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往日之扉 第四五三节 不许再有

四年以前,刚刚诊断出头痛的缘由时,家明曾经有过很多的想法。

肿瘤的出现,其实有些不明不白,因为上一世的时候身体状况良好,长期的锻炼下,感冒都没有患过,回到十岁的身体里,依然是同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就突然多出一个肿瘤来,唯一的解释,自然便是那只凤凰动的手脚。

那么,理由是什么?

各种各样的想法可以很多,然而让他笃定了这件事的理由,大概有两条,第一,自己回到十岁时,等若是凭空多了一段生命,或许在原本的世界中,自己剩下的生命,就只有这区区几年,因此凤凰在让自己过完这几年后强行将生命停止,是可以说得过去的。如果说这一点太玄,那么第二点的理由就是确确实实的了----他懂医学。

有些事情如果不懂,可以随便乱想,但正因为懂这方面的事情,也就恰恰扼杀了他心中的侥幸,这样的肿瘤,即使放在二十年后,或许都没有治愈的希望,而当他再查过大量的资料,加上凯莉那边医疗团的诊断,这件事就更加不存在回转的余地。他曾经见过很多的事情,也见过很多位于世界顶层的人,无论他们多么的天才横溢,多么的神奇,甚至如同纳塔丽这样的异能者,多么强大多么匪夷所思,但在生与死、在命运的面前,人却都如同蝼蚁般的平等。

他曾经当了一辈子的杀手,见过太多的生生死死,它便如同宇宙间的黑洞一般,任何事物都将在其中淹没,无论你生时是何等的灿烂,但死后必将无声无息。因此纵然留恋,他却不会有不切实际的侥幸,或许一些癌症病人都会想着我如果多坚持一天,可能特效药就出来了。但他却不会有这样的想法,如果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会去争取,但假如做什么都没意义了。人就只能认命。【..  】

零一年初,头疼到再也忍不住地时候离开了雅涵,此后脑袋终于因为这无法忍受的痛苦而变得混混沌沌,到之后再慢慢平复、清醒,混乱的记忆开始清晰之后,这些疑问,似乎也在脑海中慢慢被解答了出来,那只凤凰的用意。也终于开始变得明朗。

其实是一件礼物。

裴罗嘉在围捕凤凰地那一晚几乎是异能者尽出,少说怕也有几十名,后来这些人被凤凰的火焰吞噬之后,也不知道是出于怎样的心理,在让自己回到过去的同时。那凤凰也将这股庞大的力量塞进了他的头脑里。

真是开玩笑了,一个普通人的身体,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样庞大的力量,例如纳塔丽这样地自然进化传承者,其实并非是身体里蕴含的力量一代代的减弱,而是因为她们本身的身体素质在脱离进化者的方向。于是她们就只能经历一次次地觉醒来做出提高----让异能改造身体,再由经过改造的身体承受更多的异能,纳塔丽的身体几乎是从出生开始便在为着觉醒而做准备,如今也只不过觉醒了两次,家明又怎么可能在几年的时间内承受下比这更高的力量。

凤凰不是人,它根本就没考虑一般人能不能受得了----或许是考虑过地,但也仅仅是把握住这具身体不至于崩溃的极限状态,因此这些年来,每当受到外界异能的刺激。家明身体里的异能也会更加迅速地作为反应,不断地压迫他,最终,当身体成长到勉强可以承受这股力量的时候,它就直接爆发了。

假如家明不是杀手。上一世不曾有过那样多地承受痛苦地经验与训练。一般人即便身体跟得上。在那种多一点就能让人崩溃地痛苦折磨下。或许也是死了。如今能够活下来。真地是一件太过侥幸地事情。.shudao.  书.道

不过。凤凰地事情当然还是没办法跟灵静和沙沙坦白。他大概解释一番。重点自然是让两人知道今后不会再有这样地事。夜色如水。略略放下了心事。早已累了地三人也终于回到床上。沙沙哭了一场。没了力气。趴在家明胸膛上便沉沉睡去。灵静看了他好一会儿。轻声道:“以后不会再有这样地事情了?”待家明摇了摇头。也终于进入梦乡。

晨光微曦。鸡鸣地声音。车轮从街道上走过去。远远地。有菜场中商贩地互相喊话声。显示着早晨街市间地宁寂与空旷。她在这片熟悉地气氛中睁开眼睛。恍如隔世地感觉。

身边是熟悉地柔软地躯体。隐约还有着沐浴露地香气。她睁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目光与思绪才在这片恍然之中聚焦。灵静抱着她睡得正香。

家明……

曾经这样温馨地记忆里。她都是习惯赖床每天不睡到日上三竿决不罢休地那个。想起昨晚哭过地一场。睡得晚了。今天却是比灵静更加早地醒了过来。四年来幽暗天琴地记忆在这样地环境里反而比曾经地同居生活显得更不真实。但每天每天训练地习惯毕竟是留下了。

她坐起来,床上只有穿了衬衫熟睡的灵静,风扇在床边呼呼地吹着,清晨的空气带着丝丝的凉爽从窗口透进来,外面还只是蒙蒙亮,远远近近,鳞次栉比的房屋间有着橙黄或乳白的光,仿佛昨晚漫天的星光都被摇落下来,附近的菜市场、下方的街道已经随着清晨的降临而开始运作起来,何其熟悉又陌生的情景。

家明不在……她想着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心中有着丝丝的惶恐,害怕这一切都并非真实,这样的恐惧使她的身体有着微微的颤抖,她从床沿上下来,穿上拖鞋,由于身上只穿了胸罩与内裤,她将外衣披上,再看了一眼熟睡的灵静,走上阳台。

空气更加清凉了,一名推着三轮车的商贩正从下方的街道间走过,不远处有几名学生模样的人走出电脑室,大概是玩了个通宵,晨风之中,精神仍旧是亢奋的,前前后后地说着话,斜对面一间店铺正在开门,其中透出黄色的光。阳台栏杆挡住了她下半身双腿赤裸的风光,主卧旁边便是她曾经睡的侧卧,没有人,没有灯光,宁寂无声,侧卧旁边的小杂物间关着门,她伸手推开,些许的灯光下,已经沉寂了四年的房间依旧在黑暗中沉睡着,小床上的铺盖已经收好,电脑上盖着白色的布,记忆中少年喜欢在凌晨守在电脑边处理事情,暖黄色的灯光映照着仍有热气的咖啡杯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她关上门,穿过侧卧到客厅,在黑暗中走进同样昏暗安静的厨房,再走出来时,她站在那儿有一种茫然若失的感觉,随后,细微的开门声响了起来。

有人推开了家门,门外的路灯灯光照在他的身上,那熟悉的身影拔出钥匙,另一只手上提着塑料袋,随后也看到了站在里面的人:“醒来了?”家明轻声说了一句。

“嗯。”

“出去买早餐了,豆浆、油条……出去后发现身上没钱,又回来拿了一次……”

“我都不知道……”

“呵呵……”

将东西在桌子上放好,两人走近厨房,开了灯,沙沙拿出瘦肉来剁成肉末,家明烧热水,将昨晚超市买回来的米粉泡开,准备早餐。做这些事情的过程里,沙沙又问道:“你这四年到底是怎么过的啊?”

“头痛了就到处跑,跟叫花子一样,走了很多地方,沿水路往上游走,最远到了裕江,好一点的时候,弄了辆车卖糖炒栗子。”沙沙伸手摸他的额头,他笑了笑,“总觉得记得很多事,可具体就是乱糟糟的想不清楚,就对糖炒栗子有印象了,真是……”

“不痛了?”

家明摇了摇头,揽住她的肩膀:“你呢,威尼斯怎么样?没被欺负?如果有人欺负你,帮你打小报告。”

“都是训练。”沙沙将头抵在他肩膀上,顿了顿,“哭了一年……没想过你还会回来了,都要找其他男人了呢……”

没等家明回答,她又笑起来,低声道:“初中毕业就跟你不明不白的,高中都习惯了,可这四年……没碰过男人,感觉好陌生的样子,都快变回处女了。“咳,这几天多复习下?”

“别那么快碰我……小时候懵懵懂懂的什么都不知道,等到知道什么是处女之后,我就已经不是了,好不容易有这种感觉,想多体验一下呢……”这话半真半假,她说过之后,额头依旧抵在家明肩膀上,沉默下来,这种角度下看不见她的表情,只在片刻之后,听得她又说了起来,声音轻柔俨如呓语一般,“家明,别再有这样的事情了,不许再有了……”

“要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办啊,四年的时间,假如我和灵静……我和灵静真的当你死了,真的碰了其他的男人,你这个时候才回来,那怎么办啊,我们还怎么在一起……你也许可以说你不在意,可我和灵静不行的,到时候还怎么过下去啊,那些带着我们一起训练的人,特工也好,雇佣兵也好,基本都没把这些事情当成一回事,这几年……我昨天想起来都害怕,或许就差一点点,如果我完全当你死了,当自己也死了,变得跟他们一样,那我现在……我最后怕的就是这件事你知道吗?”

“不许再有了……”

第八卷 往日之扉 第四五四节 再会

与沙沙在厨房里一边说话一边弄早餐,窗外的天色逐渐亮起来,香气飘出来时,灵静也揉着眼睛起了床,她在厨房门口看了一眼,随后回房穿好衣服,略略打扮一番,沙沙端了煮好的米粉出来,随后也跑过去整理了头发,两人的脸孔映在镜子里,一个英气,一个文静,桌上放着四年多以前两人的合照,鲜明地映衬出姐妹俩成熟的轨迹。

灵静的一头长发早已剪断了,如今看起来比沙沙脑后的马尾还要短一点,只用简单的发卡从侧面挽起来,那股文静的气质便更加被凸显了出来,沙沙用手比了比:“好可惜的头发啊,你从小就留起来的……”

“方便行动,而且一个人住,就不用打理自己了。”

“变瘦了,鼻梁倒是更高了的样子……四年的时间,胸部也没变多大,不会这里也瘦了……”

“呵呵……已经可以了好不好!”

沙沙冷不丁地将双手伸下去,灵静便笑着挣扎了起来,两人打闹一阵,坐到餐桌前吃早餐时,灵静夹起第一束米粉,俨然是举杯的样子:“庆祝……回到家!”

夏天的清晨,日头出得早,金黄的日光不一会儿便爬上了窗台,空气倒仍旧保持着凉爽,三人吃着东西,灵静如同往日一般撕开油条放进汤里:“那……接下来怎么办呢?回去见爸妈吗她说的自然是自己的父母,沙沙看了家明一眼:“反正……也是要回去见的。”言语之间却有些迟疑,大约是所谓的近乡情怯,家明吃着东西:“伸头缩头也是一刀?”

这句话说完,灵静和沙沙倒都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白了他一眼,灵静道:“算了,今天还是别了,都还没想好怎么跟爸妈说呢,算什么事啊……爸妈准得再打死你一次去。”她想了想,嗔怪道:“我说你当时干嘛要坦白啊!”

“这种事情……”家明无奈一笑。“没想过要未雨绸缪啊……”

三人为着这件事说了一阵子,沙沙说起纳塔丽,说起小孟等人,终于还是决定上午该出去一趟,这些事情灵静倒是没打算参与:“我把家里打扫一下,也许回家看看爸妈他们。沙沙昨晚拉着我跑掉,手上是拿了枪的,要是有人在他们面前提一下,他们一准得担心。”

灵静担心的是这个,沙沙倒有些担心那帮吸血鬼再来,跟家明说了一下,家明倒是笑着摇了摇头:“她们应该已经离开了。”

“这个也知道?”

“呵。再不离开就走不了了……”

昨晚三人终于见面。家明基本没有太多地战斗欲望。但事情到了今天。血族地威胁就会被正式提上日程。假如维多利亚等人还没走。他要做地第一件事恐怕就是去将她们解决掉。眼见家明有信心。沙沙也就不再多说。临出门时。灵静张了张嘴。好半晌。方才说道:“雅涵姐帮你生了个女儿。”

空气在瞬间安静下来。她抿了抿嘴。想了许久:“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不理智。雅涵姐真地很爱你。为了淘淘她差点跟家里人决裂。好多人跟她求婚她也拒绝了。她也以为你死了。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我们四个人都认识这么多年了。其实就像亲人一样。不管什么事。以后总能坐下来说清楚地。现在……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她。总得让她知道你回来了……”

一旁。沙沙轻轻地点了点头。

家明拉上门。灵静在他地视野中伸了个懒腰。白色地衬衫轻拢着窈窕地身材。笑得文静而清雅。

上午九点,日光如火。

黑色的轿车驶过城市间地道路,在前方十字路口停了下来,王图佳看着手中的地址簿,朝四面看了看。随后指了左边的方向:“从这里上去。”

“确定?”

“应该没错啦。你看上面过去救基本是别墅区,小婉和东方学长的家应该就是这里。你看……园艺路,对了。”

加上王图佳与那年轻的司机,车内一共是两男两女,如果有意地回溯一下,我们或许还能记得这个曾与家明一块去过巴黎旅游的小团体,王图佳、罗静雯、梁明超、李松,都是在同龄人中相对出色的年轻人,彼此也都有着不错的家世,虽然一直也有着因为攀比、骄傲而产生的磕磕碰碰,但四年地大学过去,却仍旧还保存着一份不错的友谊。如今再回到这座城市时,便也自然而然地汇聚在一起。

说起来,四个人的大学都是考入了不同城市地学校,四年的时间里,也各自有着自己的恋情,但是当再度汇聚,各人之间的暧昧便又展现了出来,我们可以知道,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固定的配对,王图佳与罗静雯各有各的魅力,梁明超同时对两人抱持着好感,李松也是一样,他们之间暧昧的存在其实更多的倒像是通过表现而证明自己的魅力。当然,各自表现地手段也已经含蓄和成熟得多,不会再像几年以前那般,彼此之间甚至会因为某人的炫耀而发生尖锐的冲突。

四年的时间过去,对于他们这一届的大学生来说,只要是应届上线的,多数都是在今年毕业,在他们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暑假,各自都拿到了大学文凭,人生的另一个阶段即将展开,工作、上岗、接触社会、成家立业……圣心学院的圈子对于他们进入社会前建立关系网有着莫大地帮助,同学聚会,自然也是最为方便的手段。

他们这次过来的目的,便是为了给东方兄妹送聚会的请柬,东方婉的一份是分内的,而消息灵通的他们也听说了一向在南方打拼地东方路这几天回到了江海,如果能请到他,自然就更是理想。

东方家这附近地环境相当不错,树木织成地林荫犹如巨伞一般的笼罩了道路上空,四周多是大大小小地花园别墅。小公园、绿化带随处可见,四人的家境也都是相当不错,但说起住在这边地富豪来,仍旧免不了羡慕一番。小车转过下一处转角时,王图佳忽然瞥见了道路边走在林荫下的一对身影,想要定睛看时。小车已经转了过去。眼见她兀自回头皱眉的样子,后座上的李松也朝那边看了看:“怎么了?”。

“没……好像看到认识的人了……顾家明,还记得?这几年同学会都没见过他,不知道跑哪里读的大学。”

“顾家明?不可能。”她这样一说,罗静雯与梁明超两人也回了回头,梁明超说道:“毕业那年听说他出事了,被警察抓起来,后来判了刑……大学是肯定没读了,不知道判几年。不过……也许已经出来了也说不定……”

“怎么、怎么可能!”王图佳瞪大了眼睛,罗静雯也道:“不会?没听说过呢。”

“绝对是真的,说是帮人潜逃。情节恶劣,当时跟他玩得好的,据说是他女朋友的那个柳怀沙知道吗?混黑社会地那个。”

王图佳皱眉道:“我刚才好像就是看见他们俩啊。”

“那就更不可能了,柳怀沙家里贩毒,事发了,警察来抓她的时候,顾家明帮她逃跑,据说还袭警了呢,当时上了报纸的。只不过我们那时候没怎么关注,但同学中间有很多人知道地啊,你居然一直不清楚……大家都说柳怀沙是逃到海外了,你们不知道,沙竹帮从那以后就没了嘛,当初可是第一大帮派,上面说打,一夜就扫完了,我家认识好几个叔叔伯伯都是出来混的。这事他们经常说,柳怀沙怎么敢回来,我估计现在通缉令都还有她……”

“那个沙竹帮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罗静雯点头附和道。

四人就这件事讨论一番,梁明超信誓旦旦,不一会儿家明在牢里被人打到残废的不确定消息也出来了。车辆驶到通讯簿上的地址时,这几人看着大门内的一番光景才微微有些傻眼,各种各样的车辆此时在大别墅外的道路边排成了一排,守在大门边的光武警就有一队,里面看起来人群走动。侧门处也有许多看来身份不俗地人进进出出。王图佳拿着地址簿对了两遍:“搞错了。”这哪里是私人别墅,简直比政府大楼还忙。

“我去问一下。”李松将那地址簿对照几遍。随后下了车跑过去:“我找东方路、东方婉,请问他们是住在这里吗?”心中倒是没抱什么希望,谁知道其中一名武警在用对讲机与里面说过话之后略略询问了他们的关系,随后便直接请他们进去。

一路跟随那武警来到客厅,四人才感受到了那无所不在的紧张与压迫感,外面的走廊间走动的是身份各异的人,客厅此时也有几拨人在等着,其中有几个他们也认识,那是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政府部门领导或者大集团老总,虽然偌大的客厅仍旧显得宽松,但是四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与这些人同处一个场合,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看起来还都特别严肃,那种无形地压力就足以让人忐忑不已。

“怎么回事啊。”

“金融危机还是怎么了……”

“肯定跟昨晚的恐怖袭击有关……”

四人交头接耳地交换着意见,佣人也在第一时间走了过来,询问了他们想要的饮料,随后跟他们说了东方路还有点事,马上过来。过得片刻,几名穿着军装的男女从楼上下来,与客厅里的一拨人打了招呼方才离开,其中军衔最高的是一名少将。

他们在这样的气氛里喝着饮料,过了不久,东方路终于从楼上下来,虽然之前不是一个年级,但他在圣心学院时是学生会长,王图佳等四人又向来活跃,他看得几眼,便将他们认了出来,一一打过招呼,随后听他们说起学生聚会的事情。

“如果没事的话,一定尽量过去,小婉她这些天都不在家,你们也看到了,家里乱七八糟地很麻烦,我可以帮你们把请帖交给她,当然你们自己给也行。她最近在办新公司,呵,没住在这边,如果要找她,可以去……这是电话号码……”

对于任何人都不怠慢轻忽,这大抵是东方路多年来养成地习惯了,与几人聊了聊近况,聊了聊都认识的一些同学,送着他们一路出去地时候,后方的客厅似乎变得喧闹起来,随后,几道人影从里面大步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人他们多少曾在电视上见过,就算不知道具体的身份,至少也明白这位名叫方之天的中年人在整个国内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由于他们走出来,此时远远近近别墅内外的人都朝着另一个方向望了过去。

由大门过来的道路上,一抹有些熟悉的身影也再度映入了眼帘,那是他们方才说着“坐了牢”的顾家明,这个时候,他正蹲在路边,指着花坛里的一束花草,正笑着跟身边的女子说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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