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池田喵:这个人他疯了么?

saki真的没有想到,学长居然真的放下了立直棒。

在她的视角里,这副牌已经完全死听了。

但在南彦学长的视角看来,二筒一张都没有出现过,别家看起来也并不需要低段的筒子,牌山上应该还有余张,完全可以赌一手自摸。

并且现在是尾巡,对于学长来说也是优势,自摸的概率大大增加。

可学长并不知道,岭上牌里,有一组二筒的暗杠!

没错。

四张岭上牌,均为二筒!

非常罕见的情况,但确实是如此。

而由于站在上帝视角,五筒分布在其她几家的手牌里,也已经绝了。

正是因为二筒和五筒一张都没有出现过,才营造出牌山上还有的错觉。

在她看来换听应该是显而易见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的一手,但是无法勘破王牌的南彦却根本不知道这一点,所以依旧选择了立直。

听到saki的惊呼,竹井久忍不住问道:“难道说,南彦需要的牌都在王牌上?”

因为saki有着岭上开花必自摸的体质。

竹井久猜测她天生能够感应到岭上牌,所以才这么问道。

“嗯”

saki微微抿嘴。

这一手立直其实也不算错,没有役且四索也打不出去,到了牌局尾巡还改听,显然不如直接立直。

可这个立直,却碰到了学长意想不到的的情况。

自己需要的牌居然全在摸不到的王牌上面。

“有人能开杠么?或者南彦自己开杠.好像也不行。”

虽然别家确实有能开杠的,但在牌局进入尾声还顶着两家立直开杠,显然是非常不理智的打法,不太可能杠出岭上牌然后送出去。

而南彦自己确实有三张四索,可最后一张四索已经在别家手里出现了,因此开暗杠的机会也已失去。

确实已经死听。

这一局出现了两家立直,但两家都没法胡的局面。

比赛就这么陷入了僵局。

“怪我给南彦规定了立直的次数,让他太着急进行了立直宣言。”

竹井久把责任全推到自己的身上,毕竟从以往的数据来看,南彦是很少出现首局立直的情况。

但没想到第一场的立直,就出现了这样的意外局面。

“其实,南彦这副牌也只能立直,门清自摸同样没机会胡。”

见久帝有些自责,染谷真子劝解道,这副牌没有役,不立直的话完全看不到胡牌的可能性。

何况竹井久规定南彦立直的次数,也是希望增加他的打点能力,不然只靠小牌,应付决赛还是有点难的。

毕竟到了决赛,每个人可是要打两个半庄,只靠小牌是没有杀死比赛的能力。

就这样。

场上出现了三家听牌一家弃胡的情况。

这时,立直家的长池大将打出一张八万,点了池田华菜的炮。

但池田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见逃。

现在的局面,想要反超清澄,显然直击清澄才是最好的选择。

从南梦彦这个选手前两轮的比赛牌谱来看,他的打法似乎非常稳健,两个半庄没有放铳的记录。

而且他只要能默听通常都不会选择立直,除非是非常好的形状,而他又非常擅长小七对和平和这种能够默听埋伏的役种。

有时候手牌好,断幺九也一样默听。

所以想要抓到他放铳,机会非常小。

好不容易抓到他牌不好只能立直的情况,一定得直击到他才行。

何况长池第一本就和淘汰没什么区别,从他那里得到的分数意义不大。

再说这张八万还是【五六六七七万】这一形状的低目,哪怕荣和也只有役牌加红宝牌1的两番,意义不大。

所以她放过了长池第一。

“……风越女子的大将,选择了见逃,毕竟这副牌不大,只有两番40符2600点,看来是打算直击到清澄才肯罢休。”

“如果是我我也会见逃,现在清澄和风越出线基本已经确定出现,分数差太大,在需要争头名的情况下确实需要见逃。”

其实现在胜负只在风越和清澄之间诞生,其他两家基本和牌搭子没什么区别,最多就是来搅搅局,很难威胁到突围的两家。

所以有直击对手的机会,肯定不能错过。

而在平安无事的几巡之后。

到了倒数第二巡,南彦摸到了铳张。

五万,还是红宝牌!

看到这个铳张的那一刻,南彦看了眼风越的牌河,又看了下下家的长野牌河里出现的八万,心里大致猜到了结果。

见逃了么。

但没办法,这是立直必须承受的后果,别无选择。

只能将这张牌打了出去。

“荣!”

池田华菜立刻推到了手牌。

【五六六七七万,四五六索,五伍筒,北北北】+红宝五万。

“役牌北,一杯口,红宝牌2,8000点!”

靠着一个满贯,直击到了南彦。

由于门清+10符,幺九的暗刻+8符,这手牌已然有着40符,因此四番就达成了满贯。

风越女子的休息室内,顿时传来一片喝彩的声音。

“不愧是池田!”

“一下子就扳回了比分呢。”

“现在我们与清澄的分数差距,只剩下了4000点!”

不仅是一年级的新生欢呼雀跃,美穗子也将手放在心口处,露出了欣慰的神情。

如果不能以小组第一的身份出线的话,久保教练恐怕又要大动肝火,对部员们破口大骂乃至动粗。

要是池田输给了清澄的选手,久保教练恐怕真的会动手的。

这是美穗子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所以加油啊,池田!

解说台上。

铃木渊也是称赞道:“很精彩的见逃判断!仅仅这一局,风越就有着两根立直棒的收入,加上满贯的打点,现在风越点数来到了166000点,距离十七万的清澄只剩下最后的四千!”

在比赛里,能够直击首位的机会真不多。

位于首位的都知道,只要不放铳给二位,领先两三万的分差是很难翻转的,就算二位自摸的满贯,首位只要不被炸庄,一般也只需要支付两千点,根本没办法抹平两三万点数的差距。

但直击就不同了。

一个满贯的直击,双方的分差就会直接缩小一万六千点,这是最快的攀爬手段。

见到比分差距的缩小,观众自然也开始见风使舵起来。

“清澄的这个替补,我之前就说了他不怎么样,之前碰到的选手都是垃圾罢了,现在遇到了风越女子的大将,立刻就原形毕露!”

“我也看出来了,这个替补就只能虐虐菜而已。”

“哈——?城山商业的泽田津一还有千曲东的八木樱,这两个可都是职业选手的后代,实力不弱的。”

“搞笑,你说他们很强,那他们什么冠军?这两个去年有个人赛冠军吗?有团队赛冠军吗?没有冠军亚军总有吧?两个都没有,不会是虚空冠军吧?”

“什么虚空冠军也敢碰瓷六冠王的风越?”

“一碰到厉害的选手就吃亏,这就是大赛黑马的病灶所在!”

“看来清澄是走不远了。”

“……”

听到观众吵得不可开交,八木记者看了眼被这些话气得咬牙切齿的女儿,露出了几分无奈。

在麻将领域,对普通人而言,老牌豪门的底蕴是无法想象的。

尤其是团队赛,集体的思想绝对要凌驾于个人的实力之上。

许多个人实力强大的选手,一旦到了团队赛面对老牌豪门就得望风而靡。

这个清澄的选手只是单纯的初见杀,现在他的打法风格恐怕已经被风越的教练团队给研究透彻。

接下来,他在实力强劲的风越大将面前,只会输得一败涂地!

不过由于有之前的清澄队员们协力积攒的分数,清澄出现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可真正到了决赛上,这支队伍的问题才会彻底大白于天下。

.

被胡了个满贯,南彦心态倒没有太过难受,毕竟你只要立直,就必须承担放铳的风险。

只是当他翻开王牌上的十三张牌,顿时有些绷不住。

他要的四张二筒,居然都在岭上,形成了整整齐齐岭上暗杠。

好在这只是极小概率事件,四张牌全被山吞的情况真的很少见,只能说是运气不好。

随后的东二局,为了过掉南彦的庄家,池田华菜连续的碰牌,最终自摸成功。

仅是对对胡nomi,但这副牌符数高达50符,因此是3200点,而庄家的南彦需要支付1600点。

这不仅过掉了清澄的庄家,还让风越成功逆袭,来到了首位。

池田华菜嘴角洋溢着笑容,她已经想好回到休息室之后接受美穗子的表扬,教练的夸奖了!

其他两家选手,头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冒着冷汗。

这就是风越。

跟他们这些队伍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存在!

哪怕去年被龙门渕击败,但在此前的六年时间里都是长野县名副其实的绝对霸主,豪门中的豪门!

清澄这支新组建的队伍,就算能够领先一段时间,但笑到最后的,依旧是风越女子高中!

“这么快,才东二局,清澄就陷入劣势了。”

龙门渕的众人,见到风越反超了清澄,也都有些震惊。

两万四千点的分差,被风越的大将瞬间抹平了。

井上惇看到这一幕,嘴唇翕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难道说刚刚他感受到的奇怪氛围,是他感觉上出错了?

“哼哼哼”

听到龙门渕几人的惊讶声,天江衣一边哼着小曲,一边跟龙门渕透华下着国际象棋,全然没有理会比赛的种种。

直到将透华的皇后逼到死角,她才看了一眼直播的画面,露出了一丝笑意,口中说着与她天真可爱的外表完全不搭,但却让人感到悚然的话语。

“自然界的食草动物,有时也会用尖锐的角划伤猛兽,但最终它们只会激发猛兽的凶性,成为果腹之材,南彦他啊.还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哦。”

此时,透华看着棋局里必死的局面,瞳孔在发散。

她果然跟这个怪物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

车炮对单车,用炮借将作炮架打走单车后回车形成将杀。

在国际象棋里,这一招名为——

海底捞月!

.

东三局,伴随着清澄前两场的吃亏,现在风越已经来到了头名。

虽然两者相差的点数不大,但在观众看来,风越大概率是要夺得小组的头筹了。

毕竟到目前为止,清澄的这位替补似乎都毫无应对的能力。

‘清澄的,知道你擅长做小牌,所以我不会给你任何翻盘的机会!’

池田华菜暗暗自忖,像只猞猁一样死死盯住了自己的猎物。

尽管她胡的牌也不大,但遵照之前的牌谱,以及教练的分析,她知道想要赢下南彦就要狠狠摁死他,不能让他有任何胡牌的机会。

比拼码速,那她就比南彦更快一步!

“碰!”

东三局,池田华菜起手就碰了南风,随后加杠一手,从王牌上翻出了一张东风。

直接四张南风宝牌拍在桌上。

随后又碰了一副八索,摆明了要用最快的速度和牌。

看到风越大将凌厉的攻势,其他选手都面无血色,风越这副牌哪怕只是正常胡,都是满贯的底子,而且还不断鸣牌,距离成型应该很快了。

长池第一的男生看了一眼还在做牌的南彦,突然间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手牌里有【一二三三三三四五筒】的复合型,正常来说三筒是没有必要开杠的,不然杠完之后,手里两组搭子都会异常难受。

但反正他这手牌也做不成了,码速肯定也追不上风越,不如开个暗杠,恶心清澄一手。

这样一来,场上的宝牌数目变得极多,任何小牌都能击出极其恐怖的数字,那么在风越已经确定快要成型的关头,清澄做牌也会格外掣肘。

他手里现物足够多,放铳的肯定不是他。

这一局他弃胡,你们随意。

很常见的搅屎棍心理。

随后,他直接将手里本来成型的三筒,开了个暗杠。

杠宝牌指示牌为七索,风越再中三张!

“这个暗杠,是要搞事情啊。”

井川博之忍不住说道。

站在解说的视角上,这个暗杠完全没有必要,相当于是肢解了自己的手牌,形成了壁,让一二四五筒都没办法连上了。

直接腰斩自己,也是个狠人。

“这个暗杠唯一的作用,便是增加了大量的杠宝牌,让场上的局面变得越发复杂,看来长池第一的选手,打算彻底当个水鬼,好好恶心其他选手了。”

铃木渊没想到还能碰到这样的局面,对于比赛来说,出现这种整活因素也挺好,至少这样的比赛看起来就不会让人觉得无聊。

一下子七张宝牌副露在外,池田华菜脸都要笑歪了。

虽然她还是二向听,但七张宝牌给人的压力,远远超过庄家立直,这就是心理。

而且她不断副露,给人一种出差不多已经听牌的错觉,这就会让对手乖乖就范。

我劝你们还是直接弃胡防守比较好,要是不小心点了这一炮,直接送你上天!

这个三筒暗杠唯一让她难受的一点是,她的手牌其实也是【一一二四五筒】的形状。

别看她碰了索子的部分,牌河里也打出了七八九筒之类的筒子,但其实那是欺骗的手段,引诱别人以为她走混一色的染手路线。

但实际上,她会在筒子部分里面进行决战!

最后再碰一手索子部分的牌,打出二筒,杀局就出现了。

为了让别人误以为她是染手,她甚至没有去碰掉别人打出的一筒,只副露索子的部分。

在别家以为她是索子染手,而只敢打万子牌和筒子牌的时候,却不知道她听的就是筒子部分!

可没想到被人杠掉了三筒,这就让她有点难受。

不过还好,六筒现在一张都没有出现过,还能摸到手。

看到这至少是确定倍满级别的副露,梨江女子的大将直接就弃胡了。

现在梨江女子确定出不了线,但至少不能被人击飞啊,那样也太丢人了。

风越这一手倍满确定的牌,给人的压力也是倍满级别的。

如果是染手加对对胡,那就是三倍满甚至能达到累计役满!

超级大炮!

因为确定有役,而且很大可能是对对胡的情况,这时候分析什么筋牌壁牌甚至是早外牌的意义都不大,哪一张都有可能放铳。

只有跟打现物,才是目前场上唯一的安全牌。

很好,两家都弃胡了。

看着尽在掌握的局面,池田华菜微微点头。

现在就剩下清澄的还在苟延残喘了。

但就算兜牌,场上也没有几张安全牌给你兜。

然而。

让池田华菜没有料到的是。

南彦直接冲了一张大生张的一索,根本没有把池田华菜副露的宝牌当回事。

随后,接着冲了一张八索的宝牌。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啊这家伙?

他不怕我的三倍满吗?

池田华菜瞪大了双眼,实在无法理解。

清澄的替补这是放弃治疗,打算要跟她硬碰硬么?

不会让你得逞的!

“吃!”

池田华菜吃掉了对手打出的安牌一索,再次副露。

这样一来,她副露的牌里,就有【一二三八八八索,南南南南】,由于二索是这一局的自然宝牌,所以光副露的牌里就有了八枚宝牌,妥妥的宝牌战士。

随后打出二筒,就是告诉所有人,我已经听牌了,而且很有可能是索子的染手。

所以赶紧缩着吧,这三倍满的超级大炮,你们承受不起!

可就在下一巡里。

杠!

四张红中,从南彦手牌中间的位置推开。

这一手操作,池田喵真的看不懂了。

在明明已经相当凶险的时候,他居然还开杠继续加宝牌的数目,四张红中其实打出一张他也有役,留在手里就是绝安牌,为什么他还敢开杠?

池田喵实在不明白。

而且宝牌指示牌翻开——

东风。

又中了四张。

十二宝牌!

她已经确定累计役满!

这一下,场上所有的选手都目瞪口呆了,清澄这是自作孽啊!

随后。

南彦抬起头来,缓缓吐出一个所有人甚至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的宣言。

“立直!”

这一刻。

池田喵瞪大了眼睛。

他.这是疯了么!

(本章完)

第127章 这副牌役满都委屈你了

明明知道自己是十二宝牌,确定累计役满的情况下。

他竟然还敢顶着役满大炮强行立直!

究竟听胡的是什么神仙牌,才让他有恃无恐?

三面听?

不不这个人就算是三面听的牌都会犹豫一下,所以说这副牌少说四五面听的绝好型,他才会这样不带任何犹豫的。

四五面听么?

这和推倒手牌,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了吧。

池田华菜瞠目许久。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点对方的炮。

暗杠了一手红中,现在南彦手里的牌只剩下了十张,想要达成多面听的绝好型,那么他手里的牌毫无疑问会挤在一块,也就是超级复合型,听多面,极大可能是染手的形状。

而且场上开了三次杠,立直就可以翻开足足四张里宝牌。

这是非常可怕的情况。

如果翻到了像是發财这样的里宝指示牌,那么这手牌会击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甚至会出现‘役满都算是委屈了他’的恐怖情况。

所以她绝对不能点炮。

她低头看向了南彦的牌河。

万子、索子都打出去不少中间张,而筒子部分仅仅只打出一张一筒,毫无疑问他手里听的牌很大可能是筒子部分,而且很大可能是中高段的筒子。

而她副露了三幅在外,手里也全都是筒子,四五筒是绝对的危险张,凶险程度大到难以想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

她手里有两张一筒,这是绝安牌,还有兜的空间!

而南彦立直之后,便像一尊金身雕塑一般坐在位置上,眼神空空落落地看着自己的手牌,没有丝毫情绪的流转,这让池田华菜完全猜不出他的牌到底是什么。

其他两家也被这样的景象吓了一跳。

太离谱了,一个十二宝牌,一个顶着十二宝牌立直。

这两家都是疯子啊。

长池第一的选手脸色煞白,早知道就不要自作聪明将手里的三索暗杠出去了,这下子手牌余量不足,其实他也很危险。

毕竟他的读牌能力,可不如清澄跟风越女子的大将啊。

这下就麻烦了,必须打出两家同时都有的现物,才算安全。

从他的视角里,清澄替补听胡的是筒子部分,风越女子的大将听胡的是索子部分,那就先拆打万子。

其实万子部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安全,有些情况下如果起手牌里其他部分都是成型,然后将万子部分拆出去留下最后的搭子,就听万子部分,这样牌河里就容易形成迷惑的景象。

就是你听的是万子部分,但牌河里又全都是万子牌。

别看南彦牌河里还有一张红五万躺在那里,可今天上午城山商业选手是怎么死的,长池第一的大将还历历在目。

这家伙可是会用红宝牌骗筋的。

但打出现物或者是万子牌,这又是目前情况下的最优解。

没办法。

长池的大将咬了咬牙关,将一张筋牌八万,用颤颤巍巍的手打了出去。

他身体紧绷着,绷到额头冒着冷汗,生怕南彦突然交出一个‘荣’字,这简直比半夜听到鬼打墙还吓人!

谁知,下一刻。

南彦嘴角轻轻勾起

笑了,他笑了!

长池瞳孔猛然一震,完.完蛋了!

对于这手牌来说,满贯都是小牌,至少是倍满乃至三倍满。

现在长池仅仅只有四万不到的点数,中了这一炮,几乎等同于被击飞了。

他有些崩溃,后悔自己非要把三索杠出来,给对方增加了超然的点数。

场上的其她选手见到南彦露出魔鬼般的微笑,也差点窒息。

不会真的是骗筋吧?

毕竟南彦可是有着优秀的骗筋履历,这一手红宝骗筋不是没有可能性!

可谁知道。

南彦只是嘴角勾了下,随后伸了个懒腰,根本没有接下来的动作。

他胡的不是这张八万,不用太紧张。

见南彦没有动作,仿佛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长池大将大松一口气。

但他刚刚的丑态,也被直播精准地抓拍到了,顿时有些恼怒地质问道:“你你刚刚笑什么?”

“我想到了有意思的事情。”南彦看了他一眼,“难道比赛里不允许笑么?”

长池大将被呛了一句,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想想别人确实没错啊,比赛里是可以笑的,甚至允许唱歌!

没错,唱歌也是允许的,心血来潮哼两句歌裁判不会说什么,只要别的选手没有意见。

何况南彦也没有笑出声来。

要怪只能怪自己神经质,被别人一个笑容就吓得半死,心态太差了。

“该你摸牌了,池田同学。”

南彦轻轻开口,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提醒!”

池田华菜深吸一口气,伸手摸向牌山,随后进了一张二筒。

看到这张牌,她沉思了片刻。

因为长池大将的开杠让三筒已经成为壁,这张二筒理论上来说危险度不算高,如果要维持听牌的话,显然打出这张二筒会比较好。

可是万一对方听的牌里就有这张,对她而言是不可接受之痛。

她知道这个人的打法很稳健,而且是做平和的好手,立直也非常谨慎,如果不是良型他基本很少会立直。

按照教练的分析,这个人有时候会为了能够默听,而拆掉手里的刻子,就是为了能够dama的平和型。

这种人的立直慎之又慎,这个立直又是如此的果断,笃信自己自摸概率比她要大得多,这才会立直。

而且复合型里,有一种很特殊的情况,就是雀头+四四四五六筒这类的情况。

这种情况,可以视作是听雀头和四筒的双碰,也可以视作是听五六筒搭子的四七筒。

但这种情况不存在,因为二筒已经出过两张,对方唯一能听这张牌的可能性只有地狱单骑。

犹豫了片刻之后,池田还是打出了绝安的一筒,放弃了听牌。

如果是在平时,池田华菜根本不会因为这种小概率事件而选择放弃听牌,她向来是以攻高打点强悍而著称,一味的防守不是她的本色。

可是她身上背负着来自队伍的压力,她要带领队伍取得比赛的胜利,就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误!

何况去年的她,在面对龙门渕的大将时,也是自信认为对方不可能不按常理来出牌,于是打出了她自以为绝对安全的一张牌。

可没想到龙门渕的怪物从来不按常理打牌,完全不遵循所谓的牌理。

这就导致她一发点到了铳张,最终让队伍走向了失败。

不仅没能守住风越的荣耀,成为长野的七冠王,还让队长和队友们失望了。

害得队伍失利,也让女教练大失所望,对今年的她们也越发严苛,非打即骂。

她是去年大赛上的罪人!

所以今年的她,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误!

这一发,她绝对不能点。

而且那个立直,带给她令人窒息的压迫力,她摸不清南彦的路数,只能选择暂时弃胡了。

可是在下一巡里,南彦就摸切出一张二筒出来。

二筒,是安全的!

这就意味着她刚刚拆一筒的做法愚不可及。

但没办法,牌打出去就收不回来,只能继续跟打现物。

最终手上的四张牌,被拆打成了两向听。

随着南彦打出来的牌越来越多,池田华菜无法理解。

四筒,八筒,六万,五索这些牌他都打出过,这个人到底在听什么牌。

不会又是什么地狱坎张吧?

这个人难道师从他的部长,也喜欢来这一手?

而且更让池田华菜郁闷的是,后面她还摸进来了六筒。

这让她几乎眼泪都要掉下来,要不是为了避铳打掉那些‘危险牌’,本该是她自摸的!

但是这张六筒一张都没出现过,还是不敢打。

弃胡都弃到这份上了,自然就一弃到底。

她倒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在听什么东西,让他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

解说席上。

坐在上帝视角的两人,自然能看清全貌。

“清澄这选手真有意思,这幅手牌跟诈胡没什么区别。”铃木渊嘿嘿一笑,“要是我的话,我肯定不弃胡,累计役满可不是这么好做成的,你的牌很大,难道我的牌就不大了?真男人就不要怂。”

“所以这就是你经常输给我的原因。”

井川博之摇了摇头道,“你经常一手大牌就无脑莽,才会掉入别人的陷阱里。”

“什么叫经常输,也就输了那么四五六七八次而已!”

这两人在线下也经常切磋,不过铃木渊打网麻就不会那么严谨了。

谁特么打网麻还跟比赛一样认真。

所以切磋的时候就经常输给井川。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为什么这个清澄的选手总是会在一些奇怪的时间点做出立直的选择,他的牌风看样子应该是相当稳健的类型啊。”

回到比赛,铃木渊有些无法理解。

明明打法相当稳,但是在越危险的时候却越是头铁立直,难道说这个人天生就有叛逆的心理?

而看着南彦的手牌,井川陷入了思索之中。

如果这个人的读牌能力真的有那么厉害,他就能够看出对手的手牌剩余的那几张牌,那么这一手立直,确实是有必要的。

因为‘壁’的存在,他没有放铳给对面的可能性,而对面自摸的几率跟他一样。

既然一样的自摸概率,比起默听,不如干脆用威胁更大的立直来震慑对手。

很多时候,麻将就是信息战,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任何选手都会做出上帝视角下相当愚蠢的判断。

这就像是很多纸上谈兵的人,站在上帝视角上能够高谈阔论,觉得我带兵打仗一定能比历史上的军师战神都要强大百倍。

但这种人一到战场上,就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这个立直通过其无法想象的打点数目,达到了敲山震虎的威慑力,这才逼迫对手不得不弃胡防守。

又是一次巧妙的、对‘壁’的运用

这个叫做南彦的参赛者,真的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么?

.

“自摸!”

终于,南彦在尾巡快要结束的时候,自摸成功。

随着他推到手牌,在场的所有人才一睹这副牌的全貌。

【六七八万,二二二索,四五六六筒】副露【中中中中】+六筒!

平平无奇的一副牌。

更离谱的是。

因为三筒被杠掉,所以这副牌仅仅只听一个六筒,相当于是六筒的单骑听!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

他就为了这么一副牌,竟然就敢扛着别家的累计役满进行立直宣言。

池田华菜捏着自己的大腿肉,有些发抖。

竟然只是这么丑陋的一副牌!

她竟然被这么丑陋的一副牌给吓到弃胡!

如果她能勇敢地打出那些‘危险牌’,那么这场比赛里自摸成功的,是她才对!

但后悔再多都没有任何意义,就像穿越回到过去也能买彩票中大奖,现在揭晓了答案才知道南彦胡的是这么丑陋的牌,所以为什么一开始没有人发现这一点?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其他选手也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以为南彦手里的牌会是什么惊世之大牌,你不说是字一色或者是四暗刻吧,你至少也来个混一色行不行!

结果这副牌什么加番的役都没有,就一个役牌的nomi。

而且还不是什么良型听牌,仅仅只是单吊一张六筒!

这也敢立直啊!

但该说不说,人家确实是自摸成功了。

南彦没有过多理会别人的不解,伸手去翻王牌之下的里宝牌。

场上杠了三次,能翻四张里宝牌还是非常爽的。

他还得感谢开杠朋友。

一索,四索,發财,五筒!

只中了十张里宝牌。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高端局基本不会开杠,或者说开杠会非常慎重,要是自己胡不了还开杠就纯粹是给立直家送里宝牌的,而且胡乱开杠还容易触发四杠散了的流局。

如果查询过牌谱屋役种胡了数据的就知道,王座里三杠子这个二番役种胡了次数比大三元四暗刻字一色都要少得多,四杠子更是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没错,一次都没有。

这就说明高端局里对开杠这个行为是非常排斥的,你不是大魔王你乱开什么杠,纯粹是给人送宝牌。

“立直,门清自摸,役牌中,宝牌3,里宝牌10。”

根本不用算了,就是累计役满,8000|16000点!

这个累计役满,其实都有点委屈了,因为其实际符数高达十六番,这多出的三番要是能下一局用该多好。

哗——

累计役满,全场哗然!

一番小牌最终达到累计役满,这无疑是极其震撼的一幕。

“累计役满,这个清澄的选手上次就已经达成过一次累计役满!而且是通过尾巡立直!”

“他的立直好怪啊,怎么每次这种怪立就能打出这么高的点数。”

“运气真好啊,这也能摸到,这副牌三筒被杠走之后,和地狱单骑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自信一点,这就是地狱单骑。”

“风越的那个小姑娘但凡不弃胡,自摸的应该就是她了吧,太过风声鹤唳疑神疑鬼了。”

“但站在她的视角上那些筒子牌都很危险,像是之后摸进来的一张八筒,她敢打吗?根本不敢打好吧,别事后诸葛亮了。”

“……”

这样的鬼听都能自摸成功,无疑是相当震撼的。

虽说存在着运气的成分,但靠着立直震慑别家弃胡,称得上是亮眼的一手。

如果你默听的话,别家可能还不太当一回事,毕竟默听的牌能有多大。

但立直就不一样了,场上多出十二张宝牌的情况下,再翻四张里宝牌还中不了几张宝牌,那运气是有多差。

所以这种情况下的立直,少说都是倍满以上。

看到这一手威慑麻将。

台下的藤田靖子有点叹气地摇了摇头。

南彦这小子第一次跟她交手的时候,就敢打威慑麻将,现在在场上对人家小姑娘用,也就不稀奇了。

他对心理的把握非常精准才敢这样立直。

别看那个少女十二宝牌拍在桌上,已经确定累计役满了,但这是明面上的威胁,既然摆在了台面上,所有人都至少有一个心理预期。

你的牌确实很大。

但我已经做好了承受的准备。

大不了你自摸,反正庄家不是我。

而南彦的立直,从倍满到累计役满都有可能,这就没有一个心理的预期,你无法估计这副牌有多大,潜意识里这副牌会比十二宝牌更加危险。

恐怕,他还把握住了对手的一个心理。

那就是在去年的长野县决赛上,初出茅庐的风越女子大将,便是以同样的方式败给了龙门渕的天江衣。

因为比较在意天江衣,所以她关注了那场比赛的牌谱。

用一种宛如外行人的打法,天江衣理所当然地击败了风越的大将,并且那一局的最后一场,她也是放给了天江衣类似的大炮。

正是因为源自内心的恐惧,风越的大将才不敢保证自己手里的牌都是安全的,只敢打出现物来防守。

但从这一刻起,她就注定要败给南彦了。

而接下来的东四局。

南彦一副平平无奇的平和默听,抓到了池田华菜放的炮。

“荣,平和,dora1,2000点!”

看着这幅牌,池田华菜越发凌乱了。

怎么回事啊!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

平和dora1,不立是xx!

刚刚那种牌这家伙都敢扛着我的十二宝牌宣布立直。

这幅这么漂亮的平和三面听,居然默听,是不是有病啊这个人!

她真的要抓狂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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