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第362章 赏罚分明

第362章 赏罚分明

文臣们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愤怒之色。

朝廷申饬好啊!

这狗都不如的东西,大明朝廷若是不申饬,才是真正的有伤国体。

无数自诩圣人门下的大臣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便是那些自诩老成持重之人,也都激动得面红耳赤起来。

想象一下,倘若将国子监改为了某些不可描述的场所,这会是啥结果?

古人最是崇古,而这个古,其实就是圣人。

现在圣人被你李隆如此侮辱,这就是公然与全天下的圣人门生们为敌啊。

咒骂声,已是四起。

杀人,这是暴君行为。

可这……足以让满朝文臣们将李隆当做猪狗看待了。

更有激动的人,滔滔大哭。

“复仇!”有人大呼一声。

众人一看,说话的,竟是翰林院学士沈文!

此时,他气愤难耐地道:“若不讨伐朝鲜,我等与猪狗何异!今逆贼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兄屠侄,侮辱圣门,神人之所共愤也,天地所不容!”

他一面说,一面捶着自己的胸口,显得甚是心痛欲绝:“大明为上国保护藩属臣民,义不容辞,而今朝鲜国纲常颠倒,豺狼当道,臣子惶惶不可终日,万千百姓,避其君如蛇蝎,礼崩乐坏至此,理当起义兵讨伐,吊民伐罪,以正天下。”

方继藩默默地站在人群中,很是出奇,没想到沈学士竟还有如此热血的一面。

不过细细想来,大爷的,这些读书人出身的家伙们听说圣人受辱了,个个便义愤填膺,要起兵讨伐,可鞑靼人三不无时的袭边,也没见你们这般激动。

当然,这些话,方继藩是不敢说的,他要留着有用之身去做伟大的事。

沈文一席话,顿时令一干大臣轰然响应。

可在此时,高坐在上的弘治皇帝却是敲了敲案牍。

啪啪……

谨身殿终于稍稍安静了一些。

弘治皇帝的视线往众人的身上环顾了一眼,随即道:“朕在两个多月前颁布了一道旨意,诸卿可还有印象吗?”

“……”

人们冷静了一些,于是乎,许多的疑窦都冒了出来。

对啊,那一道旨意,是不少人见过的,当时可还传抄了邸报,那邸报里,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说是要册封李隆之母,也即是废妃伊氏为王太后。

可转眼之间,怎么就成了申饬的圣旨了?

倒是在此时,方继藩毫不犹豫的,直接箭步上前道:“吾皇圣明啊……”

方继藩的声音,一下子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却见方继藩红光满面地道:“吾皇明察秋毫,早知李隆狼子野心,却又不肯打草惊蛇,于是明发旨意,表面上是要册封废妃伊氏,可实际上却是暗中叮嘱太子,给太子殿下一道密诏,命人快马加鞭,赶往朝鲜国,申饬李隆!陛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遥控朝鲜国时局,区区逆贼李隆,自以为是,其实不过是跳梁小丑,哪里知道他的狼子野心早已被陛下一眼看破,可怜李隆这挑梁小丑,竟还懵然无知,不知一切尽在陛下掌握……”

“……”

众人侧耳倾听,一个个心里吃惊。

不明就里的人,心里不由惊讶万分,原来这是陛下暗度陈仓的计谋啊。

也就是说,当初闹得风风雨雨的所谓伪诏,其实是真的。宫中颁出的,乃是两份诏书,一明一暗,此乃陛下的谋划?

虽然大家不知陛下为何要有此谋划,不过……听着倒像是这么一回事,一切……竟都是误会!

如此看来,是大家错怪了太子殿下,错怪了方继藩,错怪了刘公……

于是乎,许多人佩服地看向弘治皇帝,肃然起敬。

陛下圣明啊。

弘治皇帝直直地看着方继藩,似笑非笑,方继藩这个家伙,说实话,在他身上想找出一点风骨,还真不容易啊。

不过这股子机灵劲,还真令人佩服。

刘健等人是深知内情的,不过此时,真相如何很重要吗?最重要的是另一份诏书很及时的送去了朝鲜国,避免了大明成了李隆的帮凶!

而对刘健个人而言,他的儿子还活着,还立了功劳!

朱厚照受了方继藩的启发,顿时也凑了上来,厚颜无耻地道:“父皇……”

他还没开口,弘治皇帝已是压了压手道:“好了,你不必说了。”

看着一个个对自己佩服不已的百官,弘治皇帝却是晒然道:“朕很圣明吗?”

这一句反问,令所有人都哑然了。

因为他们知道,陛下还有后话。

弘治皇帝却是叹了口气道:“朕何尝有什么圣明,朕之所以圣明,不是因为朕有多聪慧,而是因为……真是天子啊。”

此言一出,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懵了。

这啥意思?

弘治皇帝便沉声道:“诚如你们一样,金榜题名之前,什么都不是,可金榜题名了,做了官,于是乎,你们从一文不名,渐渐的在别人口里就成了聪明人,成了了不起的人,这也不是因为你们一下子变聪明了,而是你们做了官,和朕一样,都有了生杀大权。”

“朕为天子,可朕也自知朕不是什么时候都很圣明,至于方卿家所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鬼话,听一听就好了,朕不怪他在此胡说八道,因为他是朕的臣子,因而有了功劳,朕的臣子们便争先恐后的将这大功扣在朕的身上。可若是有了过失呢?朕的臣子们又忙不迭的背在自己身上。”

“君君臣臣啊,说来说去,不是这个道理吗?可是朕不圣明,朕也没那明察秋毫的本领,朕有好的地方,也会有失察之处,这第一份册封的圣旨,确实是朕颁发出去的。可第二份圣旨……”

说到这里,弘治皇帝看向了朱厚照,道:“是太子颁出去的,是伪诏。”

殿中一下子哗然起来。

“伪造圣旨,这是何其大的罪啊!”弘治皇帝摇头苦笑道:“而做此事的,是朕的儿子,你们说说看,若以祖法而论,太子所触犯的,是何罪?”

朱厚照有点懵……这是亲爹吗?为了找自己儿子的麻烦,功劳父皇你都不要了?

众臣茫然地看着弘治皇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弘治皇帝又笑了:“朕看,这是万死之罪。”

朱厚照这下是吓得大气不敢出了。

“可是呢……”弘治皇帝的话自是还没说完的,他不疾不徐地继续道:“朕却要赏他,诸卿可知这是为何?因为屋子要塌下来了啊,这册封的圣旨一旦颁发出去,李隆此等恶贯满盈之徒,便要借着朕的圣旨去作恶,因为这道圣旨册封下去,无数的朝鲜国士人便会对大明心寒,这不正是屋子要塌了?”

“屋子要塌了,有的人便会躲开去,这就是君子不立危墙。可有的人,他不躲,他知道屋子塌了,却还在想祖宗们教我不可离开屋子,我宁可被屋子压死,也绝不逃的!这样的人,是忠厚的人。可还有人,明知大厦将倾,他若是去扶,势必会遭人惠誉,却还是奋不顾身,死死的抵住房梁,不使这屋子塌下来。这叫什么,这便叫力挽狂澜,叫扶大厦于将倾!”

“聪明的人,如方继藩,他看到屋子要塌了,太子便召集方继藩、刘杰这样的人,奋不顾身,明知伪造圣旨乃是万死之罪,可为了挽回朕的过错,却还是大着胆子伪造了圣旨。那么诸卿家,他们这些人,是有功呢,还是有过呢?”

“……”此时,殿中已是鸦雀无声了。

“有的人,认为即便天大的功劳,也无法掩盖过错,他们认为国家有法度如此,一旦开了先河,那么有人有样学样,岂不是大逆不道?”

弘治皇帝说着这番话的时候,一直面带微笑,他今日似乎很有感触,此时感慨道:“朕看这不对,屋子要塌了,却还踟蹰着祖宗们是否准不准你救屋子,这叫什么,这叫食古不化。”

“冒着天大的罪行,却肯奋力去纠正朝廷的过失,朕看到的,是赤诚。”

“朕前几年看到了天下太平。可这两年呢,看到的却是江山满目疮痍。其实江山还是那个江山,可看到的风景却不同了。国朝已历百二十年,这百二十年来,多少积弊缠身啊,需要的,不正是这些不肯瞻前顾后,即便明知是滔天大罪,还肯忠勇奋力的人吗?”

“所以!”弘治皇帝话音一顿,正色道:“太子犯了罪,还有方继藩、刘杰人等,统统都有罪。可是……朕不会惩罚他们的过失,朕反而要褒奖和颂扬他们的功劳!”

此言一出,众臣哑然。

似乎没有人去计较到底是有罪还是无罪了。

毕竟,若是放任不管,难道当真让朝廷去册封李隆?

那是个禽兽啊,朝廷册封李隆,褒奖他的忠孝,这厮转过头再把孔圣人践踏在地,那么朝廷是什么呢,帮凶吗?

此时站出来计较这个,这岂不是和李隆成了一丘之貉?

…………

昨晚老虎睡得早,今儿天没亮就醒了,花了些时间构思,就马不停蹄的码字了,前几天更得有些晚,实在是睡眠不足,而且写书,构思的时间花的更多,若是时间允许,其实老虎都想尽量早些的!

(本章完)

第363章 建功立业

“陛下!”

就在此时,一个清亮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还是方继藩!

方才胡乱拍了一通马屁,结果弘治皇帝压根就不领情,直接道出了真相,这方继藩……想来挺尴尬的吧,不过陛下赞许他有功,这小子多半是要感激涕零,来谢恩了。

可方继藩一点尴尬都没有。

方继藩激动地道:“陛下真实圣明啊……”

“………”所有人顿时又目瞪口呆地看着方继藩,这样也行?

朱厚照也是有点懵,目光古怪地看着老方……

方继藩则是振振有词地道:“陛下勇于承认自己的过失,历朝历代所罕有,历来天子都揽功于身,唯有陛下从不居功,却总是将过失承担在身。此等胸襟,恒古未有,臣……确有万死之罪,和太子殿下伪造圣旨,可臣之所以如此大逆不道,正是因为臣知陛下宽宏大量,绝非是小鸡肚肠,只是臣万万想不到,陛下非但饶恕了臣的罪责,竟还对臣论功,陛下仁德之心,宽厚胸怀,令臣敬佩不已,臣肝脑涂地,难报效万一。”

众人一个个脸色迥异,这马屁精……

他们也算是服了。

做大臣,毕竟应该要有所风骨的。

班中只有一人,依旧面无表情,像是无事一般!

此人正是欧阳志,欧阳志作为翰林侍学,已有了参与朝会的资格。

因此,有些熟悉欧阳志的人,都不免在此时偷偷的看了欧阳志一眼。

他们想知道,欧阳志的恩师如此臭不要脸,作为门生的欧阳志,会是什么表情。

可惜,欧阳志令他们失望了,依旧是那副十年如一日的面无表情的样子。

许多人心里不由感慨,不愧为欧阳侍学,真是沉得住气啊。

弘治皇帝微微一笑道:“嗯,卿与太子,朕自会论功行赏,对了,还有那刘杰。”

接下来,便是群情激愤的大臣们,要求讨伐朝鲜了。

发生了如此骇人听闻之事,若朝廷无动于衷,似乎也说不过去。

只是接下来的唇枪舌战之中,似乎又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叫嚣着讨伐容易,可要讨伐,就得要大动干戈了。

想要铲除李隆,至少得要预备十万大军,要数不尽的粮草,若是兵将少了,虽是征伐,可一旦战事不顺,巍巍大明,竟是奈何不了区区小国,岂不可笑了?

可若是调集大军,没有数个月功夫,消耗掉无数钱粮,却也不可能。

眼下朝廷要下西洋,又要应对天灾,实在是无法损耗国力了。

朱厚照一双眼眸满是星光闪闪,一副跃跃欲试之态,忍不住请战道:“父皇……儿臣……”

弘治皇帝只听他要进言,就知道朱厚照要打什么主意了,可……

你是太子啊,方才还夸奖了你一通,你转过头就要带兵去打仗?朕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岂容你这般胡闹?

即便是朱厚照当真能胜,弘治皇帝也绝不允许朱厚照请战的,他立即打断朱厚照的话:“太子和方卿家想来乏了,且先退下。”

朱厚照自是不愿:“可是……”

“去吧。”弘治皇帝一脸肃然地沉声道,没有给朱厚照丝毫的机会。

土木堡之变后,任何皇帝御驾亲征的事都变得极为谨慎,而朱厚照乃当今天下独一无二的太子,自然也绝无亲征的可能。

看着父皇严肃的眼神,朱厚照只好乖乖道:“儿臣告退。”

方继藩也跟着朱厚照告退而出,身后的勤政殿里,依旧是争议四起,到底要不要讨伐,如何讨伐,出什么兵马,需要多少钱粮,只怕……够闹腾的。

朱厚照既是眉飞色舞,可随即,又愤愤不平起来,对方继藩道:“老方,本宫思来想去,征朝鲜,这是天赐良机啊,若是咱们去了辽东……”

方继藩心里咯噔一下,太子殿下,这又是要作死了?

方继藩摇头道:“太子殿下,其实……朝鲜国,不需要征伐。”

“什么?”朱厚照万万想不到,方继藩居然是个爱好和平的人,一副仿佛第一天认识方继藩似的:“啥意思?”

方继藩含笑道:“李隆看似在朝鲜国一手遮天,可事实上,其国中早有人对他滋生不满,他便如一个泥足巨人,只需轻轻一推,便倒了。所以……要铲除李隆,太容易了,其实……只需让刘杰打着讨伐朝鲜国的名义,带着几百上千辽东军马,护送着朝鲜国逃亡而来的宗室、贵族入朝,那些暗中对李隆不满的朝鲜武官,势必会趁机动手,到了那时,不需我大明动手,他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方继藩的计划,是有所本的。

现在满朝君臣都认为李隆敢于大开杀戮,一定是他已彻底掌握了朝鲜国,可他们高估了李隆的智商,这厮不但是个疯子,而且是个完全不计后果的傻子。

在历史上,李隆在甲子之乱之后,没过多久就被吏曹判书柳顺汀、知中枢府事朴元宗、副司勇成希颜等人带领军队发动了夺门之变,先是诛杀了李隆的心腹,随即又入景福宫,废黜了李隆,将李隆流放于孤岛。

现在这些蠢蠢欲动的人,之所以不敢动手,不是因为没有力量,而是因为他们还不敢轻易的冒险。

甚至,对于大明的态度,还带有疑虑。

一旦大明的态度明确,公开讨伐,吏曹判书柳顺汀、知中枢府事朴元宗、副司勇成希颜这些人,必会动手。

所以……方继藩猜测,现在朝鲜国,缺的就是这临门一脚而已。

只要一脚踹过去,大事可定。

朱厚照不禁一呆,半信半疑地道:“你确定吗?那李隆既敢如此跋扈,想来是有所依仗的吧,至少禁军一定掌握在手里。”

方继藩一脸自信地道:“殿下难道信不过臣?”

朱厚照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倘若这李隆当真如此无用,似乎自己去讨伐他,也没什么意义!

朱厚照倒是疑惑地道:“既如此,可为何你方才不殿上陈奏?”

“这件事要快,迟了,恐怕生变,所以必须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着现在李隆大失人心时动手!因而,唯一的人选,就是在辽东边境上的刘杰亲自打着钦使的名义带人入朝。”

“……”

说到这里,方继藩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若是臣在陛下面前提及,只怕刘公会有想让臣当场在宫中喋血的念头,臣思来想去,刘公年纪老迈,还是不要刺激他为好……臣……其实早就偷偷给了刘杰一封私信,让他立即行动……”

朱厚照:“……”

似乎……很有道理啊。

刘卿家好不容易得知自己的儿子还活着,这才还没高兴两个时辰呢,倘若方继藩这个时候提出,要让刘杰只带着区区几百上千的兵马护送着朝鲜的贵族们入朝,去面对那朝鲜国的十几万朝军,只怕刘卿家当场会吐血而亡吧。

理……当然是这个理,只要方继藩好好分析一番,朱厚照相信会有人认同方继藩的。

可儿子就是儿子啊,朱厚照想,倘若自己有一个儿子这么个折腾法,怕也要呕血三升不可。

朱厚照便笑嘻嘻起来:“有意思了……老方,还是你机灵,这事儿,先捂着,本宫最喜欢做的,也是生米煮成熟饭,哈哈,你有多大把握?”

“至少也有七八成吧。”方继藩想了想道。

朱厚照颔首:“这样,本宫就放心了,毕竟刘卿家的儿子还有七八成活命的机会,至少,总不至良心不安。”

方继藩解释道:“刘杰乃是臣的徒孙,这是何等的情义,臣怎么会将自己的徒孙往火坑里推呢。即便是失败了,臣的徒孙总还有机会逃回来,不会横死的,除非运气太过糟糕,那就真没法子了,毕竟人若是运气不好,喝凉水也有呛死的可能。”

朱厚照笑了笑道:“有道理啊,没事,反正你徒孙多,不要多想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已是出宫。

朱厚照不禁感慨万千,抬头看了看天色:“老方啊,又要过年了,本宫又长了一岁,本宫心心念念着,总想建功立业,可至今……还是一无所成,这便宜尽都让刘杰占了去了,真是令人妒忌啊。”

方继藩却是突的道:“殿下,想吃猪肉吗?”

朱厚照不禁瞪了方继藩一眼,龇牙道:“不要提猪。”

“臣的意思是,要过年了,总该请请客,将大家伙儿一起叫来,吃顿好的,这是臣的心意,殿下真不想吃?很好吃的。”

朱厚照却是冷笑。

方继藩想着,要过年了,这一过年,却不知公主殿下不见自己,是否会闷闷不乐呢?

方继藩便道:“其实最重要的是,得了脑疾的人,若是多吃猪肉,尤其是臣亲自养的猪,这病才更有根治的希望。殿下没兴趣的话,不知道公主殿下……”

朱厚照顿时大怒,一把揪住方继藩,语气不善地道:“啥意思,你啥意思,本宫怎么觉得你不怀好意?你休想骗过本宫!”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