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百合幽兰翠竹

红豆饭是普遍存在于东亚各国的,只是做法略有差异。

日式红豆饭是把红豆加适量精盐,用武火煮至六成熟左右,然后将浸泡好的大米——最好是用灿米,也就是颗粒呈长条型的那种,这种颜色粉白, 黏性强,最适合煮饭。而圆圆的那种是梗米,适合做汤圆煮粽子——将浸泡两个小时左右的大米放到锅中,改为文火细煨至全熟,保证大米能被红豆均匀染色,最后呈现出一派火红样儿。

红色在日本被视为吉祥喜庆,和中国一样。

栗子饭则是把栗子剥壳切碎后和米饭混煮,同时加入甜酒、酱油之类调味,最后煮成浓香稠稠一锅。

这两种名字都带个“饭”字,但实际上算不算主食不好说。其中红豆饭一般是庆祝节日时用的,通常撒上芝麻盐吃,而栗子饭则用来消除旅途疲劳,想来北原一花觉得北原秀次回来是家里的大喜事,而且还担心他路上累坏了,只能说是一片慈母之心。

除此之外还烤了鲷鱼,这种鱼也是红色外表,也显得喜庆,味道也不错,和红豆赤饭性质一样。其余再配上一些山蘑清蔬、年节冷食拼盘,然后用了分餐制——北原一花怕大城市的女孩儿嫌弃她,毕竟说着什么四民平等,但在日本就从来没有真正平等这一说。

不过现在这份担心小多了,北原一花虽然是位朴实农妇,但也能瞧得出眼前这些女孩子对北原秀次明显不一般,人人都很重视, 有时北原秀次一个眼神,这些女孩子通常都会自然而然有反应,明显熟过头了,最后连带着她也受到了格外的尊重。

其实主要是北原秀次的性格就算当骗子也会认真骗,准备干个顶级骗子,加上人家待他也确实不错,便言语间对北原一花格外尊重,这让以冬美为首的萝卜头们以及千金大小姐铃木乃希也不得不紧紧跟上,就算撒娇也不敢太过放肆。

北原一花的手艺马马虎虎,比北原秀次当然是差远了,但用的食材基本不是来自山上,就是自家产的,虽然都不值钱,倒也勉强算是原生态食材,外加众人也饿了,一时之间都纷纷动筷。

北原一花一边招呼着众人,一边细心观察这些女孩子和北原秀次之间的交流,慢慢起了别样心思——看起来都是些极优秀的女孩子。

冬美挺直着小腰板跪坐在那里,乌发齐眉,小脸白净,言辞有礼,还不时照顾着年幼的弟弟妹妹,莫名其妙就从自己手里夺走了添饭的重任,一派当家小主妇的风范,而且还是长女,性格坚强,经营有道,主持着家里的家业,还比较容易害羞,看起来很传统,真是位温柔贤淑的好女孩儿,可以称得上出得了厅堂,入得了厨房,是居家过日子的好人选。

只看她温柔对待弟妹的样子,就能想像她平时有多么可人,在家里绝对应该像是贤妻良母……真好!

雪里也显得家教极好,同样端端正正跪坐在那里,细嚼慢咽,离远了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那丝雅静,而且生得极漂亮,大眼睛很灵动,性格也讨人喜欢,不笑不说话,身上满是喜气,和她生活在一起生活一定不会有阴霾,应该是位聪明还很有教养的单纯少女,不愧是名门淑女。

只看她不停望向秀次的样子,明显关心着他的饮食,能看得出她也是很体贴人的……真不错!

乃希看起来娇娇弱弱,应该出身大家族,但为人偏偏很谦虚低调,应该很会为别人着想,待人也诚恳,说话非常贴心暖心,明明家庭条件很好,但身上却没有半点大小姐的蛮横样子,想来平时应该是位知书达礼,待人真诚友善的好女孩。

虽然脱了羽绒服看起来瘦了一大圈,但似乎身体挺健康的,对这些粗鄙饭食也吃得香甜,毫不嫌弃……也极好!

北原一花重点就看着这三位和北原秀次年纪相当的女孩子,感觉她们真是百合幽兰翠竹,各有风采,各有所长,各有千秋——要是北原秀次将来能娶她们中的一位,她真是能流出激动的泪水。

她今天心中喜悦,心情极好,致歉一声便去厨房准备再添些山蘑,似乎这些女孩子们都对山里的蘑菇比较有兴趣。

她去厨房了,冬美看了看又听了听,抿了嘴露着两个小梨涡将秋太郎交给了春菜,跳起来冲过去就给了夏织夏纱一人一巴掌,愠怒道:“说了多少次了,在外面不准互相喂东西吃,自己吃自己的!”

夏织夏纱很不高兴,反驳道:“我们又不嫌我们脏,再说不是也没让一花妈妈看到吗?又没给家里丢脸,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你信不信我回去把你的薪水扣光了?”冬美毫不客气,对财迷双胞胎用了杀手锏。

夏织夏纱立马不吭声了,低头在那里互相交换眼色,明显很不服。而冬美掉过头来就又给了雪里后脑勺一巴掌,怒叫道:“这不是在家里,吃了三碗差不多了!”

雪里委屈的挪了挪身子,小声道:“但我好饿,姐姐,我已经很听话了,也没大口吃。”

“忍两天,等回了家让你吃个够!”

“两天吃不饱我会死的……”

“死了我就把你埋在北原家后院,你不是想留在这儿吗?让你得偿所愿,反正不准在这里大吃大喝!”她快给这帮妹妹们气死了,在家里操练好几次了,出门来还是一身毛病。

她大发了顿火,然后才回去又端端正正跪坐好了,再次威胁道:“按在家演练时来,谁敢再闹事,回去我绝对会找她算帐,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但夏织夏纱在那里报复她,一个劲咬筷子头,被她发现了,顿时又大怒,哪有半点温柔可言,冲过去又是一人给了一下,简直就要大义灭亲了。

雪里低头委屈了片刻,再次看向北原秀次面前的小桌子,低声道:“秀次,那个栗子饭好香的,咸咸的,甜甜的。”

她刚才看了半天了,发现栗子饭北原秀次一直没动过。

北原秀次秒懂,将栗子饭偷偷递给她,安慰道:“我会帮你盛饭的,你随意吃就好。”

死萝卜头爱面子,但他觉得无所谓,就是雪里狼吞虎咽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不过他也不敢制止死萝卜头,万一她甩手不干了,雪里夏织夏纱没了约束,把天捅塌了就完了。

雪里把饭向嘴里一倒,将空碗还给北原秀次,连连点着头含糊道:“秀次,你真好,忠肝义肠……鲷鱼你还吃吗?”

那鱼她也看了好半天了,她的那条连鱼骨头都没剩下,也算死了也落了个全尸。

北原秀次将鱼也给了她,提醒道:“慢慢吃,小心刺!”

“没什么是嚼不烂的,大丈夫没**,要勇敢,不能害怕!”雪里吃鱼像吃地瓜一样,一口就把鱼咬掉了三分之一,嚼得鱼骨脆响,顿时让北原秀次头皮一阵发麻,怀疑自己现在当骗子,将来搞不好还要当负心汉——雪里性格是挺好的,但真的不太敢娶。

雪里旁边铃木乃希突然摊倒成了一滩烂泥,皱眉困惑问道:“没道理你料理手艺那么好,你妈妈料理手艺这么差啊……”

她有点咽不下去了,感觉和平常料理没区别,完全没有北原秀次做的那种越吃心里越舒服的感觉。

北原秀次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有轻微厌食症,倒也没说什么,准备看在她也算帮了忙的面子上,过会儿给她偷偷煮碗面吃。

北原一花一离开,这里除了连串杀猪一样的惨叫又成了福泽家平日里的样子。冬美在那边教训夏织夏纱,夏织夏纱受不了开始抱团抵抗,虽然很默契的都不大声叫嚷,但也马上也要打成一团了,只是她们三个耳朵都好用,一齐听到了动静。

冬美飞一般奔回了席位,重新端端正正跪坐好,还理了理额着的刘海儿,然后揪回了秋太郎继续慢悠悠喂着,又进入“贤妻良母预备役”的状态。

北原秀次哑然失笑,转回头来却发现雪里已经把他面前的饭菜划拉得差不多了,早就又端正了姿态,老老实实把脚丫子重新垫在屁股底下,又细嚼慢咽起来,完完全全一位淑女中的淑女。

他有些同情的看了雪里一眼,这一会儿细嚼,一会儿狼吞,真是难为你了啊!

而铃木乃希耳朵不好使,但脑子好使,看冬美的动作也知道北原一花快回来了,重新坐了起来,也恢复了千金大小姐的仪态,乖乖巧巧又捧着碗开始数米粒。

场面在短短两三秒内就恢复了原状,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全又都成了乖巧小女生。福泽家其乐融融,姐友妹恭,铃木乃希真诚的眼儿闪闪发光,甚至看到北原一花添了菜,还有些感动地说道:“一花妈妈,您别这么辛苦,这些已经够了,我吃的心里都暖暖的了。”

雪里拼命忍着别咽口水,附和道:“特别好吃,一花妈妈您别辛苦了,我都有点……”

这里碗是正常大小,十碗都顶不了她的那个专用饭盆,这才吃了四碗,“饱”字真的说不出口——她还能吃十四碗。

北原一花看着这三位“名门闺秀”,感觉她们三个完全可以用来做全日本少女的楷模,有着传统日本女性身上的一切优点,不由感动道:“不辛苦,你们能吃好我才开心,多吃点,多吃点。”

和预料中完全不同,全都是些特别优秀的女孩,自己之前完全想错了!

真的是三个好女孩儿啊,要不是家里条件实在太差,不然真想和秀次好好谈谈,让他尝试着交往一位,将来可以娶她们中的一位做妻子。那将来他有一位贤妻,无论做什么都有人默默支持,该有多好!那他一个人在大城市里独自求学独自打拼,自己也就彻底放心了。

北原秀次从侧面看看北原一花脸上的神色,只见满是欣赏之情,再看看萝卜头、饭桶型二哈、铃木妖精,不由一阵无语——您眼力劲不会这么差吧?这三个全是样子货,现在全是装出来的!

都说女孩子天生是演员,这话真没说错!

(本章完)

第266章 自幼苦读

有些误了时的午饭吃完后,北原一花带着福泽众和铃木沿着室内的过道去安置行李,住的是以前北原秀次的房间——这房间相对条件比较好,虽然仍然很简陋。

房间很大,地上铺着自制的榻榻米,表层是灯芯草, 但从缝隙或边角处隐约能看到底层厚厚的稻草;天花板是木制的,墙壁上贴着素花墙纸,还有一个大书架,而在书架旁边还挂着一幅立轴,上书“浮生空自哀,梦已逝,恨飘零”。

福泽众和铃木都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陪着着北原秀次长大的房间, 脑补着当年小小的北原秀次一本正经的在这儿奋发上进, 最终从这个小小的山村闯到了名古屋。

北原一花从壁橱中取出了准备好的电暖器打开, 这是借来的,生怕山里夜间温度低,把这些娇花一样的女孩子冻坏了,还准备好了被炉,尽量想让客人能够在这里感到舒适。

福泽众赶紧上前帮忙,而铃木乃希慢悠悠蹭到了书架前,想瞧瞧北原秀次年幼时都读些什么书,有必要的话,她回去也原样弄一套仔细翻一遍,想来这对了解北原秀次的潜意识会有很大帮助。

忙活了一通后,北原一花略带歉意地说道:“被褥虽然不是新的,但都仔细清洗过了,这里夜间很冷,电暖器不需要关……要是还需要什么请随时告诉我,招待不周,真是太失礼了。”

冬美代表弟妹感谢道:“一花阿姨, 太让您费心了,真是给您添麻烦了。”

北原一花欣慰笑道:“哪里的话, 你们能来我很高兴。”

说完后她看了看,感觉没什么需要再准备的了,赶紧又欠了欠身便掉头往厨房去,那边北原秀次坚持要收拾碗筷,她不放心——在他印象里,以前的北原秀次可是从来没有干过这些活的。

乡下不缺地方,北原秀次以前的单人房间挤一挤睡她们七个没问题,反正除了雪里也没有特别占地方的人,平均身高还凑不够一米五,而冬美指挥大家把行李好好装进了橱壁后,看着铃木乃希看着书架在“啧啧”有声,不由也凑了过去——那小子很强,以前在家里都读些什么书?

冬美仰着头扫了一眼书架,发现上面的书都很陈旧残破,不是经常翻看就是从二手书店里淘来的,而内容东西合壁杂七杂八,基本都是世面上流传比较广的诗歌、散文集,像是《稼轩长短句》、《雪莱诗集》、《白居易诗》、《和歌百首》、《精华散行录》、《俳句五十精选》之类。

她看了一圈没感觉到有什么出奇的,但心里有些奇怪——没感觉那小子平时喜欢吟诗作对啊,怎么在房间里摆了这么多诗歌译本?

她又转头瞧向铃木乃希,发现她拿着一本大部头在翻看,而铃木乃希也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向她亮了亮封面——《萨德候爵》——嘴角还带上了一丝神秘笑容,似乎感觉看这本书大有收获。

这书冬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见铃木乃希苍白的脸上都有了血色,似乎很激动,不由问道:“这书里是说什么的?”

铃木乃希笑吟吟看了她一眼,伸手进书架里面掏了一会儿,从竖立摆放的书籍后面又掏出了一本,再看了一眼后轻抛给冬美,轻笑道:“这本认识吧?内容差不多……真是没想到啊!”

冬美满是奇怪的把书拿过来一看,发现书名是《**一代男》,顿时抖手就将书丢出去了。

这本书是江户时代文学家井原西鹤的作品,其中内容极尽S情之描写,类型接近中国奇书《金**》。

冬美没看过但听过,一时涨红了脸,惊问道:“你手里那本……那本也是?你还在看?”

铃木乃希以前外婆管的她很严,现在外婆没了,有些娇横不假,但常年养成的习惯依然在,根本没有主动去看过这种书,翻了几页其实也是心跳极快,连气也都喘不匀了,想掏呼吸器出来吸两下,但又不想守着冬美这只矮冬瓜落了下风,只能勉强笑道:“你懂什么,文学性还是很高的,只是……那小子可能是个闷骚,这真是万万没想到,平时一点也没看出来,装得真像!”

她手里拿的那本是藤本瞳的作品,更猛,虽然着重的是关于人类欲望的心理探究,但异常X癖好、X事以及多P之类,翻个三五页就是三五十页的详细描写,香艳露骨之极……

刺激,真是太刺激了!

冬美震惊了,原来人人背后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那小子从小就躲在房间里拼命钻研这个啊?就这样还能考的比自己好?

铃木乃希又坚持着翻了几页,以证明她也是个老司机,这种书不值一提,自己就是比矮冬瓜成熟,但心跳的太快觉得头晕了,装不太下去了,连忙将书合上又塞回了书架后面,对冬美笑道:“我不会说,你打算说吗?”

她估计这是北原秀次内心的隐密,说了他八成要暴跳如雷,她可不想去讨那个霉头。

冬美捡起了那本《**一代男》递给她,让她原样放回去,想了想郁闷道:“我说这个干什么!”

她也不能说,不然回头铃木乃希不承认了,就成了她在乱翻北原秀次的书架了。

铃木乃希将书藏好,然后就奔着被炉去了,钻进去坐好后强迫自己深呼吸,好让有些发烫的脸赶紧凉下来——好险,那眼瞎的小子理论经验极其丰富,就算没拿到驾照也算是过了笔试了,以前自己调戏他,差点就是羊入虎口!

他不是在对自己欲擒故纵吧?万幸没脑子一热真去钻他被窝了,不然怕是没吓到他,自己反而给他直接当小白羊生吞活剥了!

冬美也不敢碰书架了,连忙躲得远远的,觉得北原秀次真不愧是藏了两箱小H书的男生,原来自幼就爱好这些。

不行,得再防那小子一手!

…………

北原家厨房半传统半现代化,灶台是木柴、人工沼气两用的。日本资源早已枯竭,本身基本是不产煤的,进口的天然气又输送不到这种偏远小山村,于是只能这么搞——很多人都说日本的环保弄得不错,很尊重大自然,那根本是不了解日本才这么说,他们其实是没办法。

乱砍原生林会有泥石流,想烧煤需要进口,成本太高,乡村也就只能用稻草生沼气配上病树枯树来当日常燃料了。

北原秀次手脚很麻利的洗好了碗筷,然后看了看锅灶菜板,顺手又都擦洗了一遍,但他其实也算半个客人,倒没像在纯味屋那么过份,非把锅底拿钢丝球刷成能当镜子用。

他刚忙活完,北原一花就跑来了,一瞧这么短的时间都干完了,不由微微吃了一惊,心疼道:“秀次,这些放着我来干就好了。”

北原秀次笑道:“没事,都是干惯了的……那个,我在居酒屋打工,所以说都是干惯了的。”

“吃了很多苦吧?”北原一花更心疼了。

北原秀次没觉得有什么,以前也没人替他干,如果不干堆在那里吗?他笑道:“没有,都是些小事,谈不到吃苦。”

洗碗都算吃苦,那去搬砖该算什么?他上辈子又不是没当过小工。

北原一花真觉得很欣慰,眼神柔和起来,感觉只是八个月就判若两人了,真的长大了。她赶紧说道:“去陪陪你的朋友们吧,可以打打花牌,也可以玩玩麻将,我放在壁橱里了。冬天天黑早,她们都是大城市长大的,人又多,村外不要乱闯,明天再陪她们出去转转。”

北原秀次点头笑道:“是,我明白了。”

福泽家和铃木来,那就是标准的客人了,他肯定要相陪尽尽地主之谊。他也没再说什么,又笑了笑便转身顺着长屋内的过道往自己房间去了。这种日式长屋结构很简单,就是一根直肠子,要是放在城市会供数户人家使用,但放在乡村地广人稀,那就一家独占一幢。

他到了门口听了听声音,觉得应该是这里了,便敲了敲木格子推拉门笑问道:“我方便进去吗?”

“请进,欧尼桑!”春菜跪坐着拉开了门,顺便低头向他致意。

北原秀次道了声谢,进去刚打算问问她们准备怎么打发晚饭前这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就看到冬美缩在被炉里瞪了他一眼,铃木乃希也有些妖媚的呸了一声,顿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也不在意,这死萝卜头日常发脾气,铃木日常作妖,这次来作客能装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关起门来露点本性也正常。

他笑问道:“你们要不要打打牌?麻将怎么样?”

雪里不想打牌,凑过来乐呵呵问道:“秀次,我能骑外面的三轮车吗?”夏织夏纱刚才窜唆她骑三轮车带她们去兜风,她有点心动了。

北原秀次刚要答应,在院子附近转一转他感觉不要紧,别往山里河边跑就行,但冬美怒道:“不行,哪有跑别人家里作客骑三轮车的!”

那还有女孩子样吗?万万不可!

雪里很失望,但夏织夏纱无所谓的,她们就是闲的,这个不行就换一样,又齐声道:“那我们打麻将吧?”

冬美想了想,觉得让这些不省心的家伙干坐着也不是办法,在屋里躲起来打牌怎么也比出去发疯强,便说道:“打牌可以,不准像在家里那么大喊大叫!”

夏织夏纱没意见,北原秀次便去壁橱里找了麻将牌出来,笑问道:“都谁想玩?”

春菜摇了摇头,表示不想玩,雪里不会,最后铃木乃希、冬美、夏织夏纱上场,顿时四个小女生搓起麻将来——她们赌钱的,号称新年麻雀赛。

麻将是中国发明的不假,但世界上打麻将最猛的国家是日本,街头麻将馆非常多。根据《读卖新闻》统计,日本各项街头娱乐活动参加人数,麻将排名第二,仅输给弹珠厅,完胜将棋、围棋,麻友遍布各年龄阶层,从5岁到105岁全都有——日本派队去南极科考都不忘带副麻将,甚至自动麻将桌就是日本人发明的,可见多喜欢。

冬美关死了门,然后开始聚众赌博。

她想把发给夏织夏纱的薪水再赢回来,顺便让铃木乃希欠下“巨债”以供日后嘲笑她用。夏织夏纱今年财大气粗,提议赌金提高一倍,打算借过年发笔小财,而铃木乃希表示自己从来不带钱,不过无所谓,她不可能输。

桌子上稀里哗啦起来,北原秀次拿了一盘坚果给雪里,雪里鸭子坐在他身边乐呵呵吃了起来,秋太郎在屋子一角独自画画,而北原秀次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伙打麻将的基本没好人……

春菜坐在屋角假装看书,但不时摸眉毛捏耳朵,明显偷看了别人的牌后在给冬美打暗号。夏织夏纱不停交换眼色不说,北原秀次还注意到她们用脚丫子在桌下偷偷交换牌,而铃木乃希看样子以前也没少和外婆玩,洗牌时手法很独特,看着一顿猛划拉,但好牌一直按在手指下面没动过,垒完长城摸完后,起手牌面极佳,专糊大番数。

北原秀次看了一会儿真的无语了,日常休闲你们也要这样吗?

她们四个人打麻将,结果人人作弊出千,谁也奈何不了谁,打着打着火气就起来了,转眼就到了天黑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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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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