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8.第892章 都是戏精(1)

第892章 都是戏精(1)

暮春之月,幕南草原进入了一年最好的光景。

青草悠悠,繁花如锦。

扬起手里的马鞭,驰骋在这碧青色的世界中,呼奢屠各只觉得胸有无穷壮志!

这块草原,自古就是霸主之基。

孕育了数不清的雄主、霸主。

而现在,这片草场,姓呼奢!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呼奢人只能在这片草原之中活动。

任何越境行为,都会遭到汉人与其他五部的联合打压。

这让呼奢屠各的不满,郁积于胸中,只是陷于局势,不敢发作。

“哥哥!”一个年轻的乌恒骑兵策马而来,报告道:“有客人来了!”

“是谁?”呼奢屠各问道。

“他拿着匈奴单于的信物……”

呼奢屠各立刻眼露寒光:“匈奴单于……嘿嘿……”

握着马鞭,他调转马头,冷笑着:“汉朝使者就在塞外,随时可能入塞……这个时候单于使者找上门来……”

“匈奴人是觉得,我和那瀚海的蠕蠕一样蠢吗?”

自漠北决战后,幕南无王庭,匈奴人全面龟缩进漠北,甚至不敢渡过瀚海。

于是幕南就成为了乌恒人的乐园。

瀚海自然也不会浪费。

战败溃逃的匈奴人、世代在当地游牧的丁零人,还有从北海那边迁徙而来的其他人种,在当地混居。

经过这二十余年的繁衍生息,这些人渐渐开始,形成了一个统一的习俗、信仰。

匈奴人蔑视他们,乌恒人则仇视他们。

于是将这些部族,蔑称为‘蠕蠕’,意思就是和虫子一样没脑子,只知道好勇斗狠的人。

只要找到机会,无论是匈奴还是乌恒,都会毫不犹豫的杀光这些蠕蠕人。

可惜这些人,藏在瀚海,有黄沙与戈壁为掩护。

很难清除干净,乌恒人也好,匈奴人也罢,都对他们无可奈何。

对呼奢屠各来说,匈奴单于使者这个时候找上门来,是对他智商的蔑视与羞辱。

“哥哥!”那骑兵却连忙道:“那使者说,匈奴丁零王,已经到了瀚海,勒兵一万,等您回复……”

呼奢屠各闻言,立刻别过脸去,问道:“果然?”

“果然!”对方点头道。

呼奢屠各这才正色起来。

匈奴人与乌恒人之间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但,匈奴的丁零王却与乌恒各部头人,都有着非常良好的私人友谊。

不仅仅是因为那位丁零王乃是乌恒人出生,更因为,双方在很多事情有着共同利益。

譬如说,走私、情报等方面,彼此都有着强烈需求。

若真的是丁零王亲至,呼奢屠各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汉匈争霸,他的呼奢部的重要性就要凸显出来。

到时候,或许可以得到许多便宜。

甚至说不定还能趁机将部族的势力,扩张出这片草原,或许,还能有机会觊觎南池,完成一统幕南的壮举!

………………………………

武周塞下,各个氏族的分户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继安定乡后,安塞、安远与安化三乡陆续成立。

于是,武周塞下就有了五乡之地。

张越于是宣布,将向长安申请,在此建县。

以武周塞为基础,扩建成为县城。

消息传开,自是欢声雷动。

而在这个过程中,塞下一直喜庆声不断。

许多乌恒淑女,纷纷与汉家士子、军人,喜结连理。

甚至还有人,是以正妻的礼仪,迎娶的对方。

借着这个风头,张越就将一些后世普遍存在的简单畜牧技术,传授给了各乡官吏以及乌恒贵族们。

教他们建立青储窖,以人畜粪便堆肥等技术。

又宣布在武周塞、安定乡等地,建立盐铁官署,转卖盐铁商品以及齐鲁而来的小海鲜。

与此同时,其他雁门各塞塞下的氏族首领,也都被请来此地。

首先,请他们参观一下武周塞下的情况。

让他们亲眼看看,氏族解散后,人民的生活状况。

然后,拿出齐鲁的小海鲜,告诉他们,这是可以减少孕妇母子难产、畸形的神药,乃是大汉天子仁德无双,感动上苍,才赐予的神药。

这些氏族首领当然是早就听说过,武周塞下的亲戚们有这种神药。

甚至还有人通过关系,买回去一些。

此刻见到这些神药,自然人人都想买。

最后,就是张越亲自出面画饼。

承诺他们,氏族解散后,原本氏族高层,可以比照汉家爵位体系,进行封赏。

最高的,甚至可以被封为封君。

还承诺,氏族高层,可以享有比其他人更多的訾产份额。

更是许诺,可以从太仆衙门,选派一批畜牧官,来指导和帮助他们。

并以人口比例,调配兽医。

最后,更是用出杀手锏。

祭出‘为太孙殿下选妃’的大旗,更带他们拜访了一些嫁给汉家军官与士人的乌恒女子。

在这素质三连之下,加上张越在旁连敲代打,威逼利诱。

各氏族首领,纷纷服从。

甚至有些人,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将自己的女儿,送来武周塞下,请‘天使’择一良婿。

还有人表示‘小人愿献妻女,以奉天使枕席’。

不过,张越对这种送别人上雷霆崖上看风景的事情,兴趣不大,委婉的拒绝了。

然而……

续相如却很喜欢这种调调。

于是,喜提了一对母女花。

这种事情,怎么说呢?

就类似周瑜打黄盖,张越虽然不能接受,但也不反对。

此外,司马玄也不声不响的,娶了三个乌恒贵族的女儿。

其中甚至有两人是姐妹。

让张越看的真是啧啧称奇。

当然,也不仅仅是风花雪月。

护乌恒都尉的骑兵与长水校尉的骑兵,在这几日中,秣兵历马。

首先是,所有战马,都进行了战前营养补充。

在牧草之外,加配鸡蛋和精饲料,以此确保这些战马可以适应即将到来的激烈战斗。

同时,长水校尉随军携带的各类物资,也开始松绑。

大批干粮、肉干、醋布,被分配到士兵手里。

张越还令人在塞下各地,大量采购奶酪、马奶酒与湩乳一类的乳制品,分发给士兵,以作为紧急时刻的军粮。

护乌恒都尉的骑兵,则在长水校尉随军的隧营部队协助下,完成了马蹄铁的钉掌作业。

而就在此时,张越得到了一个奇妙的信息——狼猛塞方面传讯:有匈奴使者,持其单于信物扣关,请求入塞。

“这使者来的,可真是奇妙!”张越微笑着,将这公文,放在一边。

“侍中公,怎么回复?”狼猛塞来的大鸿胪官员,恭身问道。

“不急……”张越笑着说道:“让使者再等等……”

自任立政遇刺不治身亡后,汉匈谈判就已经基本破裂。

天子虽然派他来幕南,但却并未交代他负责重新谈判,只是让他相机行事。

换而言之,其实,这谈判这是一个幌子。

也就只有任立政,才会认真、拼命。

在霍光等策划者心里面,说不定就连任立政谈判,都是一个幌子。

目的,可能很简单。

安匈奴人的心,让他们放心大胆的去和先贤惮火并。

仔细想想,还真可能是这样的。

大国争霸,从来不会在乎一朝一夕,一时一地的得失。

讲究的是全局,衡量的是整体战略利益。

对于现在的汉室来说,去年关中旱灾,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导致了北地存储的大量为战争准备的军粮,紧急调入关中,平抑粮价。

毕竟,关中才是老刘家的基本盘所在,核心利益所系。

为了保关中,再亏的事情,刘氏也舍得做。

而这一举措的后果,将存储在太原、西河、陇右等地的军粮,几乎消耗干净。

最紧急的时候,每天都有三十万石粮食,从驰道运到关中。

这样一来,关中固然是在旱灾之下,平稳渡过。

刘氏天子斩获民心无数。

但后遗症却是,现在汉军已经失去了外线远征能力。

屯驻在居延和河西的汉军主力,因为缺粮,只好在当地拼命种田。

李广利甚至不得不主动放弃了范夫人城,将兵力收缩。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让匈奴人去自己打自己更划算。

最起码,比让匈奴人趁机再发动一次轮台会战要划算多了。

大国博弈就是这样。

局部要服从整体。

当然了,对张越而言,情况又是不同。

他不在乎谈判,不仅仅是因为他知道,这次谈判,两边都没有什么诚意。

匈奴人只想稳住汉室,害怕其内讧之时,汉军远征,再来一次余吾水会战,打穿幕北。

汉家则希望匈奴人不要在这个时候,趁机去轮台搞破坏,免得让大司农的财政彻底崩溃。

两者都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所以就用这么个幌子骗对方。

嘴里喊的都是和平,实际内心全是戏精。

而张越呢?

苏武,他是一定要接回来的!

但他不需要通过谈判这种没诚意的方式。

因为……

他知道怎么去接苏武回来。

不就北海嘛……

贝尔加湖罢了。

收拾好幕南的二五仔,他就可以带人去一趟北海,将苏武带回来。

这对其他人来说,或许难于登天。

但对穿越者而言,简单至极。

(本章完)

909.第893章 都是戏精(2)

第893章 都是戏精(2)

鶄泽,在南池以北约六百余里。

湖水清澈,碧波荡漾。

鹭鸟轻撑脚掌,钻入湖底,寻觅着小鱼。

兰幸夷站在湖畔,望着此情此景,眼中饱含着深情与留恋。

因为,这里是他的祖地。

在二十多年前,兰氏的祖庭就建立在这鶄泽之畔,与白鹭为邻,和野马为伴。

氏族的萨满,至今还在传唱着歌颂兰氏先祖,在鶄泽之畔,与天神之女**,生下第一个兰氏之子的传说。

然而现在,这里,已经不再属于兰氏了。

鶄泽湖畔,也已经起码有二十五年,没有兰氏的宗种身影出现过。

这让兰幸夷莫名的有些哀伤起来。

他想起了《诗经》的名篇,忍不住吟诵起来:“彼黍离离,彼稷之苗,行迈靡靡,中心摇摇……”

清澈的湖水,倒映出了他的模样。

脸色白净,鬓发清楚,一顶爵弁,戴在头上,身上穿着的是一件丝质的长襦大袴。

这是一种在汉地贵族武士中,很流行的服装。

是短衣的一种,也是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后的产物之一。

特征就是很紧身,不似博冠长袍,会影响人的活动。

或许,唯一能区分他与汉人的就是他的那双眼睛。

褐色的瞳孔,闪亮而有光泽。

这是兰氏宗种的特征。

作为匈奴四大氏族中,目前实力最弱的一个,兰氏选择了与单于紧密结盟,来保证自己的地位。

轻轻低吟着那首著名的名篇,兰幸夷的眼眶渐渐湿润。

心灵与情绪,也渐渐贴合了诗人的情感。

深深吸了一口气,兰幸夷握紧了拳头,在心中发誓:“鶄泽啊鶄泽,若你有灵,那就请你保佑兰氏,有朝一日可以回归故地!”

“若是可以,我愿以乌恒人的尸体,来填满你的湖区……”

此时,远方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个将头发结成一条条小辫子的乌恒人,拿着武器,走了过来,对他道:“使者,我家大人有请!”

兰幸夷闻言,微微低头:“有劳诸位带路!”

便在这几个人的监视或者说保护下,一路向前,深入了这鶄泽之侧的一处营地。

营地里,随处可以见到正在生火与熬煮鲜奶的牧民。

一口口石锅沸腾,奶味在空气之中弥漫。

兰幸夷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之色。

哪怕是幕北的兰氏氏族里,这种简单、低效的熬煮鲜奶,制作奶酪的方式也已经被淘汰了。

赵信城与卫律城的陶瓦匠,日夜不停,为匈奴人制造着各种陶器、瓦器。

鲜奶的加工方式,也出现了翻天地覆的变化。

像他的直属氏族,就有着三口大鼎。

每口鼎一次就能熬煮数百斤的鲜奶,一日一夜就能加工出上百斤奶酪。

继续向前,来到一处穹庐处。

乌恒人将帐门掀开,道:“请!”

兰幸夷于是走进去,看到了一个额前髡头,只在脑后留着几条小发辫,同时,脸上明显能看到好几条刀疤的男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张狼皮缝制的椅子上,虎视眈眈的直视着他。

兰幸夷看着,连忙上前,以匈奴语低头拜道:“奉伟大的丁零王之命,使者兰幸夷向尊贵的呼奢大人致意!”

说着,就从怀中取出了一件精美至极的玉质狼形器物,呈递在手上:“此乃丁零王托我敬献呼奢大人的礼物!”

然而……

内心中兰幸夷却感觉无比讽刺。

因为,在二十余年前,居住在此的兰氏宗种们的打扮,大约也与这个乌恒贵族差不多。

髡头、辫发、刀疤与耳鼻带环,都是勇士与强者的标配。

但在现在,兰氏的宗种之中,已经没有一个人会去穿戴这样的服饰了,更没有人会做这样的打扮了。

儿单于以来,高层的匈奴贵族,在赵信、卫律、李陵等人的引领下,汉风渐浓。

像兰幸夷这样,熟读诗书、春秋之人,不知凡几。

狐鹿姑单于的亲弟弟于靬王甚至还懂音律,会弹汉地最有名的《凤求凰》之曲。

这位孪鞮氏的宗种,甚至常常以伯牙自诩,想要寻找他的子期。

可笑的是,匈奴人开始去掉辫发,改服汉服,诵读诗书之时。

汉人的走狗,却开始匈奴化。

髡头或许是乌恒人的旧俗。

但这辫发、刀疤脸与耳鼻带环,却是过去匈奴贵族的特征。

换而言之,当匈奴人在学汉朝人的时候,汉朝人养的狗里,有人在拼命向匈奴靠拢。

真是……

“蠢货啊……”兰幸夷在心中评价着。

当今世界,汉人最强!

无论是军事、国力,还是文化、制度、组织,都甩开了其他人不止一截。

兰幸夷就深深为汉朝高深的文化而着迷,尤其是《诗经》让他沉醉不已。

“若我是此人,有着这么好的机会和身份,肯定已在去长安,求见那些当世大儒的路上……”

“更会不惜所有,向汉天子恳求,赐给官吏、工匠……”

不过……

“蠢货好,蠢货才能利用起来!”兰幸夷嘴角泛着微微笑,褐色的眼眸,盯着那个乌恒贵族,轻声道:“伟大的丁零王,还托我向呼奢大人问好!”

呼奢屠各听着,志得意满,骄傲无比。

丁零王卫律,无论在那里,都是一个大人物!

能让这样的大人物的使者,在自己面前,致意鞠躬,甚至还送来礼物。

这说明他的声威,确实已经建立起来了!

于是,呼奢屠各接过礼物,笑着道:“请使者替我转告丁零王:呼奢人永远是丁零王的朋友!”

“一定……”兰幸夷微笑着点头。

………………………………

武周塞下,作战会议,正在召开。

一副数日前就被制作出来的巨型沙盘,被揭开了盖在其实的幕布,露出了真容。

这是一副目前为止,精确度最高的幕南沙盘。

山川河流,湖泊戈壁,皆被标记。

除此之外,张越还让人将一些从长安带来的,由少府制作的特殊物件,送到了所有与会军官手中。

“此之谓:指南针也!”

“乃是少府从司南的基础上,改进而来……”

众人接过那指南针,都是一脸好奇。

只是一个小小的铁盒子,里面装着一根类似针一样的东西。

有人尝试的摇动了一下,然后发现,盒中之针,无论怎么摇晃,始终指向了一个方向。

立刻,众人都开始议论起来。

对手中之物更是爱不释手。

汉军将领,除了败仗之外,最怕的就是失期。

而在野战中,绝大多数失期,都是因为在茫茫草原失去方向所致。

譬如说飞将军李广的军事生涯晚期,就充斥了战败、失期、迷途。

不独李广这样的老将,新一代的大将里,失期、迷途之人,素来层出不穷。

没办法,在茫茫草原,辨别方向,从来都是一个大问题。

就是经验丰富的老将,也会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张越却是挥挥手,道:“此物之用,甚为简单,诸君可以会后再做讨论!”

“现在,吾与诸公,来商议一下这幕南之事……”

走到沙盘前,张越招了招手,让众人都靠过来,然后道:“公等请看,幕南地理,就是这样……”

“地势平坦,近乎没有险要山峦……”

“但是,其气候变化,却很大!”

“准确的来说,幕南只有两个季节——夏季与冬季!”

“哪怕是在夏天,昼夜温差也非常大,三月至四月尤其如是,白昼烈日高照,夜昼却可能呵气成冰,甚至有时候会降雪!”

“所以,全军上下,都要做好夜间保暖防寒!”

“诺!”所有将官都是恭身领命。

张越也没有过多在这个事情上用力,因为,其实无论是护乌恒都尉还是长水校尉的兵马,应该都可以适应这样的气候。

所以,他就直奔主题:“君等想必皆知,乌恒自为冠军仲景候所节制,迁入幕南以来,就是分为九部……”

“此九部之中,有三部内迁,余者六部依旧居于塞外,为汉备胡,充为屏障……”

“吾今奉诏而来,主要就是为塞外六部!”

“此六部者,呼奢、鲜虞、贺兰、南池、赤丸、诸水……”张越的手在沙盘上,一一点着,将一面面小旗,插到了整个幕南大草原上。

“赤丸在右北平塞外,游牧于辽东之间,暂不提及!”张越将最北方的一个部族先排除掉。

那也是一个最小的部族,总人口可能不过三万,胜兵两三千就了不起了。

“而在这雁门、上谷之塞外,主要活跃的就是呼奢、鲜虞、南池、诸水……”

“其中南池部在南池一带游牧,其近汉塞,一直忠诚天子,长水校尉中就有数十名士兵,乃是南池部出生……”

“故而,对南池部,吾意以安抚、勉励为主!”

“诸水部,游牧于故匈奴龙城一带……”张越轻笑着道:“这一部,近年来虽因老头人去世,有所反复,但终究人心向汉,可以以震慑为主!”

无论是战争还是政治,分清楚敌我与主次,都是非常必要的。

至少,张越习惯如此。

他不会随意树敌,一旦树敌,就会往死里打!

所以,他将视线,越过了沙盘的南池,看向了遥远的幕南腹心。

那活跃在靠近瀚海沙漠的呼奢部以及位于幕南中部的鲜虞部。

在心中思虑片刻,他就指向了呼奢部。

“这一次,吾等的作战目标就是它!”

“呼奢部族!”

“司马将军!”张越转身看向司马玄,道:“请将军介绍一下,此部的邑落、胜兵情况!”

司马玄闻言,低头微微恭身,然后就上前道:“呼奢部,本是黑水乌恒的余部,随骠骑将军迁于幕南后,便为骠骑将军安置于鶄泽一带,因其当时首领名曰:呼奢,故更为呼奢部。……”

“鶄泽过去乃是匈奴兰氏与呼衍氏的牧场,据说,兰氏祖庭就在这附近……是故这一地区,水草繁盛,湖泊密布,乃是幕南最好的草场之一!”

“经过这二十余年的休养生息,又吸纳和降服了匈奴溃逃部族与奴隶,如今此部邑落几近八千,人口数万之多,根据估计,胜兵因在五千上下,极限之时,可以抽调一万骑兵!”

“自五年前,其老头人去世,新任头人,名曰:呼奢屠各,此人野心勃勃,怀藏不臣之心!”

“有证据表明,天子钦使任公遇刺,与其脱不开干系!”司马玄说道这里就严肃无比的从怀里取出一张帛书,对众人扬了扬:“这是护乌恒都尉,这些日子来调查的一些成果,其中有许多线索都指向,刺客是从呼奢部的领地通过,来到南池,刺杀钦使后原路返回……”

张越听到这里,马上就接过话头,对众将道:“呼奢部狼子野心,狂勃至斯,真是令本使震惊万分!”

“此乃背离天子,忤逆不敬之大罪!”

“公等岂能安坐?”

众将一听,立刻就纷纷振臂高呼:“愿从天使,除此国贼!”

并没有任何人,提出想要看看司马玄手里的那块布帛。

当然,若是有人要看,张越也不会给的!

国家机密,岂能随便让人看?

事实上,那块布帛上,没有任何文字与证据。

只是一块空白的布帛,是张越让司马玄临时拿的。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张越连洗衣粉都舍不得买一罐。

实在是,像这种‘证据’,可以宣布祂的存在,但决不能伪造。

伪造的话,就可能会欺君。

欺君这种事情,一旦被人拿住把柄,就会一辈子难受。

所以,干脆就玩这么一出。

这样的话就一点错都没有了。

哪怕有人想搞事,张越随便找一个借口就打发他——丢了、坏了、不见了。

紧张激烈的战斗中,任何事情都是可能发生的。

而之所以,选择呼奢部来当突破口。

纯粹是因为,张越在仔细研究了呼奢与鲜虞两部的人口、牲畜与财富总量后发现,虽然呼奢部与鲜虞部在不臣与野心勃勃这两项上,差不多旗鼓相当。

但呼奢部的人口、牲畜远超鲜虞部。

特别是牛羊,保守估计,呼奢部至少保有了八十万以上的牛羊数量,此外还有十余万匹马。

与之相比,鲜虞部那三五十万头牛羊,明显就不够看了!

打仗这种事情,若不能赚钱,那还打个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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