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您配吗?

时间仿佛在瞬间静寂。

整个考场内被黑暗所吞没了,老人们消失无踪,当光芒亮起的时候,他好像已经来到了温和的灯光之下。

暖黄色灯光的照亮之下,书架上的古籍散发着岁月独有的陈旧气息。

在书架之间,是两张有些年头的沙发,桌子上摆着一桶冰块和酒。

“威士忌还是香槟?”

坐在桌子后面的金发男子抬起头问他。

“……能都来点么?”

槐诗想了半天,缓缓地坐在他对面,把枪放在桌子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我好像都没喝过。”

“那就威士忌吧,我这里有一瓶瀛洲地狱里出产的白州,四十年陈的好货,难得遇到一位值得品尝他的客人。”

教授打了个响指,桌子上就多出了一瓶有些年头的酒,“要加冰么?没有喝过的话,我推荐水割,酒香会越发地清晰。”

“可以。”

于是,琥珀色的酒液便倒入了冰凉的杯中,同纯净的水混合在一处,当酒精被稀释了之后,那种隐约的烟熏味和花香气息越发地清晰。

“请了。”教授微笑,“你应该会喜欢。”

槐诗倒不害怕他会下什么毒,说实话,经过了乌鸦的培训和自己无数次亲身尝试,他如今也算用毒的行家里手了,这一杯酒里除了浓郁的负面源质和生命力之外,根本就不存在什么毒害。

或者对普通人而言是剧毒,但对他这种负能量制造机来说,就和蓝瓶差不多。

一线酒液入喉,旋即化作了烈火,烧的槐诗连都有些发红了。

浓郁的花香味道缠绕在鼻尖,瞬息间竟然让他有些迷醉,很快,他就清醒了过来,感觉到山鬼圣痕变得生机勃勃。

这近乎难得的补益竟然让槐诗的圣痕大进了一步,虚弱和疲乏也被驱除一空,精神大振。

“好酒。”槐诗赞叹。

“就当我唐突行为的补偿吧。”教授微笑着说道:“说实话,我是不擅长战斗的那种,如果您进来就抡起斧子来的话,我只能狼狈逃窜了……我要感谢您愿意坐下来和我谈一谈。”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儿?”

槐诗环顾着四周,“我又得罪了什么人了吗?”

“还没有自我介绍。”

教授拿起了一张名片,双手递过,看到人类展览局这五个字之后,槐诗就恍然大悟,抬头。

“对,悬赏是我发布的,说实话……在下的收藏里还没有像是传奇调查员这么珍贵的藏品,着实心痒难耐。”

教授腼腆一笑,“不过在亲眼看到过您的演奏之后,我改主意了……所谓的传奇调查员的头衔对您真正的价值而言,简直狗屁不通。”

“真正地价值?”

教授示意他把名片翻过来,然后他就看到了另一张名片,顿时愣在原地:“地狱……好声音?”

“对!对!对!就是这个!”

教授兴奋地说:“这可是地狱中的热门赛事,和厨魔大赛比也毫不逊色,在下除了人类展览局的客座教授之外,还忝任地狱音乐学会的考官和地狱好声音的组委会成员。

在听到您的演奏第一瞬间,我就觉得,向您这样的人,不应该寂寂无名地待在收藏室里,而是应该在更好的舞台上发光发热才对!您的艺术应该被所有的大群之主洗耳聆听!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我们签个约怎么样?我保证,三年之内,你的音乐会火遍整个地狱!”

神他妈地狱好声音!

你们有病吧!

“对不起,没兴趣。”槐诗面无表情地甩开了名片:“现在,我们该聊聊悬赏的事情了。”

他敲打着桌子,冷声说,“毕竟有些事情,哪怕道歉,也无从弥补伤害,不是吗?”

“那可就太可惜了。”

对于槐诗的冷意并不在意,教授依旧沉浸在被拒绝的失落之中,闻言之后,无奈地耸耸肩:“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化敌为友呢,真遗憾,毕竟我也失败了,不是吗?”

“那种漫画里的剧情不应该拿到现实里来说吧?”

“是啊。”教授叹息:“要说动手的话,在下说实话也没有稳赢传奇调查员的把握,只能先走……”

他猛然抬起手腕,抓起了桌子上的手枪,对准槐诗的面孔。

扣动扳机。

轰!

天花板上多出了一个洞。

在他握枪的瞬间,手腕,便已经被槐诗握紧了,提起,猛然一抖,鼓手的劲力爆发,顺着手腕向着前后爆发而出。

于是,在瞬间,手臂的骨骼寸寸断裂,握着枪的手掌,业已彻底扭曲的不像样了。

手枪脱手而出,自空中落下。

而槐诗的左手中,已经亮起了铁光。

祭祀刀浮现,自破碎的手掌之刺入,向下延伸,就好像庖丁解牛那样,横扫而过,所过之处一切血肉都在暴戾的抽取之下化作了焦炭和灰烬。

教授的神情僵硬。

可不等他惨叫出生,槐诗已经起身,右手之中的斧刃浮现,向下斩落,斩断了他右手。

紧接着,双手的刀斧扬起,向着面前毫无防备的敌人斩落。

铁光呼啸迸发,如潮,将教授淹没了。

速度,前所未有的飞快。

当赤手搏击的鼓手入门之后,槐诗发现自己的兵击竟然也有了质的蜕变,可不知为何,往日有如臂使的刀剑,此刻握在手中却总觉得蹩脚,不知道哪里不对,好像自己就没有用对过那样。

差了点意思。

可哪怕差了一点意思,依旧远胜往日的他的狂草乱砍,弹指间,一顿乱斩几乎将教授彻底斩碎了。

可紧接着,辉煌之光自他的手中迸发,悲悯之枪呼啸而出。

贯穿!

嘭!

血雾爆发。

教授的残躯已然贯穿在枪刃之上,深深地钉入了墙壁之上,令这个狭小边境空间濒临崩溃,剧烈动荡起来。

“漂亮……”

在山鬼的源质之火焚烧中,早已经死透了的教授艰难地抬起了独目,端详着槐诗的脸,“一条生命去偿还另一条生命,可以弥补您的怒火吗?”

“还没死透?”

槐诗一愣,旋即反应过来,这个王八蛋恐怕是什么边境异种,或者是什么大群的成员,来到这里的恐怕只是一个类似分灵或者二重身一样的东西。

“衷心地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再次倾听到您的演奏。”就好像生怕自己的诚意不足那样,教授诚恳地道别:“因此,就让我们在地狱中再会吧,槐诗先生,倘若您改主意的话,在下随时恭候您的到来……”

他的身体迅速破碎,在焚烧源质的剧痛之中向着槐诗狼狈地咧嘴,露出一个道别地微笑。

随着整个房间一同,无声地消散为了青烟。

无声的,槐诗回到了原地,手中拿着一张名片,还有一张古怪的证书。

证书的漆黑封面好像包着一层钢铁,入手沉重。

打开之后是一行烫金的大字,在输入源质之后,就迅速地幻化为槐诗最熟悉的东夏文,一个权杖的幻影缓缓升起。

【职业资格证书】

专业级。

评定成绩优秀。

于即日恭贺槐诗先生通过了检测,成为第一百九十九名灾厄乐师,祝您在往后的演奏之中能够继续阐扬这一份源自地狱的艺术。

——诸地狱联合音乐协会敬上。

附:“小伙子拉得不错,虽然比我还差得远,但姑且算是有那么一点亮点吧”——副会长帕格尼尼。

神他妈地狱联合音乐协会!

神经病啊!

神他妈帕格尼尼!

你这王八蛋生前就作天作地,死了之后果然下地狱了吧!

槐诗的表情抽搐了一下,作势欲摔,但想了一下,这破玩意儿有也比没有强,只能悻悻地塞进了口袋里。

况且帕格尼尼夸你拉琴拉得好,传出去多有面子啊……虽然诡异了一些,但姑且还是当作褒奖吧。

他抬起头,就看到了一脸茫然的老人们。

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浑然没有察觉到槐诗刚刚和教授的对话,还沉浸在槐诗不可思议地表演之中。

眼看他们又要冲上来继续抓着槐诗唠嗑,槐诗只能趁着他们还泛着迷糊的时候拱手告辞,逃跑一样地走了。

这日子太他妈玄幻了。

一不留神,出来考个试都能拿现境和地狱的双份证书……简直诡异的要命。

总之,了却了一桩心愿,槐诗久违地觉得心神畅快起来。

小心翼翼地将大提琴放回琴箱中,考虑着去哪里找个合适的制琴师修复,槐诗扛起琴箱,推门而出。

然后看到空空荡荡、一尘不染的走廊。

还有愣在门口发呆的原照。

“嗯?小鬼你怎么在这里?”

槐诗毫不客气地伸手,粗暴地揉了揉原照的头发,将社保局门口TONY老师的心血揉成一团糟。

可原照愣愣地,没有答话,看着他就好像看着鬼一样。

“怎么啦?”

槐诗一头雾水地歪头看了他半天,得不到回应,无奈地摇头,“那你继续发呆吧,我不打扰你了。”

他扛起了琴箱,走出了考场。

在休息室的角落里,看到了预料之外的身影——正靠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的少女,傅依。

“嘿,嘿,嘿,醒醒。”

槐诗走过去,弯下腰,端详着少女的睡颜,犹豫了很久,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她的脸颊:“傅依?傅依?”

在槐诗的声音里,傅依好像终于睡醒了,困倦地睁开眼睛,有些头晕,“槐诗?你考完啦?那个好心的大姐呢?走了吗?”

“大姐?应该是走了吧?”槐诗看了看四周,没看到什么人。

“考得怎么样?”

“挺不错的。”槐诗得意起来,眉飞色舞:“教官都惊呆了,我超厉害的!”

“看起来是成绩不错啊。”

傅依吧嗒了一下嘴,终于清醒了一点,抬起眼睛:“有水么?我好困啊……”

“蜂蜜柚子茶,给。”

“谢谢。”

傅依一口气喝掉了半瓶,总算从昏沉中转醒,重新变得活跃起来:“那庆祝一下请你吃饭怎么样?附近有家饭店评分不错诶,下午我们找家网吧去开黑,姐姐带你上分!让你双开花……”

“好啊。”槐诗笑起来:“正好我今天请了假。”

“那就这么定了!”

“话说回来,你怎么在金陵啊?”

“考试顺带找你吃饭呗,反正用我爸的证件买票还可以打折的……”

“这要让你爸知道了,还不得又抓我去特事处吗!”

“烦死了,要不别吃了。”

“吃吃吃……我吃,我吃……”

槐诗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的样子,不知为何,忍不住笑了起来。

哪怕和预想的多有不同,可如今自己的人生,不正在渐渐地充满了珍贵的价值吗?

长久以来,萦绕在心中的那一份对未来的惶恐和不安终于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他倍感心安的平静。

不论升华者也好,普通人也好,如今随着考试的结束,已经将过去的一层重担甩脱。

接下来他要去和自己的朋友吃顿饭,然后跑到网吧去开黑,晚上再聊着天压个马路,和她分享这一份属于自己的快乐,一直到傅处长气急败坏地从新海打电话过来怒斥自己狼子野心为止。

此刻的人生便是他所渴求的日常。

不论未来。

在另一头,收队的社保局行动队回到了车上,轻点人数的时候便愣住了。

“原照呢?”

末三看着其他茫然的人:“你们谁看到原照了?”

“……没看到啊。”

所有人齐齐摇头,然后表情抽搐起来。

那原照去哪儿了?

原照也不知道自己到哪儿了。

听完槐诗的演奏之后,他就失魂落魄地,呆滞地游走在街头,等回过神来之后,已经不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魂不守舍的,只觉得心里空空荡荡。

当他感觉到手机震动时,拿出手机,来不及接电话,就看到屏幕上表姐的照片。

心中忽然涌出一阵浓浓的酸楚,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失去了什么重要东西的浓重悲伤充盈着他的胸臆,令他忍不住鼻子发红。

究竟是为什么啊!

长得这么小白脸,干嘛还来做升华者啊,老老实实去拉琴做牛郎不好吗!

干嘛来跟我抢表姐?

“小伙子,嘿,小伙子,站这么久了,别妨碍我做生意啊。”

在旁边,配钥匙的摊主抬头看着他的样子,认真地问道:

“您配吗?”

原照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我、我不配……”

再一次的,原照哇得一声,不甘心地哭了出来。

不止是输在起跑线,他忽然发现,哪怕起跑线一样,槐诗的速度自己照样也追不上。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哪里轮得到自己这个妖怪来反对?

两更完毕,求!月!票!

各位好哥哥大姐姐可以点一下月票那一栏,然后把它全都送给我mua?

(本章完)

第203章 新的课程(感谢千秋岁安的盟主)

傍晚的时候,在老人的面前,牢房的大门缓缓开启。显露出出单调床铺上沉睡的女人,好像是睡熟了一样,听到了尖锐的声音之后,缓缓地睁开眼睛。

看到了自己的父亲。

“睡着了吗?”老人问。

“应该睡了很长时间吧,琴声真好啊。”罗娴抬头,凝视着门口的老人:“你来接我了吗,父亲?”

“是啊。”

老人缓缓点头,问:“又失控了吗?”

“看广告说这附近有打折的新鲜蔬菜,结果出来买菜的时候碰到啦。”罗娴露出歉疚的笑容,“一不小心,没忍住……不过总体结果应该是好的吧?我好像办了一件好事。”

“是这样吗?”

罗老颔首,伸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来,拍了拍她肩膀上的灰尘,“那回家吧。”

“恩。”

罗娴点头,乖乖地跟在身后。

“对了,你不是出来买菜的吗?”

好像终于想起来,罗老回头看向罗娴,看到她刚刚领回来的菜筐,里面空空荡荡。

“菜呢?”

“虽然有些浪费,但应该都被好好地吃掉了吧?”罗娴低头看了一眼菜筐:“早知道就多买点了。”

“回去的路上重新买吧。”

罗老收回视线,走在前面:“晚上吃点什么?”

“烤鱼?”

罗老想了一下,摇头:“不健康,换点别的吧。”

“炖鸡呢?”

“也行,用山芋吗?”

“有板栗的话买点来炖也行。”

“那就这样吧。”罗老点头:“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罗娴微笑着点头,跟在老人的身后,亦步亦趋地,离开了那些戒备的视线,穿过了层层的守卫,离开了社保局的监狱。

越过了最后的关卡。

“再给我一段时间,小娴,再给我一段时间……”

那个老人走在前面,忽然轻声说,“我一定能够找到可以杀死你的人。”

在沉默地前行中,看不到他的脸,不知那一张面孔是否依旧会有那么一丝悲伤,还是依旧如铁一般平静。

“好的,爸爸。”

罗娴轻轻点头,微笑着,跟在父亲的身后。

父亲的背影依旧像是小时候那样的宽阔,不曾佝偻和消瘦。

走在前面的时候,好像就要消融在夕阳中去了。

融化在光里。

翌日,健身房。

老人手里依旧抓着哑铃,在YOUNG MEN的歌声里忙里偷闲练着肱二头肌,看着对面萎靡地槐诗,啧啧感叹。

“看起来你睡得不错啊。”

槐诗翻了个白眼,露出两个熊猫眼:“晚上十点睡,睡足了八个小时,睡前拉半个小时的琴,琴没了就练半个小时的鼓手和禹步,上床就睡觉,第二天自然神清气爽。”

“听起来不错。”

“是啊。”槐诗叹息,“谁说不是呢?”

没有夜宵,莫得啤酒和上分,昨天吃完下午饭才聊了会天,傅依就被带队的老师笑眯眯地接走了。

那位老太太还悄悄地给他看了傅处长打过来的三十二个未接来电。

临走之前,拍拍他的肩,示意小伙子你自求多福吧。

这人怎么就这么讨厌的!

远在新海还坏人好事的!

究竟是你叫坏事还是我叫坏事啊!

“行吧,去跑步热个身,三十分钟后回来,我们上课。”

罗老丢了一只毛巾和一瓶蛋白粉过来,指了指出门跑步的壮汉们,示意他跟上。于是,在生无可恋的肌肉大巡行之后,槐诗又回到了健身房的内部,坐在地上,端详着穿着小裤衩和大背心正秀肌肉的老人。

“今天学啥?”

提到这个,槐诗有些期待起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懒得教。”罗老抬起眉毛看了他一眼,“禹步和鼓手你都入门了,该会的你都会了,接下来你自个琢磨吧。”

他停顿了一下,露出古怪地笑容:“反正你自己有的是办法,对吧?”

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毕竟槐诗进步的速度实在不正常,预计十五天才能学会,半年才能入门的鼓手和禹步竟然在四五天之内全都掌握了。

虽然没有怀疑槐诗的身上揣着天国谱系的命根子,但这种类似的东西实在不少,虽然珍贵,但并不稀罕,他也没兴趣打听。

能学会就证明槐诗是有才能的。

他不介意槐诗多学点。

只是讨厌那些没天赋还硬占每年一个名额的家伙,比方说某个一脸无辜的大表哥。

听闻这老头儿好想要藏私,槐诗顿时急了。

“多教点不行?”他说,“害怕我学会了打师傅啊?”

“你打得过我?”

罗老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教的多,错的多。套路再多,对决时靠得是灵机变化,这一点你反而最擅长,最好不要把自己的思路陷入到套路的定式里去,比方说这样……”

他猛然踏步,合身一撞,魁梧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前突了三尺,掀起一片令人窒息的飓风。

这是禹步。

紧接着,他又好像消失在原地,出现在后方的十步之外。

这也是禹步。

可当他一步一步向前的时候,缓慢的速度竟然挤压着空气,掀起一阵阵爆响,飓风扩散开来。

槐诗目瞪口呆。

这还是禹步。

双重禹步,在看似踱步的节奏里融入了禹步的发劲,形成了如此恐怖的效果。

然后,在前进之中,他的双手缓慢地抡起,切裂了飓风和气浪,竟然在空气中造成了一片转瞬即逝的真空。

鼓手。

双拳碰撞,真空和真空撞击,雷鸣迸发。

双重鼓手。

再然后,就是让槐诗眼花缭乱的大秀。

半步鼓手,顶肘鼓手,扯身鼓手……

简简单单的一招在老头儿的手里千变万化,和禹步的结合方式更是层出不穷,双重禹步和双重鼓手的结合,一拳打出之后,直接隔空将槐诗掀翻在地……

如此的技艺,已经跨入了槐诗所不能想象的领域。

“看着厉害吧?”

罗老淡定地说,“归根结底,就两个招数,一个是迈步,一个是打人,基本功学会了,接下来靠你自己去琢磨吧……总不能事事都靠我教,你得自己学。”

是这个道理,但槐诗依旧心有不甘:

“那霹雳呢?”

“我现在教你你学得会么?”罗老摇头,“段位差着呢,别把自己当天纵奇才,槐诗,你只不过是学得比较快,比别人更擅长规避一些错误选项而已,但距离天才还差得远。”

“老头儿你这话就过分了哈!”槐诗不忿,“这都不算天才的吗?”

“嗤。”

罗老甚至不屑反驳他,回头看了看场边织毛衣的罗娴,“小娴,给他演示一下什么叫天才。”

“好嘞。”

大姐姐伸手,抽出了毛线针,轻握,隔着老远对准了槐诗的面孔。

向前一送。

槐诗汗毛倒竖,瞬间向后弹了十二米,整个人都贴到了墙上,依旧感觉到那种锋锐的冰冷感觉紧贴着脸颊。

如芒在背。

恍惚中,青紫色的雷光在空中一闪而逝,如此地笔直,自罗娴的手中迸发,那是汇聚为一束的源质波动,自三股截然不同的劲力纠缠之中迸发,形成匪夷所思的……

霹雳!

需要全身发劲配合的霹雳,在一根毛衣针上被重演了,完美无瑕。

哪怕那源质波动相较槐诗这种二阶升华者如此孱弱,但那毕竟是霹雳没有错了,倘若不小心的话,槐诗甚至觉得自己有可能被那一根毛衣针捅死。

紧接着,罗娴将毛衣针插在毛线球,向着槐诗虚虚一握拳,手腕缓缓拧转。

尖锐刺耳的声音迸发。

就好像无形的大闸被她扭动了,空气在哀鸣地发出破碎的声音,无数尖锐的声音重叠在一处,像是利刃一样迸射向了四周。

这一招已经超出了槐诗的想象之外。

他完全认不出来。

“三重霹雳。”

罗老淡定地解说道:“这招叫天崩,是她自己琢磨出来的,想学自己去找她,反正她也不会藏着掖着。”

“算了吧。”

槐诗苦笑着摇头。

教他他也学不会。

有些事情,真的要看天赋的……但毫无疑问的是,在技艺一道上,槐诗的天赋哪怕再膨胀十倍,都会被罗娴吊打。

“那接下来教啥?”

他抬头看向老人,“我才学了四五天呢,难道接下来就自习了?”

“接下来?”

罗老伸手,从身旁的架子上摘下了一把带着锋锐倒刺的狼牙棒,拿在手里挥了挥,露出了笑容:“接下来不就是你最擅长的环节了么?”

“也是你最欠缺最薄弱的环节。”

他说,“关于,如何使用武器。”

.

在老头儿看来,尽管槐诗的灵魂能力颇为奇特,应用广泛,但在使用方面……可以称得上垃圾。

“看得出实战经验丰富,但实际上,基本功稀疏的一塌糊涂……意识和操作都走上了岔路。”

说着,他挥了一下手中沉重的狼牙棒,掀起了令槐诗心惊肉跳的风:“倘若遇到真正擅长的人作为对手,完全不堪一击。”

“这么说就过分了吧?”

槐诗不快:“我好歹还是战绩颇丰的啊喂!”

“是吗?那么除了刨开圣痕之后就不入流的上座部密宗双刀术,和你身高和体能完全不匹配的旧式裁判所刀剑术,还有大路货的罗马匕首搏击之外,有那个部分是有老师给你从基础开始一点一点磨出来的呢?”

罗老端详着他的面孔,如是问道。

槐诗,无言以对。

“确实,使用武器的目的是为了杀死敌人,在能够杀死敌人这一点上,你的技艺是合格的。

但总是穿别人的鞋,不嫌硌脚么?”

“倘若在以往,七拼八凑的使用杂牌货,几大强国伺候你一个人,你自然不会觉得奇怪,可现在鼓手和禹步入门之后,我猜猜看……”

罗老咧嘴,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有了自身体悟的你,一定开始不自在起来了吧?”

抱歉,有点卡文,今天只有一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