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快去西天请如来佛祖

打发走褚采薇,许七安不顾监正在场,握住国师的柔荑,深情的说:

“国师,您带着我们返回京城,路途奔波,想来是累了。

“先回灵宝观等我。”

他知道这个人格是“爱”,试图用爱来感化国师。

洛玉衡柔声道:

“那你莫要忘了和那些女人说清楚,本座堂堂人宗道首,可不允许你三心二意。”

竟然还真有效?许七安用力点头:“我心里只有国师一个人。”

反正过了今天,你就不是你了。

洛玉衡驾驭金光,消失在皇城方向。

目送国师离开,许七安如释重负,大鲨鱼走了,他的小鱼儿们安全了。

告别监正,通过木质台阶,他在褚采薇的引导下,在八楼的一间茶室里,见到了久违的临安和怀庆。

梦中时时会见到的小白裙和小红裙。

小红裙一见到他,妩媚多情的桃花眸子,立刻蓄了一层水光,鹅蛋脸镌刻着思念和幽怨。

小白裙一如既往的矜贵高冷,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不过看到许七安的瞬间,小白裙眉眼是柔和的。

除了怀庆和临安,宽敞的茶室里还有楚元缜、恒远、李妙真和钟璃。

“见过两位殿下,钟师姐,看到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许七安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狗奴才!”

临安习惯性的喊出“爱称”,撑着桌案起身,走到他面前。

桃花眸子欲说还休的看着他。

“你修为恢复了不少。”钟璃小声道。

“许大人在外游历多日,龙气收集了多少?”怀庆问道。

大家都在场的情况下,她们反而比较克制.许七安走到桌边坐下,开始说起自己游历以来的经过。

裱裱双手托腮,笑吟吟的看着他。

怀庆握着茶盏,时而抿一口,仔细的听着。

钟璃坐姿最乖巧,全程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褚采薇也在他旁边坐下来,一边吃着水晶肘子,一边听着。

许七安对在座姑娘的性格了如指掌,游历途中的趣闻说给临安听,美食说给褚采薇听,收集龙气的过程说给怀庆听。

从雍州到雷州,从雷州到雍州,一直到返回京城。

一炷香的时间就讲完了。

该忽略的东西当然也会忽略,比如和慕南栀相处的点点滴滴。

“真有趣呢,我们以后也去江湖走走。”裱裱娇声道。

“等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恢复修为,就带你游历中原。”许七安柔声道。

希望不是塞上牛羊空许诺.他心里补充一句。

“佛门也参与了龙气的收集,意图染指中原的野心昭然若揭了,得堤防西域和云州叛军勾结。”

怀庆的嗅觉一如既往的敏锐。

“湘州柴家守护的那座古墓在哪里?有地图吗?”

钟璃则对古墓更感兴趣。

唉,我对古墓地宫都有应激障碍症了许七安摇摇头:

“半张地图在蛊族,如果将来要探古墓的话,可以让丽娜帮忙借地图。”

回答完她们的问题后,许七安道:

“两位殿下此时来司天监,所为何事?”

如果只是裱裱来的话,许七安倒也能理解。

但怀庆显然不会为了见他一面,闯宵禁离宫,不符合皇长女的人设。

怀庆声音悦耳,犹如冰块碰撞,娓娓道来:

“龙气事关朝廷兴亡,本宫心里自然在意。此外,朝廷近来有些事端,需要许大人帮忙。本宫担心你来去匆匆,明日,甚至连夜就离京。

“因此特意前来。”

“什么事端?”许七安抓住重点。

裱裱抢答道:“宁宴.各处灾情严重,朝廷国库空虚,皇帝哥哥为了挽回颓势,想让朝中官员捐款,再通过官员号召乡绅,尽可能的筹集银两,赈济灾民。”

她狗奴才喊习惯了,突然喊“宁宴”,就有些微微的羞涩。

“可是皇帝哥哥登基不久,羽翼未丰,斗不过那群老狐狸。”她抿着唇,抓住许七安的手,小声央求:

“你能不能帮一帮皇帝哥哥。”

烛光映入她的桃花眸子,亮晶晶的,闪烁着焦虑和哀求。

“好!”

当他说出这个字时,焦虑和哀求变成了更亮晶晶的喜悦和甜蜜,以及安心。

这计策应该是二郎想出来的,但永兴帝不是没答应吗,看来各地的灾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很多.许七安沉声道:

“仅靠捐款,杯水车薪啊。”

当然,他还是会帮助永兴帝完成这件事,因为这是一个能拯救很多贫苦百姓性命的计策。

“至少能解燃眉之急。”怀庆道。

“我需要怎么做?”

许七安沉吟着问道。

对此,怀庆早有腹稿,道:

“你只需要出面威慑就成,以你的凶名,这便够了。其他的交给许辞旧。”

又聊了片刻,许七安看一眼水漏,感觉时间差不多了。

得去灵宝观和国师双修了,想想还是很激动的,国师这样的美人,娶回家当媳妇,绝对不会有七年之庠.他苦中作乐的在心里开了个玩笑。

“两位殿下,还有诸位,我稍后有事要处理,先告辞了。”

“你有什么事呀!”

裱裱嘟了一下嘴,道:“本宫今晚不回宫了,留宿司天监,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再陪本宫多说说话吗。”

这句话说出口,许七安清晰的看见怀庆眉头一皱,李妙真面露不喜,钟璃的脑袋小幅度的朝他侧了侧。

赶紧走.许七安不再久留,匆匆出去,刚打开门,他整个人便僵在那里,宛如一尊在岁月中风化的雕塑。

门口站着一位风情万种的道衣大美人,眉目含情,嘴角带笑。

洛玉衡!

你特么不是走了吗?!

许七安身体里的小灵魂在咆哮,他是个成熟的鱼塘主,不漏痕迹的保持微笑:

“国师,国师您怎么来了。”

洛玉衡跨过门槛,迈入屋子,环顾屋内众人,笑道:

“难得诸位都在,不如就在这里把话说清楚,免得将来哪位姑娘惹我不悦时,旁人说我不教而诛。

“对吧,许郎!”

屋内瞬间一片寂静。

但在场众人脑海里,却响起了晴天霹雳,耳边焦雷炸开。

连褚采薇都惊呆了,任由水晶肘子掉在地上不管不顾。

当代女子称呼心上人,通常会在姓氏后面加一个“郎”。

这一声许郎喊出来,相当于公布了两人的关系。

怀庆的脸色骤然阴沉,冷若冰霜。

钟璃头低了下去,这姿势只在她情绪低落、不开心的时候才会做。

“你,你们.”

李妙真睁大了眸子,只觉得难以置信,面孔僵硬的盯着他们看了许久,又惊又怒又气。

裱裱愣了半晌,看向国师,强笑道:

“国师是在说笑?”

洛玉衡淡淡道:

“本座何时爱说笑了?许郎是我道侣,我们早已双修过了。”

说罢,侧头凝视着许七安的侧脸,情意绵绵:

“许郎,你说句话。”

说什么话?我TMD,都烦死了.许七安内心狂风暴雨,表面维持僵硬的微笑。

见他不说话,几位女子便知此事为真。

裱裱眼圈瞬间红了。

李妙真脸色发白,面皮颤抖的按在了剑柄,竟涌起将许七安砍成肉沫的冲动。

这,这怎么可能,许七安是国师的双修道侣?我堂堂人宗的道首,竟是许七安的道侣???

楚元缜受到了极大的冲击,本能的怀疑事情的真实性,哪怕他已亲眼目睹国师对许七安的亲昵举止。

对,他有气运加身,而国师双修需要气运.楚元缜无比复杂的看了一眼许七安。

虽然对洛玉衡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身为剑客的他,心里多少对人宗道首怀着仰慕之情。

因此有些无法接受。

而且,他是人宗记名弟子,洛玉衡算是师门长辈。许七安则是他的挚友、同伴。

现在,长辈成了挚友的双修道侣。

辈分就乱了。

洛玉衡见许七安沉默是金,轻飘飘的横他一眼,而后目光从临安、怀庆、钟璃褚采薇和李妙真脸上扫过,淡淡道:

“我知道你们中,有人喜欢许郎,有人对他抱有好感,有人对他芳心暗许。

“但今夜之后,本座希望你们收起不该有的念头。”

尽管洛玉衡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座的几位美人都一阵心虚,感觉她就是在说自己。

怀庆眉梢一挑,冷冰冰道:

“国师何时与他成的双修道侣,本宫怎么不知道。”

李妙真立刻接力:

“国师身为人宗道首,是我的长辈,先不说我根本看不上姓许的。只看国师刚才的话,是一个长辈该对晚辈说的?

“让晚辈不要勾引自己男人?”

钟璃小声道:“你只是利用他的气运平复业火而已,你现在的气数不对,你根本不是真的喜欢他。”

五师姐这句话诛心了。

撕起来了而且临安还没反应,撕逼挑衅这种事,她可是行家许七安心里一沉,传音给楚元缜:

“楚兄,拜托你一件事。”

楚元缜语气冷漠的传音回复:

“我处理不来!”

许七安忙传音说:“劳烦楚兄去许府,请我妹妹过来。”

?楚元缜心里飘过一个问号。

他心说,此情此景,请许玲月过来作甚。

他确认般的传音问道:“许玲月?”

“速去,拜托了!记得把此间之事告诉她。”

“.”

楚元缜闷闷不乐的离开房间,也没人拦他。

入夜后,外头活动的术士数量减少,他快速走过廊道,正要挑一处窗户御剑离开。

忽听脚步声传来,扭头看去,赫然是苗有方李灵素,以及倒着走楼梯的杨千幻。

“楚兄,听说大奉的公主来了,贫道闻名已久,想前去拜见。”

李灵素笑道:“他们可在此楼?”

楚元缜面无表情的说:

“在走廊尽头,第二间房。不过我劝你们最好别去。”

李灵素反问:“为何?”

青衫剑客叹息一声:

“原来国师竟是许七安的双修道侣,屋内气氛剑拔弩张。”

“!!!”

李灵素和杨千幻瞬间红光满面。

“报应啊杨兄!”

“是啊李兄。”

两人精神一振,仿佛看见大仇得报,沉冤昭雪。

李灵素拱了拱手,匆匆越过楚元缜,朝着房间疾步走去。

途中,他低声道:

“那两位公主姿色平庸,想来是被国师狠狠压制的,我倒要看看姓许的如何处理。

“杨兄你不知道,先前在雍州时,国师也遇到过类似的事。

“不过那会儿,她的对手是王妃

“唉,王妃真乃世间绝顶姿色。”

边说边走,他很快来到房间外,整了整衣冠,扣响房门。

房门自动敞开,一道道冰冷的目光望了过来,看向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的不速之客。

李灵素也在这个时候,看清了屋内的女子们。

首先是距离房门最近,并肩站着的许七安和洛玉衡。

两人对面的圆桌上,从左往右,分别是师妹李妙真,披头散发的预言师钟璃。

钟璃身边是一位穿着梅红色华美长裙,头戴小凤冠的女子。

她有着圆润白皙的鹅蛋脸,一双妩媚多情的桃花眸,看人时,眼波迷迷蒙蒙,仿佛含着情意。

长裙奢华艳丽,除了黄金打造的小凤冠之外,还有各种名贵的头饰。

打扮的花枝招展。

圣子向来是不喜欢这种过度打扮的女子,认为她们是对自己美貌不自信,因此依靠着装和首饰来弥补。

但其实只会凸显出她们的庸俗。

然而眼前这位红裙女子,她的美貌,她的气质,完美的驾驭住了华贵繁复的头饰。

甚至让人觉得,只有如此打扮,才能凸显出她的美。

这位华贵逼人的女子身边,则是一位穿素色长裙,秀发简单挽起的女子。

与前者不同,她的着装打扮,雅致简单,但就是这样简单的装束,配合她清冷矜贵的气质,仿佛凸显出贵气。

眸如秋水寒潭,唇如胭脂点绛。

“秋水为神玉为骨”李灵素心里喃喃道。

这位淡雅美人身边,还有一位小美人儿,一袭黄裙,眼睛又圆又大,配合她的鹅蛋脸,活泼明媚的气质扑面而来。

十几秒后,李灵素转动生锈般的脖颈,看向左侧的杨千幻,颤抖着传音:

“她,她们都是许七安的红颜知己?”

这里面不包括他的师妹李妙真。

杨千幻不屑道:“庸脂俗粉。”

我竟然相信了你.李灵素踉跄的倒退几步,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这时,洛玉衡冷冰冰的说道:

“有事?”

李灵素张了张嘴,艰难道:“没,没事了”

他忽然没有了看戏的兴趣,因为看着这么多美人为许七安争风吃醋,心里只会更难受更不甘。

“没事就滚!”

李妙真怒道。

啪!

房门关闭。

别,别走啊.许七安右手无力的虚抓了几下。

李灵素扶着墙,缓慢的走在廊道上,幽幽道:

“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杨兄,我已经充分体会到了你的绝望。”

苗有方咧了咧嘴:“真他娘的漂亮啊,比我见过的所有花魁都漂亮。而且,而且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

李灵素没有心情教导他,什么叫气质,什么叫韵味,什么叫锦衣玉食里养出来的玉美人。

三人走到楼梯口时,正对着楼梯的窗外,传来凄厉的尖啸声。

一道剑光掠入窗户,稳稳的停在他们面前。

是去而复返的楚元缜。

他身后是一位穿青色袄子,同色蓬松长裙的少女,她头发披散,素面朝天,双眼水润明亮,五官有着中原女子少见的立体感。

好一朵清丽脱俗的白莲花.

圣子黯淡无关的眸子,瞬间亮起,恢复了些许灵动。

但令他失望的是,白莲花只是扫了一眼,竟毫不留恋的从他俊美无俦的脸庞挪开。

小碎步的跟着楚元缜,去了廊道深处的屋子。

“.”

李灵素满脸绝望,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杨兄,我们结盟吧。”

“结盟?”

“对抗许七安!”

杨千幻沉默几秒,朝身后探出手,李灵素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好兄弟!”

PS:睡了一觉,错字明天再改吧,继续睡觉。

(本章完)

第596章 妹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坦白的说,许七安对此时此刻的场景,有一点点的心里准备,并不是完全不知所措。

首先,坦诚布公的场面迟早会来。

大奉的制度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作为一个从善如流的男人,许七安觉得自己要入乡随俗。

可他知道,制度是制度,人是人。

制度能解决一切的话,豪门大宅里还哪来的明争暗斗?

况且,池塘里的鱼儿没一条是善茬。

其次,洛玉衡的“爱”人格和脾气,很可能修罗场提前发生。

在雍州,在国师要求他和其他女子划清界限时,许七安就有心理准备了,对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做过一定的分析。

许七安的优势在于:

一,每条鱼儿和他的关系都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这会降低修罗场的激烈程度,大家都撕的名不正言不顺。

二,他的人设很好。

众所周知,许银锣是教坊司常客,教坊司二十四位花魁,和他滚过床单的超过一半。

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不是一直就这样么。

因此,在风流好色层面上,大家对他的宽容度就很高。

许七安的劣势在于,正因为鱼儿和他的关系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所以她们很可能跳出鱼塘。

不过,在知道他的人设后,还能对他产生好感,跳出鱼塘的可能性并不大。

所以现在要做的,是转移洛玉衡的火力。

因为只有她,才会宣布自己是她男人,其他妖艳jian货滚粗。

其他鱼儿不会做这样咄咄逼人的事,因为关系没到。

在许七安的判断里,并不存在一劳永逸的办法,时间才是最好的矛盾调节者。

他要做的,是在一次次类似的矛盾和冲突里,凭借优秀的操作,平息事端。

就目前来说,许银锣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是——召唤许玲月!

她很适合充当和稀泥的角色。

妹妹不会拉仇恨,而身为风暴中心的自己,说什么错什么。

在杀机四伏,暗流汹涌的氛围里,房门扣响了。

呼.许七安同步松口气,他果断的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门口站着清丽可人的妹妹,而楚元缜没有返回,他很识趣的脱离了这场风暴。

“玲月,你怎么来啦。”

许七安露出兄长的笑容。

许玲月复杂的看他一眼,眼波盈盈的往里扫了一圈。

她首先看见的是洛玉衡的背影,身穿羽衣,一根丝带束出纤细腰肢。

国师没有回头,冷冷的审视着桌边的女子们,似乎谁敢不服气,她就会立刻出手镇压。

许玲月的目光掠过国师,看向其他女子,冷漠如霜的怀庆殿下握着茶盏,目光微垂,一言不发;义薄云天的飞燕女侠目光侧着,看向一边,时而磨一磨牙齿;打扮花枝招展的临安殿下,红着眼圈,毫不畏惧的瞪着国师。

活泼开朗的褚采薇罕见的皱起眉头,保持沉默。

“听说大哥回来了,娘左等右等,没等你回家,放心不下,便让我过来看看。”许玲月柔声道。

婶婶,就拜托你当一下工具人了.许七安恍然,清了清嗓子,道:

“好吧,我离京多日,确实该回去看看。

“嗯,嗯诸位,我先告退了。”

“不许走!”

“你不能走。”

“你敢走一个试试。”

“.”

屋子里的女子们纷纷表明态度。

果然,国师逼我和她们划清界限,她们也想要我表态。这种时候,我显然是保持沉默最好,私底下再逐个击破。

许七安看了一眼许玲月,后者没有搭理他,保持沉默。

洛玉衡目光一冷,嘴角挑起一个危险的弧度,道:

“许郎,你再推三阻四的,我就要生气了。”

临安等人的目光瞬间犀利,直勾勾的盯着许七安。

唉,国师啊国师,我之所以逃避这件事,主要是不想你彻底社死啊!许七安心里叹息一声,刚想说些什么,许玲月先开口了:

“许郎?”

她表现的极为震惊:“国,国师,您和我大哥.”

洛玉衡终于回过头来,正眼看了一下这位人宗的记名弟子,淡淡道:

“许七安是我的双修道侣。”

许七安离开京城这段时间,许玲月已经是人宗的记名弟子,这是为了躲避婶婶的催婚。

在其他女子看着他的时候,许七安也在看许玲月。

眼下的局面是洛玉衡咄咄逼人,其他鱼儿不服气,联手对抗。

一边不承认和他有关系,一边又等着他表态。

“玲月要做的是打消国师咄咄逼人的态度,把这件事不愠不火的带过去,只要国师主动放弃,我就有把握私底下把她们哄好”

许七安心里分析着,看向许玲月的目光里带着期待。

谁知许玲月抿着嘴,一言不发。

她不说话,裱裱可就忍不了了,冷笑道:

“道首身为大奉国师,与我父皇同辈人物,竟与许宁宴一个晚辈双修,传出去不怕人耻笑吗。”

这是变相的在嘲讽洛玉衡老牛吃嫩草,年纪一大把,竟看上一个后生晚辈。

临安,你这答题节奏要送命的啊许七安嘴角猛的抽搐一下,果然,论挑衅还是她最在行。

钟璃小声道:“她只是在利用许七安,她不要脸。”

李妙真:“此事与我无关,只不过实在不喜国师咄咄逼人的态度。”

怀庆淡淡道:“本宫与许大人亦是清白关系,倒是有些好奇国师为何非逼的他与我们撇清关系。”

褚采薇也觉得很冤枉,道:

“我和许宁宴只是朋友关系,为何要逼着他与我断绝往来,真是的,国师太霸道了。”

怀庆嘴角一挑:“想来是不自信吧,临安虽然蠢,但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

许七安一边满脑子“卧槽”,一边堤防洛玉衡翻脸动手。

红颜知己们吵架撕逼时,身为男人不好明显的偏帮哪一方,但要在边上顾着,不能让她们打起来。

洛玉衡怒极反笑:“一群牙尖嘴利的小贱人,你们既然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

李妙真等人脸色一变,顿时就怂了一半。

临安强撑着说:“你,你想怎么样。”

病娇国师不理会她,侧头看向许七安,柔声道:

“许郎,你既不愿意舍弃这些贱人,那我只能替你做决定了。

“钟璃是预言师,那就镇在摘星楼底二十年,此事我会亲自与监正商量。

“至于临安,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小皇帝刚上位不久,根基不稳,我便直接找他说明许郎是我道侣,看他愿不愿意得罪我。”

洛玉衡审视着怀庆:“魏渊死后,你在朝中还有靠山?”

她转而看向李妙真:“冰夷元君正在找你,我今儿就绑了你,给天宗送一份礼。”

钟璃缩了缩身子。

临安咬牙切齿。

怀庆脸色阴沉。

李妙真气抖冷。

然后,她们一起看向许七安。

许七安当即表明态度:“国师,莫要说些吓唬人的话。”

洛玉衡就觉得很委屈,刚才小贱人们嘲讽她的时候,许七安就冷眼旁观。

这时,许玲月细声细气道:

“国师何必大动肝火?

“我大哥虽然常去教坊司,夜夜眠花宿柳,但我知道他是个正人君子,绝对不会辜负国师。”

谢谢了老妹许七安心情复杂,感觉她在绵里藏针的讽刺自己,偏偏无法反驳。

许玲月继续道:

“我可以向国师保证,大哥与两位公主是清白的。李道长借住许府期间,与大哥止乎礼,以好友相称,绝对没有男女之间的情谊。”

洛玉衡皱了皱眉:“你在暗讽我善妒?”

许玲月忙说:“弟子不敢,弟子没有这样的意思。只是身为妹妹,自当维护兄长的清白。也希望兄长和国师之间莫要因为误会,伤了感情。”

她这番话说的很漂亮,既为怀庆等人说话,又默认了洛玉衡和许七安的关系。

谁都不得罪的做着和事老。

果然,李妙真等人有了这个台阶,便不说话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和洛玉衡一般见识。

但病娇的洛玉衡不吃这套,不悦道: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许玲月脸色一白,眼里有泪光闪烁,竟抽抽噎噎的哭了起来。

这就哭了?

临安都觉得自己没那么娇气。

许七安吐出一口气,挺着腰杆,沉声道:

“国师,你怎能如此说我妹子。”

私底下传音道:“够了,我和她们清清白白,莫要再闹。”

洛玉衡嗤笑一声。

许玲月摇摇头,抽泣道:

“大哥,是我多嘴了。

“你虽是爹娘一手养大,但他们毕竟不是你生母,你愿与谁结为道侣,是你自己的事。爹娘尚且没有干预的资格,我便更不该指手画脚。”

洛玉衡眉毛一扬。

这个许玲月搬出许七安的叔婶,看似退让,其实是很高明的以退为进。

虽不是亲生父母,但生恩不如养恩。

她在借此反驳自己的那句“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她和许七安有道侣之实,所以能逼着他和其他女子划清界限,却不能逼着许七安不认妹妹。

洛玉衡淡淡道:

“罢了,许郎,你便在此发个誓。

“绝不会与这些小贱人有任何苟且,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发过誓,此事便揭过了。”

临安几个花容微变,气的脸都白了。

现场火力又集中在许七安身上了。

洛玉衡不好糊弄,目标明确。

尽管许玲月不停的和稀泥,带节奏,转移目标,都没能动摇她。

玲月会怎么应对呢?许七安心里想着,便听许玲月抽泣道:

“国师,此事不妥。

“我大哥与两位公主,李道长,还有司天监的两个姐姐是清白的。

“您非逼着我大哥发誓,岂不是再说她们都与我大哥不清不楚,这世道女子名节最重要,尤其两位公主.

“您这不是在羞辱她们吗。”

洛玉衡冷笑道:

“你在教我做事?”

许玲月低下头,怯怯道:

“弟子不敢。

“但弟子不仅是人宗记名弟子,同样是大哥的妹子,李道友的朋友,自然见不得国师如此欺负他们,羞辱他们。

“纵使您是国师,也不该这般无理取闹。”

洛玉衡眯着眼,审视着许玲月,她的表情说明她动怒了。

许玲月脸色发白,愈发的胆怯,畏惧道:

“国师若是不爱听,那弟子走便是了。

“只是大哥离京多日,爹娘心里挂念着他。国师总不能拦着不让大哥见吧。”

洛玉衡面无表情:“不许走!”

她知道自己的状态,耗不起时间,今日不把事情敲定,今后就没机会了。

许玲月闻言,侧头看向许七安:

“大哥,国师既然如此坚持,你就依照他的意思,发个誓。”

她说完,又看向几位女子,歉意道:

“两位殿下,李道长,钟璃师姐,采薇师姐,连累你们名节受损,非我大哥本意,也是不得已为之。

“请几位莫要放在心上。”

李妙真等人没有说话,看不出是默认,还是什么意思。

许七安差不多看明白许玲月的操作了,咳嗽一声,道:

“既然国师非要一个誓言,那我.”

洛玉衡猛的扭过头来,怒气冲冲的瞪他一眼,咬牙切齿的说:“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她忽地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罢了。”

斜了一眼许玲月,国师化作金光遁走。

许七安当即看向鱼儿们,裱裱赌气的侧过脸;怀庆面无表情;钟璃垂着头不理他,褚采薇撇撇嘴。

李妙真怒目相视:“看什么看,还不滚!”

错了就要认,挨打要立正.许七安无声的嘀咕一句,带着许玲月离开。

踏出门槛的刹那,许玲月清丽的脸蛋渐渐失去表情,露出一种罕见的冷淡。

刚才的柔弱、楚楚可怜、畏惧统统不见。

“玲月,有劳你了,我送你回去吧。”

许七安道。

许玲月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又恢复了柔弱可人的姿态,细声道:

“没给大哥添乱吧。”

“没有,你做的很好。”

许七安带着她走到廊道外的窗户边,抱住许玲月的腰肢,一跃而出,御风飞往许府。

有气机裹着,许玲月不觉得冷,依偎在大哥温暖的胸膛,低声道:

“大哥真是为难我了,方才人家都吓哭了。

“也幸好国师善解人意,最后让你离开。”

是的是的,大哥知道你完全不会这些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最后是国师想通了,自动放弃,而不是被你逼的发誓只剩下形式.

许七安一边御风飞行,一边在心里吐槽。

说起来,他到最后才看明白许玲月的操作。

第一次“脱身”失败后,她保持沉默,实际上是在观察众人。

等到洛玉衡和众鱼儿交锋结束,她又看出鱼儿们露怯,被拿捏到要害,于是主动出击,以担保的方式说了一堆漂亮话,给了李妙真等人台阶。

到这里,鱼儿们就暂时稳住了。

接下来只剩洛玉衡。

她在后续的交锋中,发现洛玉衡软硬不吃,坚持要自己发誓。

于是有了策略,故意激怒洛玉衡,偷换概念,把“发誓”转变为一个被逼无奈的形式。

要知道,这个时候,鱼儿们已经下了台阶,选择妥协。所以,她们不会因为这个形式大于实际的“誓言”伤心欲绝。

心生芥蒂是难免的,但不至于无法接受。

洛玉衡就是因为看出这一点,才不屑再向他要誓言。

许七安召唤大妹妹过来,两个原因,一是他需要一个和稀泥,且身份足够安全的人,来为他打破僵局。二是许玲月的能力值得信赖。

“大哥,国师想必恨死我了吧?”

许玲月忧心忡忡的说:

“她会因为这件事生我气吗?

“她若是等你不在京城时为难我,我该怎么办?

“国师好可怕啊,今日还逼你发誓,让你为难。

“不像我,只会心疼大哥。”

妹妹能有什么坏心思呢,都是心疼哥哥的好妹妹。

至于国师,她会不会为难你,我不知道。但她绝对会因为羞耻心爆棚而追杀我.许七安愁容满面。

国师的这个社死程度,晚期,没救了。

夜渐渐深了,洛玉衡站在清幽小院里,眺望沉沉夜幕。

“唉”

她怅然的叹口气,恨声道:

“下个月,下个月非逼你做选择不可,把和你暧昧不清的女子和慕南栀一起卖到教坊司去。”

她默默发了一通脾气,忽地嘴角一挑,嘀咕道:

“至少目的达到了,就我这矫情的性子,不逼到绝路,等七日之期过了,多半会一直矜持着。”

这时,她耳廓一动,侧头看向黑暗处,冷冰冰道:

“你不在司天监陪你的小情人们,来我这作甚。”

“因为恋上国师的床了。”

许七安从阴影里钻出来,皮了一句,试图活跃气氛,但得到的是国师的冷眼相加。

洛玉衡脸色冰冷:“今夜不双修,许大人请回吧。”

说罢,转身回了静室。

许七安苦笑一声,穿过院子,来到门边,推了推门,手掌被一股力量弹了回来。

“那我真走了啊。”

他朝房间喊了一声,转身就走。

一炷香后,去而复返,推了推门,还是没能进去。

“真的不双修了?”

许七安挠了挠头,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落在窗户上,心里一动。

俄顷,窗户“吱”的一声,开了又关上,许白嫖消失在屋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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