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立竿见影

杜飞撂下电话,靠在椅子背上,思忖着王玄的问题。

这个人肯定是个隐患。

但他跑去印泥却有些棘手。

而且还有苏比安这个地头蛇盟友。

再就是拖拉机厂的坦克生产线必须提高生产效率。

好在朱爸已经说了,明年消防器材公司升级为生产联合体,到时候产量方面肯定能上一个台阶。

想到这里,杜飞又看了看表。

心里暗暗合计,不知道娄弘毅那边进展如何了。

而在这时,娄弘毅正好跟吴春福见面了。

“娄先生,神交已久,今天终于见面了!”

吴春福居然会说普通话,而且说的还不错。

娄弘毅笑着寒暄,一通夸赞。

吴春福眼中闪过骄矜,半解释,半炫耀:“我们吴家原是阮朝贵族,稚童开蒙都要说汉话、写汉字。抗战时期,家父远赴广洲,参加种花的游击队打过鬼子。”

娄弘毅恍然大悟,顿时更加热情,连连赞赏。

只不过两人心里都清楚,吴春福说的半真半假,娄弘毅也没当真。

说了一阵闲话,吴春福掩饰不住急切,率先进入正题。

“娄先生,您远道而来我十分高兴,说明您对这次交易非常重视。”

娄弘毅笑着道:“当然,吴先生,相信我们都能获得想要的。”

不过客套之后,吴春福的脸色很快阴沉下来。

听到娄弘毅的报价,他忽然有种想笑笑不出来的感觉。

嘴角抽了好几下,面沉似水道:“娄先生,您是在开玩笑吗?120套红眼睛防空导弹,你只给一百万……还是港币,我想今天并不是愚人节。”

娄弘毅不慌不忙道:“吴先生,您不必动怒,咱们当着明人不说暗话。这些导弹对你而言根本没有成本,如果不卖给我,你还能卖给谁?直接送到前线用掉吗?那样的话,您一分钱也得不到。”

吴春福眉头紧锁道:“娄先生,这笔账不能这么算。不管卖给谁,那是我们的。”说着嗤笑一声,冷冷道:“一百万港币,跟抢劫有什么区别?”

娄弘毅不慌不忙,端起面前的茶杯浅浅呷了一口:“我听说,吴先生的岳父正在西贡圣玛丽医院,情况似乎不太乐观。”

吴春福脸色一变,这是他最大的软肋。

如果他岳父还在,就凭娄弘毅说出一百万港币,他就能叫人进来拿枪顶住娄弘毅的脑袋。

但是现在,一旦他岳父死了,他在岘港的日子也算到头儿了。

吴春福心里很清楚,没有老丈人的人脉和面子,这个军需官根本轮不到他。

这也是为什么,在得知娄弘毅想买这批防空导弹的时候,他表现的这样积极热情。

说白了,就是权利不用,过期作废。

现在他掰手指头都能算出来,能在岘港待的日子。

吴春福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穿着军装,但他本质上是个商人,懂得审时度势。

所以,面对娄弘毅突破底线的价格,他并没有暴怒,也没立即赶人。

一旦赶走了娄弘毅,他上哪儿去找别的买家。

要知道,这批‘红眼睛’导弹在岘港的军需仓库里可不是放了一天两天了。

“娄先生,帐不能这么算。”吴春福好整以暇道:“这些东西从我手里出去的确没什么成本,但是……娄先生不会不明白,这上上下下的,那里不需要打点?最终能到我手里的连一成都没有。哼~一百万港币,您觉着能打动我?”

娄弘毅却早准备好说辞,哈哈笑道:“吴先生何必跟我玩文字游戏。要是过去,伱说这话,的确没错。但是现在……您岳父那边,恐怕撑不过一个月。别告诉我,临走了您还会遵守这些规矩。”

被说破心思,吴春福的脸色微微一变。

娄弘毅又道:“况且,吴先生肯定知道,什么叫贪心不足蛇吞象。一千万美元,您想独吞,觉着可能吗?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吴先生还是好好考虑考虑。钱这个东西,能拿到手,不是本事。拿到手还能花得出去,花出去还能一直平平安安花到老,那才是真本事。”

吴春福的眼神闪烁。

此时他的感觉很不好,面前这个老狐狸完全摸透了他的心思。

两人陷入沉默。

吴春福不说话,娄弘毅更不着急。

几分钟后,还是吴春福先忍不住了,沉声道:“一百万太少了。”

娄弘毅一笑,当即道:“二百万港币!”

既然嫌一百万少,就说明有的谈。

娄弘毅干脆直接翻倍,你看有诚意了吧~

吴春福苦笑,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答应。

毕竟二百万港币总比一分没有强。

而且刚才娄弘毅猜的没错,这次他可没打算再把利益往外分。

原先上上下下打点,是为了细水长流。

现在位置都快没了,还细水长流个屁呀~

吴春福咬了咬牙:“二百就二百!但提前说好,我只负责运到码头,怎么运走你们自己负责。”

娄弘毅一笑:“当然,二百万港币我会存在香江花旗银行的匿名账号里,拿到东西,密码给你。”

听到这个,吴春福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两百万港币虽然不及预期,却也足够他离开南越了。

吴春福很清楚,一旦他老丈人没了,他的好日子也到头儿了。

娄弘毅又道:“如果需要,我也可以通过朋友,帮你买成物业,香江的楼房,美地的牧场,加拿大的庄园。”

吴春福眼睛一亮。

别看他在南越国内吃得开,但到了外边就抓瞎了。

但也只是心动,他跟娄弘毅还没那个交情,笑了笑道:“娄先生客气了,我暂时还没那些打算,放在银行吃利息也不错。”

娄弘毅也只提一嘴就罢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按部就班进行。

并没有出现狗血的意外。

仅仅三天后,120套红眼睛导弹从仓库运到码头上,再通过码头的快艇,趁着夜里,分匹分次,运到外海的货船上。

这艘货船是三个月前娄弘毅刚购买的,排水量三千三百吨,是一艘二战时的运输船。

战争结束的时候还没建完,直至49年才下水。

到现在虽然跑了十几年,但船况仍然不错。

货船接货之后,并不返回香江,而是直接向北,去东洋的仙台港卸货。

之后再由山田健次郎想办法运抵北海道。

而这一次,杜飞一转手赚了个盆满钵满。

120套红眼睛导弹,所有成本加在一起也就220万港币。

卖给东洋人,则是按照一套4万美元的价格。

杜飞自己留了十套准备逆向研发,剩下110套全都卖了,一共440万美元。

得知消息后,中新芳子还得千恩万谢,九十度大鞠躬来了好几个。

实在是这批防空导弹太来之不易了。

别说440万美元,就是再翻一倍也值得。

况且平心而论,一套4万美元的价格真不算高。

这东西美地自个采购价就两万多,杜飞这边再通过别的渠道搞来,按道理成本肯定不低。

只不过这次情况特殊,赶上吴春福这货准备跑路,才捡了个便宜。

就在娄弘毅的船抵达仙台之后的第三天。

杜飞就看到了东洋朝日新闻的消息。

昨天,上午十一点整、十一点二十分钟,十一点四十分,在不的同地点,分别有一架f4鬼怪战斗机,两架直升机被北海道的游击队击落……

杜飞看到,嘴角牵出一抹笑。

山田健次郎这次倒是扬眉吐气了,在短时间内同时发动袭击,给敌人来一下狠的。

事实证明,这种做法相当有效。

据说仅仅过了两个小时,空中自卫队高层就下达命令,禁止飞行员在非必要情况下进行低空飞行。

仅从这一点看,他们这四百多万美元就没有白花。

效果立竿见影。

不过,北海道的局面依然不容乐观。

之前因为被空军压制,游击队的控制范围不断被压缩,连续丢失了好几个据点。

必须趁机酝酿一次大反击。

不过这与杜飞的关系不大。

进入十二月份。

京城下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从鲜卑利亚来的寒流,令京城一夜降温十度。

下午,三点多。

杜飞踩着雪,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来到四合院的后院。

在门口跺了跺脚,伸手把门打开。

因为没点壁炉,屋里冰凉冰凉的。

朱丽的东西都收拾走了,打扫的十分干净。

今天上午朱丽刚搬走了。

明天跟他们单位一起做火车,先去广州,再转轮船,去李家坡。

临走的时候,朱丽只打了一通电话,说给他留了一封信。

杜飞反手关上门。

低头看了看一尘不染的金砖地面,踩掉了棉鞋,换上拖鞋,才走进去。

电话里说,信在楼上。

杜飞顺着楼梯上楼,推开阁楼的房门。

果然在炕上放着一个信封,下面压着几件婴儿穿的,崭新的小衣服。

杜飞走过去,拿起信封捏了捏。

信封很薄,只有一页信纸。

内容十分简单,就是表达了杜飞让她住在这里的感谢,那几件小衣服是做给小正泽的。

都是用手针缝的,针脚有些杂乱,却没一点线头,看得出来做的非常认真。

(本章完)

第1117章 花毛一体or盐焗花生

虽然这封信上朱丽说,这些衣服是给小正泽做的。

杜飞却觉着她没说实话。

这些衣服的大小,如果真是给小正泽的,一早就拿过去了,不会留到现在。

不过人都走了,再纠结那些也没意义。

杜飞心里倒也谈不上多不舍。

这段时间,他跟朱丽的关系虽然有些微妙,却并没有进展到那个程度。

朱丽在这个时候离开,未尝不是明智选择。

接下来将近一个月,京城连着下了两场大雪。

到了年底,杜飞忙碌起来,在8270厂、拖拉机厂、新东方学校之间来回跑。

随着坦克进入生产程序,黎援朝按照约定派人过来,一共二百人。

都算是优中选优,有一半是当初跟黎援朝过去的青年,另一半则是单国当地的汉族人。

这些人过来,直接到新东方学校。

为了他们,杜飞特地找关系临时借了二十辆坦克,给他们训练用。

等黎援朝的坦克生产出来,再经过一段时间适应磨合。

如果一切顺利,明年三四月份,黎援朝将会有大动作,对重要的翡翠矿区发动进攻。

一旦成功,他将一跃成为整个单北最强大的一股力量。

此时,远在单国的黎援朝正在为了这个目标紧锣密鼓的筹划准备。

与此同时,在新年前,南洋的黄家兄弟也来找到杜飞。

上一次坦克展示会,黄家为代表的的南洋四大家族并没有订购坦克,但买其他的却有点不含糊。

各种枪械、掷弹筒、迫击炮、地雷、手榴弹……

尤其花费重金囤积了大量弹药。

虽然这些没有坦克的利润率搞,却胜在细水长流。

杜飞看到黄家兄弟,不由得想到了逃到印泥去的王玄。

黄德禄则开门见山道:“杜先生,这段时间承蒙您的照顾……”

杜飞一听这个开场白,就猜到这是要走了。

算算时间,南洋班这几百人也差不多该毕业了。

当初印泥的四个大姓派人过来,到现在也有一年多了。

训练本来就没有止境,只有更高更强。

什么时候结束并没有硬性指标。

就像东洋特训班的人,本来计划学习两年,结果一年就结束了。

现在在北海道游击队的基层军官都是这些人。

表现不能说有多好,至少也在水准之上,往往能在装备劣势、人数劣势的情况下,跟敌人打的有来有回。

甚至在半个月前,利用雪山和森林的地形,打出了32人阻击两个营七百多人的战绩。

这件事在东洋引起了轰动。

让远在东京、大阪,享受着经济发展红利的东洋人,第一次正视了北方游击队的实力。

再加上及时送过去的‘红眼睛’导弹,连续击落空中自卫队的战斗机。

大大抹平了自卫队的空中优势,打击了自卫队的气焰。

令游击队重新稳住了阵脚。

此时,杜飞看着黄德禄、黄德彪兄弟,问道:“家里有动静了?”

黄德禄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沉声道:“我们安插在军方的人透露,苏哈图可能要搞一个大行动。”

杜飞知道,黄德禄所谓的‘大行动’指的什么。

现在某些人已经习惯性的举起了屠刀,就是不知道黄德禄这些人回去之后,会有什么表现。

“你们多保重~”杜飞拍拍二人肩膀,心里对他们并不看好。

并不是说他们不好。

恰恰相反,如单论训练,这些南洋的花人子弟比东洋人更吃苦耐劳。

但有一点,是他们的致命缺陷——不团结!

这几百人本身就是几个大姓家族凑出来的。

从来那天,就是各为其主。

不管投入多少人力物力,南洋这些大姓家族从来没有东洋人那种改天换地的想法。

他们就是图一个看家护院,守住自己的财富和家族。

这种想法注定要被动挨打。

打不打,怎么打,全凭敌人的想法,己方这边只能被动防御。

自古以来,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

抱着这种想法,必定要吃大亏。

这不需要杜飞提醒。

能在南洋创下基业,谁都不蠢。

这么浅显的道理他们不明白?

说白了还是侥幸心理,不到刀子架到脖子上,说什么都没用。

所以杜飞索性不说了,反正他已经做了许多。

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况不会比他印象中更差。

即便如此,送走黄家兄弟,杜飞的心情仍难平复。

下班回到家。

因为临近年底,朱爸最近格外忙碌。

这几天几乎是连轴转,在办公室都没回来。

今天倒是难得,比杜飞和朱婷先回来了。

一进屋就看见朱爸正抱着小正泽逗他玩,心情相当不错。

“哎?爸,今天回来这么早?”朱婷先诧异的问道,顺便走过去把孩子接过来。

杜飞也跟着叫了一声“爸”。

朱爸道:“马上过洋历年了,该忙的都忙差不多了,这几天倒是能放松放松。”

朱爸所谓的‘放松’,就是下班能正常回家罢了。

杜飞则猜到朱爸心情好的原因,问道:“爸,是不是经济数据出来了?”

朱爸看向杜飞,哈哈笑道:“知我者,小飞也~”

话音没落,朱妈从厨房出来,端着菜盘子道:“说什么呢,乐成这样?”

朱婷道:“说经济呢~”转又看向朱爸:“爸,今年增长不错?”

朱爸道:“经过前两年下跌,今年我们的经济总算稳住了,初步统计增长应该在20%以上。明年是三五的最后一年,按照这个趋势,有望超额完成。”

朱婷一听,不由眼睛一亮。

他虽然是学文的,但在新h社上班,对这些并不陌生。

皱眉道:“爸,增长这么多,怎么生活没见改善呢?”

朱爸脸上笑容收敛下去,眼底反映出几分无奈。

却没直接回答,转而看向杜飞:“小飞,你说呢?”

这难不倒杜飞,解释道:“虽然有百分之二十几的增长,大部分是因为三线建设投资拉动,这些搬迁或者重复建设的工厂。纸面数据虽然好看,于长远而言,也是极好的,但在当下反而挤占了更多资源……”

朱婷一点就透,从兴奋中冷静下来。

杜飞又道:“何况三伍大纲明确说了,要立足打大战,积极备战备荒……现在我们面临的仍是能不能活的问题,而不是怎样才能活好的问题。”

朱爸叹口气。

朱妈则不失时机道:“好啦,饭桌上不谈公事,你们爷俩乐意探讨,吃完了饭,上书房去。”

朱爸哈哈一笑:“对,吃饭不谈公事。”

其实也没什么好菜,不过今晚上朱爸在,气氛倒是比往常更好。

朱妈一边吃菜,一边问道:“对了,今年新年,老大他们怎么说的?”

朱爸道:“老大肯定得回来一趟。老二要拉练,够呛了。老三也能回来,年底了江对面估计也想安生安生。”

朱妈应了一声,二儿子不能回来,心里有些不好受。

好在她这些年也习惯了。

转又问道:“小丽那丫头不知道怎么样了?也没个信儿。”

朱婷道:“不知她怎么想的,说走就走了。”

“谁说不是呢~”朱妈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朱爸和杜飞鲜少插嘴,朱婷和朱妈则聊着。

直至吃完了,杜飞被朱爸叫到书房。

今天没等杜飞泡茶,朱爸笑呵呵拿出一个酒瓶:“今儿不喝茶,咱爷俩儿来点这个~”

杜飞一看,居然是一瓶威士忌。

朱爸一边开瓶,一边说道:“上冰箱拿两块冰,喝这个得加冰。”

杜飞“哎”了一声,拿起两个透明杯子,屁颠屁颠去装冰块。

等再回来,朱爸给一人倒了小半杯,笑呵呵的小嘬了一口。

杜飞也跟着喝了一口,满口辛辣和淡淡的焦糊味道。

口味没有白酒那么多层次,属于是另外一种风格。

相比外国人习惯空嘴喝酒,杜飞更希望此时能有一盘‘花毛一体’下酒。

朱爸早有准备,这个季节没有‘花毛一体’,却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盐焗的花生米。

杜飞抓了一颗,把花生皮搓掉,落在烟灰缸里。

白色的花生仁丢到嘴里,咔嚓咔嚓,又香又脆,配加冰的威士忌别有一番滋味。

朱爸也嚼了一颗花生,问道:“小飞,伱对两种经济模式怎么看?”

杜飞明白,两种模式指的稣鹅的计划经济以及美地的市场经济。

原本在建国初期,种花走的是中间路线,并没有一刀切,尤其是小商业,保留了大部分市场经济。

但随着朝战以后,稣鹅援助的156个工业项目落地。

种花自然而然偏向了计划。

老话说,有奶便是娘。

听着好像不是好话,但话糙理不糙。

人家一百多个项目,几十亿真金白银砸下来,搁谁都要选边站队。

但时至今日,当初的情况变了,到底是市场还是计划,必然再次出现争议。

就像两口子结婚过日子。

当初你出彩礼,出房子,跟你过。

现在彩礼你收回去,房子也不让住了,老娘还能跟你?

书名:《我能超越空间》

作者:大力宝

简介:

庄鸿自由穿梭于不同的空间,探索各个世界的知识。

被人们冠以‘神灵’的名号。

这是一个无限旅行者的故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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