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讨要野民

岑元洲下意识地捂着那东西,苦笑道:“这次若不是道兄,我可能就没命了。”

岑元洲没什么心机,现在脱险,见柳寻没有动手强抢的念头,这才吐露出为何被那三人追杀。

原来他偶然间路过一处山野,发现了一座坠落已久的云城,抱着捡宝的心思进去,结果真被他找到了宝贝。

然而那三人恰好路过,就要强抢,这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不过自始至终,岑元洲都没有吐露他得到的宝物是什么。

柳寻听得,大概判断出了岑元洲怀中东西的价值。

云城坠落后,云土崩毁,日久就会消失,其中的云植无从依附会慢慢枯死,岑元洲得到的东西不是功法就是云宝一类,或许是件不错的宝物,能让那三个散人眼红。

但对柳寻来说,这些他都不瞧不上,若是上古云宝又另当别论。

柳寻因为要借助岑元洲进入岑家,所以暂时没有动手。

“道兄随我来吧。”岑元洲面露兴奋,驾鸟覆禽转向高飞,那里是临摇山的方向。

临摇山偏离边荒的方向,但岑家有一桩不小的机缘,错过这次再想大摇大摆地进去,估计就很难了。

值得柳寻暂时停下去边荒的打算改道临摇山。

两人飞了小半天,终于到了临摇山外。

临摇山是两座山相依,一山矮如孩童,一山高如妇人,远望如妇人携孩童盼望夫君归来。

这里流传的传说也多和望夫有关。

“柳兄,我们到了!”岑元洲扭头道。

柳寻点头,将云城停在了外面,自己下来徒步。

现在云城中的那些异禽还没有培育好,载不了人,所以柳寻只能靠腿走了。

“柳兄还是上来吧。”岑元洲哈哈一笑,示意柳寻坐到驾鸟上。

临摇山上还有一段距离。

他们要去的是比较高的那座山。

岑家的天上驻地外人是不能进的,岑元洲也只能将他带到临摇山上。

山顶处,座座别院遍布,看来岑家对地面的开发也十分重视。

岑元洲挥手示意驾鸟飞离,回头对柳寻道:“柳兄,这里就是我岑家驻地了。”

他言语间颇为自豪,身为岑家子,他还是十分骄傲的。

“柳兄想要什么尽管提,只要不超出我的能力,我就给你带来。”岑元洲拍着胸脯,在自家地盘上,他没了那种畏首畏尾,转而变得放松。

柳寻眼神微妙,嘴角翘起:“这样么?”

“我云城中还缺一些野民,不知元洲可能替我找些野民来?”

柳寻没有推辞,直接提出了要求。

“没问题!”岑元洲刚说完就拍了自己一嘴巴子,自己答应得太快了。

野民属于人口资源,谁都不嫌少。

岑家虽豢养了一群没有收入云城的野民,让他们自行繁衍,留待之后分配给家族里的天上仙,要动那些野民,需要经过家族同意,他父亲可能都做不了主。

柳寻知道岑家豢养了一群没有收入云城的熟野,也知道现在岑侯也应该在那群野民里面,目前还是一个叫做“侯”的野民。

岑侯身份特殊,是一位岑家子酒后误入豢养地,与一位女野民生下的。

那岑家子不是天上仙,在岑家也没什么地位,没敢把这事告诉别人,所以任由女野民产子,自己也没去看过。

后来等侯长大,从女野民那里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便一心想认回父亲。

但他的身份怎可能被承认,又因为拒不入云城为民,被岑家锁入山牢之中。

后来被岑家一位天上仙看中,破例让他当侍童。

那天上仙想传他武道,但侯心有傲气,他想认回父亲,走天上仙的路子。

等那女野民病死时,侯的父亲终于愧而出面,说出了侯的身份。

岑家家主是个宽宏之人,便让侯领了岑姓,唤作岑侯,与岑家小辈一起修天上仙法。

岑侯也争气,在力道上颇有建树,后来更是以力道登仙。

柳寻并非想将岑侯收为己用,因为他心有傲气,一心想冠以岑姓,不会甘心居于人下当一个野民的。

他提出讨要野民,是为了去豢养野民的地方见到侯,然后从对方身上获得一样好处。

柳寻猜测,这时候岑侯应该还在豢养地,是与不是去见见就知道了。

不过首先需要摆平岑元洲这里。

岑元洲面露为难,他方才夸下海口,结果瞬间被打脸了。

“我只需要十个野民就行了,五男五女。”柳寻适当改了改条件。

岑元洲闻言一喜,十个野民好办,就怕柳寻狮子大开口。

只是十个野民的话,他父亲应当就能办成。

岑元洲松了口气:“不怕柳兄笑话,方才我都有点后悔了,十个野民的话,你可以自己去挑选。”

豢养野民的地方不是什么秘密,就在矮山上。

野民虽然重要,但也不是什么特别珍贵的。

所以岑元洲直接和他父亲说了一声,然后领着柳寻去了。

岑元洲的父亲听到柳寻要自己去挑选,先是皱眉,似乎有点不满意,但架不住岑元洲的催促,最后还是同意了。

“此人难道有意接触我儿?”岑元洲的父亲见识得多,因此冒出了这种念头。

但柳寻刚救了自己儿子,也不好过分针对,他还是暗中让人跟着查探柳寻的底细。

矮山上的豢养地,大约两三个野民部落生存着。

这么多人看过去比较麻烦。

但柳寻还是一一找了过去。

现在侯的存在除了他母亲和父亲知道外,旁人都不清楚。

柳寻不能表现得太过明显,免得引人注目,所以还是一一看了个遍。

岑侯的模样柳寻认得,虽只见过一两面,但只要再看到他,定然能产生熟悉感。

看到第二个部落时,柳寻终于看到了岑侯。

岑侯现在还是野民“侯”,沉默地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不与人交谈,和旁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的母亲正担忧地看着他,不知该怎么劝,只不断叹气,脸色微白,估计病症已经初显了。

既然岑侯在这就好。

柳寻手指连点:“他们这十个吧。”

岑侯也被列在了里面。

岑元洲点头,扭头对旁边的一位天上仙道:“劳烦族叔了。”

这天上仙负责看守豢养地,也是依言办事,虽不满意柳寻一个外人来领野民,但还是照办了。

他将那十个被点到的野民唤来,示意以后他们就跟着柳寻了。

这其中,岑侯和他的母亲都在。

岑侯的母亲抓着他的手,一脸紧张,有点胆怯。

岑侯听到,顿时抬头喊道:“我不当城民!”

“嗯?”岑元洲那族叔冷下脸,哼了一声,一个野民也敢在天上仙面前大呼小叫?

他刚要责罚岑侯,不料柳寻出言拦住,朝岑侯问道:“你为什么不想当城民呢?”

“因为.因为”岑侯哑然了,他不笨,这种情况下说出自己父亲的身份,说不定岑家会为了瞒住此事,直接将他送给柳寻当城民。

他想说出父亲的身份,也只能在岑家人面前说,在柳寻这个外人面前是万万不能的。

(本章完)

第262章 画卷

侯愣在那里,说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

他现在只是野民,哪里有反驳的余地。

侯咬着牙,进退为难,旁边的天上仙可不给他这个机会,弹指一震,一记木道云法落在了侯身上,将侯捆了起来。

侯的母亲忍不住拍着侯的后背,没有出声,眼神中满是哀落。

一日是野民,终身是野民,她没有一丝反抗的念头。

“走吧。”柳寻深深看了侯一眼,朝岑元洲告辞。

他走得极为果断,就带着这十个野民,甚至没有挟恩要求更多,岑元洲的父亲不禁错愕,难道自己冤枉这个年轻人了?

柳寻这种举动,让岑元洲的父亲生出了愧疚感,他还让岑元洲日后与柳寻好生亲近。

回到自己的云城,柳寻的气势渐渐变冷,再无在岑家时那般温和。

仍被云法捆缚着的侯在踏入云城时,不甘心地低声道:“我父亲是岑家子孙,我不能当你的城民!”

柳寻转头,先是看了一眼他那认命的母亲,又看了眼愤愤的侯,笑道:“可惜你是个野民。”

侯一怔,柳寻没有说错,他只是个野民,又有谁会听他说的话呢。

“你知道我的身份?”侯不笨,从柳寻的语气中意识到对方是认识自己的。

柳寻拍了拍手:“不用说多余的话了,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我想像你讨个东西。”

侯愣了,他身上有什么值得一个天上仙讨要的?

等等,莫不是父亲留给自己的那东西?

侯的眼神没有瞒过柳寻。

柳寻心中了然,那东西果然在么。

岑侯崛起是有轨迹的,一开始是个野民,后来恢复岑姓,凭借身上一件宝物慢慢踏入天上仙之途。

能赶上岑家其余子弟的修炼进度,离不开初时的一件物品。

那是一卷画卷外表的魔道云宝。

柳寻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岑侯日后会将这魔道云宝炼成正道云宝,并因此得了一个岑丹青的名声。

这魔道云宝品阶不是很高,只在岑侯弱小时给了他一点帮助,据说是件力道云宝,除了有点副作用外,让岑侯对于力道云法的感悟加快了些许,其它就没什么作用了。

比起岑侯日后会得到的力道道胎、力道杀招来,那画卷只能算个启蒙之物。

柳寻将岑侯带入云城,不是为了他以后会得到的力道道胎,也不是为了可能会有的力道传承,而是意指那画卷。

重生夺到的机缘不用太好,只要适用就好。

柳寻要那画卷,是为给炼拳印云宝加一道保险。

他不确定不识丁最后能不能撬动拳意中的至念,毕竟那是一位大能遗留。

也是因为至念无根无源,柳寻才想尝试,换作还活着的力道云仙拳意,不识丁恐怕会反被磨灭。

侯没有动,那是他父亲留下的,虽然只是一张普通的画卷,但也不能交给这人。

侯此时还不知画卷的作用,只当是普通画卷。

柳寻看了眼他身上的木藤,走至近前,从侯怀中掏出了一份画卷。

画卷被掏出时,侯的母亲忍不住看了一眼,随后紧紧抱着侯。

柳寻摊开画卷,上面画着一副临江自刎图,一个将军模样的男人,还有一个美姬。

目光与之接触,柳寻有种魂魄将离体进入画卷的感觉。

这只是他的错觉,实际上这魔宝的作用是吸纳一点心神,进画卷代替感受那男人的心境,先看美姬剑舞,随后美姬自刎,将军叹息。

最后那将军也会自尽。

附在将军身上的心神会随之损毁,久了对身体伤害极大。

所以这卷画是一件魔宝,而且作用十分低微。

若不是心神代替将军能略微感悟力道,估计这云宝没谁想用。

侯的父亲不是天上仙,所以不知这是云宝,因为喜欢丹青,便带着时常揣摩其中丹青技法,后来酒醉与侯的母亲遇见,慌乱中不小心将画卷遗落。

侯的母亲小心翼翼地收起来,等侯出身后,将画卷交给他,让侯不忘自己是岑家血脉。

侯之所以会变成这种性格,与他母亲一开始的做法不无关系。

时日渐久,侯的父亲一直没有回应,侯的母亲才慢慢放弃了这个想法,唯独侯钻了牛角尖,一心想要冠以岑姓。

柳寻取了画卷后,没有理这十个野民,而是转向一旁没有处理完的拳印石柱。

不识丁的寿命很短,如果不快点,等不识丁死了,可就没法再尝试撬动拳意了。

那些串成一串的不识丁被拎到拳印前,将其与煞气相接触。

不识丁虽是灾兽,但在这充斥拳意的煞气前,仍惊恐地挣扎起来。

柳寻没有一下将不识丁都送入煞气中,而是挑了两个,先用来试一试。

那两只不识丁进入煞气后,肉身开始受煞气侵蚀,心神也被拳意镇压,独目逐渐变得无神。

柳寻见状将不识丁扯了出来,神情凝重。

是不识丁太少了吗?

他又将捕获的不识丁都放到煞气中,两个呼吸的功夫,这些独目小人由挣扎变得平静,不是适应了煞气,而是那不灭拳意快要磨灭它们的意识了。

柳寻阴沉着脸,这么多不识丁都不行,那需要多少才能撬动拳意?

一道没了本源的拳意而已,竟如此恐怖么!

不识丁对拳意还是有点影响的,最直观的体现就是煞气少了丝许,但微乎其微。

照这种程度,柳寻必须让不识丁的数目翻上几倍,才有可能撬动部分拳意。

但柳寻不打算继续招来不识丁了。

才气洪流的动静太大,难保会引来强者,保险起见,只能用设想中保险的方法了。

原本岑元洲不出现的话,柳寻无法用不识丁撬动拳意,最后可能会暂时放弃炼制。

岑元洲却让柳寻想到了岑侯这个前世的力道云仙,不图力道道胎和力道传承,他只要这一张画卷。

目的自然是为了借此影响拳意。

或许这有点痴人说梦,毕竟连不识丁都没法吞食拳意中的至念,一幅低阶画卷云宝又能有什么办法?

柳寻既然这么做了,就有后续的对策。

他将画卷展开,贴近拳印,随后放出魂元,将之慢慢与煞气牵引在一起。

画卷的用法是将部分心神送入画卷中,然后与画中男子相合,经历一遍对方的画中故事。

柳寻此举并非想将拳意引入画中,那样除了毁坏画卷,什么都做不了,所以他打算逆用画卷。

本该是人入画中,现在柳寻却要让画中之人来到现实。

那画中男子类似画卷云宝的核心,若强行摄出,会让画卷整体崩毁,可能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画卷就不能用了。

柳寻便采取了温和的法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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