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惊悚!他竟然!

放映厅里。

沈龙默默地盯着荧幕。

尽管从头跟着周阳到电影结束,但,真正坐在放映厅里,看电影上映的那一刻!

他才真正地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仿佛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矿井》冗长镜头堆砌【艺术】,而周阳版则用10分钟伪纪录片段,用纪录片的形式,将“真实”化为利刃,直指资本与艺术的共谋的导演……

周总!

不是不懂艺术!

相反,周总的艺术造诣深不可测!

而自己在周总面前,所谓的坚持,所谓的自我表达、所谓的专业,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笑话。

这一刻……

他低下头。

闭上了眼睛,当认清楚自我以后,最终睁开眼睛,这一刻,已然没有任何“艺术”执念了。

从现在开始,不再追求那什么狗屁的艺术了,他要跟着周总拍电影,周总让他拍什么,他就拍什么!

…………………………

放映厅内持续死寂。

只有荧幕中微弱的喘息声与煤块滑落的簌簌声。

犹如野兽一样的嘶吼和挣扎声,逐渐平息。

所有人看到镜头里“那个人”再一次拿起了手机,不断地打着电话,但,始终都没有任何声音。

手机彻底没信号了!

荧幕再一次陷入了黑暗。

紧接着……

“咯啦!”

骨骼错位的声音,在放映厅里环绕着!

放映厅里,无数观众的情绪,再一次地被揪了起来。

荧幕里,他们看到颤抖的手机光中,照亮了一只呈现诡异扭曲的腿……

那只腿,彻底地被巨石给压住,周围渗出些许夹杂着乌黑的血水,看起来虽然不算鲜血淋漓,但却令人毛骨悚然!

崩溃的声音,伴随着晃动的镜头,再一次响起……

紧接着!

镜头晃动得越来越厉害了!

手机荧幕的微光照向了旁边,旁边不远处,那根腐朽的木头出现了一丝丝的龟裂,紧接着,龟裂越来越大……

“轰!”

随着那木头断裂,整个狭窄而窒息的空间里,瞬间就迎来了二次塌方!

荧幕再一次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中!

伴随着一阵阵喘息和咳嗽声,刘家胜听到矿洞深处传来指甲抠挖岩壁的刮擦声,起初是急促的十指并用,后来变成单根中指机械性的重复……

尽管荧幕是黑暗,但刘家胜脑海中却浮现出了一个画面!

那是,被困着用尽了所有力量,正在疯狂地挣扎着……

然后,没多久……

听到了一阵并不算清脆,甚至不认真去听,都听不清楚的声音。

那,似乎是指甲崩裂的闷响,混着压抑的呜咽……

刘家胜从未看过,有人能在黑暗之中,单单靠着声音,就演出一阵绝望的求生……

依旧是黑暗,但,黑暗中,突然爆发了一阵阵更为剧烈的咳嗽声,似乎在吐着什么东西。

旁边的未婚妻脸色惨白,下意识地揪紧衣领。

那根本不是单纯的呛咳,而是带着肺部积液晃动的“咕噜“声,仿佛有煤渣在肺泡里滚动。

然后,又沉寂了片刻。

令人窒息的黑暗终于被一阵昏暗的灯光所照亮。

这一次的亮起,镜头终于切换到了周阳的脸上,不再是以单纯的纪录片形式拍摄了。

这一次的角度切换,似乎在提醒着所有人,这是一部电影,而不是纪录片!

然后,当所有人看到周阳的脸颊以后,却都捂着嘴!

他们看到了荧幕上映出周阳那张被煤灰与血痕覆盖的脸……

他的瞳孔在手机的残光下剧烈收缩,嘴角的血沫混着煤渣不断溢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积液的“咕噜”声……

然后,镜头缓缓下移,他的右腿被巨石压成诡异的“V”字形,胫骨刺破皮肤裸露在外,乌黑的血浆凝固在伤口周围!

“啊!”

放映厅里,突然传出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所有人都微微一惊,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方向。

他们看到角落里,一个女孩子捂着嘴,眼眶眼泪绷不住地流出来……

刘家胜一惊,连忙让张颖冷静一点……

张颖点点头,压低了声音。

“这个,是道具吗?他的腿……”

刘家胜转过头盯着那只“腿”顿时一阵恍惚,一度以为那是只真腿,但随后,理智告诉他,那是道具!

这部电影,拍摄得太过于真实了,真实得让他这种常年看电影的影评人,都以为这是一部真实的纪录片!

是的!

是一部电影!

他再一次提醒着自己!

…………………………

德国。

【柏林国际电影节组委会】边上的私人放映厅里,影评人巴斯呆呆地看着《矿井》。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捏成了拳头。

这部电影……

和之前报名的所有华夏电影,完全不一样!

不但完全不一样,甚至,越看越令人毛骨悚然!

他看到荧幕里出现了“嗬……嗬……”的声音!

他看到了镜头,再一次颤抖了起来!

似乎,第三次塌方要开始了!

他看到了荧幕里的那个“主角”拼命地想抽出被巨石压着的脚……

充满着痛苦和绝望的嘶吼,夹杂着阵阵疑似东西砸落的闷响声,从上方传来……

而下方,岩缝渗下的煤渣像死神倒流的沙漏,不断地吞噬着这个华夏人的身体!

不远处的黑暗深处,随着这一阵阵震动而裂开了道道口子,隐约间,似乎亮起了一道道光明……

那似乎是!

矿灯的光?

但,这道光在大地的震动下,似乎若隐若现,而周阳呆着的狭小区域,最后一根朽木,正在渐渐崩裂!

随着落下来的石头越来越多,随着煤灰再一次涌上了镜头……

一切的一切,都预示着一件事!

那就是!

这边!

要彻底塌方了!

巴斯紧紧地盯着荧幕!

那种强烈的带入感,令他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了起来。

他看到荧幕里,那个身影疯狂想抽脚,但那只脚不但没了知觉,而且纹丝不动!

越来越多的石头落下!

有些石头砸到了他的背,越来越绝望的声音涌上心头……

他拼命地往口袋里掏,最终掏出了一把小刀,一个打火机,一瓶,壮胆的小酒。

“嗬……嗬…嗬……嗬……”

镜头下,那张漆黑的脸上,喘息声突然变得急促,他颤抖着抓起掉落的手机,用牙齿咬住屏幕边缘照亮着那只腿!

他的一只手,已经断了,动不了了!

只有另一只手能动!

能动的那一只手颤抖地抓着那只沾满了鲜血的小刀!

影评人巴斯看到这一幕!

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家伙!”

“该不会!”

“该不会!”

刀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弧,巴斯忍不住地倒抽一口凉气!

他要断肢求生!

这个念头涌上了心头!

令巴斯瞬间就呼吸困难了!

荧幕里,石头落下来的频率越来越高了,岩缝渗下的煤渣仿佛漩涡,似乎在不断地吞噬着荧幕里这个华夏人的身体。

这个华夏人摸出了打火机,单手打着,但因为颤抖手指三次打滑,第四次终于点燃,火苗却照亮头顶正在龟裂的岩层。

他,似乎,已经到绝境了!

他看到那个华夏人咬了咬牙!

紧接着,将酒浇在刀刃上,用打火机微弱火苗,炙烤着那并不算锋利的刀锋……

这一刻!

那消毒的焦糊味仿佛穿透荧幕,在巴斯的鼻息间萦绕,令他瞪大了眼睛。

然后……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那华夏人,竟然笑了起来!

那笑容扭曲却清醒,仿佛在嘲讽着什么东西!

呼吸粗重到了极致,仿佛肺都要炸开一样!

“噗嗤!”

他看到荧幕里,那个华夏人,竟然用刀刃狠狠扎进大腿根部!

他惊呆了!

一切的一切!

上帝啊,不像是演的!

荧幕上,最令巴斯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他看到这个华夏人全身痉挛,却死死咬住手机一角防止昏厥。

颤抖的灯光若隐若现!

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镜头里没有了尖叫声!

只有指甲抠进岩壁似的刮擦声,以及骨骼和金属之间的碰撞声,以及隐约间,那华夏人喉咙出现的“咯咯”声,像被掐住脖子的困兽正在拼命地挣脱牢笼!

尽管……

场面没有什么血腥!

尽管,在黑暗之中,除了这个华夏人狰狞的脸以外,没有脚的特写!

但……

那一丝丝渗人的声音,却令巴斯都忍不住捂着心脏!

那痛苦不像是演的!

那扭曲的面孔,那眼神不像是演的!

妈的!

这个来自华夏的疯子,不会为了电影,真的将自己的腿给切了吧!

上帝啊!

他控制不住地站了起来!

荧幕里!

镜头终于给了一个特写!

一只青筋暴起的手正用小刀,在昏暗中,拼命地锯着被岩缝卡死的小腿。

血浆混着煤灰,从锯齿间喷溅,每锯三下就传来野兽般的闷哼……

突然镜头再次剧烈摇晃!

三次塌方的碎石砸在周阳背上,他整个人被压进煤渣堆里……

鼻腔灌满煤灰的窒息声通过骨传导麦克风放大十倍!

荧幕上只剩两只充血的眼睛在煤渣缝隙里疯狂转动……

但,他的手却并没有停下,反而疯狂地开始不断地锯了起来!

那一阵阵密密麻麻的碎石落地声音,混合着骨骼的摩擦声!

每一声都让巴斯心惊肉跳!

他忍不住抓着脑袋,颤抖,一种来自生理极限的震撼感涌上心头。

这是他,这辈子!

最毕生难忘的一幕!

“砰!”

随着一阵闷响。

断肢终于挣脱。

黑色的血浆像泼墨般洒在镜头上。

镜头里,当断肢终于脱离巨石的瞬间,这个华夏人竟用皮带扎紧伤口,拖着血肉模糊的残躯向裂缝爬去。

“轰!”

那边在他爬出去的瞬间,彻底坍塌了,压下了一切!

而在这个时候,没信号的手机居然来了声音,夹杂着一阵这“艺术”的哈哈大笑声。

“去你妈的艺术!”

“……”

顷刻间!

荧幕骤然全黑。

只剩下一声比矿难更震耳的一连串模糊不清的骂声。

……………………

听着荧幕里的嘶吼!

影评人刘家胜忍不住地站了起来!

这一声怒吼在黑暗中炸响,仿佛撕碎了所有伪善的“苦难叙事”,将整部电影的讽刺感,给推向了极致!

但随后……

他又下意识地坐下!

电影,还没有结束!

还有!

二十分钟左右剧情!

(本章完)

第196章 撕开西方的黑暗!

黑暗。

荧幕陷入了接近二十秒的漫长黑暗。

放映厅。

观众们盯着荧幕里的黑暗。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浸在刚才的“断肢求生”的画面中,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

窒息、惊恐……

有些人捂着心脏、有些人下意识地动了动自己的腿,而有些人则是毛骨悚然,背后一片冷汗。

如果在我遇到这种绝境,我是否,有这样的勇气?

这个问题萦绕在无数人的心中,但最终,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刘家胜旁边的未婚妻张颖身体微微颤抖,眼圈泛红,手指紧紧地抓着椅子把手,脸色格外惨白。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这股血腥味令她想呕吐,但又吐不出来……

窒息而又绝望的二十多秒钟过后。

荧幕终于亮起了一阵微弱的黄光,在煤灰弥漫的黑暗之中仿佛成了最后的希望。

那是亮起来的手机屏幕。

手机电量仅剩10%……

一只带着血污的手,紧紧地握住了手机,一遍一遍地拨通着急救号码。

“嘟……嘟……”

拨号音在死寂的矿洞中回荡,每一声都像钝刀割着刘家胜的神经。

刘家胜紧紧地盯着荧幕,他看到了那一只握着手机的手,在血污与煤渣间不断地抖动着,那截露着白骨的中指关节正死死抵住屏幕,仿佛要将最后一丝力气注入这通救命电话……

“救命、救命……”

急促的喘息声、夹杂着虚弱的嘶吼,伴随着咳嗽声,在放映厅里回荡着。

然后,一次次的拨号失败,仿佛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未婚妻张颖突然掐紧刘家胜的手臂,令刘家胜一阵生疼。

但刘家胜目光却紧紧地盯着荧幕,他的心一直都悬着,半晌都未曾落下。

“通了!”

就在这一刻,荧幕里传来电流杂音,接着是机械化的女声:“您好,这里是晋省矿难应急救援中心……”

当听到这个声音以后,刘家胜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而荧幕里,那人喉咙里迸出嘶哑的吼叫,像被碾碎肺叶的兽,颤抖着握着手机:“救……我……坐标是……”

话音未落,手机突然发出刺耳的“滴”一声,5%的电量图标瞬间跳红,信号瞬间丢失了!

“不……不!”

荧幕里,那身影绝望地大叫,紧接着,在狭小而又窒息的空间里,拼命地挪动着找信号,却让更多煤渣簌簌落下。

镜头剧烈摇晃,照出他疯狂敲击手机键盘的手指……

那手指指甲早已剥落,指腹在屏幕上拖出十道蜿蜒的血痕,抖动得更加厉害了。

“请保持通话,我们已定位到您……”

信号终于找到,救援中心的询问声还在继续:“您现在正在哪个矿……”

“我在西,171梅阳第12号矿……”

“咔。”

屏幕黑了。

这一刻,整个放映厅的呼吸声骤然停滞。

这个世界上,最绝望的东西,就是给人希望,紧接着,又将希望彻底地掐灭。

刘家胜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无法言语的压抑感,涌遍了他的全身。

他感觉到自己未婚妻张颖的手,抓得越来越紧,亦越来越冰冷。

刘家胜却并未转过头,而是盯着荧幕!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关机前最后一帧画面。

那人张大的嘴里涌出黑红的血沫,而岩缝渗下的煤灰已漫到他脖颈,像一条逐渐绞紧的蟒蛇……

紧接着,又是一阵窒息的黑暗!

当光芒再度亮起的那一刻,镜头切换。

第一个镜头,刘家胜看到了不知名的矿井废墟中,有一部煤渣堆里半埋的诺维亚手机,时间显示是18:07。

紧接着,一只蜈蚣从碎裂的屏幕爬过,触须扫过“未接来电:救援中心(5)”的提示……

手机微弱的灯光中,照到了一个模糊的,一动不动的黑影……

那个黑影的脑袋,似乎深埋在了煤灰中,只有一只抓着手机的手。

镜头渐渐没入黑暗,紧接着再度亮起。

第二个镜头,依旧是一个深邃的、亮着微光的矿洞里,却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只有一个破碎的矿灯。

镜头下,渗水的岩顶在扭曲成漩涡,旋涡突然变得格外明亮甚至有些刺眼。

紧接着,时而变成电影节评委微笑的脸,时而幻化成一双双挥舞着电影票的手……

隐约间,还夹杂着一阵阵狂笑声。

“继续拍!死了更值钱!”

“艺术,这就是艺术,西方那群狗娘养的,就喜欢这种东西!”

“……”

狂笑声中,夹杂着无数的掌声和喝彩声。

然后,镜头再次切换了一下。

这一次,喧嚣和喝彩声瞬间就消失,整个画面再一次黑暗了起来。

依旧是那个漆黑的煤矿。

依旧是一盏灯,一个躺着的身影,独眼透过煤渣缝隙,瞳孔扩散成诡异的灰蓝色。

他的牙齿深深咬进左手腕,那里早已血肉模糊,却不见新鲜血液渗出……

时间显示19:52。

隐约间,救援队钻机的轰鸣由远及近,又渐行渐远。

救援队中,传来了一阵阵模糊,却又愤怒的声音:“你们这是在谋杀”“……开你的臭钱”“快来,这里有人被埋着,快,快救他们!”

镜头再一次切换。

时间显示是20:30。

煤层不断地被挖开,上方的土地不断地松动,紧接着,钻进机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坚持住!”

“坚持住啊!”

“……”

撕心裂肺的哭声,在整个矿山上回荡着。

紧接着,一道强光,透过煤矿的缝隙,照在了一个缺了腿的模糊身影上。

那个身影一动不动……

强光中,传来了一阵阵激动的声音!

“这里有人!”

“快,快来这里,这里有人!”

“是他!”

“应该是他!”

“他的腿!”

“这帮畜生,全部都抓,全部都抓掉枪毙掉!”

“急救队吗,他妈的,人呢,他妈的,怎么还不来!”

“……”

荧幕中,光芒越来越闪亮,刺得放映厅里所有人都感觉有些晃眼。

而耳畔中,这一刻,那个激动的声音仿佛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一般,戛然而止,紧接着……

耀目的灯光突然消失,再次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放映厅里一阵寂静,就在观众以为这就是结局时,荧幕突然亮起刺目的白光。

急救担架上,一个残缺的身体上,被盖着白布。

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响起,警笛声中,一个个模糊的身影双手抱着头……

一捆捆沾满了血的钞票,落在了地上,镜头扫过角落里,无人注意的地方,一个蹑手蹑脚的身影在黑暗之中,跌跌撞撞地跑出了煤山,被什么东西给绊倒,紧接着疯狂往远方黑暗深处逃窜,消失在夜幕中……

月光下,一个染血的电影场记板龟裂开来,板上写着两行字。

【《矿井》第44场第7镜头。】

【备注:本镜头必须采用最真实矿难素材!】

……

屏幕全黑后,突然亮起纪录片式的采访镜头。

似乎是,某个电影节现场,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激动地接受着采访:“他的表演太真实了,我们需要更多这样‘牺牲’的艺术家!让我们,为艺术而致敬!而举杯!”

荧幕再一次闪烁依旧是那个模糊的身影,不过,却在一个富丽堂皇的屋子里,传来了红酒碰杯的清脆声音,夹杂着一阵阵悦耳的声音。

那是,举杯庆祝的场景。

“这部电影拍得很好,不过,我觉得还有几点拍得不好,如果想拿最佳导演奖的话,你还需要强化这部电影!”

“第一,你的矿工死得不够‘诗意’,应该让他在濒死前用煤渣写遗书,控诉你们体制的黑暗……”

“第二,救援队必须贪污受贿,最好安排警务人员收钱活埋证人!”

“第三……”那个模糊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笑:“第三,如果矿工在临死前高喊一句“自由万岁”,再配上你们国歌的变调,记住,死亡镜头要拍足三分钟……那么,整部电影的艺术,就可以更加的强烈,更加的讽刺与深刻,你离最佳导演的位置,也会更近,我们需要这种,反抗精神!”

“第四……”

放映厅里。

那个声音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干涩。

刘家胜震惊地看着荧幕里,那一阵阵极具讽刺的声音……

这一刻,一股冰冷感,瞬间涌上心头,令人毛骨悚然,背后忍不住地冒着冷汗!

他全身颤抖得厉害,迄今为止,应该说……

华夏电影迄今为止,还从未有一部电影,如此的疯狂,如此的讽刺……

紧接着!

他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部部电影!

那是,从九十年代至今,华夏电影参加国际舞台上获奖的电影!

电影毫无例外!

主角全部是“小偷”、“妓女”、“贪污”、“丑陋”……

每一部电影,看似帮着底层揭露黑暗,但仔细想想,二次创作得不真实……

所有获奖的电影人,基本上,全部都在迎合西方、讨好西方、以西方的奖项为荣……

而一些电影节的本质!

在这部电影里,被淋漓尽致地揭露着……

他们需要的不是艺术真实,而是一场场符合其意识形态的表演!

就在刘家胜沉默的片刻。

放映厅里的灯光亮起。

照见满地被攥变形的爆米花桶。

刘家胜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半月形掐痕,而未婚妻张颖正盯着彩蛋画面。

荧幕里,滚动着一组组文字。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本片不针对任何电影奖项,纯属乱编】

【本片拍摄过程中,无人受伤】

荧幕滚动着最后一组文字,并定格在了【本片票房10%将分别捐赠给遇难的矿工遗孀……】上。

电影……

结束。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