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第104章 特殊赏赐

第104章 特殊赏赐

确定了这批血食的分配问题,胡麻这才安心睡下,这一晚确实连惊带吓带伤,消耗不少。

第二天早早的起来,出了屋子,便看到一应事物,都已经安排好了。

周大同和寨子里的兄弟,做事还是稳妥的,他们依着胡麻的吩咐,把那些坛儿教的余孽尸首,都用草席子卷了,还成形的,便放到了庄子里,不成形的,便堆成了一堆。

而那些坛子里的怪物尸,有大半经得太阳一晒,便烂的只剩了些许枯骨,更有一些,直接烧掉了。

至于坛儿教的余孽剩下的东西,什么兵器,衣物,坛子碎片,也都堆了起来。

这是留了物证,等着城里的人过来了问询。

与周大同细细的一问,才知道,凌晨时分,休息了一会的老掌柜,便已经出来了一次,一一查验过,这些伙计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胡麻却是明白,想来是这位老掌柜有意要隐瞒血食之事,以免吃了更大挂落,所以便更要确定坛儿教的人死光了,死绝了,省得消息泄露,再横生了事端。

对此他心知肚明,便也不说些什么。

哪怕是每天一早的请安,也不过去了,好歹咱也生着气呢!

经过了一夜的奔波,伙计们脸上都有些疲倦,但好歹是点了炉子的人,还撑得住,胡麻也知道时候要紧,不仅不让他们回去休息,还特意的让人打扫干净了院子,耐心的等着。

期间,倒有不少周围的乡邻上门,探头探脑的打听什么。

胡麻知道,昨天晚上的动静太大,把乡邻们都吓着了,便也都一一的安抚了他们。

不多时,已到了晌午时分,该造饭了。

但胡麻让伙计们暂时忍耐,果不其然,很快的,便听见外面镇子上,一阵马蹄声响。

众伙计们开了大门,便见到几匹马快步的奔进了庄子,搭眼看去,赫然看到是两位管事,带了三四位伙计,而这三四位伙计,看着面容稚嫩,与胡麻等人相仿,腰间却系了红色带子。

“红香伙计?”

胡麻暗想着,甚至看出了一两个脸熟的。

如今自家这些青香弟子,还没混上马呢,他们已经骑了马,来去如风了。

外院里的这些伙计,见忽地来了这么几个大人物,也都心下惴惴,守在了一边不敢吭声。

“孙兄,刘兄,来的是你们二位,我就放心了……”

老掌柜听见了马蹄声响,便也从内院里走了出来,如今过了一夜,却见他伤势非但未好,反而显得更重了些。

眼窝都深陷了下去,身上可以闻见浓烈的草药味道,行动之间,动作迟缓。

对于守岁人而言,这是极为罕见的,毕竟守岁人炼死而生,性命最强,修养伤势,远比别人快得多,也算是出了名命硬的一个门道,再重的伤,养一晚,也能缓和一些。

而掌柜的这一身伤却不是装的,想必是他前一晚,一场苦战,太过惨烈,已经伤到了根本。

“吴掌柜……”

这过来的两位管事,也都跳下了马,远远的拱起了手,唉声叹着:“怎么出了这等事?”

“我们昨天晚上,得了娘娘的话,城门一开,就赶紧来了。”

“……”

“不还是坛儿教的余孽闹的?”

老掌柜的苦笑了一声,道:“能保住这条命,便已经是靠了娘娘护佑了……”

“请吧,到里面坐着,我慢慢说与你们听。”

“……”

说着,便要将这些人进内院,两位掌柜抬步便行,倒是那跟了过来的几位红香弟子,有个脸长的,皱着眉头,在马背上扫了一眼这外院里的伙计,以及那些收敛过来的坛儿教余孽身体。

忽地开口道:“为什么不在这里问?若有什么事,也好问一问这些庄子里的伙计。”

吴掌柜闻言,有些为难,看了两位管事一眼。

“呵呵,还是进去说吧!”

那两位管事里的一个,笑着开口,与这些红香弟子说话,倒显得非常客气,道:“他们这些伙计,能知道些什么?再怎么着,也有些私密话儿,关起来门来问才最稳妥嘛……”

另外一个也笑着看向了胡麻等人,道:“你们也别愣着了。”

“这些尸体运到外面去,再着几个人赶紧去治席,我们中午在这里吃。”

“这一早的赶来,肚子都还空着。”

“……”

见他们两个都这么说,这几个红香弟子才不说话了,下了马,跟着进入内院之中。

胡麻知道,他们是奉了红灯娘娘的命,过来问老掌柜的前后事由,其他的倒都好说,惟独那批血食的事情,不知道老掌柜要怎生遮掩过去,但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想了这一晚,想必他也已经想好了怎么说,自己便不理会,只是安排了伙计们把尸体搬到外面,再赶紧治菜买酒。

这些尸首,本是为了给这些下来的人瞧的,但他们看着不甚在意,想必上面人对这件事也并没那么看重。

清理了尸体,又在外院里直接摆起了几张桌子,杀羊造饭,忙忙活活已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跟老掌柜进了内院的几人,也不知问了些什么,再出来时,脸上便都带着淡淡的微笑,便是那几个不苟言笑的红香弟子,脸色也松缓了一些。

有人过去查了查尸首,但也只是扫了两眼,应付应付,便不说什么了。

看样子老掌柜本事还是有的,这事已是蒙混过去了。

“那个,谁叫胡麻呀?”

而出了内院之后,掌柜的与两位管事,并红香弟子,在上桌坐了。

其中一位管事,便笑着转头,向众人问道。

胡麻便从人群里走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向这位管事行礼。

这老小子也是装佯呢,想来他还认得自己。

因为他就是那送自己来这庄子的小胡子管事,几个月不见,只是胡子长了些。

而论起如今的身份,自己也是管事,但人家是跟在香主身边办事的,身份与掌柜相当,自己当然更比不上,差得不少呢!

城里城外的管事,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

“伱很不错啊……”

小胡子管事姓徐,他看到了胡麻,自然也认得出来,脸上也带着满意的笑容,点了点头,道:“咱已知道了,昨天夜里,坛儿教的妖人来袭,惹出了不小的乱子。”

“你家掌柜分身乏术,却是你拼了命,护着红灯不灭,这才有了咱家娘娘降临于此,解决了那帮子余孽,显了咱红灯娘娘会威风的事情。”

“这是大功,该当赏你!”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

“……”

“我……”

胡麻微一迟疑,面上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心里倒是明白,看样子他们进了内院这番交谈,掌柜的倒说了些好听的。

他知道自己如今该怎么表现,便装着有些惶恐模样,停顿了一下,才道:“我什么都不懂的,是掌柜的要我一定得守着红灯,不能被那些邪祟吹灭了,我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听见胡麻这么说,那位小胡子管事,表情更是满意。

呵呵笑了一声,向吴掌柜点了下头,似乎是在夸他教人教的好。

然后向胡麻道:“你家掌柜的吩咐,那是他的事,但你守了红灯不灭,是你尽心。”

“赏赐可是不能少,不然传出去,外人笑咱红灯会赏罚不明。”

“唔,让我想想,你立了这一功,本该升个管事,但你家掌柜的说你做事勤恳周到,已经升了你做管事。”

“那就这样吧,依着咱红灯会的惯例,这里有三十两银子,青食二十斤,便都给了你吧,呵呵,你这功劳不小,哪怕是想要血食丸,咱报上去,也能给你几颗的。”

“……”

“啊?”

听得这管事如此说,周围的伙计,都已经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三十两银子,那是何等价值?

赚得这赏金,直接就可以回寨子盖楼娶媳妇了,而且根本用不完,还能吃用好久。

更不用说青食二十斤,平时他们每个月,也才半斤份额。

胡麻这是一下子领了旁人三四年的?

不仅是这庄子里的伙计,就连那几位红香弟子,也都有些惊讶,羡慕的看了胡麻一眼。

“若是这样……”

而胡麻估摸着,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便道:“若可以的话……”

“我想请管事开开恩,那银子和血食,我都可以不要,血食丸是好东西,咱更是不敢想……”

“这赏赐,能不能给我换成青玉膏?”

“……”

“嗯?”

管事闻言,都有些诧异了:“那东西补不了身子,你要来做甚?”

胡麻看了眼内院方向,停顿了一下,道:“我有个妹子伤了,想讨来青玉膏,给她治病。”

听得这话,坐在桌边的老掌柜,忽地瞳孔大变,难以自持。

而在内院里面,那道悄悄看向了屋外的目光,也一下子混乱起来,隐约有抽泣之声。

胡麻则只是抬头看向了掌柜,脸色凝重,这个要求,是他提前想好,并且与二锅头老兄也商量过了的。

与掌柜无关,只为了吴禾妹子留的那一句话。

(本章完)

105.第105章 掌柜之位

第105章 掌柜之位

“过来坐吧!”

面对胡麻提出来的要求,老掌柜沉默以待,纵是脸色大变,也只是很快隐去。

那位小胡子管事,则是惊讶之色溢于言表,先看了一眼老掌柜,又下意识想要回身看向屋里,却并没有真个回身去看,莫了,竟是哑然失笑,与同来的管事相视一眼,没有再说一些什么。

他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甚至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向着胡麻点了点头,示意他来自己桌边坐着。

那里是首座,照着宴席规矩,这张桌子,只能坐老掌柜,四位红香弟子,两位管事,若是还有其他席面,其他人依次坐下,若是没有,那么,其他人便只能站着,在旁边伺候。

八仙桌,能坐八人,恰还缺了一人。

叫了胡麻过来,这桌子倒坐满了,但胡麻却无疑是末席。

但是,因着胡麻是这庄子里的管事,所以他一坐下,便等于是坐了陪席。

旁边的伙计见着胡麻坐过去的样子,心里已经是说不出的羡慕,而周大同及大羊寨子里出来的几人,则是面面相觑,旋即心底生出了强烈的喜悦。

就连厨房里的李娃子……因着他现在主要是烧饭买菜等活计,随时准备着添热水,没能坐下……也露出了一脸的欣喜。

“多谢管事老爷,请……”

而胡麻则只是默默的过来坐下,默认对方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请求。

一声道谢,发自肺腑,那位小胡子管事,眼神也甚是宽慰。

但也就在这时,不等这场宴席,真个开始,一位坐在了左首的长脸红香弟子,忽然看向了胡麻,声音硬硬的道:“你刚入红灯会时,是不是进城,住过那长了一棵大杨树的宅子?”

胡麻看向了他,心里翻起回忆,倒也依稀觉得眼熟。

似乎这红香弟子,正是当初在城里宅院里住着时的一位衣衫褴褛的少年。

不过与当时相比,现在的他,却是神气非常,干净体面。

当然说话时硬梆梆的,看不出什么礼数。

他笑着点头,道:“正是,我那会在西厢里住了几天,你呢?”

那红香弟子神色冷淡,径直伸了筷子挟菜,道:“我那时住的马厩。”

连吴掌柜和两位管事,都还没动筷子,他这举动,自然显得有些无礼,可两位管事却也只当看不见,其他几位红香弟子,则是表情淡淡,这一桌宴席,还没开始,气氛便有些冷。

胡麻笑道:“昨天住马厩,今天就骑了大马,当时那些住堂屋的,若见了现在的你,该有多羡慕?”

“嗯?”

这话一出,那举了筷子挟菜的红香弟子,倒是微微一怔。

他看向了胡麻的眼神,似乎也显得有些复杂,道:“伱也很好,都成管事了。”

“我只是得了掌柜的提拔。”

胡麻笑道:“况且,便是在这庄子里做个管事,都不知经了多少艰难呢,更不用说你们留在城里的了。”

这红香弟子听了,动作倒是慢了下来,半晌之后,直接放下了筷子,他似乎有话想说,但是却又有些说不出来,只是向胡麻点了点头,道:“咱们讨生活的,确实不容易。”

胡麻道:“容易学来的本事,那还叫本事?”

这红香弟子眼神里,倒似一下子溢出了神彩,明显有些犹豫,最后却直接举起了酒杯。

向胡麻扬了一扬,道:“我叫杨弓,跟了郑香主做事。”

“释放善意了?”

胡麻心里想着,也向对方轻轻点头,笑道:“能留在城里的,都是有本事的,以后咱们有机会多亲近。”

说着向吴掌柜看了一眼,举杯请其他人,气氛倒一时热烈起来,都举起了杯盏。

这摆在了晌午后的一席,倒是直到日头偏西,才停了下来。

经得这一场饮宴,无论是小胡子管事,还是那几位红香弟子,皆已熟络,因着掌柜的状态不佳,虽然一直坐在这里陪着,但却没有几分说话的精神,倒是以胡麻相陪居多。

眼见得杯盏狼藉,酒足饭饱,胡麻便请他们留下来,但这几位却都摆手,说要回去给娘娘复命。

于是胡麻便和众伙计一起,扶他们上马。

临行之前,那位小胡子管事笑着拉了胡麻的手,笑道:“我可是记得你的。”

“你家大人做事妥贴,你也是有福气的,等你回了寨子,别忘了替我跟你家大人问好。”

“……”

胡麻也笑道:“是管事引我上路,我一直记得。”

转头又向那位长脸的红香弟子杨弓道:“兄弟,生活不易,咱们各自珍重。”

“你学的是大本事,我们是跑腿做杂事的,本不该高攀,但你我投缘,何时空了,也别忘了来庄子找我喝一杯。”

“……”

那叫杨弓的红香弟子只是点了点头,道:“我们都是学本事的,怕那些人做甚?”

“你这人很好,我空了来找你玩。”

“……”

一番陪送,两位管事并四位红香弟子打马离去。

庄子里的伙计,直到如今才松了口气,心里倒是有些不太明白。

这忙忙活活的过来,醉醺醺的离去,正事也没见说几句,究竟图了个啥?

但老掌柜,却只是深深看了胡麻一眼,他本就受了重伤,又因为这几位管,甚至是那几个红香弟子,太过重要,因此强撑着陪他们说笑,如今已是倦了,便起身回了内院之中。

胡麻也同样不需要这位掌柜说什么,仍是照例安排伙计们巡夜。

至于那些坛儿教的余孽留下来的遗骸并各种残肢,那就直接下令连夜烧了。

倒是废了不少功夫,烧到半夜,仍闻得阵阵腥臭。

对于这青石镇子分柜里的伙计们,经得了这一件大事,倒是多半都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隐约觉得某些事情不一样了。

细细看去,却又看不出太过明显的变化,能感觉到的,便只是掌柜的出内院越来越少了,那位感觉能掐出水来的吴禾小姐,更是再也没露过面。

不过这种疑惑,也只是稍一萦怀,便考虑起了别的。

将近年关,他们也该回家里去过年了,现在活计不多,要到明年开春拜太岁才忙起来。

现在他们每天关心的,便是掌柜的何时发善心,又让自己带多少钱粮回去。

胡麻同样也在这段时间里,表现的不急不徐,那几位管事回去之后,不到三天,便又有人骑马赶来,却是专程带来了胡麻的赏赐。

一眼瞧去,一个青色大瓮里,装的满满都是青食,想必是赏赐给自己的,另外却又有一个包袱,打开来,里面竟全都是些青里泛红的肉干,瞧着晶莹透亮。

“青玉膏……”

胡麻低低的吁了口气。

早在提那个要求前,其实就问过二锅头了,知道这青玉膏,柜上自然还有。

这等稀罕物儿,价值不高,起码不如血太岁。

但用处却是特定的,对于受了火毒之人,有着极佳的效果。

当然,若是直接喂了人吃,那就是毒药了,会一点一点毁掉人的道行。

胡麻当时不要银两,也不要血食儿,只要这东西,对于那两位管事来讲,倒是好事,因为他们只需要把库里没人问的东西拿出来作为赏赐。

银两与血食,那多少人抢着呢?

并没有多看,胡麻也只是兜起包袱,送进了内院里面,放在桌上,便转身离开。

但是,坐在了八仙桌旁喝茶的老掌柜,却忽然唤住了他,看起来,老掌柜似乎也有些尴尬的神色。

停了一下,才道:“近了年关,想是你也要回寨子里去,在走之前,算清伙计们的钱粮,安排好行程,让他们开春之前,早早的回来……”

“照惯例,过来头一年,便是不给钱粮,不放人回去过年,也是可以的。”

“……”

胡麻听见,便转身道:“现在庄子里事不多,伙计们规矩也学得熟了,且既要回去,带些粮钱,也都脸上有光。”

“你做主吧!”

老掌柜的摆了下手,道:“只需算着,明年开春之前,莫再向城里讨东西便是,另外,也不只是要算这些,开春之后,一应修库,清账,雇佣挑夫车马的钱粮,也要多留心。”

“嗯?”

胡麻答应着,心里却也微觉奇怪。

这些事情,都是庄子里最核心的事务,哪需要自己这么个管事?

而老掌柜,似乎看出了胡麻的疑惑。

他并不抬头看向胡麻,只是一边端起了茶杯,一边淡淡道:“这次坛儿教的事情,我表面是功,实际上却是过,娘娘已经疑我,我再继续呆在庄子里也没意思了。”

“现在不走,只是怕我走的太急,城里的人会担心我别有所图而已……”

“但我既然要走,这庄子里,总是要有个掌柜。”

“这掌柜,可以由城里派别的人来,当然,也可以直接让咱们的人接上。”

“……”

“这……”

冷不丁听见他说起了这些话,胡麻心里倒是有些惊讶。

停顿了一下,并没有接这个话题,只是道:“掌柜的没必要为这些事情忧心,还是让禾妹子养好身体再说。”

“这世间有害人的邪术,便有救人的良方,一定治得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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