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9 国家公敌

刘子光继续追问:“红石控股的代表又是谁?”

秘书一时语塞,何塞赶紧解围:“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太激动了,忘了介绍刘先生的另一个身份,他不但是我们西萨达摩亚人民的老朋友,红星防务的总经理,还是红石控股的ceo。”

邹文重做久仰状:“原来是红石刘总,真是久仰。”伸过手来又和刘子光握了握。

刘子光说:“不知道以前和我打交道的那位薛总哪里去了?”

邹文重呵呵一笑道:“薛总工作上的成绩比较突出,国家另有安排。”

刘子光说:“那么以前我和薛总签下的备忘录、意向书不知道还算数么?比如合资成立海外工程公司的事情。”

“这个么,从程序上来说,如果没有正式签署合同的话,恐怕要重新审核了。”邹文重矜持的笑着,身子往后一仰,略带居高临下的气度望着刘子光。

“是么,那么红石控股和华夏矿业的那份意向书,恐怕我也要重新审核了。”刘子光锐利的眼光扫视着邹文重,语气中带了点咄咄逼人的味道。

邹文重轻笑不语,他的秘书干咳一声解释道:“刘总,虽然您是红石控股的首席执行官,但是决策权还是掌握在出资人手中,恕我冒昧,在这种超级大项目上,您的发言权是可以忽略的。”

刘子光看看邹文重,对方脸上依然是成竹在胸的微笑,再看看何塞大使,大使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作为西萨达摩亚驻华最高官员,显然他是知道秘密的,而且这位三十年资历的老外交官在中华文化的熏陶下,已经历练成一个比中国人还中国人的老油条了,指望他是不可能的。

刘子光忽然哈哈一笑,举起酒杯说:“你这样一说,我就顿悟了,来,喝酒。”

这场午宴吃的极其不爽,饭后刘子光便回到酒店,第一件事就是到东方恪的房间拿起便笺本检查了一下,果然,做过隐秘标记的第一张纸已经被撕掉了,他不动声色,打开衣柜检查起衣服来,东方恪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举动,不明所以。

不出所料,从一件饭店洗衣房刚送来的西装领子后面,发现了一枚微小的电子原件,刘子光将这个小纽扣一样大的东西揣进了兜里,示意东方恪带着笔记本电脑跟自己出去。

两人走出酒店大门,门童很殷勤的叫来一辆出租车,刘子光看了看司机那张脸,摇了摇头,带着东方恪步行而去,路上看的一个少妇牵着条贵宾狗经过,他便蹲下摸了摸狗耳朵,顺便将那枚电子纽扣塞到了狗的项圈里。

继续往前走,拐入一条僻静的胡同,伸出一只手指示意东方恪噤声,然后拿过他的电脑包检查起来,里面除了几张纸,一些零钞硬币之类的并无他物,仔细捏着夹层,也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但刘子光还是将电脑包丢进了垃圾箱,又拿过东方恪的笔记本电脑,三下五除二暴力拆解开,除了硬盘留下外,其余的东西也丢进了垃圾堆,最后示意东方恪把鞋脱下来。

东方恪看到自己的电脑被拆成零件的时候,几乎想抗议了,但是看到刘子光严肃的神态,还是忍住没说话,他乖乖将鞋子脱下递过去,刘子光检查一下,索性又拿出一把锋利的折刀,割开了后跟检查,确认没有可疑之处才还给东方恪。

走出胡同,打了一辆出租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两人走进一家五星级酒店开了房间,然后用房间电话打越洋长途直接到西萨达摩亚内阁首相的办公室里。

“你好,我是马丁陈。”首相大人的声音听起来低沉有力,葡萄牙语听起来总带点汉语的感觉。

“是我,刘子光,有事情和你说,方便么?”刘子光说道。

“方便,请说,我的朋友。”

“我们的合作至今还算愉快吧,马丁。”

“当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没有你的帮助,我还只是一个漂流在广州的黑人小混混,我们之间不分彼此,我的朋友。”

“有些人通过他们掌握的权力,想剥夺我们拥有的东西,而且何塞大使也被他们买通了。”

马丁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黑人青年了,他沉默了一会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何塞担任大使已经很久了,我想他一定很希望升迁。”刘子光说。

“明白了,等我的好消息吧,我的朋友。”马丁挂了电话。

打完这个电话,刘子光退房出来,打车来到苹果专卖店,给东方恪买了两台最新款的笔记本,又在路边摊买了十张不记名的神州行sim卡和十部廉价的诺基亚1110手机,把手机包装盒上的串号标签撕下来烧掉,盒子和充电器丢进垃圾箱,然后找到一家可以上网的咖啡馆,坐在正好能看到门口的角落里,拿出一只手机装上sim卡,拨通了一个号码。

千里之外的江北市,至诚集团秘书处的小江正坐在电脑前工作着,忽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喂,哪位?”

“小江,我是刘子光,麻烦你把电话给卫子芊。”

“啊,是刘总,您等一下哈。”小江赶紧跳起来走向卫子芊的办公室,现在卫子芊已经重新回到至诚上班了,并且担任了副总经理的职务,有了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小江敲门进来,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卫子芊:“卫总,刘总找您。”同时瞄了一下卫子芊的桌子,固定电话并没有在通话,手机也静静的放在一边,不像是没电的样子啊。

“刘总,哪个刘总?”卫子芊有些狐疑的接过手机,放在了耳畔:“您好,我是卫子芊。”

“子芊,是我,你帮我查一个事情,红石控股现在的出资人名单,要快,我现在就要。”听筒里传来的居然是刘子光的声音。

“好的,我现在就办,怎么通知你?”卫子芊心中一凛,隐隐有了不好的感觉。

“我会打给你,就这样。”刘子光挂了电话。

卫子芊立刻行动起来,当初在开曼群岛注册离岸公司是她亲自经手的,一切原始文件还都在她这里,她先打开文件柜,寻找注册文件,可是把整个柜子都翻遍了依然找不到文件。

“奇怪,哪里去了。”卫子芊拿起电话,开始联系当时注册时的联系人。

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卫子芊已经没有查询权了,换句话说,红石控股现在和她没有牵扯了,离岸公司的注册在开曼群岛、维京群岛等地都属于支柱产业,当局严密保护注册人的秘密,就算是外国司法机关想查询都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电话响了,卫子芊一把抓起,刘子光的声音传来:“查不到吧?”

“是的,出资人已经变更,不过我没有接到任何通知,这事情很蹊跷,对了,注册的原始文件在你那里么,我这里怎么找不到了。”

“不在我这里,好了,你别去管他了,现在你告诉我,股东变更的程序。”

卫子芊想了想说:“注册离岸公司现在是很普遍的事情,并不需要亲自去当地注册,只要通过代理公司办理即可,同理,股东变更的话也很方便,只要做一份转股文件,签字确认提交,缴纳占注册资本股东比例千分之二的印花税和相关手续费和代理公司服务费即可。”

“明白了,再联系。”刘子光挂了电话,对正在摆弄电脑的东方恪说:“能不能进入开曼群岛注册署的服务器?”

“这个,难度很大。”东方恪显得不是很有信心的样子。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搞。”刘子光点起一支烟沉思起来,当初注册红石控股的时候,伍德庄园的地契是自己入股资本,现在红石控股已经被别人偷偷转走,连原始文件都盗走了,这就像是两个人在打牌,对方把自己手里最大的一张牌悄悄偷走了,虽然看似高明,但是吃相太过难看,简直称得上是下作了。

“先生,对不起,这里是无烟区。”服务员过来提醒道,刘子光醒悟过来,赶忙掐灭香烟:“对不起。”拍拍东方恪的肩膀:“咱们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王茜和一个女孩并肩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个lv包包,正是刘子光送给她的那个。

“咦,这么巧?”王茜笑颜如花,似乎看到刘子光很开心。

“是啊,王教官,有日子没见了。”刘子光也很高兴。

“别教官教官的,我只是偶尔上几节课而已,叫我名字好了,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学……”

“幸会,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下次再聊。”刘子光显然不想和王茜多聊,带着东方恪匆匆而去。

“上官,他发现我们的意图了。”王茜的女伴若有所思的说道。

“到底是永昌公司出来的人,警惕性太高了。”王茜苦笑道。

11-21 狠招

和赵辉的谈话没有任何结果,刘子光起身告辞,赵辉挽留道:“天晚了,住这儿吧。”

刘子光摇摇头:“我还有些事情要做。”说完就离开了。

他走后不久,赵辉的电话就响了,是马峰峰打来的:“小明,刘子光去你那儿了?”

“没有啊,想找他的话,直接打他手机啊。”赵辉答道。

“这小子玩失踪了,我让刑侦总队的朋友定位他的手机都锁定不到,妈的,我看他是想造反了。”

“到底怎么回事?风子。”

“没什么,昨天我和艾哈迈德亲王打了个赌,你也知道那小子傻的很,拿钱不当钱,从他手里骗钱最容易了,本来好好的,结果被刘子光搅了局,到手的游艇又飞了,你要知道我垂涎那艘顶级豪华游艇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倒好,自个儿独得一箱子美钞还有一个那么大个祖母绿戒指,我是越想越窝火,今天一觉醒过来,想找他说道说道这个事儿,好歹见者有份嘛,结果就找不到他人了,他真没到你那去?”

“真没有,我想他是生气了,还把红星整个儿拿了过去,是人都有脾气啊,尤其是他这种人。”

这下马峰峰不乐意了,声音也高了两个八度:“哎呦喂,明哥,可不能这么说话,做人得凭良心,就他那破红星公司,要不是谭叔说有利润,我还真不待见,二线城市一破保安公司,还牛逼上了,我操,丫挺的就是一养不熟的白眼狼。”

赵辉说:“那红石控股是怎么回事?也是一破公司?”

“明哥,这事儿你最清楚,那么大一蛋糕,就丫挺那熊样,吞下去能撑死他,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呢,摊上我算他运气,你是不知道,我给他预备了最顶级的写字楼和公寓,还弄俩小妞给他败火,还有那辆阿斯顿马丁,我他妈才开了三个礼拜就给丫开了,你说我够意思吧,就是亲儿子也只能照顾到这个程度了吧,要不是明哥你介绍说丫挺的一身好武艺,我他妈认他是老几啊,早一脚踹昌平去了,还跟我较劲,真他妈不识好歹,明哥你瞧好了,明天我就治他一罪名,关炮局清醒清醒。”

赵辉说:“风子,你真当我们永昌出来的人是软柿子,你要是敢弄他,他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还不带重样的,你信不?”

“操,丫挺的敢!”

“嘿,我还真就敢和你打这个赌。”赵辉冷笑道。

那边马峰峰的底气就有些不足了:“借他两胆也不敢,算了,不和你说这个了,过两天我准备去西非转转,要不你陪我一块儿过去?”

“我这边工作忙,走不开。”

“什么话,你领导那边,我打招呼,再说了,你去过那边,人头熟,办个什么事儿也方便。”马峰峰依旧大大咧咧的。

“你真想去的话,还就一个人合适。”赵辉说。

“谁啊?”

“刘子光啊,他在当地人缘可不是一般的好,人家国王见他都要称呼一辈的。”

“哥们,别提他成么?算我求你了,没了张屠夫,咱就吃带毛猪了?我他妈还就不信这个邪了。”马峰峰又有些不高兴了。

“算了,当我没说,不过你要去那边的话,可得注意安全,当地战乱可没停,老百姓都有枪,还有叛军和外国雇佣兵什么的,保不齐子弹就飞头上去了。”

听了这话,马峰峰反而兴奋起来:“是吗,太棒了,我正愁没地方玩呢,要不这样,开发开发,弄个真人狩猎场算了,专打野生黑叔叔,生意绝对好。”

“得,你还来劲了,想去就去吧,我是没空陪你,就这样啊,我挂了啊。”

“和大使馆那边都说好了,我和邹文重一起去西萨达摩亚视察铁矿项目,你要不去我也不勉强,下次见面再聊。”

……

次日,两辆豪华轿车驶入了三里屯西萨达摩亚大使馆,身着考究晨礼服的何塞大使亲自在门前迎接,宾主双方进入客厅落座,在愉快友好的气氛中进行着会谈,半途大使阁下接到了一个电话,处理了之后对客人说:“国内有个代表团到了,待会正好一起用午餐吧。”

邹文重笑道:“恭敬不如从命,短短几天就叨扰了两顿,真是过意不去啊。”

马峰峰倒是挥洒自如:“大使阁下真够哥们,正好我有一瓶八二年的拉菲,而且绝对正宗,正好拿过来品尝一下。”

何塞最好美酒,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马先生真是太慷慨了。”

马峰峰一摆手,大有老一代领导人挥斥方遒的气度:“我们中国人民历来好客,咱们中西友谊万古长青嘛”

大家哈哈大笑。

马峰峰又说:“我有个朋友叫刘子光,听说他和你们国家元首是铁哥们?”

何塞微微一笑:“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邹文重击掌赞道:“何塞阁下真是妙语连珠。”

然后何塞又向客人介绍了西萨达摩亚的历史和地理、文化等情况,播放了一个小短片,展现着美丽的圣胡安海滨的景色,一幢大楼屹立在蔚蓝色的海岸边,何塞介绍道:“这就是圣胡安大饭店,在种族屠杀中许多可歌可泣的事迹就发生在这家酒店里。”

邹文重和马峰峰肃然起敬,煞有介事的点着头。

就这样聊到中午,去机场接人的汽车终于回来了,何塞等人出门迎接,从车上下来的是现任西萨达摩亚外交大臣佩洛斯阁下,以及几张陌生的面孔,进到大厅之后,佩洛斯很有礼貌的要求两位中国客人回避,他有公务仪式要处理。

邹文重和马峰峰只有暂时回避,两人倒也没有走远,就站在楼梯上观看着下面发生的事情。

外交大臣阁下庄严地取出一份火漆封着的文件,用葡萄牙语向何塞宣读着什么,何塞的脸色有些古怪,说不上是高兴还是失落,等佩洛斯念完之后,他接过了文件,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大家握手,仪式结束。

邹文重和马峰峰从楼上下来,狐疑的看着何塞,何塞一笑:“刚才办理的是移交仪式,我卸任了。”

“什么!”邹文重大惊失色,马峰峰也傻了眼,他们在何塞身上可进行了不少投资,忽然之间换了个大使,打下的基础全没了,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这变数也太多了。

“我操,当过家家呢,大使说换就换啊,照会外交部了么,我们同意了么?”马峰峰嚷道。

何塞苦笑:“我国刚刚经历内乱,有经验的外交官全都死于屠杀,现在外交部里这帮人都是军人出身,外交上的东西很多都不懂,首相调我回国就是担任外交大臣的,他们太需要一个懂外交的老人了。

虽然是升迁,但何塞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这也难怪,他在北京住了将近半辈子,无论是生活习惯还是个人感情,都深深和这个国家,这个城市紧紧联系在一起,在这里,他是人人尊敬的外交官,住着闹市区带花园的豪华别墅,出入是外交牌照的高档驾车,来往的都是体面的朋友,虽然薪水不高,但是日子过的还算不赖,如果回到西萨达摩亚之后,这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何塞舍不得啊。

但是公文已经下达,除非他叛逃,否则只能乖乖回国“对不起先生们,午宴可能要改期了。”何塞遗憾万分的说道。

……

接下来的日子,西萨达摩亚大使馆主要进行两件事,一件是向住在国递交国书,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过程,先要将国书副本递交给外交部礼宾司,然后约好一个时间向国家元首递交国书正本,只有在递交正本之后,新任大使才能履行职责。

不过这只是国际外交礼仪上规定,事实上从签字那一刻起,何塞就不是大使了,他现在唯一做的事情就是配合新任大使桑塔纳阁下,核查大使馆财产并且办理交割。

突然更换大使,是何塞做梦都想不到的,整个西萨达摩亚境内都找不出第二个比自己更适合担任驻中国大使的人,但是内阁说换就换了,事先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飞过来宣布召回自己,然后住了三十年的别墅就要拱手让给那个连汉语你好都不会说的圣胡安郊区的乡巴佬了,想起来就让何塞心里滴血。

新任大使就不说了,就连内阁首相马丁,何塞也是一肚子的不服气,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小伙子,一无资历而无阅历,儿戏一般就当上了首相,还组建了内阁草台班子,正儿八经的管理起国家来了,用一句中国的成语来说,就是沐猴而冠。

腹诽归腹诽,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国际承认的合法政权,何塞只好认命,好在新任大使桑塔纳阁下并不打算为难他,在财产交割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上除了建筑物不动产之外,所有家当都算作何塞的私有财产,全部大包装箱,发往天津港口,走海运回国。

大使馆人员更迭之际,所有公务暂停,包括两国间最大的铁矿开发项目,期间邹文重和马峰峰使尽了浑身解数,托外交部的朋友打探消息,可是大使馆就一个回答,一切事务等到新任大使递交国书,正式履行新职务之后再说。

……

华夏矿业集团接待室,李纨和卫子芊在这里已经等了两个小时,惊闻华夏矿业高层变更之后,一个不好的消息就传来了,双方合资成立海外工程公司的计划无限期搁置,换句话说就是夭折了,李纨立刻风风火火赶到北京协调此事,但是连邹总的面都难以见到。

在江北市乃至江东省,李纨这位上市公司老总都是有分量的人,就是见市长都只是一句话的事情,可是到了华夏矿业这种巨无霸企业,她也只能乖乖坐冷板凳。

一个文员从邹总的办公室出来,卫子芊赶紧迎了上去:“请问,邹总有时间了么?”

“不好意思,邹总还在忙。”文员很礼貌的笑笑,走远了,卫子芊回头看看李纨,无奈的摇摇头。

办公室内,邹文重正在看着电视里重播的新闻30分,今天上午,西萨达摩亚驻中国新任大使桑塔纳先生和其他三个国家驻华大使、公使一起向主席递交了国书,算起来这已经是几个小时前的事情了。

桌上的红色电话机响了起来,邹文重的秘书眼疾手快抓起了电话:“你好!是,是,邹总,外交部电话。”

邹文重接过了电话:“我是邹文重。”

对方的语调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味道:“邹总,我司接到西萨达摩亚大使馆发来的正式函件,关于华夏矿业投资伍德铁矿项目,西国政府要重新考虑,就这样,再见。”

“什么,重新考虑。”邹文重拿着电话喃喃自语道,谁都知道,重新考虑这四个字纯粹是外交辞令,背后的意思就是你没戏了,为了这个项目,邹文重可是赌上了自己前途的,他的军令状至今还放在副总理的桌子上呢,就是因为他在副总理面前夸下海口打了包票,国资委才毅然临阵换将,把薛丹萍换了下来,没成想这履新以来第一笔大项目就搞砸了,还砸的这么莫名其妙。

邹文重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站立不稳,秘书慌忙扶住他:“邹总,你怎么了!”

接待室内的李纨和卫子芊忽然听到外面隐约有急救车的声音,然后就看到一群人扛着担架抱着氧气包从电梯里冲出来,闯进总裁办将双目紧闭的邹文重抬了出来,大声嚷嚷着:“让一让,让一让。”担架在众目睽睽之下抬进了电梯。

李纨和卫子芊对视一眼,相对耸肩:“今天又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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