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矫矫剑神(5k大章,求月票!)

“昆仑剑法?说的太笼统了。”任韶扬仔细看了起来。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便是:“昆仑剑出血汪洋,千里直驱黄河黄!”

任韶扬一愣,急忙继续看下去。

【获得昆仑派剑法总纲——昆仑十三剑!】

【剑寒、剑蛊、剑影、剑浪、剑豹、剑飙、剑蟒、剑飞、剑逸、剑雷、剑邪、剑霸、剑煞】

(注:参透昆仑十三剑,可悟出剑芒后,可成就‘剑神’威名,昆仑剑法亦可升级成为‘万流景仰’级别的剑诀。)

“额滴神啊!”

任韶扬双眼圆睁,欣喜溢于言表。

“同样姓卓,你什么剑神,我什么剑神!”

“什么昆仑剑法,这明明是‘剑神’卓凌昭的剑法嘛!”

本次金手指奖励的“昆仑十三剑”,出自老太监孙晓的《英雄志》,是书中昆仑派剑术精华。由书中的四大宗师之一,昆仑掌门卓凌昭所整理。

此人虽说性格残酷冰冷,做事不择手段。可他一生都追究剑的极致,从未有放弃过心中的理想。

可以说是极为有闪光点的反派人物。

单就以“昆仑十三剑”而言,在卓凌昭手中大放光彩,攻伐之猛,绝对可以排进书里第一梯队。

“好好好,剑法是吧。”任韶扬抽出铁钎,拈在手里细细观瞧,“宝贝啊宝贝,也许这就是天意呢?”

“领取!”

脑海中一道响雷乍起,熟悉的奇痒再度自上丹田、中丹田、下丹田三处同时涌起。

任韶扬眼睛一黑,空虚之感袭遍全身,倏忽身子一稳,耳中传来惨叫声、兵刃碰撞声。

等他睁开双眼,发现自己处在一处朱门大院上空,门口有上百名火枪手堵门,后方有僧道高手领着锦衣卫压阵。

视线移到院内,只见场中卓立一白衣文士,手握一枚铁胆。

正是“剑神”卓凌昭。

只是此刻的卓凌昭血满衣襟,面露惊惶。

只因一群和他穿着同样白衣的剑客,剑锋齐齐地指着他!

任韶扬知道,这便是“剑神”落幕的一战。

卓凌昭此人迷信武力,做事从不留余地。

可成也武力败也武力,你不给人留余地,最后也没了自己的余地。

这些年他纵容昆仑弟子杀人放火,行事偏激,门内哪里还有忠义之士?这一战,昆仑弟子或被人收买、或者吓倒,竟然尽数背叛了他!

可剑神毕竟是剑神,但见他内力灌注手中铁胆,也就是那“神剑擒龙”。

霎时间无数剑刃窜出,在周身如海藻飘摇。

“尼玛!”任韶扬惊得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这玩意咋跟克苏鲁似的,太掉san了!”

就见卓凌昭拼着重伤之躯,一剑将叛徒腰斩,随后剑刃如同无数大蟒,将前排火枪手砍作两段。

卓凌昭胸前血流如注,可也促使他狂性大发,奔走如电,见人就杀,不再留情。

任韶扬就飘在他身边,一瞬不瞬地看着这位昆仑掌门大发神威,尽情展示剑神绝技。

“只碰一下就脸色煞白、身子瘫软,嗯!想必这就是‘剑寒’了。”

“嘶~!刺个肩膀咋把牛牛给炸飞了?哦,这是‘剑蛊’!”

“嚯!这速度,这浪花,这气势!是剑影、剑浪、剑蛊还能三式合一,快到影子都看不见!卧槽,这组合不削能玩?”

“欸~?他咋把神剑擒龙给扔啦?”

任韶扬一愣。

就见那枚剑胆凌空嗡嗡直响,散发蓝汪汪的光芒,猛地化出百来只剑刃,跟个大海胆似的,转眼间便将百名军士刺死,竟无一个活口。

“我滴妈,这就是‘剑飞’?”任韶扬觉得离谱,忍不住笑了,“原本只是撒手锏一样的招数,配合神剑擒龙竟能有这般变化,跟飞剑有什么两样?”

随着卓凌昭将“昆仑十三剑”随手施展,任韶扬被灌注在脑海中的剑招愈发清晰。

他心念一动,“舍心式”奇力顿现,放空心神,目露茫然神色,身体却自然而然地比划起来。

此刻若从上帝视角来看的话,就会发现一副奇景。

只见一白衣剑客,周身俱是澄蓝剑刃,举手投足间,吞吐伸缩,神奇无限。

他背后,却是悬浮着一个透明的人影,憨兮兮地随着他的动作比划。

他抬手,他也抬手,他踢脚,他也踢脚。

如此这般,从最开始的惨不忍睹,到后面的姿态矫正,再到最后的身形合一。

慢慢的,竟如出一辙,不分彼此。

忽地,任韶扬惊醒过来。

脑海中已然烙印下“昆仑十三剑”的招式、运劲之法,他心下大喜,只肖回去勤加苦练,结合回溯功能持之死战曹少钦、血刀老祖等大敌。

短时间内,自己就可将这剑法融会贯通!

就在这时,突听一声大喝。

任韶扬低头看去,便见原本大发神威的卓凌昭,此刻已是奄奄一息,可他并没有没死,而是被一个壮汉所救,这人只凭一双肉腿,奔行奇速,眨眼便已远走。

任韶扬连忙跟上,他知道,接下来便是剑神最璀璨的落幕。

在一处悬崖上,卓凌昭将记载自己一生武学精华的《剑神古谱》交给大汉,也是自己的死对头伍定远后。

便毅然飞身跃向深谷,仰天一叹,泪水洒下,轻轻地道:“愿来生来世,再为一名剑客!”

剑芒闪耀,一代剑神烟就烟消云散。

任韶扬飘在半空,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的落幕,腰间的铁钎震颤不已,好似要破空飞出。

他并不喜欢卓凌昭,此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可同时,他也佩服卓凌昭诚于剑,上下求索而不悔的痴诚。

就在他思虑万千之时,忽地一道傲气十足,也霸道十足的声音传来。

“我就说,在江充府上时直觉得后背发凉。原来,还真是有鬼神作祟!”

任韶扬见怪不怪,微笑回身看去。

却见自己身后立着一位看起来文质彬彬、谦和有礼的白衣人。

此人年龄五旬左右,面容棱角分明,两簇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眸子甚是明亮。

任韶扬抱拳道:“晚辈任韶扬见过卓剑神。”

卓凌昭眯眼瞧他,他的目光十分锐利,俨如两口千锤百炼的长剑。

任韶扬抬眼与他一对,只觉双眼刺痛,有如针扎。

卓凌昭看了半响,这才笑道:“晚辈?那就不是鬼神了?”他嘴角泛起微笑,说话口气也自居长辈起来,“贤侄,偷学别家秘传功夫,江湖规矩,可是要被打死的呀!”

任韶扬长吸一口气,苦笑道:“您呀,就算死了性子也还是这么恶劣。”

“哈哈哈~”卓凌昭大笑起来,“卓某改不了!”

“确实改不了。”任韶扬道,“改了就不是卓剑神了。”

“说得好!”

卓凌昭指了指任韶扬的腰间,颐指气使:“小子,把你烧火棍拿给我看看。”

任韶扬气道:“您还真是不客气。”

卓凌昭叉腰笑道:“我昆仑绝学都被你偷呃,学去了。合该你是我昆仑门人,作为掌门,看看又咋啦?”

得,这老小子开始耍心眼了。

任韶扬无奈,却还是将铁钎抽出,递给他看。

卓凌昭一手拈上,就见原本颤动不已的铁钎已然不动了,好似一条死蛇,随他摆弄。

“小子。”卓凌昭突然问道,“我刚刚将擒龙扔下山谷,你怎么还有个神剑擒龙?”

任韶扬坦然道:“您呀,就当我在大梦之中便是。”

卓凌昭挑了挑眉,惊讶道:“难道是希夷先生的‘蛰龙功’,与卓某梦中相遇?”

他笑了笑,便也不再探寻,而是看向手中黑黝黝的铁钎。

“老朋友啊,你咋被困在这铁套子里了呢?”

手上微一用劲,便听噌地一声轻鸣,却见铁钎尖头蓝光一现,猛向前伸展数尺剑刃。

这还不算完,只见剑刃一颤,竟柔若怪藤,在空中纷乱舞动。

任韶扬看得眉头直皱:“还能这么玩么?”

卓凌昭挥了挥,眉头紧皱,冷哼一声,将铁钎抛还了回去。

任韶扬伸手接住。

就见卓凌昭面带杀气,冷冷地道:“还真是下血本啊,用星陨寒铁制成外壳,将神剑擒龙锁住,这就没打算让它重见天日啊。”

任韶扬见他满面不悦,倒也不怕,笑嘻嘻道:“卓剑神”

话还没说完,就听卓凌昭冷哼一声:“还那么见外作甚?叫掌门罢!”

任韶扬嘿嘿一笑,道:“掌门,那您知道怎么解封吗?这昆仑剑法最配的,还是神剑擒龙啊。”

卓凌昭哈哈一笑,显得极为受用,可他笑声一敛后,却摇了摇头。

“我解不开,就算我活着也解不开!”

“蛤?”任韶扬愣了一愣,“这玩意这么坚固?”

卓凌昭笑道:“星陨寒铁乃是天下至坚之物,名剑湛卢,凶剑天怒皆是用此铁所制,故而千载不毁。”

任韶扬苦笑一声:“掌门啊,您就别卖关子了,就瞧您如数家珍的模样,恐怕早知道怎么解封了。”

卓凌昭指了指他,摇头笑道:“惫懒的小子!”说着,话锋一转,“术业有专攻,你需找到‘江南铸造’欧阳南,让他以‘洪武天炉’帮你融开寒铁,自然就会将擒龙解放了。”

欧阳南?

这不是景泰年的人物吗?

我人在天启,就算大爆炸给我炸回去也碰不到啊。

任韶扬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却还是收拾心情,躬身道:“多谢掌门提点。”

卓凌昭笑了笑,神色莫名的和善许多,身影也虚幻了许多:“任韶扬,你说未来世人会怎么看我?”

任韶扬面色一肃,仔细想了想,有些迟疑道:“毁誉参半。”

“好个毁誉参半啊。”卓凌昭大笑,“超出我的预期。”

任韶扬摊手:“人心都是慕强的。”

“说得好啊!”卓凌昭抚掌赞叹,“韶扬,希望你记住了,好人坏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成为最强!”

说到这里,剑神望着远方漫声吟道:“诚于人,诚于世,一身正气,能得剑之君子真意?”

“屁!”

卓凌昭哈哈大笑,身影随风而散,只留下一句话响彻天地。

“诚于剑,诚于道,一念不悔,方证剑道之滔滔大观!”

任韶扬长鞠一躬,起身后洒然一笑:“卓师,愿你来生还做剑客!”

说话间,他的身影也缓缓消散于此方世界中。

——

“瘸子,已经卯正了,该起床啦!”

小叫花的喊声在耳边响起。

任韶扬打着哈欠,嘀咕了一声“六点啊,天还没亮呢”,这才从地铺上爬了起来,呆坐在那里醒神。

“快点些,我问了老板,说城南头的早堂面还有锅盔美滴很,去晚了就没了呢。”

小叫花揣着手,原地踏步,精力十足,一点也看不出昨晚厮杀后的虚弱。

等看到睡眼惺忪的任韶扬,依旧神游物外。

红袖急的哎呦几声,便给他端来脸盆,拿起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两把。

“瘸子,以往你就算受伤,第二天也是活蹦乱跳的,怎么这次整个人都颓了?”

任韶扬一脸被知识灌饱的痴呆表情,下意识道:“嗯?哦”

红袖脸一黑:“好啦,快醒来,快饿死了。”

任韶扬锤了锤脑壳,那种眩晕感稍稍的舒缓了些,又把脸浸入到脸盆里。

嗯,是温水。小叫花心真细!

整个人清醒过来后,任韶扬便带着红袖和定安走出客栈。

迎着淡淡晨辉,三人走街串巷。

此刻,各家炊烟飘到一起,好像天上的云海。

柳叶儿在晓风中摇曳,近夏之时带来一丝凉意,这点凉意正好,中和了燥气。

让人看着海波似的晴空,心情整个好了起来。

任韶扬边走边笑,心道红袖叫我早起叫的好哇,这是一天之中最为欢享的时候,事物和人都是清新的。

心也沐浴在一种新的喜悦之中,就像现在一起悠闲寻觅吃食的三人一样,一切都是清新的、年轻的。

甚至体内的“大金刚神力”都愈发的活泼,与那如火般灼灼闪耀的大日,更加的契合。

定安都忍不住揶揄,说瘸子像从大殿中的金佛,变作石窟中俯瞰大地的石佛,从最开始的让人难以直视,到现在的随意自在。

一夜之间变化真是巨大。

小叫花贼兮兮地拜了拜,掏出一枚铜钱递给任韶扬,说这是香火钱。

任韶扬笑骂这点儿哪够,却还是反手收了起来。

三人嬉笑着找到巷子口的面摊,此刻已是人来人往,殊为热闹了。

小叫花急急忙忙地去占了个位置,定安和老板要了三碗早堂面,而任韶扬则去一旁的摊位买了十几个锅盔。

嗯,一半给小叫花吃。

她说今天没胃口,吃少一点。

等任韶扬捧着锅盔回来,早堂面已经上桌。

就见三个大海碗里,码着满满的细圆条碱面,上面有干鳝鱼丝、猪肉片、鸡肉等,油汪汪,水润润的。

足可称得上油厚码肥、汤鲜味美。

任韶扬一看也是来了食欲,将锅盔放在桌上,然后三人一同端起海碗,喝了口汤。

哇~!

( ̄▽ ̄)︿,︿( ̄︶ ̄)︿,(uu)

一股子鲜甜油润的味道直冲天灵,继而化作温暖的火线顺着食道直直落到腹中。

小叫花好吃的直打脑壳,呼噜噜地嗦起面来。

定安揶揄道:“红袖,江南还是不好么?”

红袖吃的两颊鼓鼓,却还是抓了个锅盔,吭哧一口咬下,嘎吱嘎吱的脆响在口中爆开。

咀嚼的久了,面粉的甜味带来的满足感,让她舒服得眯起了眼睛,跟猫一样。

听到定安的揶揄,小叫花冷哼一声:“讨厌归讨厌。”她大眼睛忽闪,认真道,“吃面的时候不讨厌!”

定安听得一愣,半响方才叫嚷:“你还划清了范围呐?”

任韶扬笑道:“这不是很好嘛,跟无关的人划清范围,不影响自己吃面,叫做知足。”

“嗯嗯~!”

小叫花又嗦了一大口,塞满了嘴,说不得话,却是连连点头。

“对了,定安。”任韶扬吃完了面,抹了抹嘴,“你不是要去探望你师傅吗?”

定安点头,也放下筷子:“是啊,师父从滴水崖和我分别后,到荆州主家避难,他说若要寻他,便来荆州城东五十里的向家庄。”

任韶扬点点头:“好,咱们休整休整,就去向家庄。”

定安这时有些纠结,又有些欲言又止。

红袖拈了块锅盔,两口吞了下去,嘟囔道:“又咋啦?”

定安道:“其实,我要去向家庄,是,是”

任韶扬皱眉:“有屁快放,吞吞吐吐的。”

定安叹口气:“是之前师父给我书信,言及向灵和铁头大婚的.”

“吃席!”

小叫花眼睛亮了。

“你就知道吃!”任韶扬和定安一起怒道。

红袖委屈巴巴缩了回去,又偷偷地拈了块锅盔。

任韶扬歪着头看向定安,眼中闪烁着八卦之光。

“你要参加青梅竹马的婚礼,哦~!所以你心有不甘,想要抢婚?”

任泼皮正了正色道:“抢婚会出大问题的。”

“哎呦,不是这个意思呀!”定安大急,急忙终于道出实情“我的意思是,现在穿这一身太寒酸啦,能不能换身好点的衣服?”

轰隆~!

小叫花手中锅盔掉落,如遭雷击。

看着喋喋不休的定安,大眼睛里面泪水快速积蓄,当即抽噎起来。

定安说完就知道坏了,手忙脚乱地安抚。

任韶扬看着二人,陷入了深深地沉思。

很像风师弟的定安。

要参加婚礼?

还是师兄娶了青梅竹马

任韶扬嘴角上扬,渐渐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越咧越大。

奶奶的,不会能见到名场面吧?——

ps:剑逸、剑雷、剑邪、剑霸、剑煞这五剑原著中并未提及,是虚构加上的。

(本章完)

第50章 大宝藏(求月票)

“哗啦啦!”

定安手上蘸着面粉,以掌作刀,刷刷刷连出三刀,手上的铁链响个不停。

就在他刚要转身向上撩刀空档。

红袖故意粗着嗓子叫道:“快了!”

定安停下手,用袖子抹了把头上的汗,喘着气:“哪,哪快了?”

红袖学着他的步伐,比了个手刀,斜劈三记。

“这里,你一三刀快,中间慢半分,来试试。”

定安想了想,手腕一翻,劈向红袖脖颈。

小叫花侧身一动,定安随着顺势拖刀,轧向胸口。

红袖故作豪爽的哈哈大笑,左手若穿花蝴蝶一般,挥拳停在他眼前,绷着脸,一脸冷酷地道:“你已经死了。”

定安呆愣半响,说道:“我先砍到你胸口了。”

红袖摇摇头,捋着不存在的胡须道:“那又怎么样呢?你死,我伤。因为你这一刀力道不足,我功力深厚,可以先砸碎你的额头。”

定安想了想,摇头道:“不对,不对。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内功?”

红袖气急,上前跳起给他一个爆栗。

“笨啦!我不是扮演丁典那个大胡子嘛!这一刀去势已尽,以他神照功的威力,你若不能做到节奏无懈可击,碰到他还是打不过啦!”

定安大是惊讶,单手比划了几下,忽然说道:“再来。”

小叫花再度入戏,双拳一翻,竟然使出了那晚丁典与任韶扬对战的拳路,丝毫不差!

定安还是同样的三刀,可第二刀却截然不同,这一刀非虚非快,卡着小叫花招式衔接的正中间。

霎时间,就让她避无可避,可那手刀依然指着喉头,红袖只能后撤一步。

就是这一步,让定安衔接第三刀,将全身火劲集中在那一撩上。

二人错身而立。

小叫花看着胸口粘上的面粉,一脸肃然地点了点头,粗着嗓子说道:“丁某所见刀客,当以阁下为最!”

定安一震,张大嘴呆住了一会儿,突然上前拉住红袖的手,叫道:“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经过这两日的修炼,定安努力苦练,才恍然大悟。

红袖所说的快慢刀路,比起原先“残焰刀法”那样只追求速度强攻,更留有余地,虚实、快慢结合。

快者压制,慢者变速。

一拖一斩之间,便可批亢捣虚,杀穿敌人的薄弱处。

红袖叉腰大笑:“明白了吧,这是龙门客栈的厨子教我的技巧,我也是学了一个时辰才弄懂。”说到这里,她面色有些复杂,“厨子是个好人,可惜他还是死在曹少钦的剑下。”

定安此刻却无暇陪她伤感,而是口中念叨不断:“虚虚实实,实实虚虚,由实化虚,由虚变实。”

心中既是惊奇,又是兴奋,只觉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大门里,里面是自己从未窥探过的武学境界。

他想了会儿,又练了起来。

红袖听他练刀的声音时急时缓,转头看去,只见定安动作时快时慢,一刀大力劈出,旋身又软弱无力般回撩,跟舞蹈一般。

比起之前的粗粝迅猛,如今的刀法招式行云流水,姿态极妍。

红袖知道他正处在一个关键时间点,若是突破,武学便有质的飞跃。

于是轻手轻脚地出门,任他随心所欲练去。

下得楼来,红袖看到任韶扬正一人独占一张桌子。

他周围散着不少草纸纸屑。

有的如被利刃切开、有的冰冻褶皱、有的满是洞孔、更多是碎成了更细小的细屑。

而任韶扬此时正骈指夹着一页草纸,挑动不止,毫无声息间频繁更换招式。

草纸也随之软、硬、皱、折、展、抻变换不同形态。

从他额上汗迹来看,已然尝试许久了。

红袖见任韶扬汗水越发的多,便于是咚咚咚跑下去,给他倒了杯茶,推前。

“歇歇咯!”

任韶扬松开有些颤抖的手指,纸条轻轻飘落在杯子上。

红袖有些无奈:“咋练得没力啦?”说话间,就要将纸条取走。

可哪知一触之下,猛觉寒冰刺骨,有如针扎。

她吃了一惊,低头看去,只见原本冒着热气的茶汤遽然凉下,杯壁也开始挂了水珠。

“我尝试短时间内转换劲力,无视刚柔寒热,变换随心。”任韶扬吐了口气,拿起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用草纸练习,力求在不毁坏纸张的前提下,掌控圆融。”

红袖惊诧莫名:“瘸子,你若是能随意变换劲力,如臂使指,那岂不是能举手投足间,劲力凭空伤敌了?”话音甫落,手中的草纸呼的一皱,猛听咔地一声,碎成了细渣。

任韶扬笑道:“想的是好的,可还得练。”

红袖眼冒星星:“就算如此,瘸子你也足够能横行天下了!”

任韶扬哈哈大笑:“只要我练会了这功夫,江湖上能胜我的人不出三个。”

红袖见他高兴,自己也高兴起来,于是也倒了茶,和任韶扬碰了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任韶扬笑道:“红袖老师对定安的教学有成?”

红袖嘿嘿一笑:“幸不辱命!”

“定安平时看着憨憨的。”任韶扬点头道,“可他心思深,这些时日自觉拖后腿,如今打破心魔,是好事。”

说到这里,青年顿了顿,看了眼招呼要包子的小叫花,问道:“你修炼神照经了吗?”

红袖霎了霎眼,说道:“没有,练不成!”

任韶扬叹了口气:“你天生腑脏虚弱,纳气困难。就算留存一丝,也是散而不凝,没想到《神照经》也解决不了你的问题。”

红袖三两口将一屉包子吃了,扮了个鬼脸:“放心,内功不行,那就换个路子嘛!”

任韶扬没好气道:“心还挺大,你现在就是以命出刀。身体越来越虚弱,还笑得出来?”

红袖笑嘻嘻的,不以为意,反而又招手要了屉包子。

“瘸子,安心啦。我心中有感,只要咱仨在一块儿,我就死不了。”

“哼,你有信心我都没有。”任韶扬道,“天残地缺,加上一个贪吃的小叫花,你敢说我都不敢想。”

“那咋啦!”

红袖梗着脖子,叫道:“瘸子你,气机日渐圆觉,越来越像佛了!”指了指楼上,“断手,虽然是个铁憨憨,可他气运好啊,跟着他一定交好运!”

小叫花大拇指对着自己,“我任红袖,脑子灵便,天生就是抱大腿的命!有你俩在,死不了。”

任韶扬此刻竟无言以对,只得说道:“神神叨叨的。”

红袖嘿嘿一笑,又要了三屉包子,说是要把之前食欲不振给补回来。

任韶扬无奈一笑,从怀里掏出一页纸,递给她。

“既然内功学不了,那就练这个‘耳聪式’。”

“啊呀!”红袖惊喜道,“一只耳的神通你都弄来了?”

任韶扬笑道:“对啊,我外号‘摸尸小能手’。等学会了耳聪式,你就三式都集齐了。”

红袖没心没肺道:“奇怪,真奇怪!我能学的你们学不了。你们能练的,我也练不会。”

任韶扬摇了摇头:“这叫彼此互补。可假如有人兼具咱三人的优点,那一定是位绝世的强人,天生主角!”

“哼哼,有我红袖女侠在,你放心!”

红袖傲娇的昂了昂下巴:“等将来我厉害了,一定想办法教会你们!”说着猖狂一笑,“桀桀桀,你们可太需要我啦。”

任韶扬哈哈一乐,便一字一句,手把手地将“耳聪式”教给她,小叫花双目神光闪烁,只听一遍,就全部都记下了。

天色渐晚,店内江湖客越来越多,彼此之间谈话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们说的不是别的,正是近来荆州发生的大事。

前几日北三怪,南四奇之死的消息已轰动江湖。

短短两天时间,南北武林人士赶赴荆州,准备为他们报仇。

期间血刀老祖被任韶扬宰杀的消息也传出。

这血刀老祖凶名之盛,威震中原,无论官民匪寇,无不闻之色变。

武林中人知道任韶扬所为后,顿生敬畏,报仇之心也无了。

此间,一个更炸裂的消息传来。

连城诀就在丁典和任韶扬手中!

这连城诀中记录的宝藏,是梁武帝留下的巨额财富,大明一朝,为此死伤无数人。知道了消息后,无论南北群豪,纷纷朝着荆州赶去,只为分一杯羹!

大堂内有人骂道:“他奶奶的,丁典这老小子出手真是狠毒,凡是去到凌退思府上的,无一活命!”

“可不是嘛,这几天闻风赶来的着实不少,可都被他砸碎了骨头,死的惨不忍睹。”

“他如此狠毒,可很是激怒了一些高手,一同都去了凌府,最后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哼,丁小子不当人子,竟然下毒!”

“啊?”

“他还会下毒?”

“不仅会下,而且剧毒无比,去到凌府之人,全被毒死啦!”

“什么?”

“丁典这小子趁机带着他的姘头逃走,找不到踪迹了。”

说到这里,这些人纷纷拍桌感叹,愤恨不已。

任韶扬听到这里,和红袖互看一眼,异口同声:“金波旬花!”

就在这时,有刀客问:“既然丁典找不到了,那为何不去找任韶扬,他不是也知道宝藏所在?”

此话一出,原本热闹的大堂顿时死寂一片,只有街上人来人往的叫嚷声,穿堂过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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