【叮!扫描到天赋】

【成功复制天赋:“一马当先”】

【天赋介绍:腿部的爆发力异于常人】

【叮!侦查到宿主已拥有相同类型的天赋】

【叮!开始天赋融合】

【叮!“一马当先”与“一马当先”开始融合】

【请宿主稍候……请宿主稍候……】

【叮!天赋融合成功】

【“一马当先”能力晋级——“一马当先+1”】

【“一马当先+1”天赋介绍:天赋效果在原有的基础上获得增强。“+9”为最高等级】

……

……

同一时间——

赌场外——

“呼!呼!呼!呼!呼!呼!”

青登所找寻的目标:熊泽釜太郎正挺着他那仿佛怀胎十月的大肚子,慌不择路地逃命。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只剩一个念头:逃!有多远就逃多远!

他当前的窘迫与先前的舒坦——二者之间的巨大反差,好不滑稽。

就在刚才,他如往常那样,大马金刀地坐在房间里,新鲜的生鱼片大口大口地吃着,热得正好的清酒美美地喝着,“清水一族的干部”的身份所带来的特权尽情地享受着,好不惬意。

然而,随着“仁王来袭”的消息传来,这一切的美好、惬意,全都烟消云散了。

那个瞬间,熊泽釜太郎感觉好像有柄重锤往他的天灵盖上狠狠地敲了一下。

仁王?

橘青登?

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他为什么要攻打我们?

我没有得罪过他吧?!

袭击清水一族的地盘……他知不知道此举意味着什么啊?!

曾有人言:雅库扎是一种若失了面子,便没法再活下去的生物。

这句话虽有夸大的成分,但总体上没错。

一言以蔽之,“面子”就是极道社会里的硬通货!

绝对不能被人瞧不起。

别人来挑事,就要积极地予以还击。

以牙还牙,加倍奉还——此乃极道社会的生存法则。

关东地区的最强雅库扎集团……此名头虽很响亮,却也很脆弱。

但凡有一次示弱,清水一族的霸主地位便会瞬间动摇!

他人都已当面骑脸了,却无动于衷……如此行径之于清水一族,仿若被挖去地基的百尺高楼!被掏出大洞的千米大坝!

因此,为了捍卫自身的霸权地位,清水一族绝对不可能容许他人来擅撩虎须。

可以说,从青登硬闯赌场的那一刻起,他与清水一族便结下了不死不休的梁子!

虽然长久以来的奢靡生活,早已掏空了熊泽釜太郎的身体、消磨了其意志,但再怎么说他也是历经过不少风雨的清水一族干部。

震惊归震惊,可他马上就回过了神,然后连忙勒令赌场内的全部战力,不惜一切代价地阻击青登。

旋即,他很快就收到了前去迎击的部众全都被宰光杀净的噩耗……

事已至此,藤蔓一般的恐惧情绪一点点地侵蚀进熊泽釜太郎的体内,紧紧地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

青登究竟是来抢东西的,还是来单纯杀人的……这点他无从得知。

唯一能确定的事情,就只有对方来者不善!自己再不快点逃命的话,恐会遭临大祸!

于是乎,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留下亲信……即山野六十六,要求他拼尽全力地挡住青登,然后独自一人逃进秘道,窜至外头。

强烈的贪生之念激发了他的身体潜能。

不知疲倦地迈步。

不知疲倦地奔跑。

不知疲倦地逃向远离赌场、远离青登的地方。

渐渐的,赌场的建筑影子被他一点点地甩至身后。

正当他那布满横肉的大胖脸上,慢慢浮现出劫后余生的庆幸之色时……两道倩影陡然从其前方的路口闪身而出,横跨至路中间,截住了他的去路。

一人身穿上白下蓝的剑道服,手提女式薙刀,垂及腰间的高马尾随风飘扬。

另一人则是一袭男装,腰佩长短双刀。

正是千叶佐那子和冲田总司。

“你就是熊泽釜太郎吧?别逃了。”

总司轻声道。

“乖乖地束手就擒吧。这样一来,你也能少吃点苦头。”

刹那间,熊泽釜太郎的表情被强烈的震愕所支配。

他僵在原地,然后机械般地转动脑袋,发直的视线扫了扫总司,接着又扫了扫佐那子。

只差一点就能逃出生天了,怎能就此放弃?!

一念至此,熊泽釜太郎的面部线条逐渐狰狞。

他“噌”地拔刀在手——

“呜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呼号着,疾奔着。

这小子长得最矮最小,除了腰间的佩刀之外便没有携带其他武器,看起来就属他最弱……就他了!

想到这,熊泽釜太郎绷紧神经,屏气凝神,全心全意地攻向他个人以为最弱的对手——冲田总司。

总司像是感到有趣似的挑了下眉,然后也不拔刀,就这么兀自伫立着,静等熊泽釜太郎靠近。

“呜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熊泽釜太郎将高举过头的刀,用力劈下。

单就威力而言……毫无疑问,这是一记力量感十足的斩击。

但是,再怎么厉害的招数,打不中对手都没有意义。

在熊泽釜太郎刚把刀举起的刹那,总司就已从其刀下消失。

嘭!

总司以强劲的腿力闪身至熊泽釜太郎的身侧,接着飞起一脚,将对方的肚子从“凸”踹成“凹”。

“噗噗!”

熊泽釜太郎直接倒飞而出,留下了一地的呕吐物。

直至被踢飞的瞬间,他的脸上仍残留着凶横的表情。

当熊泽釜太郎的肥硕身躯重重地落回地面时……莫说站起身了,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发出痛苦的哀嚎,总司便一个箭步向前,以手作刀,猛击其脖颈,将他打昏。

这时,手执滴血长刀的青登追了上来。

“这人就是熊泽釜太郎吗?”

总司一把扯开业已昏死过去的熊泽釜太郎的衣襟,随后微微颔首。

“体型肥硕,满脸横肉,胸口纹有黑熊……应该就是他了。”

青登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一边收刀归鞘,一边转身向后。

“走吧,我们去下个场子。”

……

……

15分钟后——

江户,清水一族旗下的某座冈场所——

“嘻嘻,客官,你还坏啊。”

“欸嘿嘿嘿~阿漱呀,你的屁股好像又变大了~~”

“快!快让我康康!康康你发育得正不正常!”

……

不愧是被美色和欲望深深浸染的销金窟,冈场所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淫靡气息。

便在这一片浪荡之中——

嘭!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

坚实的木制大门被自外向内地撞飞。

而将其撞开的,正是负责看守大门的门卫……准确点来说,是只剩进气没出气的门卫。

被飞出的门板所带起的团团尘雾里,一名武士展现出飒爽的英姿。

“噤声伏低者,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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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50章 今时今世,拿下天下!【4400】

嫖客的惊呼、游女的尖叫,守卫的呐喊,共同谱写成一曲杂乱的协奏曲。

青登穿过烟尘,大步向前。

刚刚青登把门轰飞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冈场所内外的全部守卫。

不一会儿,十来名面容狰狞、手持武具的雅库扎像被喷了杀虫剂的蟑螂一样,手忙脚乱地从楼上、廊角等各处涌出,在青登的面前一字排开。

青登目力所及之处的嫖客、游女全都跑光了。

随着无辜民众的离去,青登与雅库扎们之间的区域,变成了无人的“真空地带”。

“妈的!谁啊?胆子不小呀!竟敢来咱这儿闹事!”

“喂!等等!他、他是橘青登!那个‘仁王’!”

“仁、仁王?!”

……

类似的话语,青登业已听过无数遍了,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平静目光从左自右地横扫一圈。

雅库扎们的站位、间距,于弹指间转化成青登脑海里的一串串无比清晰的数据。

这时,一道与现场的氛围毫不相搭的呜咽声,闯入青登的耳膜:

“呜、呜呜呜……”

青登循声望去。

原来是一名乐伎的哭声。

她约莫15、6岁的年纪,怀里抱着只陈旧却干净的琵琶,身材娇小,面容清秀。

她虽有一对漂亮的大眼睛,但瞳仁中却没有映照出半点神采,双目茫然地紧盯前方的虚空……看样子,她是个盲人。

大概是吓得腿软了吧,她瘫坐在青登和雅库扎们之间的地板上,娇弱的身躯止不住地微微颤抖。

青登见状,若有所思地沉吟片刻后,轻声道:

“毋需害怕,等会儿就没事了。”

他停了一停,接着补充道:

“若是觉得害怕的话,就弹会儿琴,唱首自己拿手的歌曲吧。这样一来,就不会觉得害怕了。”

乐伎闻言,怔了一怔。

这本只是青登的随口一提,然而这名乐伎也是有够心大。

只见她轻轻点头,然后真的端稳怀里的琵琶并清了清嗓子。

素白手指拂过琴弦,袅袅琴音盘旋而出。

因为心绪仍很不平静,所以她的琴声略显混乱。

不过,兴许是职业习惯使然,也有可能是因为真心热爱音乐,乐伎的注意力迅即集中。

原本紧绷着的面部线条渐渐放松,琴声也越发自然、优美。

“十五已充羽林兵,十八便歌出塞行。天子赐我瘗骨地,天子遣我绝脉城。三十腰间金印黄,锦袍赫奕照路旁。”

美妙的歌声从乐伎那小巧可爱的朱唇间不断地倾吐出来,稳稳地带着曲调在走。

青登愣了一愣,接着不觉会心一笑。

乐伎所唱的,是一首由某位江户文人所作的流传度颇广的汉诗。

喜欢读书、平日里常借读书来打发时间的青登,恰好读过此诗,而且他对这首诗还蛮喜欢的。

于是,青登一边配合着乐伎的歌声,出神地哼着曲调,一边缓步向前,步伐恰好都踩在了唱词的节拍点上。

雅库扎们都呆了。

在剑拔弩张的战场上哼歌……如此场面,他们闻所未闻!

某个脾气较急躁的雅库扎大喊一声:

“妈的!要打就打!要战就战!少整这些花里胡哨……”

就在这道骂声即将落下的这一瞬间,一道高速飞行的细长黑影,从雅库扎们的身位间隙穿过,横向切开众人的视野。

噗嗤!

雅库扎们听见他们的身后传出利刃入肉的声音。

他们茫然地扭头后望。

只见站在他们最后方的一名同伴的脑门上插着一把刀。

此人一脸震愕,他的心神仍停留在越前住常陆守兼重朝他径直飞来的这一刹那——也永久地停留在了这一刹那。

还未等他倒下,也未等其他人反应过来,一道大鸟般的黑影从众人的眼前掠过。

青登以近乎闪现般的速度,“折跃”到了这位“脑洞大开”的雅库扎跟前,越前住常陆守兼重的刀柄重回其掌心。

扑哧!

青登将刀拔出,那指头粗的“脑洞”霎时变成“喷泉口”,血液和脑浆的混合物喷洒满地。

“忆昔出师萧关道,金天秋隼击寒草。丈八蛇矛六钧弓,边兵百万净如扫。朝取一营暮一垒,旗鼓森严肃千里。”

乐伎的歌声依旧。

“混、混蛋!”

一名耍短枪的雅库扎攻了上来。

青登轻轻地将身子往右一扭,便躲开了对方的刺击。

下一息,他猛张猿臂,一把擒住枪杆。

枪手欲把枪身收回,却惊愕地发现他的枪像是被一根铁钳给钳住了一样,纵使他已使上吃奶的劲,被青登所控的枪杆也依然纹丝不动。

“巧手+2”岂是如此容易就能对抗得了的?

青登倏地使出一股狠劲儿,硬生生地将短枪从枪手的掌中夺了过来。

粗硬的枪杆像条出洞的蟒蛇一样,“唰”地从枪手的掌中滑出。

枪手即时感到双掌火辣辣地痛,低头一看——掌心的皮肤都被扯掉了,露出红彤彤的肌肉,血水哗啦啦地往外直渗。

青登夺过来的这杆短枪,枪杆是用硬木制成的,故而非常粗硬,欠缺韧性,没有很好的臂力不能使用。

青登并不懂用枪。

不过,幸而枪并不是一种特别注重技巧的武器。

武术界流传有一句并不十分正确,但是又确有几分道理的俗语:除却奇门兵器,越是大型的武具,比如:枪、槊、矛,便越是不需要多么高深的技巧,反而更看重身体机能。

若能将数米长、数十斤重的槊挥舞如飞,哪还需要什么技巧?像车轮一样猛抡槊杆,便足以在战场上开无双。

青登刻下的表现,完美印证了这句话。

便在夺枪在手的下一息,青登深吸一口气,扎紧马步,踏稳脚跟,足以助身,身以助臂,臂以助腕。

“象的核心+1”、“熊之腰+1”、“虎之臂+1”……众天赋,齐数发动。

短枪第一次挺出,便洞穿了它的原主人……即那位枪手的身躯。

紧接着,青登就势向右一个横扫,枪手的衣衫血肉筋骨如薄纸般被枪锋撕裂。

从枪手体内横向抽出的枪锋击中旁边一人,此人躲闪不及,被直接抽飞了出去。

“爰丧其马飞狐北,晚暮苍茫求不得。前军失利半冰折,掘尽沙鼠饮马血。单于乘虚复来即,陈云一团画如墨。戍楼大雪连堞高,士卒随指命如毛。”

人影像墨洇一般从三面逼向青登。

青登并不习惯“一手抓枪,一手持刀”的战斗方式,所以他毫不犹豫地扔掉左手的短枪,重新以双手持刀。

“呀啊!”

某人一蹬地板,伴随着响遏行云的呐喊,连人带刀地径直撞向青登。

青登从容自若地侧站半步,不偏不倚地躲开了对方的舍命激突。

正当他低促地运了口气,准备展开反击时,他眼角的余光骤然瞥见有道黑影出现在其右身侧。

此人手拿胁差,昏黄的烛光下,白刃寒光闪闪。

青登轻盈地往上一跳,轻松闪过了胁差的偷袭。

但是,便在青登的双足落回地面的那一刹那,又有两名敌人压了上来。

雅库扎们的意图很明显:连续不断地展开凌厉的攻势,不给青登半点喘息之机!

乍一看,青登已被对方的人海战术压制了。

“将军一呼长风起,奇兵突出若波涛。乱箭飞矢纷于雨,单于如鸟忽遁逃。既危复安盖有神,皆道将军勇且仁。帐下椎牛供壮士,河上投醪饮万人。”

歌曲渐至高潮。

在琵琶的伴奏下,乐伎的嘹亮歌声像极了落到玉盘上的雨点。

昂扬的曲调化为一股股劲风,在现场众人的耳畔狂舞。

而一同在现场狂舞的,还有青登的刀光。

面对雅库扎们的猛攻,青登既不急也不躁,只不断地横移身体。

打过不知多少场“以少对多”的恶战的青登,深谙“移动”对群战的重要性。

反复地变换站位,会使敌人疲于奔命。

与此同时,敌人常会因害怕误伤同伙,而不敢断然采取行动。

这般一来,原本严密的阵型就会逐渐出现破绽。

敌方的阵型出现纰漏之时,就是反击之刻!

这个时候,某个雅库扎纵身跳至青登的眼前。

可能是因为心情太过着急了吧,这人全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站位过于突出了。

他的刀才刚刚举起,一道银白的闪光就以电光火石的速度,从右向左划去。

当这道银白闪光从此人的身躯掠过时,其后头多出了一条红色霞雾。

紧接红雾之后的,是如雨水般噗嗤噗嗤往外滴落的血珠。

此人的死亡之于雅库扎们,犹如蚁穴之于堤坝——看似无关同样,实质上已然埋下崩溃的先兆!

下个瞬间,青登猛地迈开双腿,闪身至某人的面前。

这一次,青登并没有挥刀,而是曲起左臂,用手肘往对方的脸上狠狠地来了一下。

肘击乃人类所能使出的杀伤力最强的徒手招数之一。

在天赋“钢骨+1”的加持下,青登那微微凸出的肘尖跟铁锥没什么两样。

坚硬的肘尖正中那人的嘴巴,直接击碎了他的上下门牙,他当场昏死了过去。

某人本打算上前支援。

但在瞧见青登这暴力已极的手段后,他当场打起了退堂鼓。

接下来的一瞬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在他眼前。

前一秒还在收回左肘的青登,这一秒突然变成模糊的残影。

再下一秒,他突然感觉眼前一黑,有什么东西盖住了他的脸——原来是青登的巴掌。

青登闪身至他的身侧,然后递出左掌,捂在他的脸上,切实地堵住其口鼻。

此人惊恐地睁圆双眼,还未等他对青登的“遮面”采取反制时……

咔嚓。

青登用纯粹的蛮力,将他的脑袋换了个方向。

“捷书还奏建章宫。宫前花木生春风。公卿举觞贺天子,殊恩自夸麟阁功。尔来升平五十年,北边寂寞绝尘烟。只今天子盛好文,白面书生致青云。”

“铮铮铮”的琴声不断。

仍能好好站立的雅库扎,仅剩寥寥四个。

这4人面面相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既不愿退,也不敢进。

说时迟那时快,青登行动了!

他冷不防地挥刀袭向右侧之敌的面门。

碎骨飞出。

一杀。

腾空跃起,手中刀顺势凌空劈下,正中左侧之敌胸膛。

残肢掉落。

二杀。

白刃一闪,贯穿前方之敌的视线。

三杀!

脱手而出的刀飞中身后之敌的胸膛。

四杀!

“七十余创无人问,七十余战有谁知。有时聚米谈往事,旁人指目笑纷纷。已矣哉,眼前葡萄唯烂醉,身后薏苡何足云。”

一曲终了。

而在同一时间,青登将刀从被最后打倒的那人的胸间拔回。

青登用力一挥刀,只听“唰”的一声响,残留在刀身上的血迹被甩飞在地。

哗啦啦的“落雨声”给乐伎的曲子做了最后的点缀。

先前无比吵闹的这片空间,在这个时刻变得无比安静。

目不能视的乐伎一脸茫然地扬起螓首。

“如何?我说得不错吧?”

青登转回头,对乐伎轻声道。

“‘毋需害怕,等会儿就没事了’。”

说罢,青登提刀走向不远处的楼梯。

就在他的一只脚跨上木阶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身形一顿,接着侧过脑袋,对仍呆坐在原地的乐伎说道:

“你的歌声很不错。快点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吧。”

话说完,青登不再停留,径直向前。

不一会儿,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楼梯的最深处。

这些光景,眼盲的乐伎自是无缘瞧见。

不过,她的“视线”却一直紧盯着青登离去的方向。

当青登的足音渐行渐远之时,她轻轻地抿了抿朱唇。

“这就是……‘仁王’吗……”

只有她本人才能听清的嘟囔,从其唇齿间幽幽地飘出。

一抹似有所悟的色彩掠上好看的脸蛋。

俄而,乐伎重新拂动琴弦。

这一次,她没有再唱歌,而是吟诵起了俳句。

“時は今,雨が下しる,五月哉。”

今日时节,细雨纷飞五月天。

日本史上最著名的俳句之一。

天正十年(1582年),5月28日,明智光秀参拜了爱宕神社,在与文人雅士的和歌会上,他发表了这首内容耐人寻味的和歌。

数日后,他率军反叛,发动了改变日本历史的“本能寺之变”,杀死主君织田信长,颠覆了织田氏的天下。

把诗句里的“雨(AME)”谐音成AMA的话,就是“天下”的意思。

因此,“雨が下しる”一句可解读为另一句话的双关语。

而这句话便是——

拿下天下。

今时今世,拿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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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文里一直铺垫的“青登喜读书”、“青登的文化水平很高”的伏笔,今章总算是用上了。

说来神奇,今日这章本只打算让青登普普通通地砍人的,但坐到书桌前时,灵感蓦地爆发:既然是在冈场所砍人,那么为何不设计一个歌姬在旁边唱歌呢?

“悠扬的歌声,踩着节拍去砍人,漫天的血雨”——《豹豹子的川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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