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姥姥

“嗡!”

一根箭矢,射中了一头獐子。

“侯爷箭术精湛,属下佩服!”

郑凡笑了笑,苟莫离拍自己这个马屁,他是受用的,因为苟莫离自己的身手,其实很一般。

前些日子送走田无镜时,田无镜所说的:六品武夫,也够用了。

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在某方面想取得成就,其他方面就必然会被压制。

苟莫离就是极为标准的一个例子,剑圣,则是另一个相对应的例子。

“可惜了,多好的地方啊,现在居然成了荒野。”郑凡感慨着。

人少了,动物,就出来了。

“侯爷放心,待得两三年后,这里,也会人口稠密的,说到底,这儿真的是个好地方,好地方,是不愁没人的。”

“你来安慰我这个,倒真是感觉怪怪的。”

苟莫离闻言有些羞赧地笑笑。

确实,造成这块区域可以成为“打猎”场地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位个头不高脸上有疤的家伙。

“侯爷,咱们歇歇?”

“好,歇歇。”

郑凡下了貔貅,席地而坐,身边亲卫送上水囊。

喝了两口水,

郑凡开口道;“前阵子去玉盘城,感觉如何?”

苟莫离是向西去了玉盘城,他现在有很大的自由度,不过,在去之前,也是打了申请的,等郑凡那边,事实上也就是瞎子那边批了个“准”字后,苟莫离才真的离开军寨出发。

“回侯爷的话,想去看看受灾情况。”

“入冬了都。”郑凡扭了扭自己的脖颈,骨节位置发出阵阵脆响,“不是灾情缓解了么?”

入夏以来,晋地普降暴雨,而燕人的所谓修筑河堤,其实是为了伐楚的暗度陈仓,还导致望江一段流域溃堤了一次。

所以,田无镜说的,他本就不在乎世人,这话,确实没错。

燕国是旱,晋地是洪灾不断,而且发生灾害的区域,还是两国比较富庶丰腴之地。

“回侯爷的话,侯爷,您察觉到没有,今年的冬天,比往年更冷。”

“哟,这还真没多少感觉。”

郑凡本就是习武之人,身上火气旺一些,再者忙着打仗,刚歇下来不久,上个冬天,还没品砸出个味儿来呢,就别说这个冬天了。

再者,

最开始的北封郡、随后到盛乐城再到雪海关,

除了中间的翠柳堡,也就是有燕国小江南之称的银浪郡,气候还算宜人一些,其他几个地方,在郑凡感觉里,都不算是什么养人的和煦之地。

“侯爷,属下出身雪原,我们野人以游牧渔猎为生,夏人着重于农耕,在意天时,其实,雪原上的野人,对这方面,更为敏感。”

一定程度上来说,游牧在扛自然灾害能力上和稳定性上,都比农耕差了很多。

“接着说。”

“大冻之后有大灾,属下以为,明年的晋地天时,也决不会算得上好,估摸着,还是会灾害不断。”

郑凡眯了眯眼,道:“几成把握?”

“这个不好说,这只是属下自己根据经验的推断。”

“所以,明年又是个不安生的年了。”郑凡感慨道。

他是希望“国泰民安”的,真要彻底民不聊生,一块块地白地,争到手了又能怎么样?

上谷郡,一郡之地,不也就丢那儿了么?

“属下觉得,这是个机会,晋地灾害继续,侯爷您以及咱们平西侯府,对整个晋地灾民的吸引力就会不断上升。

因为咱们晋东之地,鲜大江大河,灾害波及,也很难波及到咱们,等到明年收成再度无望后,晋地百姓大概率会开始主动迁移过来。”

郑凡点点头。

时间,说白了,还是时间。

时间足够,他就能训练出足够的可以拉得出去的铁骑,也能够吸纳到足够的人口。

野人王虽然名义上是一镇主将,但他自己其实也清楚分寸,现在,有兵权,但绝对不能太热衷,所以,倒是能和瞎子联合起来,在其他方面找找可以发热的地方。

“还有一件事,这是源自于属下的猜测。”

“你刚刚那件事不就是猜测么?”

“只是因为这个,更为匪夷所思。”

“说。”

“属下静下心来复盘了一下伐楚之战,又结合了今年燕晋两地的天灾情况,属下有一种感觉………”

“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结合那位大楚摄政王在战争中的安排和举措,属下觉得,他,是否早就预知到了这场天灾,属下听几个先生们说过,那位摄政王体内,还有蕴藏着火凤之灵。”

“预知,天灾?”

“是,属下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荒谬了。”

“不,不荒谬,有可能的。”

郑凡熟悉的历史时空里,有小冰河期的存在,也被认为影响了朝代的更替。

北方大面积地受灾,这已经不是单纯地巧合了,是否在这个世界里,也有一定的气候规律存在?

如果要找规律的话,

那就得……

郑凡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在伐楚之战开始前,从燕国京城回归楚国的老者,那个老者,还是靖南王曾经的老师。

修撰四国史书的……孟寿。

很多谜团,一下子就豁然开朗了。

大舅哥在战场上的指挥,让出郢都,仿佛就笃定了燕国无法将战争持续下去一般,开始借燕人的刀来刮骨疗毒。

“呵,我那位大舅哥,还真相信科学。”

“侯爷,何为科学?”

郑凡看向苟莫离,到底是野人王,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回去后,把你刚说的,和瞎子说一下。”

“是,侯爷,属下明白。”

郑凡站起身,准备再活动一会儿,多打一些猎物回去,却忽然听到远处林子里,传来了一阵佛铃声。

铃有很多种,之所以一听就能分辨出是佛铃,是因为铃声中荡涤尘埃的味道,实在是过于清晰了一些。

郑凡不说了,其身边的亲卫,也都是战阵中厮杀出来的好汉,否则也不可能会被挑选进亲兵营护卫平西侯本人;

身上带血腥的人,对这种气息,其实是格外敏感的。

郑凡翻身上貔貅,

这一次出来,没带剑圣,因为上次自己和四娘洞房时,让剑圣守了一夜,剑圣似乎观测出了一些端倪,处于隐隐可能发作的边缘,所以,打猎这种事情,郑侯爷是真不敢再去喊了。

人情这种东西,一下子透支太多了,就得好好养养。

比如,再安排安排剑圣的媳妇儿,再安排安排那个刘大虎,再安排安排那个老婆婆当扫地街的伍长之类的。

魔王们,每个都很忙,也都没带出来。

就连阿铭,最近都忙着提高作坊里产品的生产效率,无暇分身,否则郑侯爷也不用沦落到射獐子来练箭。

毕竟,伤害这些可怜的小生命,实在是太不人道了,哪里有射阿铭来得实用。

不过,

这并非意味着郑侯爷身边不带高手了。

一向心系百姓,深知自己一人牵扯整个晋东军民未来福祉,怎么可能会不惜身?

“大侠。”

“嗯。”

陈大侠走了出来,站在了队伍前。

郑侯爷微微皱眉,

好在苟莫离心领神会,马上喊道:

“保护侯爷!”

一时间,亲卫们集体收缩。

这样一来,

陈大侠一人在前,亲卫们在后。

其实,亲卫们在前,陈大侠在郑侯爷身边保护才是最好的。

但,

陈大侠嘛,

嗯,

郑侯爷能理解。

林子里,

走出来一个身材不逊樊力的光头和尚;

和尚耳垂肥大,脖颈上左右对称地长着两个肉瘤,其身后,拉着一辆板车。

板车一侧,挂着一串佛铃,发出声响;

板车上,

坐着一个老妪。

老妪身穿红色的裙子,头上簪花。

其脸上的皮,都已经完全褶皱耷拉了下来,眼窝子凹陷得很深,隐约间,可见幽深的绿光。

郑侯爷想到了自己府邸里被天天当作玩具的那只狐妖,

眼前这个老妪,真的给人一种暮年狐妖的感觉。

“大侠。”

一个人站在前头的陈大侠回过头,

对郑凡道:

“和尚是五品武夫,没事。”

不排除极端状况,

一般而言,

单对单地前提下,剑客,同阶无敌。

更何况,陈大侠隐约间,是已经到四品了的,虽然,他跟着剑圣学剑后,整个人也变得有些神神叨叨的,仿佛已经将境界抛之脑后的样子。

这样一来,

郑侯爷就放心了。

其实,

除非碰到那种三品高手,其余的高手,在你身边有一定数目亲卫的前提下,都不用太担心。

而真正的三品高手,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哪里有那么容易就遇到。

“阿瘩,让开。”

和尚放开了板车,站到一边。

“阿瘩,跪下。”

和尚跪伏下来。

板车上的老妪随即笑道;

“若是没猜错的话,贵人就是名震天下的燕国平西侯爷吧,老身真是三世修来的福分,竟然能在这荒郊野外的,偶遇侯爷您。”

“她说谎,这和尚先前靠近时,故意遮蔽了气息,他们是故意靠近来的,之所以又在先前响铃,是他们自己清楚距离再近就不可能瞒得住我们了,怕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我们一波带走。”

“………”老妪。

不愧是刚毅正直快言快语的直男陈大侠。

在陈大侠的世界里,不需要这种虚情客套,哪怕彼此心知肚明。

老妪很快缓解了尴尬,

开口道;

“请侯爷恕老身腿脚不便,无法行礼。”

“找本侯,何事?”

“老身是来找一人。”

“何人?”

“一个女人,一个胯很大的女人,老身是她的姥姥。

这几日打探了一下,

听说,

她有幸,

被侯爷您收入了房中?”

“………”郑凡。

(本章完)

第620章 娘家来人

奉新城,

平西侯府,

前厅。

薛三回来了,他训练斥候和探子的地方,就在奉新城外的一处农庄里,所以,郑侯爷带着老妪和和尚回城时,就同时派人给薛三传了信。

甚至,

薛三还比郑侯爷一行人更早地回来等着了。

回来的,

不仅仅是薛三一尊魔王,还有樊力、阿铭,包括在奉新城府衙里正在忙碌的四娘和瞎子,也暂时丢下活计回来了。

只有梁程,在外训练兵马,回不来。

魔王们之所以这么热切地回来,次要原因是,扈八妹所说的“姥姥”出现了,要知道,在扈八妹的预言里,开头出现了两个事物:

一个是石碑,一个是姥姥。

主要原因是,

嘿嘿嘿,

三儿要见家长了,

这热闹,

得看,

放下工作也得看,

任何工作也比不过魔王们热衷的兴趣点。

此时,

郑凡这个主上坐在厅堂主座位置上,薛三、扈八妹、姥姥也在里头。

“不是说三儿的那个女人,是个村姑么?”阿铭问道。

四娘则答道:“你说村姑就是村姑?依照他以前的性子,真看上人家姑娘,将人家全家杀了,再把姑娘脑袋打成失了智都是很正常的事。

带回来后,怕主上责怪,引起主上反感,再编出一个村姑救了自己的老套故事。”

瞎子则摇摇头,道:“一个女人而已,以前或许会随心所欲,现在,不至于,万一真被主上知道了,他就一辈子别想再晋级了,不划算的。”

这时,

站在三人身后的樊力开口道;

“尺寸。”

一时间,另外三个魔王,都皱了皱眉。

不可否认,樊力说得很有道理,尺寸,是个大问题,找到一个合适的尺寸,三儿因此铤而走险,也不是没可能。

“你不进去看看?”阿铭看向瞎子。

瞎子摇摇头,道:“先叙一下家长里短,把感情戏走完,正事,有的是时间,人都已经进了侯爵府,想什么时候出去,可由不得她了。”

“也是。”阿铭点点头。

四娘则对瞎子道:

“瞎子,来个直播,让我们听听里面在说些什么。”

说着,

四娘从兜里掏出一把葵花籽,分给了阿铭和瞎子。

樊力伸手想拿,

被四娘一巴掌抽开。

这时,

先前一直站在那里守着板车一动不动被姥姥称呼为阿瘩的和尚,

起身,

走到亭子外边来,

从自己袈裟里头,取出了两个大烧饼,拿出一个,递向了樊力。

樊力也站起身,走了过去,伸手,接过了烧饼。

两个铁塔一般的巨汉,

无声之中,

竟然形成了一种默契,

甚至是……友谊。

随即,

樊力与和尚都蹲在了亭子外,

开始啃起了烧饼。

阿铭边嗑着葵花籽边调侃道:

“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

四娘则道;

“在有一次见过梁程拿着装满血的洒水壶滋润你时,我就对这种场面,毫无感觉了。”

阿铭叹了口气,

道:

“主母,您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

“你先的。”

瞎子开口道:“呵呵,就你也配娶我家八妹?”

四娘和阿铭马上不拌嘴了,

专心听广播。

………

“呵呵,就你也配娶我家八妹?”

姥姥一开口,就是标准的女方家长模式了。

郑侯爷坐在首座,充当男方家长,此时,端着茶,慢慢地吹着。

反正,猪已经拱了大白菜了,你看着办吧。

先走完这道流程,下面预言的事儿,还得轮到自己这边问你呢。

八妹站在姥姥身边,她是认得姥姥的,站在其身侧,止不住地捂着嘴偷笑,像是看见薛三被自己长辈训斥开心得很。

“您是她亲姥姥?”薛三问道。

“比亲的还亲。”

“那就不是亲的了,这彩礼钱,您收不着。”

姥姥一拍茶几,

骂道;

“凭啥,生恩没养恩大,你晓得她打小儿饭量有多大么,那些吃食我要是拿来喂猪,得是多大的收益!”

“她亲爹妈呢?”

“废话,不死轮得着我来养她?”

薛三耸了耸肩,

然后又晃了晃腿,

道:

“您可以亲眼瞧见,我们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别人家的天造地设,是祝福语。

咱这儿的,是肉眼可见的老天爷的青睐。

扈八妹伸手推了一把自己的姥姥,

娇羞道:

“是的呢。”

“………”姥姥。

“您瞧瞧,您看看,木已成舟,生米煮成熟饭,咱其实可以快一点的,人,是我的人了,你想带走,是不可能的。

再说了,

在这儿,

她必然只会享福。”

大燕的侯爵府唉!

“享福?”

姥姥不听这话还好,一听这话,当即气不打一处来,马上骂道:

“不说我差点忘了,你说你当八妹是你的婆姨,但你是怎么对待你婆姨的,前阵子我的金蟾之所以感应到了八妹所在的方向,我之所以能够找到这里来,就是因为她差点被你们搞死了!

是你们,

在强行催使的那项天赋,在帮你们占卜预测!”

……

凉亭外,

瞎子摇摇头。

事儿,

暴露了啊。

四娘和阿铭则继续悠哉悠哉,显然,他们并不觉得,这算是什么大不了的。

而且,他们也清楚,如果单对单的话,薛三必然会马上去找瞎子单挑算账,但现在主上在里面,大家伙都在外面;

又涉及到预言的事儿,薛三,不会意气用事。

否则,就可能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下。

厅堂里,

郑侯爷缓缓地放下了茶杯。

薛三则点点头,

道:

“这是我的不是,我的疏忽,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凭什么要信你的保证?”姥姥冷笑着问道。

“我来保证吧。”郑凡开口道,“不会再有下次了。”

这话,只能郑凡这个主上来说,才有效应。

“我凭什么………”

姥姥看着郑凡的眼眸,声音,一下子降了下去。

如今的他,当真有了不怒自威的气势。

郑凡继续慢条斯理道;

“事儿,就这么定下了,你不反对吧?”

“我………”

有些人威胁人,像是在虚张声势;

而有些人,

哪怕只是用陈述句的口吻,

也依旧足以让人胆战心惊。

姥姥脸上挤出了极为勉强的笑容,道:“不反对。”

“好,下面,该是什么流程,该是什么礼数,你有什么需要,我们能做到的,都会去做,婚事,可以操持起来了,尽量给一个名正言顺,体体面面。”

“好,侯爷您说的是。”

“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我想给他看看相,我要瞅瞅他,到底是不是个福薄的,万一真的差到不像样子,也不能眼睁睁地瞧着我家姑娘进火坑不是。”

说着,

姥姥伸手指向了薛三。

“哦,你还会看相?”郑凡感兴趣道。

“会,会一点。”

“要不也顺道给本侯一起看看?”

“侯爷您说笑了,大燕在那两位王爷之前,异姓爵位以侯为顶,侯爷您如今已经是军功侯了,再看相,再说些吉祥话,岂不是就得四爪青蟒换五爪了?”

郑凡不置可否。

薛三此时上前,

嘴角带着笑意,

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您要是没本事看相呢,那无所谓;

您要真有本事看相呢,三爷我吓不死你!

但感觉,应该是有些本事的,否则也不会有一个五品拉车夫。

姥姥伸手,放在了薛三脸上。

随即,

姥姥闭上了眼。

大概过了十几息的时间,

姥姥又睁开眼,

手从薛三脸上收回,

摇摇头,

道:

“将就吧。”

坐在首座的郑侯爷闻言,手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薛三目光里,微微带着些许疑惑。

就在这时,

外头的瞎子、四娘和阿铭走了进来。

见这边有人进来了,

那个叫阿瘩的和尚本能地也想站起身进去给自家老妪撑个场子,

却被樊力按住,

樊力从自己怀中,掏出两快大馕,递给了阿瘩一个。

阿瘩犹豫了一下,

继续蹲下来和樊力一起啃起了馕。

瞎子四娘等人进来时,

郑凡微微摇头,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魔王们会意,

瞎子笑了笑,

道:

“席面备好了,要不,咱们先一家人吃顿饭?”

姥姥点点头,道:“理当如此,老身倒是很好奇侯爵府里的吃食,想来应是极为精致精贵的,老身乡野老妇,这辈子,没咋子享过精致的福。

不过,倒是先告罪一番,让老身先去清一清五脏庙,好腾出来放精致的吃食。”

瞎子点点头,

道:

“您自便。”

姥姥对着门外骂道:

“阿瘩,死哪儿去了!”

和尚犹豫了一下,

看了看馕,

又看了看樊力,

最后,

还是将馕放入自己怀中,起身,走进厅堂,将老妪背了起来。

“我让下人带着您去吧。”瞎子说道。

“不用,阿瘩闻得着路。”

瞎子笑道,“府邸里的茅房,是熏香过的。”

“那就让阿瘩顺着香气去。”

“好,您自便。”

反正在侯爵府里,她二人,不可能跑的出去。

阿瘩背着老妪出来了,

拐过了一个回廊,

背着老妪的阿瘩说道:

“姥,背上凉了。”

姥姥没好气地一巴掌抽在了阿瘩脖颈上,

啐道:

“是老娘刚被吓尿了。”

—————

作息又崩了,晚上就木有了,用力抱紧大家!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