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关于女人这种生物

“你的臭外套。”柳将军穿一身红袄子,走到吃早饭的棚子旁边,板着脸站下,把当时匆忙中忘记及时归还的牛仔外套扔还给赵三墩。

衣服是洗过的,她没说,但其实稍微暗示了一下——你自己闻闻, 臭外套不臭了吧?我洗过了。

她完全高估三墩了。

三墩的人生和世界里从来就没有暗示这件事,就像他已经冻了两天了,也没想过设法去把衣服要回来。

接了衣服搁膝盖上,三墩继续坐着埋头吃早饭,不吭声。他现在不敢看柳将军,看一眼脑海里就是一道沟, 深得能埋人。

柳将军心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恨恨看他一眼, 转过身一边自己晾衣服, 一边咬牙说:

“反正话我先跟你说了,我家兄弟加亲戚,一共七十多号男丁,光是一个人能杀猪的,就超过十个……能不能安生走出峡元县,得你自己想好。”

三墩一手饭碗,一手筷子,木木地扭头,仰角度看她,一眼看错地方了,差点被埋住, 再仰头,从脖子、下巴, 到嘴巴、鼻子,这才看到眼睛。

他当然不是怕了那所谓的七十多号男丁,因为就算人再多, 对三墩来说都一样,盯住一个, 他就只管那一个。

三墩只是想不通了,嘴里含着饭,眼睛里满是憋屈,含糊道:“姓柳的你不要太欺负人,我都已经算输给你了,也认了,你还要怎么样?”

这话要是被临州那群人听到,世界就塌了一半,因为赵三墩竟然也会说:你不要太欺负了。

柳将军扭头,不满意说:“你认了吗?自己好好想想,还什么事没认。”

说完她端起洗衣的木盆,扭身挺胸走了。

三墩认真仔细想了,可还是没想通自己到底还有什么事没认。这两天褚涟漪似乎心情不大好,他也不敢问她。

还好,江澈回来了。

被叮嘱过在这边不能暴露江澈的老板身份,三墩避过人群,才在墙根角落拉住江澈,为难说:“澈哥,我好像摊上事了。”

赵三墩居然也会怕事?江澈困惑不解道:“什么事啊?”

“惹到你说不许惹那个柳将军了……说是要带七十多号男丁堵我走不出峡元县。我自己没事,就是怕牵连褚姐和你。”

赵三墩一五一十,把自己和柳将军从互看不顺眼怼上开始的一系列事件、对话,仔仔细细全都跟江澈说了一遍。

江澈听完,定神看看他,一米八七、八八的大个,强壮魁梧,虽然说不上帅,但是面庞刚毅里透着耿直……

而且来自大城市,私人保镖兼仓库管理员,再加上游戏厅的年终红包,年收入近万。

江澈目光诚挚地看着他,感动道:“三墩,什么都不说了,你真的是我的好兄弟。要知道会这样,我早就带你来了。”

赵三墩懵一下,点头说:“澈哥,我懂。你放心,到时候你们先走,我自己能杀出来。”

江澈缓缓摇头,说:“你这回估计是杀不出来了。”

三墩皱一下眉头说:“这里人真能为这么点事砍死人?”

“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柳将军,你把她胸看了,这事……”江澈踮脚把赵三墩脖子揽下来,小声嘀咕了几句,最后说:“自己回去好好想想吧,试着接触下也行。要是觉得这事没法认,你改天夜里先跑,谁都别告诉,一个人先回临州。要是觉得能认,好歹人也高中毕业,有正式工作,家境、人品也都不错……另外相貌,你要是喜欢高大的,人其实也不差。”

三墩总算听明白了,自己豪杰半生,刀口舔血,这是要被压寨的节奏。

想都没想,他说:“澈哥我听你的。”

江澈说:“这事你可不能听我的,我也帮不了你。”

说完拍拍赵三墩肩膀,直接走了。

看着江澈一边笑得发抖,一边走远,三墩发愁了,一个人绕着良种场院墙兜圈子……

以前,赵三墩的心里只有江湖,现在突然多了一种叫女人的东西,还有一道沟,那道沟能埋人,三墩昨个夜里做梦就被埋住了,很奇怪的感觉。

一颗花生落在他怀里。

三墩仰头看了看,犹豫一下,还是说:“你怎么又爬树?”

“整个良种场就这么点大,又那么些人挤着,我上完课没事爬树上待会儿清净点怎么了?”柳将军居高临下说:“敢情你们城里人打小不爬树?还是嫌弃我们小地方的人野?”

三墩老实说:“也爬的,连工厂烟囱我们都爬,比这高多了。”

柳将军说:“臭吹,有本事你爬上来我看看。”

这也太瞧不起人了,三墩被话一激,撸袖子助跑直接两步蹬上院墙,再手臂一挂,身体团在空中一个翻身,片刻之间就爬上去了。

然后就糊涂了——我上来干嘛?

…………

男女之间的事从来都是世上最麻烦的事,女人这种生物也从来都难懂,两辈子都懂不透,江澈不单帮不了赵三墩,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褚姐。”

营救物资逐渐到位,良种场院里撤了些简易帐篷,搭起来一排工地式的简易房子,江澈分到一间,放下东西后发现找不着褚涟漪。

褚涟漪坐在江边吹风,听见脚步,听到声音,知道是谁找来了。扭头看江澈一眼,转回去,生气没说话。

“生气了啊?”江澈讪笑着,小心问道。

褚涟漪看着江面点头。

“那可怎么办?”

“你跳下去。”褚涟漪赌气,指一下因为更上游水库开始蓄水调节,水流减缓的江面说。

“噗通。”

褚涟漪话音刚落,江澈直接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噗通入水。

“嗯?!”褚涟漪整个差点没回过神来。

“你……人呢?小澈,小澈?”冲到江边喊了两声,不过两三秒不见人出现,褚涟漪整个慌了,扭头准备喊人。

“哗,唰。”

江澈从水里冒出头来,双手抹去脸上的水,浮在水里道:“别喊,不用。姐,放心,我水性特好……”

“可是冷啊,傻子,大冬天的,你快上来。”褚涟漪伸手。

江澈冻得嘴唇发青,笑一下,摇头说:“我等褚少女消气。”

褚涟漪哭笑不得,气闷一下说:“小澈你这是耍无赖。”

“嗯。”

“你……你先上来。”

“我不上来,咱们就这样说话,你心疼着容易心软。”江澈彻底耍上无赖了。

这要是个小女孩,大概就只剩下无助纠结的眼泪了,但是她毕竟是褚涟漪,而且已经有几天时间思考和缓冲,站直身来笑了笑,褚涟漪说:

“快上来吧,你这几天有大事要办,可不能病了。上来咱们好好谈。”

看她的神情还算平静,听到说好好谈,江澈略微安心。

他没办法去解释自己和林俞静之间前世今生的纠缠、误会,两次心动。

如果在时间上,江澈重生之后能先遇见林俞静,先把误会解开,也许他和褚涟漪之间就不会是现在的关系。

但如今事实已经如此,从宜家建立开始一路下来,要他这会儿扭头把褚涟漪踢开,江澈做不到。

至于要他去伤春悲秋、哀哀戚戚、眼泪鼻涕?那一套江澈前世跟叶琼蓁分手后已经玩够了,厌倦了。

再至于林俞静,属于江澈的两世故事并不存在于她的记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同于江澈和褚涟漪。

所以江澈接受林俞静按照自己的人生轨迹去成长,包括允许她可能会有的改变。

前世,她的美好人生,前路风景,都断送在当时这里。

这一世,就该她补回来,好好去感受和品味她的大学、青春。

江澈一边想着怎么开口,一边从江边上来,刷啦啦全身往下滴水。

“赶紧的,边走边说”,褚涟漪用手在身前扫一下说,“上游水库已经开始试验调节流量了,你要争取这块地,必须抓紧。”

江澈说:“褚姐……”

褚涟漪说:“你这次去盛海,就跟这事有关吧?”

江澈:“姐,咱们不先谈点别的事吗?”

褚涟漪扭头看看他,瞪一眼,再狡黠一笑,道:“不谈。这件事难道不该你先担心害怕,纠结不安一阵子吗?正好,我出口气。”

她其实也了解江澈,所以那些太哀怨的想法,并没有。

她应该是有主意了,江澈试着猜她的想法,猜不着。

“晚点你再猜”,褚涟漪说:“郑忻峰该快来了吧?”

江澈点了点头。

“咱们宜家的竞争力不够。”

“不是宜家出面。”

“那是……”

“我师兄。”

“……”褚涟漪怔住了回想一下,“那个水变油?”

“嗯,先让他帮忙争取下来,我再收拾他。”江澈说:“他和老郑晚一天到。说是因为国家有颗卫星要发射,盛海以及周边的气功大师们准备聚个会,看着电视集体发功,为国家托举卫星。”

褚涟漪鼓着腮帮子点了点头。

江澈想了想,连忙提醒:“姐你到时可千万别看着他笑。”

褚涟漪点头,说:“可是好难啊,我怕我忍不住。小澈,这边的事我帮得上忙吗?帮不上的话,我觉得我还是先回去好了。”

江澈想了想说:“那也行,姐你回去后看看,宜家能不能腾出一两百万资金。”

“马上用吗?”

“一两个月后吧。”

“好。”

两人很快走到接近良种场门口,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赵三墩果然还是跟人干上了。

这次的对象,是修路的朱二炮。

“怎么了,三墩?”江澈一身水,挤了个位置,问道。

“我看见他们的人想爬褚姐的房间。”赵三墩直面对面修路集结的四十多号人,两手握拳说。

对面朱二炮身边三个土混混鼻青脸肿,鼻血直流。

(本章完)

第173章 燃烧的小火苗

在江澈到来之前,两边看样子已经纠缠了有一阵了,吵吵嚷嚷,互不相让,但是没个结果。

直到他出现,场面才安静下来。

“你说爬了就爬了啊?反正我眼睛看见的时候, 你们打起来是在墙外。”朱二炮指了指身边三个一身伤残的,再看看完好无损的赵三墩,顿一下。

又扭头看一眼自己身后已经聚集起来的接近五十号人,才强提一口气,继续说:“我这好心帮忙修路,你们茶寮想干嘛?欺负到我朱二炮头上?!”

路已经差不多要修好了,五里多地, 出钱出人出力, 这条机耕路的每一厘米,都藏着朱二炮和朱乡长深深的痛和恨。

偏偏他们得憋着。

所以如果能逮着机会,朱二炮很乐意跟茶寮村干上一仗,把这口恶气出了。以他这个社会人的身份,抛开修路的事,就说成是纯粹一时冲动造成的冲突,就算事情摆到市长面前,他也说得过去。

甚至还能抱几声委屈,骂茶寮人是白眼狼。

眼下这个机会终于来了,他并不怕得罪赵三墩背后捐款那俩老板,要是能连带着把茶寮希望小学的事搅黄了,朱二炮心里会更舒坦。

茶寮的男人基本都站了出来, 但是这其实不是冲突的时候,也不值当, 朱乡长马上就要进去了,朱二炮指定跟着倒霉——完全没必要。

朱二炮在拱茶寮人动手,他手下人都是准备好的。

但是赵三墩记得褚涟漪的交待呢, 过来不能直接表露江澈的身份,更不能给他添麻烦,既然这样,他就不能拖上茶寮村。

“这事跟茶寮村无关,我又不是这村子的人。”赵三墩不习惯解释和争辩,回头说:“你们帮我护着我褚姐,这事我自己来。”

这句既是因为不放心对茶寮村民说的,更是对江澈说的。

转回头,赵三墩说:“来。”

他一步一步往前走,盯准了挑事的朱二炮,眼神一丝不动摇,袖子里刀往下滑……

这就是赵三墩的江湖。

村民们努力按捺着,都在等江澈的意思,在他们而言,现在基本什么事,都是江澈一句话的事。

有点麻烦,现在的情况,除了不可能让三墩一个人,江澈还不能村民大规模卷入冲突,以免不慎造成伤亡,尤其对朱家这俩兄弟,一点都不值当。

江澈往前站,刚准备开口。

对面朱二炮抢先说话了。

“这事没这么容易,我好心帮忙修路,结果我的人却在你们茶寮村挨打……这事你们死活要给我朱二炮一个交代,别以为推一个人出来顶就没事了。”

这话说得强词夺理。

朱二炮一来还是想把矛头对准茶寮,除了出气,说不定还能弄点好处回去。

二来,他心里有点慌,明明就只一个人向他走来,明明身后就四十多人站着,但是被赵三墩的眼神盯着,朱二炮莫名有种被狼盯上的感觉,他觉得大概在赵三墩倒下之前……自己很可能先倒下。

“那你想怎么样?”江澈问。

朱二炮一见江澈就恨得牙痒痒,要不是这个小白脸,他和堂哥也不至于帮忙修这五里路。

“伤药费,三个人一人五千,加起来一万五。”朱二炮指了一下赵三墩说:“再把这个人绑出来……要不这路,我们修的,我们砸了。”

江澈刚想回话。

“你敢动他试试!”

声音传来有点远,柳将军一路跑过来,身后跟了五十多条汉子。

她人在县城,现在家也住县城,但是本身是下湾乡出去的,亲戚都在这边村里。

将军这是要为了赵三墩硬刚乡霸啊!

赵三墩慌了,他刚刚一个人冲着四五十号人走过去都不慌,这下完全慌了,扭头看江澈,眼神里尽是迷惘和无措。

他要被女寨主带人保护了,护完怎么办,他可是赵三墩啊!

“柳将军?”朱二炮愣一下,脸色有点僵硬说:“哪冒出来的你?这事跟你有关系吗?”

柳将军带人站下,后头十来个拿着杀猪刀的。

“这事茶寮不掺乎,你别想趁机挑事。”柳将军当然不笨,人高中毕业,还是教育局干事,只是粗犷了点而已,现在为了某个人担心,细心起来不难想透其中问题。

“那这个外地人又关你什么事?”朱二炮指着赵三墩问。

“他……”柳将军当着身后一众自家亲戚的面,难得地害羞了一下,真的就一下,一下之后,她抬头说:“他是我的人。”

“哇……”村里小朋友们带头起哄。

事情突然就变成这样,赵三墩却连插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他是江湖人,别人跟他讲义气,出事立即带着人来帮忙开片,他能给拆台吗?

不能,三墩只能无助地看着江澈,他已经快哭了。

江澈没顾上回应他,顾自有些担心地扭头问老村长,这事会不会给柳将军造成什么问题。

老村长小声说:“放心,柳家有个大伯当兵出身,在市里公安局,一般来说,朱二炮和他哥不敢惹到她头上。”

这样江澈就安心了,只要当场明面上朱二炮不敢动就行,至于以后,朱家这二位没什么以后了。

扭头看一下对峙的局面,果然,柳将军身后的一众亲戚面上丝毫没有惧色,他们甚至有点激动……终于嫁出去了,这架打得开心。

“你今天一定要护着他?”朱二炮面子上过不去了,“强横”地指着道。

“不光今天,明天,后天,哪天我都护着他。”前一句已经开了头,柳将军说这句的时候再没有半分惧色。

四周层层叠叠含笑的目光,赵三墩突然好像被追光打在小圆圈里的一头小绵羊。

朱二炮被梗住了,心底发虚,色厉内荏道:“行,那咱们走着瞧。”

柳将军点头说:“那就走着瞧。”

朱二炮带人走了,剩下最后几米路,他修不修关系都不大,村民们自己垫垫就好。江澈准备明天见着庄民裕让他抓紧把朱乡长这一网起了,免得有后患。

另一边,柳将军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赵三墩面前,开口说:“没事了。”

又一阵起哄声响起。

这回连柳将军的亲戚都加入了进来。

赵三墩默默地站着。

他的江湖,他的战斗,他的男儿本色,他的刀……他懵逼了。

…………

隔天,郑忻峰和王宏来了,上午在县里招待所住下,下午来了茶寮。

比他们更早一步,赵三墩和褚涟漪一早就走了。

才只昨天傍晚的事,那么轰动,正到处传着呢,结果赵三墩一大早,一声不吭就走了……

柳将军突然成了一个笑话。

江澈从没见过这样一个柳将军,低着头走路,走神,偶尔有人打招呼时抬起头,勉强爽朗如常,没心没肺地笑。

也没见她恼了说要去剁死三墩。

“难过了?”江澈问。

柳将军抬头看看他说:“关你屁事。”

隔一下又说:“不就高点、壮点,凶了点,我人又不坏……有这么吓人吗?我都不嫌他没文化,傻头傻脑的了,就觉得还挺有趣的,也高大,也实在……他倒是别给我披衣服啊。”

江澈笑一下说:“对的,你人好着呢,这个我们都知道的,看孩子们多喜欢你就知道了,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人再好不过了。”

柳将军说:“那有屁用。”

“别难过了。”

“老娘才不难过,只是没想到他赵三墩也这么孬种,真不要我,他走我面前来说一声,我还能真让人堵他?”

“我觉得你能。”

“……滚蛋。”

马达的声音由远而近,“轱污,轱污,轱污……”

一辆嘉陵摩托开进了良种场。

“爸,咋了?”柳将军勉强镇定道。

“咋了?”柳爸爸着急忙慌下车说:“搁一大早,来一愣小子,到咱家丢下两万块钱说他要提亲,然后慌慌张张人就走了……怎么回事?嗯?你妈和我都傻了知道吗?”

柳将军一下懵了,怔了半晌,扭头看江澈。

江澈点头微笑说:“是他,三墩也慌嘞,不过人就是这么耿直。”

钱是赵三墩先跟褚涟漪借的,他本身有三万,是上次江澈帮忙从郭五手上讹来的,家里给存着,留着他娶媳妇用。

两万彩礼,一万留着办喜酒。昨晚,赵三墩是这么说的。

一旁的柳爸爸还没搞清楚情况,继续道:“这乡里县里,哪家彩礼有个八百一千也就顶大天了,这,这这这,两万,这是要干嘛?!”

“不会是弄错了吧?”柳爸爸对女儿说:“你也不值这么多钱啊!又不是论分量……”

这也就是他身份特殊,不然估计得挂。

“叔,事是真的嘞,你们看能同意,就给他打个电话。他电话和地址留了吧?”江澈在旁提醒了一下。

柳爸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说:“留了,我正想说呢。”

柳将军一把把纸条抢过去,捂着。

“傻不愣登,也不把正事办了再走。”

…………

“这就是我的水变油,你们亲眼看见了。”

王宏站在火盆旁边,转身一指面前小平原,踌躇满志,意气风发道:

“就这,一来很合适,二来,也是我有心为贫困地区做点贡献,只要基地建起来,我能让你们峡元县一举成为全国百强县。”

铁盆里火在烧。

PS:

说过很多遍了,这是一本已经跑偏的重生文,轻松愉快笑笑,偶尔温馨下,不挺好的么?有的朋友要的爱恨纠缠,起点很多书有,不差这一本。虽然我也知道那样成绩比较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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