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我

“里面还有一扇门?”韩非回头看了一眼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这地方应该不仅仅只是用来折磨人的,他们之前好像提到过自愿放弃身体的协议。”

拉开柜子后面的暗门,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其中还混杂着刺鼻的药水味。

暗室非常大,里面摆着各种手术用具,还有两个简陋的手术台。

“这是……”

移动的过程中,韩非受伤的腿碰到了旁边盒子,密封的盒子掉落在地,里面全都是染血的一次性手术用具。

再往里面看,还有更加令人作呕的东西。

捂住口鼻,韩非默默向前,他的左眼之中充满血丝,右耳里仿佛流淌着什么东西,他感觉自己此时好像躺在了冰河之中,刺骨的河水灌入耳朵,让远处的声音变得模糊。

“打完这针麻药之后,你就不会感觉到痛苦了,不过代价可能是永远失去身体的某一部分。”

陌生的声音再次响起,等韩非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躺在了手术台上。

漆黑的地下室里忽然亮起了灯,手术台上方的灯光瞬间驱散了所有黑暗,那光无比的刺眼。

也许是在这个时候,麻药注入了神龛主人的身体,他无法再挣扎反抗,只能看着头顶假象出的光明。

身体变得无力,韩非感觉自己的内脏传来刀绞般的巨疼,他想要嘶吼,但是张开嘴巴却无法发出声音。

脑海里不属于他的记忆彻底被撕碎,所有的碎片都完美融入了韩非的身体,流淌在了他的血管里,浸透在了他的五脏六腑当中。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获得失去活力的内脏,身体恢复速度加快,体力永久加一!”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成功触发神龛随机任务——我。”

“我(神龛随机任务):在我杀掉了自己的所有善良之后,我还是我吗?。”

“任务要求:屋子里的两块镜子,一块可以看见真实,一块可以看见美好,请你做出正确的选择。”

朦朦胧胧中睁开双眼,躺在手术台上的韩非试着去挥动双手,他勉强操控自己的身体。

他想要从手术台上爬起,可他翻动身体的瞬间,人就直接从手术台上掉落,没有感觉到疼痛,所有的神经都已经麻木。

在强光和黑暗之间,他找不到出口,只能看见两面挂在墙壁上的镜子。

跌跌撞撞的靠近,韩非看向镜面。

两面镜子都挂在手术室的墙壁上,但映照出来的画面却完全不同。

左边的镜子里是干净整洁的手术室,医生正严厉拒绝王全的要求,神龛主人的父亲也在房间当中,他跪倒在王全旁边,满眼愧疚和不安,哭喊着求王全不要动手。年龄也不算小的王全,听着医生和中年男人的话,面目阴沉,最后挥了挥手,让医生放下了手术刀。

右边的镜子里手术室的灯忽明忽暗,在灯光亮起的瞬间,能看见一个完全被血色铺满的房间,这个房间里没有医生、王全和神龛主人的父亲,只有一个趴在镜子前面的年轻人。他被孤零零的扔在了这里,他面容模糊,手正摸着镜面,血和眼泪混杂着流进了嘴里,世界上没人能听到他求救的声音。

“太残忍了。”

呆呆的注视着镜面,韩非手最终落在了右边的镜子上,他的手搭在镜子里那年轻人的手掌上。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完成神龛随机任务——我。”

“谢谢你找到了真正的我。”

“很多年前,我把他丢在了手术室的镜子里,从那天起,我就不再是我自己了。”

“神龛主人内心的遗憾已经弥补百分之三十五!获得大量经验奖励!获得神龛初步认可!”

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时候,所有的异常全部消失不见了,韩非脑海中那部分不属于他的记忆也已经完全被他支配,再也不会出现失控的情况。

“想要继承那座无比邪恶的神龛,必须满足种种病态的条件,我现在并没有满足那些条件,但上一任神龛主人却给了我这个机会?”

头顶的手术灯已经恢复正常,韩非此时正站在手术室的一面镜子前。

这镜子正对着手术台,可以让手术台上的患者亲眼看见自己的肚子被剖开,脏器被取出。

一切都恢复了正常,但韩非却感觉镜子里好像有个人,他在刚才跟自己挥手告别。

“你怎么流泪了?”李虎看着韩非,满脸惊讶,就算是被自己父亲欺骗的时候韩非也面无表情,但这个时候韩非的左侧脸颊上却残留着一道泪痕。

“那不是我的眼泪。”韩非伸手擦了擦面前的镜子,扭头对其他人说道:“我能带走这面镜子吗?”

“当然,不过你带走这东西干什么?”

“留个念想吧。”韩非小心翼翼将那面镜子取下,反复观看也没有发现那镜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走出地下室,韩非对蛇哥他们怎么处理医生和王全并不在意,他现在担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韩非杀掉了八指和七指,十指里的其他成员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未来几天会变得更加凶险。

“世界已经开始异化,我必须要尽快弥补神龛主人的遗憾,成为那座神龛新的主人才行!”

如果韩非失败,那不仅他会死,镜神也会白白牺牲,哭和红裙子,还有赶来帮忙的死楼租客都很难逃离。

“活下去,我一定要尽全力活到最后!”

韩非站在白楼外面的街道上,四周全都是蛇哥的手下,西城重新回归蛇哥的掌控,但那位老人并不知道,超出他认知的危险也在这一刻盯上了他。

十指成员只要消除自己身上的纹身,以被排挤出记忆世界为代价,就可以短暂使用自己心中的怨恨。

“你这次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但你也要多加小心。”蛇哥记得八指说过的那些话,他年龄大了,不在乎生死,但他的女儿却是自己的逆鳞:“那些疯子似乎是从其他城市过来的,他们很可能还有同伴。”

“人是你们打跑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韩非不愿意在西城停留,可他腿上有伤,再加上打斗消耗了大量体力,此时他的身体状态已经变得很差了。

“你倒是聪明。”蛇哥摸着自己的胡子,眼睛眯起:“刚才混战的时候,你父亲趁乱逃走了,需要我帮忙找他吗?”

“劳你费心了。”

“我让兄弟们去找,你来我茶楼等着就行。”

在蛇哥的邀请下,韩非带着镜子又回到了茶楼,他吃着蛇哥准备的丰盛饭菜,完后又带着李龙和李虎在雅间休息。

韩非很清楚蛇哥想要做什么,那个老家伙好奇韩非是如何对付七指的,他想要套出韩非的秘密,但韩非作为一个精通心理学的演技大师,又怎么可能轻易说出自己的秘密?

吃完饭后,韩非就抓紧时间去休息,顺便让蛇哥注意有没有可疑的人进入西城区。

他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窗外的天已经黑了。

“醒醒,我们该走了。”李龙晃醒了韩非:“西城晚上非常乱,我们最好不要在这里过夜。”

“我父亲找到了吗?”

“没有,他应该是已经离开西城区了。”

又蹭了蛇哥一顿饭后,韩非和李龙、李虎走出茶楼,沿着破旧的城区前行,走了很久才看到一个公交车站牌。

“这地方出租车司机都不敢来,怕被抢,我们只能坐公交车了。”李龙看了一下表:“应该还有最后一班车。”

“我现在不担心怎么回去,我担心的是你们两个。”韩非转过身,看着模样凄惨的李龙和李虎:“债已经清了,但是你们两个如果没有我的保护,恐怕很难在那帮疯子的报复中活下去。”

“你的保护?”那兄弟俩愣了一下,追债的被欠债的这么说还是第一次,但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你们注意到七指和八指脖颈上的纹身了吗?他们属于一个很病态的组织,里面全都是心理变态的疯子,现在蛇哥得罪了他们,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报复你们!”韩非轻轻叹气。

“像七指和八指那样的疯子还有很多?”李虎被吓住了。

“是的,保险起见,你俩还是继续跟着我吧。你们作为我和蛇哥之间的联系,有任何消息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大家联手度过这个难关。”韩非不知道这个记忆世界最后会异化成什么样子,他只是想要尽可能多的为自己团结一些力量。

此时他左眼和右眼看到的李龙已经不太一样了,右眼里的李龙一切正常,左眼里的李龙总感觉脸上满是死意。

“好的……”李龙和李虎对视一眼,俩人要债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么主动的欠债人。他们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不答应,韩非可能还会再问他们借个几万,时刻保持借贷关系。

在三人闲聊的时候,末班车从远处开来,韩非很大度的摸出了三块钱:“我请你们坐车。”

公交车进站停稳,韩非是最后一个上车的,他进入公交车后站台上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但是司机还是没有关门。

足足等了十几秒,司机才重新启动车子,他嘴里还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站上的人真多。”

公交车开出站台,车内广告响起,韩非的脸色也慢慢发生了变化,他左右耳听到了不同的广播声。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下一站沙河医院。”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下一站,下一站,下一站……”

韩非的右耳里不断重复听到了下一站三个字,报站广播里声音也愈发尖锐刺耳,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别坐最后一排了,你俩跟我一起坐到靠近车门地方。”韩非扫了一眼属性面板,上车之后,他的心情数值悄悄掉了一点。

(本章完)

第449章 女朋友也是他幻想出来的吗?

32路公交车,一辆平平无奇,没有任何特点的公交车。

这条线路已经将近十年没有出现过事故,上个月还被公交公司评选为乘客最满意的模范线路。

可就是这样一辆普普通通的公交车,今夜却变得有些不同了。

它从黑夜中驶出,周身沾满了浓稠的黑暗,仿佛被一团浓雾包裹。

“车辆起步,请坐稳扶好,下一站,下一站,下一站……”

车载广播响个不停,但是车内除了韩非之外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全都像平时那样。

“下一站如果上来了什么奇怪的人,我们就立刻下车,明白吗?”

“为什么啊?”李虎有些不解,他见韩非声音很低,自己也不自觉得压低了声音:“这可是最后一班车了,如果我们中途下车,那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咱们要怎么回去?”

“总有回去的办法。”韩非右耳不断传来广播声,这辆车似乎没有终点,也有可能它的下一站就是死亡。

深夜的公路上已经看不到什么车了,马路上只有32路公交车在行驶,司机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他为了早点下班回家,开始加速。

“这几站平时人都很少,下一站有没有下车的?没有的话,我可就不停了啊!”司机头也没回,大声吼道。

车内没有人回话,但司机紧接着又说了一句:“老太太,你大点声,我听不清楚你说啥!”

听到司机这句话,李龙好奇的朝车子后面看了一眼,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还真坐着一个老太太,她抱着一个包裹,里面好像有一个熟睡的婴儿。

她之前就在车上吗?

李龙没有印象,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太累了,所以刚才没有注意到。

摇了摇头,李龙扭过头,准备闭目养神,可就在这时司机竟然又开口了。

“你们也要下啊?怎么都要去沙河医院?看你们脸色那么差,不会是食物中毒了吧?”

公交车里鸦雀无声,李龙和李虎对视了一眼,他俩都不知道司机是在跟谁说话。

轻轻碰了一下韩非,李虎小声说道:“这司机是不是有毛病?车里哪有那么多人?一共就咱们几个……”

他说着朝旁边看去,结果他后半句话硬是憋住在了嗓子眼里,没敢说出来。

车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好多人,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休息,还有的默默看着窗外。

这些人表现的非常正常,只是脸部发白,皮肤表面好像东西发霉一样,残留着一些斑块。

“他们是什么时候上来的?”李虎的脑筋有些转不过弯,他下意识的去询问自己哥哥,可扭头却发现李龙脸色发灰。

不知道是因为灯光的事,还是李龙太过疲惫的原因,此时的李龙满脸死意,好像一具刚从太平间里推出的尸体。

抓住韩非肩膀,李虎不断晃动,想要告诉韩非自己哥哥的异常,但很快他发现了更加不正常的事情。

韩非的左手扣着自己的左眼,感觉就好像要把眼珠子挖出来一样。

“卧槽!你们这是怎么了?”

公交车越开越快,车内也越来越冷,司机并没有意识到问题,嘴里还嘀咕着是不是车里的空调坏了?

在和谐清爽的氛围当中,远处终于出现了第二个站台。

黑夜边缘隐约能看到一座医院的轮廓,这家私立医院修建在沙河旁边,原本好像是专门给有钱人准备的疗养院,但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改建成了一家私人医院。

“下车吧,我们下车吧!”车还没到站,李虎就开始催促,他用自己裹着石膏的手臂轻碰李龙肩膀:“哥,你别吓我啊!”

“你有病?”李龙满脸疑惑:“是我在吓你啊?还是你在吓唬我?你小点声,没看大家都在睡觉,注意职业素质。”

“哥……”李虎看着自己哥哥的脸,如果不是手腕上打了石膏,他肯定会抓住李龙的手,让他去摸摸自己的脸:“你脸上好像在流黑色的雾。”

“放屁,你给我老实点。”

见李龙不听自己说话,李虎又继续去晃动韩非的肩膀:“兄弟,我们下车吧,这车好像确实有点问题。”

“我的心情数值掉落速度变快,下一站肯定会有很特别的东西上车。”韩非捂着自己满是血丝的左眼,他直勾勾的看着车窗玻璃。

借助车内的灯光,他在车窗玻璃上看见了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头部、手臂、胸腹全部缠着绷带,他无比虚弱,血水正不断将绷带染红。

“这是当初的神龛主人?他在那种情况下是怎么离开的西城区?”

车窗玻璃映照出的男人脸上已经看不到一丝单纯和善良,他完好的眼眸中充斥着痛苦和恨意,他的牙齿几乎都已经被咬碎,很难想象到底是怎样一种力量在支撑着他,让他坚持存活下去。

可能是还在等着手术的母亲,也可能是对父亲的恨。

血色涌动的左眼传来一阵阵剧痛,在32路公交车到达沙河医院这一站的时候,车窗玻璃里那个伤痕累累的年轻人一头栽倒。

接着韩非看到了更加诡异的事情,他的左眼望向远处,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年轻女人刚好从沙河医院顶楼跳下,她的身体碰在了大楼外墙上,血液流遍了全身。

她最终掉落在了沙河医院门口的巨大招牌上,血液染红了她的护士服。

车载广播声不断响起,那坠落的女人似乎听到了这里的声音,她已经完全扭曲变形的骨骼一点点立起,支撑着她残破的身体,朝着沙河医院外面的车站走去,她似乎无论如何都要逃离沙河医院。

坠楼护士每一步迈出都会在地上留下一个染血的脚印,韩非的左眼目睹了这一切,她距离车站越来越近。

在32路公交车停稳的瞬间,那个女人也出现在了站台上。

“准备下车!”韩非从座位上起身,此时公交车的前后门同时打开。

“真要上来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吗?”李虎本来就是惊弓之鸟,听到韩非声音后,立刻拽着自己哥哥起身。

兄弟两个有伤在身,不太方便,在他俩离开座位的同时,韩非左眼中满身是血的坠楼护士爬上了车。

李虎屏住了呼吸,韩非也有些不安的握紧双手,但下一刻出现在车内的女人却跟韩非左眼看到的坠楼女人完全不同。

她穿着穿着干净整洁的外衣,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一套护士制服。

女人看起来比韩非还小一、两岁,她打扮的不算时尚,但让人看着就感觉很舒服。

灯光映照在了年轻女人的身上,她也看到了坐在后门处的韩非。

不知道为什么,女人朝韩非笑了一下。

她长得不算很美,气质也没有多么特别,但她就是让韩非感觉很舒服,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仿佛一朵绽放在冬夜尽头的迎春花。

投币之后,女人提着装有护士制服的袋子,走到了韩非旁边:“这里有人吗?”

在神龛主人的记忆世界里,韩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动人的声音,每个字都像是一首歌。

摇了摇头,韩非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李龙和李虎,那两兄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是说会有很可怕的东西上车吗?

“那我就坐你旁边了。”女人也不客气,提着袋子直接坐下。

韩非悄悄打量对方,他发现自己的左眼根本看不到这个女孩,只有右眼能够看到对方。

公交车再次启动,车内的温度好像回升了很多,车内灯光也变得明亮起来。

安静的坐在位置上,韩非总觉得这个女人身上隐藏有一些秘密,但他现在掌握的信息太少,根本无法去推测。

“你腿怎么受伤了?”女人看着韩非还在渗血的小腿:“这样包扎很难止住血的,还会对伤口造成二次创伤!”

蹲下身体,女人将手中的袋子放在座椅上,她从中拿出了干净的绷带和一些医疗用品,仔细帮韩非把腿部和手臂上的伤口处理了一遍。

韩非默默的注视着女人,他没有反抗,一直在观察对方。

为了在深层世界活下去,他学过各种急救知识,他发现眼前这个护士的好多操作都不规范,只能勉强算是及格。

“好了,这下应该不会恶化了。”年轻女人满意的看着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她重新系好袋子,坐在了座椅上。

车辆继续向前开,灯光也在慢慢变暗,当车内温度再次降低时,韩非突然感觉自己的左肩被碰了一下。

那个女人靠在了他的旁边,轻轻的依偎着。

皱紧眉头,韩非悄悄握住口袋里的刀柄,可这时女人却把她的手机偷偷递到了韩非身前,手机屏幕上还写着一句话——需要我帮你报警吗?你身后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是被他们挟持了吗?

两人身体靠在一起,坐在他们身后的李龙和李虎无法看到手机屏幕发出的光亮。

这个女人好像是误会了一些事情,不过韩非没有去解释,他现在更好奇的是女人到底是谁,她在神龛主人的记忆中代表着什么?为什么坠楼的女护士上车后会变成这样子?

仔细看着女人,韩非意外发现护士长得和神龛主人的母亲有一点点像。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林鹿。”

女护士手指飞速在手机屏幕上滑动,又打出了另外一行字——不方便说话你就眨眨眼,多眨几下就是同意报警。

韩非没再去看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在女人回答她自己的名字之后,韩非脑海里就又出现了系统的提示音。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触发神龛随机任务——心愿三。”

“心愿三——爱(神龛随机任务):我从未体验过被人爱的感觉,我的记忆里竟然没有任何一分钟值得留念。”

“任务要求: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用合适的手段,杀死林鹿。”

在系统说完任务要求时,韩非的眼睛还在盯着林鹿的脸。

“杀死?”

移动视线,韩非看向车窗。

冰冷的玻璃上映照着一个遍体鳞伤,浑身是血污,奄奄一息的男人。

他独自瘫倒在座位上,一车的乘客都不敢随便靠近他,更没有一个人过来帮他。

“左眼看到的场景,也太残忍了吧?”

韩非轻轻将林鹿推开,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谢谢你的好意,但你好像误会了一些事情。我身上的伤是自己不小心碰的,坐在后面的两位也是我的朋友。”

林鹿根本不相信韩非的话,是个正常人都很难相信,这么严重的伤怎么可能是自己碰的?

她拼命朝着韩非挤眉弄眼,不断的暗示。

“你到站就赶紧下车吧,不要多管闲事了。”韩非说完这句话才突然意识到,昨天房东好像就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

林鹿好像明白了什么,不再和韩非搭话。

一直等32路车开到沙河上游之后,林鹿碰了碰韩非,悄悄往韩非口袋里塞了一张纸条,然后下车了。

她下车的这一站,正好是第三人民医院。

在林鹿走后,车内气温再次降低,所有乘客都跟死人一样,不言不语,散发着恶臭。

手伸进口袋,韩非看着纸条上的联系电话,右眼看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电话,左眼看到的却是他自己的号码。

“在林鹿没出现的时候,车辆好像永远都开不到下一站,这代表神龛主人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死了,他觉得自己撑不到下一站了。”

“32路公交内,满车都是不言不语的死人,他们对应那些害怕惹祸上身的乘客,人的冷漠也可以像冰一样刺骨。”

“最后是车内不断降低的气温,这应该是神龛主人自己身体的温度,他已经徘徊在生死边缘了,对于他来说这就是一趟开往死亡的车。”

“所有转机都是在林鹿上车后出现的,温度恢复正常,光线不再扭曲,但林鹿真的存在吗?”

“沙河医院跳楼而死的女人,一步步站起,登上了车,变成了林鹿。”

“也许林鹿只是神龛主人自己的幻想,他在目睹那个护士跳楼死亡之后,强烈的求生欲促使他的大脑虚构出了一点点美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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