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抗旱和人情

隔天。

大清早。

王梦德天没亮就起床了。

今天他要趁着早上凉快的时候,回田各庄一趟。

打了一套拳,出了一身的汗,然后洗漱了一下,才舒舒服服的背着挎包。推着自行车出了门。

到了地安门大街,找了一家之前经常去吃的公私合营早点铺。

要了一碗豆浆和三根油条,吃完后,又拐到附近的包子铺,买了几个肉包子,用油纸包着,小心的假装放到挎包里,实际是藏在了空间。

然后才蹬着自行车往德胜门那边骑去。

现在京城在饭店李吃饭,还暂时不要粮票,已经有不少人发现了这个漏洞,开始天天“薅羊毛”。

王孟德并没有加入进去,更没有提前存储这些,一来他身负空间,并不会缺粮。

还有就是,他也不会为了这点蝇头小利,给自己身上带来污点。

而且,他这个自身形象太出众,大部分人见了他,都会印象深刻,如果“薅羊毛”次数多了,肯定会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到时候就得不偿失了。

依然是那种速度缓慢的“受气包”公交车,坐在靠窗的位置,王梦德时不时的往外边看去。

就见众多去年突击建立起来的大小土高炉,大多都已经荒废了。

经过大半年来的风吹雨打,外表都已经泛起了破旧的样子。

周围也都围满了野草,偶尔有几个放羊或放猪的人,赶着一群畜牲隐现在它的旁边。

长叹了一口气。

王梦德心里满不是滋味,别看这只存在了半年多的时间,但造成的影响非常大。

有道是破坏容易建设难。

不说别的,各种环境的影响,就需要未来用几十年的时间去弥补。

等到了沙河,从车上下来,此时,太阳还没有出来,但温度已经上来了。

走在路上,不一会儿,他的前胸后背以及额头,就已经湿透了。

但王梦德没有在意,相反,他神色却有些凝重。

因为,路两边的田地里,大量的精壮和妇女们,都在趁着早上的时间,用肩挑着担着,用盆端,用手拎。

浇灌着地里的庄稼。

甚至还有不少的老人及孩子,也在用蚂蚁搬家的方式,做着力所能及的事情。

今年以来,京城的周边地区,就开始久旱无雨,好不容易完成了夏收,准备再种点大豆或者玉米,可是地里干的,种子大部分都无法发芽。

就算发芽的了,也是软趴趴的。

没有办法,各个公社和生产队,就组织大家,进行抗旱。

这时候,可没有多少机械可用,所以,大家只能用人力这种方法。

其实,京城周边还算是好的,像两湖、川、鲁豫皖等传统产粮地区,遭受到了大面积的旱情,很多地区,都颗粒无收。

到了田各庄。

推开院门,却发现堂屋的房门紧锁。

王孟德不用想,就知道,爷爷奶奶他们,肯定也在田地里。

然后,他转身往村子的东边走去。

果然,沿着村头的小道,走了大概一里多地,就看到了爷爷奶奶的身影。

他们俩,正用一根一米多长,婴儿手臂粗细的木棍,抬着半桶水,从旁边不远处的一条小河边,着急忙慌的往田地里走去。

快步到了近前,王孟德伸手先把桶拎了起来,然后嘴里心疼的说道:“爷爷,奶奶,您们年龄这么大了,怎么还干这种重活。”

停下脚步,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王田氏咧着嘴笑道:“孟德来了。”

“这几天地里的庄稼刚发芽,如果缺水,可就长不成了,大队里着急,就让大伙担水浇地,再不浇地,今年秋季的庄稼,可就收不上来了。

而且,我和你爷爷虽然年龄大了,干的比较慢,但这也算是有工分的。”

经过去年冬天的挨饿后,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本来夏收就不理想,如果秋季的收成也不好,那今年的冬天,又会是一个难捱的日子。

夏收才刚刚过去没几天,有经验的农民,都能估算出来今年大队的所有收成。

再减去需要上交的公粮,还剩下多少,大家基本上心里都有个数。

所以,很多人都开始有了担忧。

只是不敢说出来罢了。

都期望着,秋季能多收上一些,抵消夏收的缺口。

可惜,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日子,才刚刚开始。

未来的两三年里,只能是一年比一年差。

“奶奶,您和爷爷年龄大了,走这么快,容易出事。”

王孟德拎着木桶,往地里走去,边走边小声的说道。

两个老人的年龄都七十多了,这要是摔了一跤,可就麻烦了。

他们不是年轻人,摔一跤爬起来不会有啥事,但他们不同,跌一跤,基本上就会有骨折这些问题。

迈着小脚,跟在他的身后,王田氏也小声的说道:

“不着急不行呀,现在天气热,白天太阳太毒了,浇水,只能趁着早上和晚上,如果太阳出来了,再浇水,庄稼就会出问题。”

在夏天的时候,如果需要浇地或者给菜地浇水,通常最好是在早晨或傍晚进行,因为这两个时间段的气温较低,可以减少对植物根部的刺激,有利于植物吸收水分。

中午时分,由于温度过高,直接浇水可能会导致根部因温度骤降而受到刺激,阻碍植物对水分的正常吸收。

略微想了想,虽然没有怎么干过农活,但王孟德还是想明白了里边的原因。

于是,他也加入了担水的大军之中。

一直干到太阳开始出来了,众人才在队长和会计的招呼下,三三两两的一起往村子里走去。

因为基本上都是一个姓的,大家都是一个宗族的人,所以,和王孟德也都算是沾亲带故。

十几个曾经小时候一起玩过的同龄人,便凑在了一起。

他们问着城里的生活,然后都一脸的羡慕和向往。

现在,到城里吃上商品粮,可是农村人最大的愿望了。

等他们在大食堂吃了饭以后,到了家里,洗了把脸,王孟德从挎包里掏出东西。

当看到熊猫香烟的时候,王京徽脸上露出了笑容,这烟,上次孙子拿过来的,还剩一大半呢。

“孟德,我这还有一大半,再加上我抽烟叶习惯了,这些你拿回去送人吧。”

王京徽把别在裤腰带上的烟袋杆拿了下来,然后用一头的铜锅从小布袋里,挖出一锅烟叶。

然后小心的压实,又从布袋里掏出一盒火柴,点燃后,吧唧吧唧的抽了起来。

“没事,爷爷,家里还有好几条呢,这些您留着抽。”

王孟德又陆续的掏出一些营养品,特别是江米条,让王孟启眼睛都瞪圆了。

接着,他小心翼翼的从挎包里,掏出用油纸包着的几个大肉包子的时候,就连大娘周玲玲,都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口水。

接着眉开眼笑的说道:“哎呀,孟德,以后省着点钱,别乱买东西了。”

王孟德笑笑没有说话,而是把大肉包子,递到了她的手里。

一家人,除了堂哥去了沙河肉联厂以外,剩下的人,一起迅速的把几个肉包子分了吃了。

吃完一个多肉包子,王孟启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心中想到:这要是天天有肉包子吃,那就太幸福了。

吃完包子,大爷和大娘几个人仔细的洗了洗嘴,然后往生产队走去,他们要去挣工分。

至于堂弟,则背着粪箕子,拿着一个幸存下来的破旧镰刀,汇合几个小伙伴,准备去河沟边割猪草。

家里已经不让养猪了,生产队里还是养着不少,一粪箕子猪草,也是能兑换一些工分的。

虽然很少,但积少成多,到时候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少的收入。

等家里就剩爷爷奶奶和自己后,王孟德才挨着他们坐好,小声的说着话。

“爷爷,我看地头的小河里,水都不多了,这要是还不下雨,今年秋季的收成,可就指望不上了。”

王孟德看着爷爷清瘦的身形,有些担心的说道。

就算他经常回来,每次都带着一些好东西和营养品,但也架不住这半年多来,平日里顿顿吃的差。

其实王京徽和王田氏还算是好的,有一些老人,就算是度过了去年的冬季,身体却是亏空的厉害。

吧嗒了一口烟袋,王京徽脸上也出现了忧愁的神色。

今年这天气,太反常了。

又让他回想起了少年时,那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时候,他就是在徽省待不下去了,才背井离乡,一路逃荒,来到了田各庄。

要不是遇到了王田氏,现在的他,说不定早就成了路边的一堆枯骨了。

“哎,老天爷,这么长时间不下雨,以后可怎么办。”

王田氏在一旁说了一句。

“愁什么愁,咱们不是还有公社和大队么,他们不会不管我们的。”

王京徽把烟袋锅朝着板凳腿上磕了几下,又清理了一下,把它重新别在裤腰带上,然后说道。

“再说了,我听公社上有人说过,如果河里的水干了,去年刚修好的十三陵水库,会开闸放水的。”

十三陵水库,是在58年夏天的时候建好的。

王孟德在一旁没有说话,他的消息可比一般的公社领导灵通多了,据他所知,十三陵水库里的水,已经快要见底了。

想要开闸放水,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聊了一会儿天,眼看着太阳升的越来越高,气温也越来越热,王孟德便准备回城了。

王田氏有些舍不得他,一直把他送到了村外,才站在树荫下,冲着他的背影直挥着。

路上,看着两边田地里,大片大片都是光秃秃的,本该发芽的种子,也都因为干旱而没见踪影,少部分带一点绿色,也都是蔫了吧唧的样子。

只有少部分在昨晚上或者早上浇灌了一些水的地方,种苗才挺拔了不少。

对于这种场景,王孟德也无能为力。

这不是一家一户的事情,也不是一个地区的事情,而是全国好几个省市的问题。

等到了家中。

已经快中午了。

他发现,丈母娘周小燕,和小舅子何胜文也在。

“姐夫。”

何胜文看到王孟德,连忙站起身来,热切的喊了一声。

他这些天,在供销社里上班,不仅同事对他热情、热心,态度好的不得了。

就连胡同里的大娘、大妈、婶子们,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起来。

已经有好几个人,去老何家里,明里暗里要给他说媒。

就算是周小燕全都借口年龄还小给婉拒了,也没有阻止她们的热情。

“胜文来了,最近在单位干的怎么样?”

王孟德笑着问道。

“姐夫,我现在正跟着学习呢,供销社里的同事,对我都很好,都愿意帮助我。”

何胜文一脸感激的回答道。

经过父母的指点,他也终于明白了,供销社的主任,为啥对他态度这么好了,肯定是姐夫的关系厉害,才让主任对他另眼相待。

“那就行,一定要在里边好好学习。”

用压水井,打了一盆凉水,洗了一把脸,王孟德才感觉好受多了。

刚才在公交上,他感觉道仿佛在桑拿房里一样。

这时候的公交车,别说空调了,就连隔热的材料都没有。

“是,姐夫,我一定好好学。

对了,姐夫,昨天供销社里新来了一批奶粉,我跟主任申请,特批让我买了两桶,以后给丫丫喝。”

说着,他就朝着客厅桌子上一指。

王孟德把毛巾放好,朝着桌子上一看,原来是两罐红星牌奶粉。

“胜文,丫丫每天有两瓶牛奶,够她吃的了,你和奶粉拿回去退掉。”

听姐夫说要退掉,何胜文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孟德,都买回来,哪有退掉的道理,就留着给丫丫喝吧,这小家伙最近饭量见长,估计再过两个月,牛奶可能就不够喝了。”

一旁正抱着外孙女说悄悄话的周小燕,连忙说道。

“就是,孟德,这是胜文买给他外甥女的,咱们就收下吧。”

何胜男也帮腔道。

如果这次弟弟把奶粉拿回去了,她以后可就都不好意思再帮衬娘家了。

沉吟了一下,王孟德才松口道:“行,这奶粉我就收下了,下次别买了。

对了,我给伱一包烟,等你明天给你主任带过去,给烟的时候,千万别让别人看到了。”

他给的这烟,可是熊猫牌的。

他相信,那个主任,只要有点见识,以后肯定会更加照顾自己这个小舅子。

(本章完)

第163章 风扇和阎埠贵的算计

早上。

推着自行车,顺着大门,往中医研究院的院子里走去。

王孟德时不时的与相熟的几个同事搭个话、客气几句。

来到自行车棚,把车子放好,然后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

他蹬自行车来的,因为有风,还算是好的,那些坐公交或者步行的,浑身都是湿透了。

现在,虽然才刚八点多钟,但由于已经是进入了一年里最热的时候,再加上长期干旱少雨,空气中都弥漫着热浪。

人不管是走在路上还是停下来,都像是被一股热气包裹着一样。

他也同样的状况,停下自行车后,瞬间就开始冒汗了。

到了办公室里。

张巧玉和孙小茹两个人,正在帮他打扫办公室里的卫生。

“张师妹、孙师妹,早上好。”

“师兄,早上好。”

两个人同时转身,喜笑颜开的打了一声招呼。

看到他们额头上的汗水,王孟德‘责备’的说道:“天气这么热,你们干活的时候,怎么不把风扇打开一下。”

说着,就快步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前,把旁边的一个台式风扇上,扇叶后边的开关按钮拧开。

这时候的风扇,还不是按钮或触摸式操作,而是旋转操作。

顿时,‘嗡嗡’的声音就开始传了过来,同时,一股稍微带着热气的风,也吹了过来。

这台台式风扇,就是鼎鼎有名的‘华生牌’国产电扇。

1908年,现代风扇被发明出来。

而国内,则是在1916年,就在沪上,由杨济川先生,发明了国产的第一款风扇。

当时工厂取名为华生电器制造厂,所以,生产出来的电风扇,也叫‘华生牌’。

到了1925年,电扇家族的明星“华生电扇”正式大规模投产。

当时,风扇的防护扇是使用的直线造型,非常的原始,‘华生牌’则进行了改进。

使用以八根波浪形曲线为防护扇,再配以永不过时的黑色和银色、以及古典式的底座和灯罩,跟当时的西方设计相比,也是毫不逊色。

甚至有些设计,还超出了一些。

就算是王孟德以后世的眼光看来,华生牌国产电扇的外观设计不仅没有过时,而且还颇具现代之美,始终是电扇家族最具视觉吸引力的一员。

至于后世那些用数根带圆弧的折线构成网罩这种造型,国内要到1973年,才会被发明出来。

使之不仅更安全,造型也更饱满流畅。

等第一批‘华生牌’电扇上市后,杨先生又在苏州设置了公开实验展示橱窗,让风扇一天24小时不停地旋转,一连转了6个月,从此声名鹊起。

而且,他还在宣传上郑重承诺,‘保用十年、免费维修’。

当王孟德得知在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生产风扇的厂家,居然敢承诺质保十年,想想后世那些所谓的‘著名’品牌的承诺。

便不免想到,这到底是技术上的退步,还是人心上的退步。

那时候很多的日常用品,真的是‘人走它还在’、‘一件传三代’。

感受到一丝丝的凉风,张巧玉和孙小茹两个人脸上顿时露出了舒服的神色。

同时也在心里羡慕不已。

这种风扇,可不是一般人家能用的起的。

王孟德在单位能用上,也是因为,鲁院长给他争取到的待遇。

两个月前,在每周一次的研究院领导会上,他提议给每个年龄大的同志,配一台风扇,最后经过讨论。

不仅年龄大的、身体弱的老同志的办公室按了风扇,同时,王孟德也出现在名单中。

会议结束后,报给了上级领导申请,果然不出意料之外,不仅研究院里,就连领导都没有异议。

主要是他的贡献太大了。

就算是个别人心里不爽,但也不敢开口,只能在心里暗暗地生闷气。

看到两个人的神色,王孟德笑着说道:“你们也别羡慕,我每天也就是在热的受不了的时候,最多开一个小时。

对了,等几天,如果咱们对《赤脚医生手册》进行改版的话,大办公室里,我已经跟鲁院长申请了添加吊扇。

到时候,咱们都能享受到凉爽的风了。”

这年代,可不像后世,停电是常态。

而且因为缺电,除了工厂外,很多单位和家庭,都被宣传要节约用电用水。

所以,就算是配了风扇,王孟德也不经常打开。

这就是觉悟。

“真的呀,太好了。”

孙小茹抢先惊喜的说道。

张巧玉也一脸喜滋滋的表情。

电风扇可是稀罕玩意,普通人家,一般都不会买,也多数买不到。

因为在现在的人来看,实用性不如自行车、缝纫机、手表等大件高,而且材料也是铁做的,还有季节性限制。

在他们看来,天气热了,用扇子扇一扇就行了,而且北方也就热那三个来月,很快就过去了。

这就导致,就连王孟德想通过一些渠道买一台回去,都遭到了全家人一致的反对。

“我还能骗你们呀,这事儿,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毕竟咱们到时候,几十个人挤在一起。

鲁院长说了,咱们马上要做的是重点事项,早一天写出来,就能早一点让大家学到里边的知识,所以,别因为天气原因,让我们的效率降低了。”

王孟德笑呵呵的解释道。

“那我去给他们几个人说一下这个好消息。”

张巧玉兴冲冲的就准备往门外走去。

“对了,给他们说,没装之前,千万别对外说,自己偷着乐就行了。”

看到她们要走,王孟德又连忙嘱咐了一句。

虽然这个事情基本上是八九不离十了,但还是小心为妙。

很多事情,往往都是毁在细节和提前泄密上的。

吹了十来分钟后,身上的汗已经消失了,他便关上了电风扇,然后一手摇着蒲扇,坐在办公桌后边,开始处理工作。

最近两天,蒲老因为身体有恙,暂时由他代理内科科室里的工作。

别看中医研究院里的内科人不算多,但事情却是复杂。

里边不少都是德高望重或者全国、某个省市闻名的大夫。

这些人里,有的习惯不同,有的脾气古怪,各方面都要照顾到。

同时,广安门医院里,他也要经常过去兜底。

因为是全国闻名的中医医院,又背靠中医研究院,所以有很多人患了疑难杂陈,就先想到了这里,各大医院,也会转一些棘手的病患过来。

每天都有一些患者,是其他大夫搞不定的,之前是蒲老承担或分配的大部分相关工作。

现在都落在了他的头上。

忙碌了一阵,终于把今天需要做的工作,暂时处理完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摇着蒲扇猛扇。

又喝了一大搪瓷缸的凉茶,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傍晚。

在德胜门公交站,汇合了何胜男之后,两个人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在所有人羡慕的目光下,往南锣鼓巷骑去。

虽然才刚生完孩子两个来月,但她已经上班了好几天了。

五十六天的产前产后法定假期,早就过去了。

至于后世三个月,甚至四五个月的产假时间,那是八九十年代后,才逐渐变成的。

路上,何胜男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孟德,我这次休完假,回到单位上班后,大家都说我胖了不少。”

她生孩子之前,还没让人觉得,等生完之后。

不仅坐月子期间,营养吃得多,就算是出了月子,家里给她做的伙食,也并没有变差。

这就导致,生完孩子后,她跟其他产妇相比,明显富态了一些。

“伱可不能瘦,你要是瘦了,咱们的闺女就要饿瘦了。”

王孟德笑着打趣道。

想到闺女,他心头火热,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家里。

“你放心吧,当初生元勋和元第两个的时候,都没有饿着他们,现在就一个,肯定饿不着。”

何胜男骄傲的说道。

虽然不如隔壁的秦淮茹天赋异禀,但她先天不足后天补,每天吃的好,营养足。

“嘿嘿,要不要我做另一个。”

王孟德看到四下无人,便调笑了一句。

“要死了,在大街上说这种话。”

何胜男哪能想到他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来。

顿时羞红了脸。

幸好发现周围没人,才把心放了下去。

不过刚才王孟德的话,也勾起了她心里的一些涟漪,生完孩子已经两个多月了,按着丈夫的说法,也可以了。

到了四合院,下了车,两个人一前一后,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

刚进了院子,就看到了阎埠贵的笑脸。

他正站在自家门前,明显在等人,面前还放着一个水桶。

“孟德你们下班回来了。”

没等两个人开口,阎埠贵就率先打了一声招呼。

“二大爷,我们回来了,您这是又去钓鱼了?”

看到他面前的桶里,有几条鲫鱼,王孟德便笑着说道。

羡慕的看了两辆自行车,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框,解释道:“嗨,这不是今天下午没课么,我就去什刹海钓了半天的鱼。

你还别说,这虽然天气热,鱼却不少,这几条大板鲫,个个都有小半斤。”

说着说着,就拎着桶,往前凑了凑,小声的嘀咕:

“孟德,这些都给你留着呢,我都提前称好了,一共是两斤十二两。”

“好,二大爷,这鱼我先拎回去,等晚一点,我吃完饭去外边溜达,顺便把钱给你送来,一共是五毛五,对吧。”

王孟德看着几条大板鲫,心头高兴。

这东西,可是下奶神器。

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至于重量,既然阎埠贵说有两斤十二两,那就不会差。

其他的不敢保证,对于这种斤两上,他还是不会做什么手脚的。

“嘿嘿,孟德,那我等着你。”

阎埠贵搓搓手,欣喜的说道。

等王孟德两个人走了之后,他刚转头进了家门,二大妈杨瑞华就迫不及待的问道:“老阎,鱼都卖了?”

“嗯,一共卖了五毛五分钱。”

“简直太好了,今天又进账五毛五,这样算下来,就按隔一天这么多的话,一个月就是八块五毛钱。

咱们这几个月,卖鱼就已经攒了好几十块钱了,这要是再来三个月,老阎,你就可以买辆自行车了。”

杨瑞华美滋滋的盘算着。

“嘿嘿,不是再来三个月,我算过了,加上解成和解放一起抽空去钓鱼,再来两个月,咱们除了死期的存款,家里剩下的钱就够了。”

阎埠贵纠正道。

最近,他两个儿子,也加入了钓鱼大军,你还别说,三个人的收获,就是比一个人的多了不少。

“也是哈。”

杨瑞华也反应了过来:“老阎,还是你会算计。”

“那是,要不会算计,就咱家六口人吃喝拉撒,我一个人的工资,怎么可能还有剩,而且还要买自行车这种大件。”

阎埠贵面上满是得意的说道。

“老阎,你说现在那何胜男早就出了月子,会不会以后不买咱们家的鱼了,这要是把鱼送到收购站,可就少赚不少呢。”

杨瑞华忽然想到了什么,便一脸担忧的说道。

“别担心,我前些天探了一下那王孟德的口风,听他的意思,这两个月还会要呢。”

“那就好,你说,这人呀,真的是同人不同命,想那何胜男和秦淮茹,长得算是不相上下,都是数一数二的人儿。

可你看看,何胜男过的是什么日子,出了月子,还天天有营养,而秦淮茹之前生完孩子,月子里都没吃上多少东西。”

杨瑞华感慨道。

“哼,这秦淮茹就没嫁对人。”

阎埠贵不屑的冲着贾家的方向,小声的说道。

中院。

回到家里。

王孟德把水桶放到门边,洗了一把脸和手后,便迫不及待的来到闺女的身边。

此时,丫丫刚刚喝完牛奶,浑身散发着奶香味,睡的正香。

旁边,周小燕一边摇着蒲扇,给外孙女扇风,一边乐呵呵的小声道:“孟德,丫丫喝完奶,又拉了粑粑,刚刚才睡着。

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说着,放下手中的蒲扇,站起身来,就要往门外走。

“妈,您等一下,拿点糖果回去给亚男吃。”

王孟德连忙叫住了她,从卧室的箱子里,掏出一把糖果,大概十几个,递到了她的手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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