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随意问问

可他没想到,自己刚准备舍车保帅,把多明我会卖了保耶稣会。

旁边一个衣服上绣着黄鹂鸟儿的小官便出身道:“国公,下官斗胆,请国公勿要被这夷人蒙蔽。”

“下官查证,这澳门的庇护圣母堂,常被人称之为‘唐人庙’。就是专门为我天朝人入教、入洗而准备的。”

“原本澳门凡要入教,必要衣葡萄牙国之服、言葡萄牙国之语,是以入教者寥寥。而这庇护圣母堂,却专门改了规矩,各有华人专用的仪礼制度,亦不需易服。”

“是以,每年入教者不计其数。更有从远方乘船而来,专门参拜受洗的。”

“这澳门地方,当行大顺之律令。陛下既有令,不得再入教,之前入教的不愿退教的可往澳门。但禁教之后,这庇护圣母堂,依旧还有受洗入教之事,络绎不绝。”

“是故,下官以为,也无需分什么这个会、那个会。”

这香山县官员的话,更是把旁边的澳门主教伊拉里奥吓得脸色铁青。

刘钰不再搭理蒋友仁,而是问澳门主教伊拉里奥道:“本官只问一句,可有此事?你最好实话实说。之前来办案子的,我也认得几个,他们做事也都是有些手段的,料想也会先查封你们的教堂,各种资料档案都会扣押封存。天朝可是不缺懂拉丁文或是葡萄牙文的。”

“犯错而说谎,罪加一等!”

主教伊拉里奥看了看旁边的几个武将,知道他们在查封的时候,确实如此。把人赶出去后就直接贴了封条,整理卷宗。

知道抵赖不过,只好道:“确有此事。但……但其中内情,还请大人明察。”

刘钰笑道:“查自然是要查的。既是承认了,那就好办。”

他倒并不想直接捣毁这个庇护圣母堂,而是又问道:“我再问你个事。这澳门原本的唐人信徒,做礼拜、晚祷之类,是去这个庇护圣母堂?还是别处?”

伊拉里奥不知道刘钰要干什么,只得实话实说道:“之前入教的,并不去那里。最近入澳门来的信徒,多去那里。”

只一句话,已经让刘钰找到了挑唆“新人、旧人主客之争”的切入点,遂笑道:“哦。那这一座庇护圣母堂,料想是不够吧?这几年涌入了不少人,想来特别拥挤?”

主教也不知道刘钰说的是正话反话,可刘钰既问了,他又不好或者说不敢不答。

“确实拥挤。”

“嗯。”

刘钰也没说好还是不好,就从鼻孔里嗯了一声,心道我这次来还真不是专门来办你们的,但是皇帝有命,我也得假装一下我在挑唆你们,这倒是个机会。

如今大军控制了澳门,军舰又堵在海上,城墙早就拆了,大炮台也被大顺这边的军队控制了,主教的态度恭谨了许多。

刘钰暂时不想先处置教会的事,又将那几个澳门议事会的人、还有澳门的“都头”——这不是刘钰这么叫的,而是澳门议事会的人就这么叫,他们不会在和大顺的官方人员交流时候叫什么“总督”。这是租借的避风港,只有居住权,不是殖民地,是以根本没有总督。

在大顺这种要讲究名正言顺的地方,他们可不管乱叫。之前那个咋咋呼呼要把海关的大顺旗帜拔了插葡萄牙旗的“爱国者都头”,早已经被果阿那边抓回去了。

议事会的几个人跪在那,低头等待刘钰的询问。

刘钰哼了一声,斥道:“暂先不提传教之事。本官只问你们,天朝对你们如何?欧罗巴诸国里,是不是对你们最是优待?”

“除你们之外,可曾有一国在天朝另有租借地?昔年荷兰国、英国,多次希望租借舟山一处岛屿,天朝可允了?若说国力,这二国比你们葡萄牙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再说法国……天朝与法国之关系,也不知比你们亲近多少?尔等可曾见法国人有如澳门之地?”

“皇恩浩荡如此,你们不知报效,反倒作奸犯科,当真罪该万死!”

“传教、鸦片、贩卖人口事,你们说说吧!本官也是讲道理的,不是不给你们自辩的机会!”

那几个澳门议事会的头头叩首道:“天子之恩,无不尽施外国。惟我等葡萄牙人蒙恩又重于他国,又岂敢忘?”

“国公容禀:传教之事,实如蒋德翊所言,福建所抓之白多禄,乃多明我会人士。且若论国籍,他是西班牙人。”

“我国自前朝崇祯年间于西班牙国独立出来,两国世代交仇。欧罗巴诸国尽知:西班牙与谁为敌,葡萄牙便与谁为盟。”

“鸦片之事,我等实在不知。多是一些走私商贩,以大船泊于海上。犯罪作奸之辈,以小舟靠近转运,避开检查。”

“天子明谕禁止鸦片,我等受天子大恩,岂敢违背?”

“人口贩卖之事,实非贩卖为奴。而是因着多有缺衣少食之辈,主动希望有人替他们介绍一些工作,签了合同去工作。这是他们自愿的,也非是我等贩卖。”

刘钰嗤地一笑,摇头道:“行啊,原来你们竟是一点错都没有?”

那几人正要再辩解,刘钰摆手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是与不是,我也只是随口问问你们,看看你们是否诚实,以决定日后这澳门到底该怎么办。你们既是这么说,我也就都记下了。”

“到底是不是?咱们日后便知。”

“好了,你们先散了吧。”

说罢,也不逗留,只叫大顺这边的官员跟着他一起离开,留下澳门这边的一众人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等刘钰等人走远,这几个人才起身互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好半天,才有人道:“他来办理此事,可见这件事……用他们中国的话,这是捅上天了。我看,很危险啊。还是赶紧往果阿那边联系吧?”

可另一个人道:“如何能去果阿?现在莫说是人,就是个苍蝇,也难飞出去。海上有战舰,强闯直接击沉;陆上各处关口,都有士兵守卫。”

“你说的没错,这位公爵大人亲自来了,澳门,恐怕要被收回了啊。你要知道,之前我们接触最多的,也就是香山县的县官。见个节度使,都是极大的事,这一次可不一样了。”

作为这些人眼中的“外相”、大顺禁教活动的重要推动者、天主教的背刺者、戴进贤教出来的绝对的异教徒,刘钰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

在他们这,不是千古流芳的那种,遗臭万年绝对够得上。

朝廷直接派了这么大的人物,这一次澳门怕是又要经历一次大顺开国之初的收回危机。

只是,上一次有底野迦神药,这一次又能靠什么呢?

…………

另一边,刘钰只叫了广东节度使、骄劳布图,以及海军的那两个主要军官。

香山县这边的人,直接被隔绝在外面等着。

一共叫了四个人,三个都是熟人,还一个广东节度使也是巴不得赶紧把这事扔出去——朝廷的态度一日三变,万一自己办错了、会错了上面的意思,岂非责任?

广东节度使知道刚才刘钰在外面问的那些话,不可能这么简单,遂道:“国公来办教案、鸦片、人口贩卖三事,不知要先办哪件?”

“一起办。先办鸦片的事吧。查出来多少?”

“回国公,实物倒是没多少。主要是季节不对,现在大量的船都要返航离开,旧货多半消耗了,但新货还没到。不过,抓了不少人,打了一顿,一个个牵连出来三百余人。”

广东节度使报了个大概的数,刘钰点点头,以目视骄劳布图,微微一笑。

骄劳布图也笑道:“国公,我在北边也办过类似的事,抓过干走私的人。”

“是以,根本没用本地的衙役、卫军之类。而是直接调动的营军。”

“于肇庆府、惠州府、潮州府等地,都派了人等着。这边谈出来一个,快马去报信,那边就抓一个。”

“是以,谈出来的,大部分都抓到了。还有个百十人,逃亡了,暂时尚未抓到。”

“至于鸦片走私规模,每年当在1500箱左右。”

“抓了几个葡萄牙人,打了一顿后,也都招了。其中700箱左右是葡萄牙人的,剩下的是英国人的。但英国东印度公司不敢自己卖,是以都是批发出去,叫别人来卖。有时候是夹杂在货里,有时候确实是在海上用小船接应。”

“当地驻军、士绅、海防,也多有参与的,已经都控制起来了。有葡萄牙商人已经招了,说是果阿那边有命令,要防止英国人抢了他们的份额,是以禁止外国来的鸦片直接来澳门。”

刘钰算了算,1500箱,还不是很多,属于苗头期,完全可以控制住。

广东节度使见骄劳布图说的明细,又见刘钰对这种汇报方式很是满意,知二人早就相熟,却也不想显得自己只会谈谈大略,忙道:“国公,若按律办理,倒也简单。”

“朝廷早有令:贩卖走私鸦片者,杖一百,号枷三月,流三千里;引良家子弟抽的,绞;从犯,杖一百,流三千;邻里地保知情不报的,杖一百,守边五年。抽的,打,流。”

“但此事既惊动天听,不知是否更加严办,以儆效尤?”

刘钰听了听按律刑罚,笑道:“杖一百?若还能活下来,流三千里戍边能活着走到,倒也是条好汉。”

“此事陛下吩咐了,从严从重、特事特办。你是地主,这边的事你熟。且去寻些铁匠、木匠之类,我要做些断头台。比之绞刑,还是断头台更有些意思。”

“论罪轻重。重的,炮决;轻的,断头台。”

“抽的抓了多少?”

广东节度使脸色微微一变道:“抓了不少,关押起来,宛若炼狱。断其来源,以头抢地者有之、日夜哭嚎者有之、撕扯皮肉者有之……惨不忍睹,下官所见,已然非人,实猪狗也。”

“此物,着实大害!若流行,恐有灭种之虞。国公言,要从严从重,下官亦有此意。下官之前不曾亲见,见了之后,夜不能寐。”

(本章完)

第880章 区别对待(上)

广东节度使算是真正见到了鸦片的危害,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折磨成一个瘾犯了之后猪狗不如的鬼。

他说有灭种之虞,当应防微杜渐。

“说得好!”

刘钰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夸奖了一句,把如何评价鸦片走私问题的基本基调定了下来。

因为,鸦片走私的评价基调,不只是“灭种存亡之虞”。

还有一种评价基调,叫“白银外流”。

但刘钰并不想那白银外流这个基调,用在鸦片问题上。

如果白银外流是问题,那么解决方法可不只是禁绝鸦片这一种办法。

会有人发散思维,觉得自己种,白银不就不外流了吗?

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万一路将来走歪了也说不定。

是以现在才是苗头期,就该把调子定死了:治理鸦片,和白银外流、无养兵之饷没有一丁点关系。

治理的原因,纯粹是这玩意儿能把人变成鬼,会有亡国灭种之虞。

只有一开始就这么咬死了,形成大顺的政治正确,方可防备万一将来路子走错了。

当然要说这玩意儿一点用处没有,那也不是。这个时代也没有什么药物,止疼的东西,治不好病,但可以假装治好了病,叫人感觉不到疼。

只是要做选择的话,宁可让人疼死,也决不能开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口子,一放就乱,就现在的基层管理能力,根本管不住滥用药用的鸦片,还不如直接往死了禁。

“既然你们都亲眼见了此物害处,过几日可随我一同联名上奏天子,备说此物之害。日后无论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可任其泛滥。”

“要让此物名声,如不忠不孝杀爹害娘般恶臭。”

“日后广东一地,恐为此物入境之关,你们当定下诸多规矩,严防死堵。”

刘钰补了一句,骄劳布图与海军那边的军官自无反对,广东节度使也觉得此事对自己无甚害处,而且他也亲眼见到吸了此物之后那些人的可怖之处,出于为社稷考虑的心思,也点了点头。

“国公便是不说,下官也准备上奏天子,言明此物之大害。而且此物颇贵,西洋人若走私的多,天朝纵是有金山银山,也要被慢慢吸走。”

刘钰闻言忙道:“这就是画蛇添足了。金银,小事;国种,大事。既有大恶,又何必再谈这些小恶?只说一个人坏,说他杀爹屠娘谋逆之大恶,后面再加一句生活奢靡竟用牛乳沐浴云云,那就大可不必了。”

广东节度使不知刘钰出于什么目的,非说这是画蛇添足。但想着刘钰都明说这是画蛇添足了,心道你既这么说,便不写就是。

但论理,你要说这是画蛇添足,那也未必,若如一个人犯了罪,总不能说他的大罪就足够凌迟这种顶级惩罚了,剩下的小罪就不提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觉得不以为然,但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平白无故招惹刘钰不爽,遂道:“是极。国公所言大有道理。那这鸦片之事,从严从重处罚可不必提。剩下的教案、人口二事,又当如何?”

这就有点把刘钰问住了。

刘钰上来就先说鸦片的事,因为实际上他这次来澳门,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贸易和将来战争做准备。

鸦片是害处太大,他深恶痛绝,而且这涉及到别人所不知道的、他这个假的大顺人所独有的一种心结。

是以,必要从严从重。

然而,教案、鸦片、人口贩卖这三件事,他真正要大办严办的,其实也只有鸦片一件事。

至于教案和人口贩卖……

刘钰有些不太好表态,只能搪塞一下。

怎么说呢,教案的关键不在这里,而在将来能不能打出威名,靠着天下人嫌贫爱富的性子,塑造文明优越论。

澳门过几年就收回来了,将来堵一堵就行。

就大顺这政治环境,将来不管谁上台,只要不是脑子锈了,哪怕是个稍微合格的封建帝王,中国和梵蒂冈之间的关系也不可能好的了,甚至不可能会有正式的官方往来。

哪怕是个封建帝王,也不会允许治下的一群人要听另一个皇的,除非教廷自己解散不再管全天下的旧教徒。这和开放保守无关,只和灭佛、屠黄巾道的宗教传统有关。

至于人口贩卖,这事……其实最好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契约奴工,或者说契约长工,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是大顺海外移民的主要手段。

历史上的华人奴工,运输途中比黑人奴隶强不到哪去。也有往秘鲁、智利等地运输华人奴工,一船400人到地方后死的就剩10个情况的,而且并非个例。

不想这么搞,唯一的办法就是官方组织移民。但这并不现实。

仿佛美洲的情况来说,这年月技术限制,移民成本还是很高的。法国在加拿大,搞了一百年,总共移民一万来个人,休养生息可劲儿生,到现在一百多年也就六七万人。

英国的移民政策也不是官方的,要么是被迫害的清教徒、要么是圈地之后无法生存的穷人以契约奴的身份运过去、要么就是各种殖民公司雇的人。

说到底,还是富人不想去、穷人去不成。

移民的话,现在各国朝廷都没钱去搞,熬到蒸汽船铁路时代,东北更北还好说,到时也不晚。南洋及更远的海外,可来不及了。

南洋这边算作内,可以管得住。美洲那边,难不成就真的一点不管?不想办法移一些人,壮大族群?

几十年之内,大顺的工业也不可能容纳足够的人口,至少不会发生缺工业人口的情况。

想要让族群遍布南洋之外的世界,比较现实一点也就是默许人口买卖。比如伴随着大顺的进步,大量原材料需求之下,美洲的开发也会增速,欧洲资本会尝试在南美开采一些大顺用得到的商品。

比如铜矿、硝石之类的东西,这都将是大顺急需的东西。

开采,就需要劳动力。

大顺这边的劳动力价格,还是便宜。赶上灾年的时候,三馒头就能骗一个人。

还是得靠资本投资,然后买劳动力的方式,将大量人口移过去。

现在来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谁叫大顺朝廷无能呢,费劲巴拉的,一年才能收3000万的税。

历史上东边的那个小国明治维新改动了武士阶层后,纯粹靠着农业税,也能收到七八千万两。

有钱才能办事。

而后世的中国,也是完成明治维新那种对旧阶层的夺权后,也才算是能收上来钱了。南京政府时代加上关税和滥发抗日前也就折合3亿美金,解放土改完成不到两年就能达到折合40亿美金,一边抗美一边剿匪加建设两不误。

没钱咋办事。

人还是那些人、地还是那些地,甚至主要还是农业税,还少了大量的进口关税。

但,瞬间国家可支配的力量提升了十倍有余。

都不用谈什么精神力量,组织力量、民族觉醒,就只说这财政收入,对付31年九一八之前财政收入才不到8亿美金的日本,40亿对10亿,怎么输?甚至都不谈什么自力更生,趁着大萧条发展工业,只说买成品武器,那时候的枪炮才几个美元一支?

中央财政收不上来钱,是不可能做成事的。

明朝很富,但中央财政没钱;大顺比大明强点,那也有限,中央财政现在能收的这点钱……刨去养兵的,移不了几个民。

刘钰也没有足够的本事,靠自己就把大顺的地主阶级洗一遍,靠去掉中间商集中财富,以真正的中央集权组织展开官方移民。

以大顺现在的人口、土地亩数,如果能把地主阶级废掉,在保证百姓生活比以前更好的前提下,农业税加垄断贸易的财政潜力,每年当在两亿两左右。

只多不少,而且还是在绝大多数百姓的生活水平比现在高、负担比现在轻的情况下。

真要是每年户政府能收两亿两,不谈别的,只谈官方移民、官方组织垦殖、官方组织实边,几年就能把东南亚填满。

然而,现实是不可能的。

现实情况,官方无力移民,也就只能靠唯利是图敲骨吸髓,把人的劳动力当做商品的资本了。

南洋确定要当基本盘的地区,如锡兰、西爪哇等地,当然是要尽可能搞一些自耕农百姓,不要弄得这么难看,免得到时候又再暴动,重上火山大聚义。

朝廷要花些钱、花些心思。

而暂时无力做基本盘的地方,那就默许人口买卖吧。

对人口买卖是要管控,但不能立成太高的政治正确,走走形式也就是了。坚持是契约长工,不是所属的奴隶,也就能这样了。

地球就这么大,确定了,不可能再有新大陆了。有限的土地,谁占着就归谁,那这个年代也就甭管是怎么过去的了。

日后再说日后的事,先把人塞过去。

等着将来或是起义、或是鸠占鹊巢、或是将来武装起义,或是族群建国,都得需要人口基础。

将来可以被批判、可以上史书被辱骂、甚至可能遗臭万年,那都无所谓,死后原知万事空嘛。

既如此,总共要办三件事,其中两件都是可以走走形式的,那么被抓典型的自然也就只剩下鸦片走私了。

从严从重,并非是三件事全部如此,而是特指鸦片问题。

广东节度使问人口和教案问题,刘钰支吾了半天,只好先推诿道:“先办鸦片事。剩下两件,另有说法,倒先不急,届时我自有分说。”

“不过,只要拿到了走私和英人、葡人的口供,就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凡事口供里涉及到的商会、商馆、公司,其仓库、货栈、商船,通通查封。”

“莫须有嘛。万一有夹带的呢?先扣住、贴上封条,等本官确定他们确实清白之后,再放人。”

“若葡人鼓噪,或其军头、议事会有什么意见,抓。他们没资格和我谈,英国这边让他们的公司负责人来谈,葡萄牙这边让果阿那边派人来谈。他们本也就能和香山县的官儿谈谈,你我何等身份,和他们谈岂不有损朝廷颜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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