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手印

这意味着自己一个月就能增加十年寿元。

他惊喜之余,其实还没满足。

恨不得马上就练成金刚不坏神功,能够横行天下,既长生不死又快意逍遥。

而想真正练成金刚不坏,就得打下深厚根基,不能急功近利迫不及待的练。

现在的自己应该足够入门了,可入门容易,再想弥补根基就难了。

所以要苦苦忍住,把根基打深厚牢靠才好。

这需要数十年寿元。

还有雷音洗髓经……

他脸上一片平静,轻轻合起大日如来不动经,下座合什一礼。

六位老僧一动不动。

两人轻手轻脚的离开六层,沿旋转楼梯慢慢往下。

在第一层的时候,法空停住脚步。

他顾盼四周,感慨道:“这藏经阁比我们金刚寺大了十几倍。”

澄烟露出笑容。

论积累之深厚,金刚寺怎能跟大雷音寺相提并论?

一百零八寺,无一能与大雷音寺相提并论,大雷音寺创建的时候,其他寺院还不在呢。

这数百年的差距,武功上还能追赶,积累之功却没办法。

法空道:“澄烟师叔,我能进藏经阁读书吗?”

“这个……”澄烟笑容微凝。

法空笑道:“如此丰富的藏书,看得实在心痒,不必看那些武功秘笈,只看杂书即可。”

“……尚无此例。”澄烟无奈道。

他现在发现了法空的性情,脸皮够厚,善于顺竿往上爬。

法空道:“说不定大雷音寺海纳百川,能容许呐。”

“行吧,我替你问问。”澄烟点点头。

再怎么过份,看在圆智的面子,也得当成自己的子侄一样关照。

两人说话的时候,周围看书的和尚们没有望过来的,个个专心看书。

法空好奇。

如果很多和尚这么专注,那正常,毕竟能进大雷音寺的也都是天才人物。

而所有和尚都这么专注,他觉得不正常。

再天才也各有个性,不可能都那么专注。

他缓步而行,扫过一排排书架下的和尚们,发现了其中的玄妙。

这些和尚都是一手持卷,另一手结印。

所结的印都是一种。

法空试着仿照他们的手印,自己也结了一个,左手结印,扭头看向澄烟。

澄烟微笑不语。

法空看出他不会点破,便笑道:“师叔,受教了。”

澄烟笑着摇头:“走吧。”

他加快步伐。

法空跟上,快步出了藏经阁。

他扭头回望,高高屹立的紫铜塔在月光下散发着清冷的紫光。

不知不觉间,已然是夜色朦胧。

一轮明月高悬于塔尖,浮云相伴。

身在藏经阁内,紫铜塔中,竟然没感觉到天黑,浑不知日月更替。

他觉得这大雷音寺处处蕴玄妙。

沿着台阶往山下走,两百多米外便是巍峨气派的大雷音寺建筑群。

大雷音寺灯火通明,迸射的光芒驱散了月光,诵经声缭绕在夜空。

法空竟然有身处前世之感。

走到寺前的一棵古松下停住,法空要去旁边的精舍,精舍不在寺内。

澄烟临进大雷音寺门前,微笑道:“法空,你来了之后,还一直没有拜佛祖吧?”

法空道:“正想拜一下佛祖,不如现在吧?”

“时候不早,已经闭寺了。”澄烟道:“明天再过来。”

“是。”

澄烟飘飘进了寺门。

法空站在古松下沉吟。

澄烟不会无缘无故的说这个,必有深意。

他想了片刻,便记在心底,然后想起了自己的收获,欣喜之余,浮现出六位老僧的模样。

他们不仅修为高深莫测,默契也是十足,好像连成了一体成为一个人。

他们到底看没看透自己的虚实?

应该看出自己已经练成了小罗汉拳,甚至太阴小炼形,但未必看得到药师佛。

凭着双魂魄叠加,他感应敏锐,能感应出般若院那五位长老的修为,却感应不到这六个老僧修为。

显然,他们修为更高深。

他左手结了一个手印,正是看书的和尚们所结,结着印慢慢往下走,来到一片松林笼罩的一座小院内。

院内灯火通明,慧南正在院中石桌旁吃饭,看到他进来,招招手。

法空散开手印,洗洗手,坐到石桌旁,替慧南斟一盏茶。

“见到了?”慧南懒洋洋的咀嚼一块肉,漫不经心的问。

法空也夹一块肉放嘴里慢慢咀嚼,只觉肉香四溢,而且香气中带有丝丝清意。

既浓郁又清爽,当真是好美味。

甚至能感觉到肉进胃口之后,弥漫开去融融暖意,竟然是大补之物!

法空顿时惊讶。

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师祖,这肉……”

慧南笑眯眯的:“有什么不对?”

法空道:“太过滋补了,我药谷里栽种的药材也没这般效力。”

慧南哼一声。

法空看他神色便知他知。

慧南端起一盏茶,轻啜一口,神情悠然,一片陶醉之色。

法空也端起桌边另一盏茶,轻啜一口,情不自禁的赞叹:“好茶!”

茶香清洌如寒泉,明明很热的茶水,偏偏给人冷冽感,一下化解掉了嘴里的油腻。

他隐约从茶香里看到了冰川,这茶水乃是冰川之水。

还隐约看到了雾气茫茫的山峰,周围是白茫茫如海,山峰如一座座小岛。

法空感慨道:“这是青山云顶茶。”

“识货。”慧南道。

“好茶,好水,火候也极好。”法空摇头道:“食不厌精,确实大宗气派!”

再想想金刚寺那饭菜,一把泪。

“你是嫌弃我们金刚寺了吧?”慧南冷笑。

法空感慨:“我们金刚寺也不穷吧?为何就不能找一个好点儿的菜头?”

“所有心思都在练功上了,怎能做好饭。”慧南哼道:“大雷音寺跟我们是不一样的!”

法空叹一口气。

看来想吃一口好饭是没什么希望了,便笑道:“我们多在这儿呆几天吧,师祖。”

“你那药材呢?”

“无妨,有法宁师弟在呢,已经提前叮嘱过了,一个月之内不会出问题,真出问题他就过来报讯。”

还给了法宁一串佛珠,有静心凝神之妙,加持了清心咒,能维持一个月。

“你这是要赖上人家了?”慧南失笑。

法空笑道:“大雷音寺啊,处处是宝!”

他真有这般感觉。

这青山云顶茶,至少也要弄一根茶树枝,自己可以在时轮塔里养着。

还有这冰川之水,没想到冰川水泡茶如此之妙,自己回去也要试试。

这肉如此大补,不知是哪一种猛兽。

大雷音寺的藏经阁,一定要看的,那么多藏书怎能放过?

还有那些和尚结的印。

他想到这里,结了一个手印,在慧南跟前比划一下。

慧南莫名其妙。

“师祖难道不认得这手印?”

“……有点儿印象。”慧南冥思苦想。

他笃定自己见过。

可他见过了太多的手印,每一尊佛像都有一个手印,佛门的手印之多无法计数,他没有法空的过目不忘之能。

“大雷音寺的手印之一。”法空道:“看大雷音寺弟子结过?”

“可能是吧。”慧南点点头:“你既然要多呆一阵,那便留下吧,我先回去。”

法空道:“师祖有什么急事?”

“我难道很闲?”慧南斜睨他。

法空微笑:“恭送师祖。”

“混帐小子!”慧南冷哼,把茶盏重重一放,一跃而起,翩翩掠过墙头:“走了!”

声音在空中飘荡,人已经消失于夜色中。

——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仆从送来早膳,简单的肉包子与鸟蛋及米粥。

肉包子依旧肉香浓郁而清冽,鸟蛋也有奇异的香气,不知是什么鸟。

连平平无奇的米粥也不是他所认识的米。

一碗粥下去,浑身热腾腾,驱散了大雪山的寒气。

身为第一峰,大雷音峰远比金刚峰高得多,所以空气更稀薄,温度也更低。

他如果是当初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吃饱喝足,还来了一盏青山云顶茶漱漱口,漫步到大雷音寺外。

大雷音寺门外的古松下已经站了数群人。

有的粗布短打,有的穿绸缎锦衣,有的满脸风霜,有的细皮嫩肉。

有的缩手缩脚,有的沉静自若,有的气定神闲,有的华贵雍容。

法空的目光一掠而过,闭上眼睛。

比起外面的风光,湛蓝寂静的脑海虚空更美丽动人,药师佛蕴着无穷奥妙,等待自己一一发掘。

脑海先将这些人一一呈现,仿佛高清回放一般。

他心神落在一个英俊青年身上。

人群之中,这个英俊青年身份最高。

且不说其雍容气度,绝不是寻常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便说他身边的五个护卫,四个四品高手,一个三品高手。

四个罡气境,放在武林中便是一流高手,一个神元境,那便是一代宗师,屈指可数。

一般人岂能拥有这般护卫?

这英俊青年脸色苍白,剑眉笼罩着沉郁,裹紧厚厚的紫色貂裘,生怕钻进一丝寒气。

只有九品的境界。

不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玉瓶,放到鼻前嗅一下,苍白的脸色便缓和一分。

法空判断这英俊青年应该是资质太差,先天不足。

这样富贵人家的孩子,想必能找到天材地宝提升改善资质的,不至于还留在九品。

十有八九是先天不足。

且看那几个身穿粗布短打的,应该是给大雷音寺送木柴的樵夫,还是七品境界。

(本章完)

第18章 落叶(感谢盟主林深时见鹿吴)

他在脑海里观察分析这些人,外面的人们也纷纷看向他。

不过多数人很快收回目光。

他身穿灰色僧袍,而大雷音寺弟子是杏黄僧袍。

他不是大雷音寺弟子,人们便失去了兴趣。

只有那英俊青年仍好奇的看他。

“公子。”一个魁梧如熊的青年锦衣护卫压低声音提醒。

英俊青年收回目光,露出笑容:“有意思。”

如熊的青年锦衣护卫轻声道:“他只是人元境。”

“却是气度不俗。”

“是。”

如熊的青年护卫应道,心下却不以为然。

没有武功,气度再好也是弱鸡,轻轻一掌便成肉泥,不堪一击。

英俊青年瞥一眼他,眼神透出一幅朽木不可雕的无奈,摇摇头。

所谓养颐气,气度不俗说明其心境也不俗,止生定,定生静,由静生慧。

如此沉静自如的气度,那表明他的心很宁静,智慧也当不俗。

他喜欢跟聪明人说话,可获得启迪与收获,而不是这些只知道杀杀杀的武夫。

他也知道自己这看法有失偏颇。

因为自己资质太差,不能像大哥二哥那般练武,所以才会对武功如此反感,对武者也亲近不起来。

“当……”

“当……”

“当……”

晨钟悠悠传荡在天空,缓缓扩散开去,凝而不散,传遍群山与树林及山谷。

“吱——!”

寺门缓缓打开,四个青年和尚跨出寺门,分别站在台阶两侧,合什行礼,迎接香客。

法空这才知道,大雷音寺竟然还接纳香客的。

金刚寺可是闭寺的,不开门迎香客,没有信众。

而雷音峰如此之高,法空推测,应该类似于前世的喜马拉雅山之巅了。

来这样的地方拜香礼佛,是极为虔诚了。

众香客依次而进。

法空来得最晚,排在最末。

他还没进寺,便发现那几个粗衣短打的已经拜完佛祖,出来寺门,挑起放在角落里的柴禾,沿着红墙往后门轻盈走去。

几群香客,多数都是与大雷音寺有瓜葛在,不是打柴的就是送野菜的,或者做别的。

唯有那英俊青年一群六人,却是真正的礼佛。

法空来到大雄宝殿,来到佛祖像前,六人还跪在蒲团上一动不动,神情庄严。

法空双掌合十,仔细端量一眼佛像。

藏经阁众僧所结手印,便是眼前这大日如来佛像所结手印。

佛像显然是高人所制,慈悲而不动之意隐隐流转。

袈裟的条纹清晰可见,通过袈裟的这些条纹,感觉得到清风吹拂。

双掌掌纹清晰可见,每一根手指的纹理清晰可见,甚至皮肤下的微微筋络都清晰可见。

当然手印也清晰可见。

拜佛的香客们恐怕不会在意这手印,毕竟每一尊佛像都有手印,只以为是摆一个姿势而已。

却不知眼前这尊佛像的手印却是真传。

大雷音寺果然不愧是大雷音寺,太过阔气,大宗的气派!

他感慨着闭上眼睛,试着结印,甚至不用进入般若时轮塔内,便通过细微的感应而调整到最佳状态。

手印一结,顿时心定神凝。

它有清心咒第一层的效果,可排除杂念,保持专注。

不说别的,持此印读书,效率当然大增,而且记忆也更深更难忘。

如果在前世,这个手印足以让一个学生成为学霸,获得一个光明的未来,从而晋入社会的中上层。

在这个世界也一样的有用,虽然没有攻击之威能,影响却不可估量。

如此厉害手印竟然没有名声,甚至慧南及慧闻都不知道,也是奇妙。

他睁开眼睛往外走。

穿过大雄宝殿的前庭,来到寺门口时,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澄烟。

澄烟身形高大,杏黄僧袍飘动。

“澄烟师叔。”法空合什。

澄烟轻颔首,举步出了寺门。

法空跟着出去。

两人站在一棵古树下。

周围有来往的香客,煞是热闹。

澄烟道:“藏经阁乃历代前辈苦心搜集,凝聚了他们的血与汗,不能妄自拿出来分享与寺外之人。”

“理所应当。”法空笑道:“我们金刚寺的藏经阁更严苛,寺外弟子根本不能靠近的。”

“你明白就好。”澄烟松一口气。

求而不得容易生怨。

他不想法空对大雷音寺生出怨气。

法空接着问起香客之事,其实主要是问那位英俊青年。

澄烟解释。

这些香客的成份复杂,有的是周围的居民,有的是各宗武林高手,甚至还有朝廷的人。

有的是单纯好奇,有的是虔心信佛,有的是有求于大雷音寺。

大雷音寺所处的绝峰与冰寒也无法阻止尘俗纷扰,没有清静之地。

当然,大雷音寺分成内寺与外寺,内寺还是很清静的。

他又细细讲了内寺与外寺之分别。

法空通过慧闻的记忆,知道大雷音寺是分内外的,内寺专注于修行,外寺则处理杂事。

像俗世的事务、修行辅助,衣食住行,下山采办之类,都属于外寺。

内寺弟子也要到外寺历练以修心。

尤其大雷音寺的大日如来不动经,更要在尘世里打滚,在繁华里磋磨,才能真正把一颗心炼得不动如山。

一心只在山上埋头修行是筑基时候的事,筑基完成之后修炼就要在事上炼,而不在山上练。

“我资质不行,最终到了外寺。”澄烟摇头:“比不得你师父的资质。”

“师父他资质极好?”

“圆字辈第一。”

“……”

“你不知道吧?想必他是不愿提起,徒惹伤心。”

“师父到底为何被废武功?”法空一直想弄清楚这个。

问慧南,惹来一顿骂,问旁人,都不说,他没有慧心通明的本事,看不到别人想法。

这让他越发好奇。

澄烟左右看一眼。

“要不,去我精舍说吧。”法空忙道。

澄烟摆摆手道:“法空你不妨多留一阵子,除了藏经阁,外寺的别处都可去,山上也有不少壮阔风景,对开阔胸襟大有益处。”

“我想再拜访澄虚师伯。”

“去吧,澄虚师兄慷慨豪迈,而且……你可以跟他提一嘴。”

澄烟匆匆离开。

法空越发好奇:师父圆智到底为何被废修为,为何个个都讳莫如深?

他站在树下沉吟。

一阵风吹来,一片黄叶飘飘落下来。

他任由黄叶落到自己光头上。

触头清凉。

他摇摇头,让它滑下来,再伸手接住,低头仔细打量这片树叶。

看着一片金黄的树叶,他竟然灵光闪现。

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它恰好落到自己的光头上,一人一叶也算是缘分了。

这树叶筋络分明,让他想到了人体的经脉。

人法自然,这片树叶的筋络是不是蕴含着独特的心法呢?

一声轻笑忽然响起。

法空扭头看去。

穿着厚厚紫貂裘的英俊青年正站在寺门口,合什笑道:“和尚,失礼了。”

法空的目光落在他左边的青年脸上。

这锦衣青年身形如熊,相貌英俊,神采飞扬,修为是四品修为,罡气境的顶峰了。

法空了然。

如此年纪已然是四品,确实足以自傲,看到自己的举动而笑出声来便不难理解。

法空瞥他一眼便转回英俊青年,微笑道:“见笑了,”便合什还礼。

“和尚是在参悟玄机?”英俊青年缓步下台阶。

五个护卫亦步亦趋。

他们行走间维持一个阵形,将紫貂裘青年紧紧护在当中,随时戒备。

法空升起心中警兆,提醒他远离。

依他目前的修为,碰上这五人便是死路一条,根本翻不起浪花。

佛咒再强也不能直接对敌,打不倒对手。

英俊青年来到法空近前,笑看那片黄叶:“它有何玄机?”

法空将黄叶递给他:“它像人的经络吧?”

“嘿。”熊形英俊青年发出一声怪笑,撇嘴摇摇头。

“赵怀山,能不能闭嘴?”紫貂裘青年淡淡瞥他一眼。

“是,公子!”熊形青年忙闭上嘴,绷起脸。

他这一收敛了嬉皮笑脸,马上便换了一个人,顿时煞气森然,杀气冲天。

“见笑。”英俊青年不好意思的致歉。

“却原来是一位将军,幸会。”法空毫不在意的微笑。

他确实没生气。

从小到大,身为孤儿,受到的冷眼与嘲笑如果都生气,那他早就气死自己了。

他有一套自己独特的处理手法,就是只记在脑子里,不记在心里,往脑子里去,不往心里去。

待将来练好了武功,教训他一顿便是。

英俊青年道:“在下楚煜,不知和尚法号是?”

“法空。”

“法空和尚。”楚煜笑道:“这叶子上的筋络不像身体经络吧?奇经八脉不是这么走的。”

“真不像?”法空笑了笑。

身体经络如无数条复杂的河流,纵横交错,奇经八脉与十二正经为主。

可武功心法就是选择其中的一些经脉构成一个体系。

他这一会儿已经参照树叶筋络想到了一门心法,并且在般若时轮塔中推演过,中正平和。

“不像。”楚煜摇头。

法空微笑合什一礼,转身徐徐而去。

楚煜沉思。

赵怀山哼一声:“公子,明明就是一片叶子,哪有什么玄机,莫名其妙嘛。”

楚煜端量着这树叶。

“公子……”赵怀山还要再说,被另一个清癯中年使眼色制止。

他疑惑的看向那清癯中年,清癯中年轻轻摇头。

赵怀山撇撇嘴,不再多说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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