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授田制(5400大章,求票票求订阅)

罗冲冷笑一声,自然不可能答应詹茂提出的‘建议’,真的要把他们全部落留在这里,说不定罗冲前脚刚走,詹茂就带着人跑了,给汉部落在这里种粮食?

嗯,这地方经过半年的江水滋润,而且地势平坦,确实非常适合种植稻谷,不过,汉部落现在根本没有空闲跑到这里搞开发,还是太远了,划船都要两天的时间,差不多要有四五百公里远,比汉阳郡到浏阳郡的距离还要多出四倍,还是把这些人都带回去,先把自家那一亩三分地开发好吧。

就这样,罗冲对于詹茂的建议不予理睬,只等着船队重新归来,然后一批一批的将人拉走。

大坝下游的抢险队有数百人,‘小岛’这里汉部落加上粘部落剩下的人也有两百人,现在一共25条船,可即便如此,想把人全都送回去也最少要运送三趟,趁着这段时间,罗冲也仔细把恢复的河道和周围的地形侦察了一下,并为这周围的各地取了名字。

汝水河起源于北部的雪山山脉,不过只是其中的一条支流,这一点已经被游野的侦察队确定了;浏阳郡则坐落于浏阳河西岸,浏阳起于大泽,水源是从东面的沼泽湿地湖泊中流出来的,然后又一路南下,分成了两条水系,一条蜿蜒向东南,一条蜿蜒向西南,最后与汝水河相会,合成一条江水,入峡谷奔向下游,最后的终点是哪里,现在还没搞明白。

不过现在知道这些就够了,可以直接按照河水的名字来命名,那个曾经坠落巨石形成堰塞湖的罪魁祸首,也就是那条长达300来米的峡谷,因其两岸皆是刀劈斧凿的崖壁,中为江水,崖高水深,终日不得阳光,于是就被罗冲称作‘乌峡’,说白了就是乌漆嘛黑的峡谷。

至于这条两河汇流而成的江,由于河中产金沙,所以被称作‘金沙江’。

峡谷,江水有名了,地名也不能落下,靠近峡谷的这一面洪水冲击而成的平原,也就是粘部落曾经待的这个地方,由于附近三水汇流,其水中又产黄金,因此被称作‘金川’。

金川的东面则是一大片茂密的森林,其中有很多参天古树,两地隔江相对,被罗冲称为‘巨木’。

这地方又有金,又有木,还有一条江水和大片肥沃的平原,说实在的还真适合设置两个郡来居住,如果再有了人,这里的火焰生生不息,那就是五行俱全了。

当然,罗冲并不怎么迷信,只是出于对周围资源的看法,这周围有没有金属矿脉还不知道,但是河里有黄金是真的,不过用处不大,但是金川这里却有大片的肥沃的平原,如果用来种粮食,足可以养活几十万人。

而金川对面的巨木,那里森林资源丰富,又紧邻金沙江,可以设置一些船坞,就地取材,砍伐巨木用来造船,当地的百姓可以发展制造业,丰富对岸金川百姓的生活,金川又可以提供大量的粮食来养活对岸的巨木,这两者相辅相成,绝对是一个适合开发的好地方。

而且两地紧邻金沙江,位于汝水河与浏阳河的下游,走水道只需两三天的时间就可以到达汉阳、汝阳、浏阳三郡,交通上也极其方便。

只可惜啊,罗冲现在是看哪里都好,但就是人手不够。

嗯,这趟回去就该想办法快速吸纳人口了。

三次运输,大概12天之后,罗冲也和詹茂、詹萤等人,乘坐最后一趟船队回了汉阳城。

在登岸的那一刻,詹茂是很懵比的,粘部落也是种植糯米的部落,他们每年春天的时候也需要刀耕火种,可是现在他看到的汉部落耕种方式,却颠覆他的世界观。

两条笔直的人工河道,和上百条沟渠,把岸边平整的土地划分成一块一块的田地,数千人在田地间一起劳作,光是人口的数量,就足以让詹茂震惊的无以复加。

不过这还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汉部落耕作的方式,人们赶着数百头野兽,有牛,有马,还有驴,脖子上套着圈,身后用绳子拉着一个木头做的东西,人在后面一手扶着木架,一手挥舞着荆条,赶着那些野兽向前奔走,每过去一次,就会在身后留下一条很深的沟壑,像是土里有什么东西把土翻上来了一样。

为什么要翻土,不是在土里扎个孔,再撒几粒种子踩一脚就行了吗,他们这样把所有的土翻一遍,累不累?

难道这样种出来的粮食就能长得多?

詹茂百思不得其解,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汉部落不也是种的大米吗,虽然看起来不太一样,可也应该是种在水里的吧,可他们的田地都已经离水那么远了,还能种植水稻吗。

不过很快詹茂就得到了答案,一些已经耕完的地,又有人挑来了腐熟的肥料,那是用各种粪便和秸秆干草堆积发酵而成的,然后又用水稀释,最后又用铁锨抛洒到田里,然后又用牲口拉着耙,耙平,最后又有人拿铁锨掘开了水渠,田里立刻就被河水覆盖了,那些远离河道的土地,竟被他们生生变成了水田,真是不可思议。

撒种的过程詹茂倒是熟悉,汉部落播种也是直接撒的,但是撒的却很密集,而且只撒了那么几块地,其他的地方都还是空着的,这样的种植方式再次让詹茂迷惑起来。

除此之外,靠近河道的地方都被改成了水田,但是那些离着河道稍远的地方,也有不少的旱田存在,那里没有人工河,只有几条小小的水渠,但是足以用来浇灌土地。

而且那里种植的作物也不是稻米,而是一些詹茂从没见过的种子,他这才知道,原来汉部落还有其他的作物。

“看到了吗,河那边的地,种的就是你们部落拿来的糯米。”詹茂旁边的罗冲指着汝水河东岸的土地说道。

随着罗冲的指引,詹茂也看到了东岸,那里确实有不少人在种田,而且还是詹茂很熟悉的人,竟然全是粘部落的族人,旁边还有一些汉部落的族人,手把手的教导他们用牲畜耕地,以及怎么使用各种农具。

詹茂顿时惊呆了,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罗冲。

“没错,他们刚回来的时候,我就开始让人教他们种地了,而且你们带来的种子已经全被播撒在东岸了,一颗都没剩下。”罗冲肯定的说道。

这下詹茂顿时死心了,想跑?那是不可能的,罗冲把他们的种子全用了,就算他现在带着人走,也没有一颗粮食可以种植,到时候族人们谁还会跟着他。

再说,经过鹰锐在汉阳城的宣传,见识了汉部落的富庶和强大后,他们都已经舍不得离开了,再加上罗冲正好让人带回来的消息,说粘部落的首领詹茂,已经决定率领所有族人加入汉部落,这下他们就更不会走了。

但是不走是不行的,罗冲会把他们完全分开,彻底打散,然后分配的各个城池去。

不过这个事不能蛮干,必须温水煮青蛙,既要达到拆散他们的目的,还不能让他们产生反感和反弹,而这种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结婚,分家。

这个以前罗冲一直想做但是没做成的事情,现在由于有了户籍制度支持,得已在汉部落实现。

回到了城里,罗冲把詹萤领到了自己家,让小蝶照顾她,然后就一头扎进了城中心的办公大楼。

在县衙顶层的办公室里,罗冲看到了桌子上放着几本厚厚的‘黄册’,也就是户口表格。

这都是罗冲在治水期间,从浏阳郡送来的,由于浏阳郡去年设立人力集市,用各种生活物资吸引来大批的人口为浏阳郡搞建设,也吸引来不少的部落加入。

一年的时间,从最初的7000多人,加上1000的食人族奴隶,现在经过统计之后,浏阳郡人口总和已经达到了三万四千二百七十六人,共有七千六百一十七户。

整个浏阳郡三个城镇,已经是汉部落人口最多的一个郡,但是生产力却还比不上汉阳郡这边,其原因还是主要因为新加入的人口太多的问题,三万四千多人,起码有一小半都是不干活的。

为了避免浏阳郡做大做强,脱离罗冲的控制,也因为浏阳郡耕地少,人口众多,为了减轻浏阳郡的压力,罗冲当即下达命令,让大树在春耕结束之后,调集2500户去年在浏阳郡做过工的新民,迁徙到汉阳郡来。

这个就要注意了,罗冲说的可是2500户,新加入的那些人,平均每户4.5个人,2500户就是一万多人,相当于浏阳郡总人口的三分之一,这些人还是已经加入浏阳郡半年以上的‘工人’,调集到其他地方也能迅速投入生产。

罗冲的打算就是,把这些人分别放到汝阳郡,缚马关,以填充这两座新城的空虚,这样一来,浏阳郡剩下的两万人,除了最早的八千老人外,就剩下去年秋末冬初才加入的那群新人,大部分连汉语都还没学会,就留在那里让浏阳郡继续教吧。

这一招大放血,浏阳郡想再爬起来可不容易,最少也需要两年的时间,除了城池和房子还在,田地也开垦了出来,人员方面,基本上就要重新开始了。

另一边,通知浏阳郡迁来2500户人口时,北方两个部落联盟南下来投汉部落的消息,也被驻防在那里的两支驻军用飞鹰送了回来。

冰雪已化,联盟的所有人口,带着大量的牲畜开始南下了,希望罗冲做好接收的准备,让罗冲喜出望外的是,来的这些人可不是穷鬼,他们驯养了不少的高原野驴和羊驼,以及为数不多的大角鹿,甚至还有少数的牦牛。

两个联盟本来是不养牛的,野牛不好抓,而且牛脾气大,还有尖锐的牛角,就算抓到了也不容易驯服。

但是罗冲派过去了两支驻军,虽然人数不多,却给他们带去了汉部落抓牛,养牛,训牛的经验,成功的把牛鼻环这种神器传播到了北方的高原地带,所以在这等待迁徙的半年里,他们在汉部落士兵的带领下,在当地捕获了百来头活的野生牦牛。

罗冲很高兴,当即回信给他们,说自己会派出人北上接应他们,有什么困难可以告诉自己,汉部落想办法来解决。

这件任务也自然落到了曾经北上的游野头上,没有人比他对北方的地形更加熟悉了。

不过随着人口的增加,以及铸造了一整个冬天的硬币,汉部落的私有制也正式提上了日程。

新年的春季第一天,由于罗冲南下治理水患,所以没赶上开年祭祀,不过罗冲也不准备补了,直接宣布,把今年的祭祀改成了大会,在一月份春耕结束之后,再统一举行,伟大的汉部落首领罗冲,将会有重要的事情宣布。

一时间,在春耕时节,忙里偷闲的族人们也开始议论起来,纷纷猜测着首领到底要宣布什么事情。

到底宣布什么事情,罗冲还没确定下来,他还在家里闷着头的写计划和演讲稿。

这次全民会议的主要目的,就是在于推行私有制,得益于人口普查的落实,汉部落终于有了皇权到户的能力。

首先,统计户口之后,汉部落辖区所有有户口的‘国民’,全部接受军事管制,五户为一伍,十户为一什,以后不管是服劳役,还是收税,统统由这种建制来执行,然后再逐层上递。

其次就是推行私有制,当然了,贸然从公有制转变私有制,族人们也会不习惯,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所以私有制要逐步推行,最首要的一条,就是分地。

不过分地是没问题,但是地怎么分却是个关乎国家存亡的问题,比如历史上的明朝,明朝可以说的上是汉人统治过的最强大的王朝,但是他最后灭亡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为土地兼并。

勋贵和富绅搞土地兼并,在灾年大肆低价收购土地,囤积粮食涨价,导致老百姓全都没了自己的地,成为地主的佃农,生活极其悲惨,再加上小冰河时期,各种天灾瘟疫横行,百姓过不下去,最终才造反的。

为了避免这种事的发生,罗冲决定效仿秦制,其实和现代的制度也一样,那就是授田制,土地的所有权归国家,任何私人,不管你是谁,都不允许私人买卖土地,百姓只有土地的使用权,没有最终的所有权。

国家发给你一块地,没错,你可说这块地是你的,但是你的地不也在国家的领土上吗?所以你的地还是国家的。

然后就是围绕着授田制的一系列计划,首先是田亩的国家标准,为了方便计算,最新的国家标准,一亩地的总面积改为600平方米,一百亩为一倾,一亩的面积也不再是原来的666.66平方米了。

之后就是如何授田,每人授多少田。

罗冲的计划,是根据20级功爵来受田的,不过爵位的事情,还要跟《汉礼》这本书一起写,暂时还不怎么用的到,目前先把底层百姓的授田制度定下来再说。

汉部落最普通的百姓,一个成年人分20亩地,当然了,按照600平米算,换算成现代的亩也就是十几亩的样子,但是汉部落种植的都是水稻和玉米这种高产作物,粮食最少一年两熟,搞好了甚至可以三熟,只要肯劳作,20亩地养活一个十口之家的口粮是没问题的,而且还能剩余不少。

其实按照目前汉部落的粮食产量,一亩地种植水稻或玉米,一季的产量就够一个人一年食用了,第二季种植的粮食则可以全部储存起来,甚至卖出去。

而每个成年人分到的地足有20亩,那么这20亩地种两季粮食的话,假设这一户共有十口人,除去自家食用外,他们最少还能剩余3/4的粮食,可以用来换钱,买油盐酱醋,供孩子上学,买笔墨纸砚,婚丧嫁娶随份子,还要缴纳农税。

汉部落的农税也是收粮食,目前的税额为4/10,也就是你家的地里收了1000斤粮食,要交400斤粮食为农税,另外除了粮食外,还有人头税,也就是古代常说的‘口赋’,差不多约为50斤粮食。

不要觉得这个税很重,还有其他福利作为补充呢。

成年男人分地20亩,只能用来种植稻(大米)、黍(玉米)、麦、豆,这四种作物,作为主要的粮食来源。

男人分了地,女人自然也要有地,成年女人分地同样是20亩,但却是辅田,也就是字面意思,起辅助的作用。

男人种粮,女人的辅田就用来种植桑、麻,花生,蔬菜,漆草,等其他的经济作物,一是为了提供其他的原料来源,另外种一些菜也能满足自己食用,种花生还能送到油坊榨油,总之都有用处。

不过你既然得了国家的地,自然也是要交税的,女人辅田的税,自然不可能收一堆菜回去,主要收麻皮,蚕丝(这个主要是种桑养蚕才收的),还有天然漆,以及可以用来榨油制作印刷油墨的漆草籽,具体收什么,主要还是看你种的什么。

不过如此重的赋税,老百姓一年到头基本上也存不下什么东西了,那该怎么办?重要的来了。

孩子也要分田,生男孩分粮田五亩,女孩分辅田五亩,而且这些地不收税,另外考虑到这年头卫生医疗条件差,孩子夭折的多,所以罗冲又规定了一条,孩子涨到六岁,加田五亩。

也就是说,如果大人好好的养孩子,把孩子养到了六岁,这个孩子就能分到十亩地,同样还是不收税的地。

当然,这也是明面上没有税收,汉部落搞普及教育,又不给钱,就算不收学费,那平常买笔买墨水,买纸不要钱吗?这个钱国家虽然不给,那就从分给孩子的这十亩地上出吧,总而言之,羊毛还是出在羊身上。

这些孩子的地,六岁以下是五亩,生一个立马给五亩,还是免税的地,这么干就是为了鼓励生育,生的越多,地越多。

地太多种不过来那怎么办?

哼哼哼好办。

(本章完)

第480章 我好难啊(5200大章,求票票求订阅

想要属于自己的粮食和钱吗?想,那就分地,不过是要交税的。

觉得税重,自己攒不到钱?那就再分一些免税的地,用来补贴家用。

那怎么才能拿到免税的地?生孩子啊,生一个就给五亩地,不仅要生,还要好好养活,等把孩子养到六岁,还能再得五亩免税的地,一直持续到孩子成年后结婚分家。

这样一来,假设一对夫妻在成年后的十年里,相继抚养了六个孩子,那么他们家除了有20亩粮田,20亩辅田外,合计还有30亩到60亩不等的免税地。

当然这个免税地不是一下子出现的,免税地的数量,会伴随着孩子的出生和成长,逐渐增多,也会因为孩子的夭折而被没收,总之你不好好养孩子,把孩子养死了,那么你家的免税地也就没了,迫使家长对孩子的生命安全负责任。

而且这个制度一旦推行,是不可能出现那种孩子太多,导致抚养不起的情况出现的,按照一家两个大人,六个孩子计算,合计100亩地,其中只有40亩是交税的,其余60亩都是免税地,这些免税地里生产出来的财富,足以用来抚养孩子成年,甚至还能把用不完的储蓄起来。

最后,随着孩子的逐渐成年,一个个分家出去,那些免税地也将重新收回,然后分给其他的需要分地的人,那些长大结婚的孩子,也将会在这个制度下完成一个新的循环。

罗冲是一个现代人,深知现代社会的收税规则,看起来很多古代曾经出现的税都消失了,其实则不然,只是把以前的税款隐藏了起来而已,就像增值税那样的东西。

用法律约束子民,只会让他们记恨,人就是这样,你给他定的规矩太多了,他就觉得自己被剥夺了自由,所以用法律约束,还不如用利益来诱导他们。

儒家号称人之初性本善,法家却称人之初性本恶,你跟他讲礼仪,讲道德,还不如直接跟他说明利害关系,再用利益诱导.

罗冲深以为然,人与人之间最初的关系,不就是利益吗,当然有人会说不是还有感情吗,但是感情也是需要利益来维持的,跟你交朋友天天赔钱,谁还跟你交朋友,心甘情愿为你付出而不求回报的,只有爹娘,甚至有的爹娘都做不到,这是事实。

因此罗冲制定的这一套规则,就是用比较重的税,来让百姓感到生活带来的压力,而解决这个压力的办法,就是生孩子,让汉部落的百姓,喊着‘生孩子致富’的口号,积极开展造人运动,以达到罗冲期望的,人口快速增长的目的。

当然,这是比较长远的打算,没有一两代人的时间,看不到什么效果,这个制度推出后,只会让汉部落总人口暴增,但是其中儿童占据的比例非常大,不过就是短期之内,看不到人口增加带来的好处,因为这些孩子长大需要时间。

这当然不是说儿童在总人口占据比例太大不好,其实这样是很好的,说明这个国家有活力,生机勃勃。

不过在孩子长大的15年之内,汉部落也不能停止发展,依然需要大量的外来人口补充,那该怎么办呢,这个问题还要从土地问题上来说。

两个成年人结婚后,就能分到40亩地,这个面积不小,种那么多地,劳动量很大,还要交不少的税,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只能生孩子来获取免税地,可这样一来新的问题又出现了。

孩子出生了,地就更多了,虽然钱粮也多了,但是劳动力也会相应的增加,毕竟地是分给你了,可你不去种植,没有产出,那就还是赚不到钱。

比如一对年轻的小两口,两个人一起种40亩地,但是结婚第一年,女人怀孕了,不能再下地干重活,那么40亩地的劳作,都要压在一个男人的身上,这是很累的。

等到第二年,孩子出生了,结果又分了五亩地,这样两人不仅要照顾孩子,还要共同种植45亩地,劳动量也相应的增加。

按照两年一个孩子的速度,这个劳动量只会越来越多,而且女人孕期不能从事劳作,相当于变相的减少了一个劳动力,甚至还需要人来照顾,这样家里的钱和粮食是多了,但是一个成年人根本忙不过来,那该怎么办呢。

罗冲想的办法,主要是两个方面,首先是牲畜,增加牛马驴这些牲口的人均占有率,牛马驴都能用来帮人干农活,一头牲口可以代替四个成年劳动力,如果一家能有一头牲口的话,无疑会轻松许多。

关于牲畜的使用和规划,具体的实施也要分成两个方面,第一种是设立官方牲畜养殖机构,由官府统一蓄养牲口,百姓想要用的话,可以去官府租借,比如我要耕十亩地,想用牛耕,那就花钱找官府租一头牛来,讲好使用时间,到期归还即可。

另一个办法,就是不仅想用牛耕地,还想弄辆车,平时可以拉一些东西,那怎么办呢,那就老老实实种几年地,手里攒点钱,然后到官方的养殖机构去买一头,变成私有财产,你想用来干嘛就干嘛。

当然,作为畜力使用的牲口,不能随意宰杀吃肉,就算意外死了,也要由官府验明正身,证实牲畜的死因,这个不只是为了预防有人大肆杀牛屠马,也是为了牲畜防疫,万一是得了什么感染病死的,也能由官府及时的妥善处理,避免疫情的爆发。

这是第一个方面,另一个还是回到人口上,即便你有钱,攒钱买了两头牲口,但是牲口也不能什么活都干了,就算你有牲口,那还是需要人来操控吧。

这就是罗冲的第二个人口扩充计划了,相比于鼓励生育这种长期才能见效的办法,第二个办法则是短期计划,不仅能够快速吸纳外来人口,还能快速的扩展汉部落的领土疆域。

那就是吸纳野人。

曾经汉部落对于‘野人’的定义,是指那些三三两两,或者单独在野外生活的人,就像是血屠那样的单身汉子,但是现在改了,罗冲对于‘野人’制定了新的定义,除了汉部落在编户口的‘国民’外,其他任何外来部落的人口,都被视为‘野人’。

而罗冲说的这个吸纳野人,就是指吸纳外来人口,怎么吸纳呢,官府不管,不管你是骗也好,抢也好,或着拿东西买也罢,政府一概不管,能把外面的人弄回汉部落,那就算是你的本事。

只要弄来一个外来人口,在政府报备存档之后,就可以拥有这个‘野人’两年的使用权,你弄回来一个人,那这两年的时间内,你就要负责他的衣食住行,还要教他说汉语,教他使用汉部落的农具,同样的,这个人也要帮你干活,可以帮你劈柴,帮你挑粪,帮你种地。

两年的私人劳役期结束之后,这个已经学会了汉语,学会了种地,学会了汉部落生存习惯的人,就会在官府获得正式的汉部落户口,成为汉部落的在编之民。

这样看起来像是鼓励百姓猎取私人奴隶,唔确实很像,但实际上却有很大的不同。

首先就是这些弄来的‘野人’,虽然要为主人服两年劳役,但他可不是终身奴隶啊,罗冲可是给他们提供了上升渠道的,只要干两年活,就能成为汉部落的正式‘国民’,享受和其他公民一样的待遇和社会义务。

可不要小看这一条规则,看起来简单,其实包含的内容极大。

大多数人一说起奴隶,想到的都是干不完的重活,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没日没夜的干活啊还吃不饱饭,穿不上衣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而奴隶主呢,动辄打骂,没完成任务不是不给吃的,就是皮鞭伺候。

但是有了这条‘野人’的上升渠道之后,给主人干完两年的活儿,他就能升级成为和主人一样的汉部落公民,享受和主人一样的权力。

那么问题就来了,只要你这两年没打死他,一旦让他成了和你一样的人,你知道他将来会混成什么样,万一他有本事,当了官呢,或者他自己没本事,但是他的孩子当了官呢,等他有权有势之后,他回来还不想着法子的报复你,把你折腾的家破人亡?

反过来说,如果这两年服役期,你对他很好,让他也在汉部落有了家,将来万一他出息了,说不准还会报答你的恩德呢?

这样一对比,你还敢虐待这些给你干活的‘野人’吗?虐待了他,非但没有什么好处,还会给自己结仇,只有傻子才会这么干吧。

最后一条,就是要防止公民隐瞒自家‘野人’的数量,或者隐瞒自家‘野人’的服役年限,导致出现养私奴的现象,扣留‘野人’一直为自家干活,不让他升级为公民,对于这种情况,罗冲也有一套相对应的法律来约束。

首先,你从外面弄来了野人,必须先到官府报备,给这个野人注册临时身份证,并记录他的服役期限,在谁家服役等等,这些基础信息。

如果有敢瞒报的,可能你瞒得住官府,但是你瞒得住跟你隔着一个墙头的邻居吗?

在编之民按照军事化管制,五户为一伍,十户为一什,百户为一里。

如果你隐瞒‘野人’,在家里养私奴,你的四个邻居没有揭发举报,那就一起连坐受罚,一人犯法,五家同罪,看看谁还敢替你隐瞒,自己家多出一个大活人,你前后左右的邻居会不知道?更何况这个人还要时常出入,给你家地里干活儿,这能藏得住吗?

同样,如果一伍全都瞒报,同一个什的人没有举报,那就十家连坐,全什瞒报,同一个里的人没有揭发,全里连坐,里长撤职查办。

当然,一味惩罚是不行的,万一出现那种当官的带头养私奴怎么办?所以还要设置举报奖励。

如果发现谁家养私奴,你去官府举报了,举报人可以获得举报奖励,奖励就是当年的赋税,可以少交一半。

比如按照汉部落4/10的农税,收了一千斤粮食,要上交四百斤,但是你发现邻居家养私奴,然后你去举报了,那你今年只要上交二百斤粮食就行。

这样一来,前有奖励,后又重罚,谁还敢替你隐瞒罪行?没准到时候就是几个邻居争先恐后的跑去举报你了。

罗冲这围绕着分地的一套组合拳打下来,长远角度上,鼓励了人口生育,短期角度上,可以快速吸收周边人口,等周边的人口全部被汉部落虹吸之后,就可以把这些‘野人’变成的新民向外迁徙,在周围的地方设置新的郡县,派新人去驻扎,然后继续向外拓展。

这个政策说起来也有弊端,毕竟这个时代人口是有限的,但是周围的地方又得不到开发,用这样的政策,确实可以起到快速壮大汉部落的目的,不论是地盘,还是人口,都会井喷式的暴涨,但是越往后,这条政策的危害就越大。

一旦没有新的田地可以分发给百姓,或者‘野人’全被搜刮一空,那么汉部落就会爆发危机。

不过这就是执政的必然性了,世界上没有哪一条政策是一直适用的,只有根据自身的国情,随时调整新的政策就好了,在危机爆发之前,先把它掐灭在摇篮里。

同样,这一套规则也不可能适用汉部落所有的领地,只适合那些农耕的郡县使用,其他不种地的,比如渔民,工匠,放牧养殖的牧人,这些规则就不能硬往上套了,那是不现实的。

所以还要根据各地不同的地域情况,发展地域特色经济,也要制定符合地方民情的法律制度和发展方向。

密密麻麻的条款被罗冲记在纸上,他相去找那些县衙的官员开个会讨论一下,但是却放弃了,那些人干点小事还行,让他们参与制定规则,他们有那个才能吗?

想到此处,罗冲再次感到了穿越者的孤独感,身边聚集着几万人,却没有一个可以帮他想这种事情,自己交出来的那些学生,他们也顶多能做一个规则的‘执行者’,先告诉他们怎么做,然后让他们按照规则执行。

想让他们制定规则?他们也得有执政经验啊,别说其他的,就罗冲这一套国家的理念,他们连听都没听过,他们的思维还都处在公有制的部落时代,这特酿的跟罗冲差着几千年的代沟呢,图之奈何。

思及至此,罗冲不由的扶着脑袋发出一声叹息。

“我好难啊!”

不过再难也只有自己才能做,没办法,欲戴皇冠,必承其重,想当皇帝,就得做好累死的打算,天底下的最累的职业就是皇帝了,看似掌握全天下,其实一大堆的事情都要管,尤其是罗冲还打算搞中央集权。

分封是不可能分封的,那样只会引起没完没了的内斗,最后搞得就像战国一样,到处都是战火,都是生灵涂炭。

相反,只有统一,只有集权,才能把国家所有的资源集中到一起,用在该用的地方,才能更好的发展国家。

就像罗冲要爬科技树一样,想做东西,连材料都凑不齐,这个材料在这个‘国’,那个材料在那个‘国’,两边还在打仗,那还玩个屁,还怎么靠爬科技树来富国强兵。

还不如一开始就定下统一的调子,就算罗冲死了,后世不管怎么折腾,好歹有他这个祖宗的模范在那里摆着,子孙也好效仿不是。

******

就在罗冲咬着笔头推演可能发生的各种情况,然后来对症下药的制定法律和‘游戏规则’的时候,其他地方的部落也没闲着,他们同样在学习和进步。

春季的第一个月过半,草原上再次长出嫩绿的青草时,无数的部落也在带着自己的族人迁徙,他们将要前往春夏的牧场,在那里生活小半年的时间,等到牛马羊顺利产仔,小牛犊子和羊羔断奶,他们才会赶往下一个水草丰茂的牧场。

茫茫的草原上,苏日图的部落也在迁徙,托了汉部落商队的福,苏日图在去年用牛马和兽皮等物跟汉部落商队换了六辆双轮单马的板车,这一下可把苏日图乐坏了。

自从有了板车之后,他们的迁徙变得更方便起来,以前不方便携带的毡帐等物,现在也能放在板车上运输,虽然这个车特别简陋,远不如汉部落商队的运输车豪华,但是挡不住它性价比高啊。

此时此刻,苏日图穿着一身灰白色,还有些发黄的毛布长袍,腿上穿着羊毛布做的裤子,脚上蹬着一双牛皮马靴,头上戴着一个皮帽子,手里拿着一把短刀不停的削着木头,坐在板车上跟队伍一起行驶。

裤子,是跟汉部落的商队学的,皮靴,也是跟商队学的,袍子,更是,做衣服用的布料也全是来自汉部落,针线锥子,亦然。

不过虽然现在苏日图部落的装扮全都学习汉部落,但也融入了他们自己的特色,比如袍子上用羊骨头做成的扣子或者装饰,还有袍子也比较长,以及前后左右的开叉,方便骑马。

更重要的是,苏日图坐在板车上,听着车轴发出吱呀吱呀的叫声,手里却没闲着,他用汉部落换来的小匕首,不停的切削着一块木头,那形状赫然就是一个高桥马鞍的形状,旁边甚至还有两个用皮条连接的藤编圆环,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对儿马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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