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人王鼓夔(加更)

第511章 人王鼓——夔(加更)

张珂坐在河边,身旁摆满了各类古朴但灵性几乎点满了的乐器,而在他身旁则是抱着一面古朴的战鼓,陷入了回忆的轩辕。

自从那出闹剧之后,张珂不再思考那些有的没的,一反常态的安静下来,乖巧的听从着大部分长辈的教导,不论什么课程他都一副专心致志的模样,而近朱者赤的感染之下,两位小伙伴也受到了感召,不能说完全安分下来,但也不像之前那么闹腾。

值得一提的是,每日必备的绕杆飞行还是不可省略的环节。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熊孩子么,再怎么安分也不能彻底变成别人家的孩子,所谓近朱者赤的热血模式只能在学习跟对战的时候维持短短一小会儿,紧随其后的文化课以及闲暇休憩的时候,这两位就开始暗戳戳的准备给几位人王搞一个攒劲的节目。

过程中虽然也曾邀请过张珂的加入,但奈何之前轩辕抚头的那一幕给他留下的印象着实太深,在愧疚的心思消散之前,张珂还没什么心思加入这一场场蛮荒熊孩子的闹剧。

也是因为不同于土生土长的刑天跟榆罔,来这里只为试炼的张珂对部落外的风景并没有太多的好奇,毕竟该看的,能经历的他都已经尝试过了。

就像是小学生套皮幼儿园。

哪怕双方实际相差不大,但意识层面的成长,总觉得后者的想法有些过分的幼稚!

除此之外,并不想被吊在杆上当风车挂件也是原因之一,不同于其他面善的长辈,某个缺德的老登在这段时间可是不止一次有感兴趣的目光落在张珂的后定之上。

即便只是为了让他求而不得,张珂也绝不会参与。

而事实证明,没有张珂的加入,两小只也能玩的很顺遂,哪怕是人王一时不慎也难免被搞的满头黑线。

事后的毒打自然难以避免。

如此,不过三五日的功夫,巫便因为药膏耗尽,不得不率人外出狩猎去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药膏是供应整个炎部孩童的,所有的孩子在调皮捣蛋之后,其父母长辈都能去巫的房子里领上一小盒,涂抹好祖传的小皮鞭,痛痛快快的给自家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只不过这一代的炎部中出了刑天,大尤跟榆罔这三個万恶之源,导致原本一月的量只能维持一旬,而在张珂到来之后,虽然万恶之源从三变成了二,但过分寂寞的两小只,再加上几位或多或少都对这俩带着点怨气人王,碘伏配皮鞭,打起来更是肆无忌惮。

只是苦了炎巫,三天两头就得往外跑一遭,原本给本草经附注的工程也不得不一再推迟。

数着日月更替了十多次,位于其他蛮荒层次的人王也都收到了消息,而最终到来的只有两人:燧人氏,娲皇!

伏羲虽然收到了信息,但无奈他临出门前占卜之后发现自己的先天八卦跟张珂相性不合,而河图洛书也不传莽子,再加上之前暴打他的几个都凑到了一起,如今还加上了一个对他怨念深重的妹妻.

堪称是负面BUFF点满的地狱式培训班。

这鸿门宴他是真不敢去,真要是被自家妹妻按着头拽到少尤跟前道歉,那仅有的一点儿长辈颜面可就都丢尽了。

而至于剩下的尧则是单纯的不想跟其他人抢风头,再加上他自己确实没什么好教的,他会的其他人都会,唯一剩下的仁慈一说.但凡不是没办法,谁又想当一个整个蛮荒都夸赞的仁王?

尧确实性格柔和,但也并非没有雷霆之怒,之所以做拱垂而治,施仁于天下,还是因为前两代人王的强硬闹的蛮荒神怒兽怨,所有生灵都迫切的需要一位温和的人王来释放积蓄的怒火,否则的话蛮荒停摆,不说战争,光是无穷无尽的大水便能淹没整个人族。

舜的意见不重要,因为炎帝每个人都发了信息只单单略过了他。

毕竟,当初张珂在舜地时遭到山海围猎,虽然最终触动的只是轩辕跟大禹这两位,但其他的几位人王对此也并非没有意见。

是,蚩尤该死!

在蛮荒大势之下,不懂柔和,一味地去强行推动人族定鼎的结果便是炎部跟九黎被他带着成为了有熊氏的踏脚石,但蚩尤已经为他的作为给了蛮荒交代,裂尸而死,永恒镇压,炎部九黎支离破碎不复荣光。

这些难道不够的话,当初那些蛮荒诸神为什么没赶尽杀绝?

既然休干止戈,那就意味着一切在涿鹿落幕后划上了终止符,用得着你主持什么正义?

不管是纯粹的正义,还是说跟伏羲一样有自己的算计,只是对方从始至终都置若罔闻,公开场合连话都没说一句,其他几位也不好明面上破坏人族当下祥和的氛围。

轩辕不理会,大禹不想知道,而炎帝也没那个探寻的心思。

蛮荒人族多苦难!

自燧人点火驱黑暗开始,人族便开始了战天斗地的征程,之所以后续能发展成八位人王尊于蛮荒的境地,除了一代代先人抛头颅撒热血,永不服输的血性之外,还有着尊老爱幼,亲如手足的群体理念。

别说是跟大禹之女定亲,继承蚩尤血脉的张珂。

当时的那种情况,换了另一个普通的人族被困,也会引出人王救场的结果,甚至不仅仅只是人王,人族这个庞大的战争机械也会在一瞬间动员起来,直接引发一场全新的蛮荒大战!

如此,一个人族,还是孩子,甚至还是自家人的情况下,你舜置之不理是何态度?

虽然因为舜的存在,导致了当时舜地的蛮荒中除了帝俊之外,许多老东西都在默默观望,但这并不是功劳。

尧之后本就该出现一位凶悍的人王来重新为人族的城墙添砖加瓦,舜完全站在道理那边的行为本来就惹得多位人王不满了,再加上如此冷漠的行径,更是让所有人都淡漠了跟他联系的心思。

当然,人族一体,明面上的团结自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私底下的一些趣事,好处却也没必要再特意通知了。

但凡有心思的话,舜可以不请自来,炎帝也并不会阻拦一位宽仁的长辈,但如果自己没这个心思的话,那还是死在舜地算了,这里也并不缺一个冰冷的机器

炎帝摇了摇头,随后收回的目光看向了远处正抱着一副金甲,一会儿抱在怀里缝缝补补,一会儿又着手浸入鼎内熬煮的身影。

那是燧人之女,伏羲之妻——女娲。

相比于先来协商好各自范围的诸位人王,后来的燧人氏跟女娲凑热闹的成分居多,前者只是在这边客套了两声之后,便去跟炎部里的孩子们玩耍授课去了。

三小只这里已经聚集了四位人王,并不缺他这一个糟老头子,况且,过于密集的资源或许能养出一个卓越的个体,但人族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靠的远远不是个人的优秀。

虽然这只是无关主线的一条时间回影,但燧人氏仍没什么感觉的去找那些不算特别优秀的孩子们去了。

而女娲.原本炎帝之妻缝缝补补点缀铠甲的活计被她揽了过去,以当初补天的大鼎为容器,带着从伏羲那儿搜刮的大批珍藏来重新熔炼,重新锻造张珂的战甲。

那些被她随手取用的材料,即便是炎帝看了也眼皮直跳,刨除掉仪式感的话,单从取材跟技艺上来说,大名鼎鼎的轩辕夏禹剑也比之强不了多少。

不过受限于少尤人王位格的不完全,女娲也只能量少而多的去将其锻造的更实用好看一些,附加一些无关紧要的效果,能提升的相当有限。

战甲真正的完工,还得等到少尤人王与他们一般完整无缺的那天。

先天至宝也好,人王套装也罢,还是同一级别的神器之类的至宝,其孕育跟诞生必定伴随着一整条完整的使命。

不能说它们完全不受外力的干扰,但太多的外力涉足其中却会对至宝的最终成品造成一系列的负面影响,甚至是降级。

只是女娲技艺高超,且只动手附着些边角的零碎,所以才显得无碍。

真要说的话,好比于锦上添花?

话虽如此,但众王之中,唯一的一位女皇较起真来,也怪可怕的——或许这就是来自老母亲的拳拳爱意!

当然,在这方面炎帝吐槽女娲也站不住脚,因为相比于女娲边边角角的触碰,他们这几位对张珂的改造要更为直观且影响深远.

而就在这片狭小,且不引人注意的空间中积攒了一群大能的时候。

位于河畔的轩辕终于完成了自己手里的活儿。

在那面古朴而划损严重的战鼓旁边,多了一面取材工序完全相同,却小一号的战鼓。

夔牛鼓。

当初黄帝用来威震天下的礼器,如今经本人亲手复刻之后传到了张珂的手中。

一面新的夔鼓也意味着一头新的夔牛被剥掉了外皮,好在这回的鼓本身缩小了许多,材料耗费不大,如此某只倒霉的夔只是被剥掉了肚皮,而小命却得以保全。

“试试看,合适不,不行咱再改!”

轩辕说的大气,但张珂却不敢当真,主要是这段时间因他学习遭罪的兽神着实不少。

被借了尾翎来做琴的凤凰,割了一个角叉做成笛子的麒麟,满嘴胡须成跟一块鳞甲做了二胡的白虎跟玄武,再加上面前这个夔鼓,林林总总十多个祥瑞恶兽都给张珂的乐技贡献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只是张珂有些辜负它们的付出,在乐理的学习进度上并不尽如人意。

一件件放在外面能被别人抢疯了的宝物,此时却只是在河岸边跟滩涂为伍。

张珂对乐理学习的进度不能说一窍不通吧,但他勉强尝试之后只开到了六窍,仅差了那么一点点。

相较于还要多少懂些乐理的其他乐器而言,战鼓是轩辕能想出来,门槛最低的一种了,毕竟如果不谱曲的话,光随着情绪来敲也能发挥出不错的效果。

而鼓,本来就是震慑振奋的器物,只要能敲起来,最终呈现的效果区别并不大。

可如果鼓还不行的话,那就真没办法了,总不能绑个乐团过来随身带着吧?

闲暇时候还无妨,可若是战时,那些乐者很难在那种激烈的战场当中存活下来,除非是刑天那种莽子,但刑天这个乐官当的可不怎么称职。

至少,在轩辕的记忆中,板泉之战的时候,这玩意不在后面鼓舞士气,提供加成,反倒是拿着干戚就在人群里开起了无双。

以至于在后来本应该像伯牙子期那样流传一则曲谱跟美谈的某个乐官,却是以给黄帝拉口子而得以记载于九州的史册。

光是想想他都恨不得再去抓着那个倒霉玩意儿毒打一番,以泄心头之恨。

但现在.

在轩辕期待而紧张的注目下,张珂接过了崭新出厂的夔鼓,略一摸索之后,回想着后世的(没想出来).顺着节奏敲起了鼓点。

而下一瞬间,一股雄壮的韵律自他的手中奏响,无形的波纹在空中幻化成火红的色彩,自河畔化作炽热的光芒迸射而起直入天穹。

【夔(鼓)

类型:鼓/传承神器/挂件/使用者绑定:张珂

物品背景:昔有轩辕剥异兽皮囊以制战鼓,夔鼓声响震荡九天,蛮荒山河莫敢不从;今为子孙之计,轩辕冥思苦想费劲千般终复旧事.剥皮制鼓,十日乃成,鼓声震天

物品效果:

1.战器:

古有闻鼓而战,鸣金收兵。

该物品可用做战争礼器(人族加成,王道加成),在战场时敲响基于乐曲的变换,提供热血,昂扬,不退,角斗等诸多效果。

现已收录乐曲《精忠报国》可激发限定效果热血,不退。

热血:在鼓乐声内,随鼓点变换,为持有者以及持有者同阵营单位提供5%~15%的灵敏,力道属性加成。

不退:鼓乐持续期间将禁止空间类法术,传送法术效果视法术能级技能前摇增加50%——300%;鼓乐持续期间每杀死一个非本阵营单位叠加持有者0.001%全基础属性,每死亡一个本阵营单位叠加持有者0.01%全基础属性。

当持有者本阵营单位数量>1时,提供临时效果:孤立无援:该效果持续期内该剩余单位享受100%基础属性,生命恢复加成(持有者该效果视献祭同阵营生命数量最高不超过30%)

当敌对阵营单位数量>1时,提供恒定效果:追亡逐北:该效果可标记一个源头并免除遮掩蒙蔽类法术效果。

注:当前逐北标记可保留上限为1

ps:在我的bgm里,我就是无敌哒!

2.王威:(未激活)

完成任务鼎定九州后,则可以激活该能力效果。

效果前瞻:视持有者法理性,蛮荒~九州内非王单位对持有者具备敌意时,将视敌对单位生命能级提供相应的惩罚效果(天地厌弃);正面作战时,敌对单位每一刻钟需进行三次意志类投骰判定()

号令山川,命携众生:视持有者掌握权柄,下辖生灵数量提供(???)加成

3.礼乐之仪(未激活)

完成任务鼎定九州后,可激活该能力效果。

效果前瞻:.

鼓从被黄帝创造出来开始,便具备了其神圣性,而在往后的岁月更迭中,鼓更是在古代社会活动中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战争、祭祀、宴乐等重大场合都离不开鼓的使用。

虽然跟九日铜树,干戚,虎魄这些张珂现有的重器相比,夔鼓的效果并不算多,且在某些方面对张珂而言有些积累,但毋庸置疑,这件出于人王之手的乐器也是一件重宝。

更何况,只有烦恼自己挂件栏不够的,又有谁会嫌弃自己加成少的?

而至于这件重宝完全激活所必备的鼎定九州任务,张珂在看后也已了然。

跟他的人王套装一样,同样需要张珂完整的承接一片天地的人族之长,背负九州的众愿走上那收束天地的一部。

而至于仪式,就有些无关紧要了,不同于后世皇帝,人王只需要获得人族本身的认同,铸造属于自己跟人族的史诗传奇,用不着仙神允诺,天地自会降下许可。

而仪式本身的唱跳歌舞,吃吃喝喝,对帝尤来说当是在熟悉不过的环节。

“好,好,好!”

良久,张珂从沉思中回神。

转头看向身侧的时候,也看到了夕阳下仿佛浑身绽放着光芒的轩辕,眯着眼向他投来的喜爱之意。

轩辕放声大笑了几声,将地上零散摆放的那些乐器一股脑的打包起来装入一个小巧精致的锦囊里,转手挂在了张珂的腰间,而随后张珂只觉得双脚一轻,便被人夹在了腋下,与此同时,头顶还伴随着豪迈的笑声响起:

“这十日苦功总算没有白费,东西带好咯大爷马上带你回去给那几个不肖子孙表演一番!”

“呵,看谁再敢说咱爷俩是没头脑跟不高兴!”

当下的轩辕像极了在过年时要子女在亲戚面前表演节目等待夸赞的长辈。

但没头脑跟不高兴这说法实在有些.

虽然张珂知道,在自己的名字逐渐在蛮荒跟九州显现的时候,必然会有一大批人对后世进行相关深入的研究,但这么古老的动画被扒出来,且运用在他自己身上,感觉还是有些。

算了。

张珂摇了摇头。

蛮荒什么都好,就是隐私这点着实太难隐藏。

后世孩子们的秘密至少还能放在日记本里隐藏,父母长辈总得翻找一番才能有所收获,可蛮荒他们是真光明正大的看啊!

但凡动念,就没什么能瞒得过这些古老存在的。

虽然,相比于伏羲而言,其他几位在这方面并不擅长,但那也要看跟谁比,张珂终归还是太过年轻了,心里藏不住秘密

听着密集的鼓点,大禹陷入了沉思。

作为伯爷岳妈小团体中的一员,抢先占据了最有利方面的炎帝一直是被他们小团体排斥在外的,而另辟蹊径的颛顼带着张珂玩儿起了先天至宝,以九日跟铜树的相关衍生效果进行更深入理论分析跟使用,顺带着教学自己的制历感悟(时间,空间序列法术)。

颛顼有所效果也很正常,毕竟先天至宝绑定之后本来就跟持有者一体两面。

换句话来说,九日铜树拔高了张珂对时间跟空间层面上的学习潜力。

紧随其后的便是黄帝跟大禹这两个受难爷俩。

一个教乐理跟医术,一个传授治世种田之法。

然后不出意外的胎死腹中。

轩辕那边还好,得益于那摸头杀,哪怕乐理课学的再怎么烦躁,少尤也能乖巧的去尝试。

但他这边某个孽畜原话是这么说的:

我无意登王,奈何众生所愿,不得不背负,但九州与蛮荒不同,人族本就是天地之主,又有什么需要我从旁指点的?再者说古语有言:男主外,女主内,征战外域是我的活儿,家里的这点小事有瑶姬就够了。

然后就是夫妻一体,瑶姬不够还有姒娴,要不您给她改改课程?反正幼·妻还小,有的是时间学习怎么当个女皇三妻四妾

种田?什么种田,机械化农业,无土栽培了解一下?

实在不行就求助嘛,反正天庭的地祇都爆满了,我这儿正好给那些新仙神当做试验基地,新到手的牛马保管干活卖力,勤勤恳恳,我都想好了,百年一批,永远的新鲜血液,永远的斗志昂扬.要不,您也跟咱泰山学学,给我借一批瑞兽来撑撑场面?

硬了,拳头硬了!

在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被某个熊孩子懒洋洋的说出来的时候,当下大禹就给他准备好了新鲜的皮鞭,都已经跟刑天二人一起挂在风车上了,但奈何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几个笋货硬是把人给救了下来,还说什么孩子还小,你要多有耐心一点。

艹!

这是正常小孩能说出来的话?

把吃软饭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还调理通顺,要不是拿昊天跟他做比对,连大禹都差点被绕到沟里

(本章完)

第512章 少尤懵逼jpg

第512章 少尤懵逼·jpg

看着他说一句,对面立马就能找出三个理由来,且头头是道的小崽子,大禹脸都憋红了。

好好好,区别对待是吧?

一群丧良心的老碧灯,看看你们都做了些什么!

还我当初那个懂礼貌,知进退,诚实且憨厚的好孩子啊!

然而哪怕大禹怒气冲天,脸都憋红了。

在几个慈母慈父的呵护下,这顿皮鞭终究没落在张珂的身上,而感应到黑脸狐臭王那冲天的怨念,本来憋了泡大的的刑天也临时起意,改天再战。

最终,找不到发泄处的大禹暂时离开了炎部几日,再回来时,虽然看着张珂仍旧皱眉不止,但浑身上下的惬意却是做不得假。

而与此同时,在蛮荒一角,天地一片萧瑟,大雪封山的空间之中。

鼻青脸肿的伏羲看着身上满是剑伤的帝俊嘴角不住地勾起。

“伏羲!”

回过神来的帝俊语气好似守寡多年的妇人一般,微弱的音调中带着遮天蔽日的怨念:“你我同为落难中人,大禹那厮闯来你不做阻拦便罢了,我也晓得你们人族一体不好多与我帮忙,但帮着他限制我又是何理?

若不是你,那夏禹剑也不能如此轻易的破了我的防,将我这金羽衣乃羲和常曦亲手所做,如此让他给毁了,回家我很难交代的!”

“不错了,只是毁了件衣服而已!”

伏羲能懂帝俊的情绪,毕竟他跟帝俊一样,同样有了一个强势的妻子。

不同于蛮荒其他分层的人王,在伏羲时代,人族的人王被分裂成了伏羲跟娲皇两份。

虽然权柄分裂,但自身的综合实力却并没有缩水太过严重。

人王的权柄在这二者之间有些类似于家中的擀面杖,谁有用谁便拿来用,顺手的很。

而这其中一是因为他们的权柄能够互相交融借调,二也是因为女娲的特殊性,在除了人王这一份位格之外,她还兼有人母这份唯一的权柄,虽然单论质量来说比不上人王位格的综合,但庞大的数量却弥补质量的残缺。

整個蛮荒人族的汇总,再加上后世九州人族,哪怕平日里女娲极少动用属于他们两个的人王位格,全权归属伏羲,但如此状态下的女娲也仍要比伏羲强上一些,倘若再加上人王位格的均分

下降的伏羲,碰上双倍加强的女娲不能说一合之敌,但也是全程被吊起来打,哪怕伏羲文武双全,也终不敌道理更大的女娲。

更何况,不同于其他的夫妻,以他跟女娲的关系,在双方有冲突的时候,几乎用不着参考双方立场这方面,燧人氏便无条件的站在女娲这边。

蛮荒虽然没有耙耳朵这个词,但伏羲在家里夫纲不振那也是真实不虚的。

对比之下,帝俊的情况要好得多,但羲和跟常曦两位同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日月之神,时历权柄都在其身上,再加上那跟批发一样的日子月女,这两位在帝俊的东方神系中占据了半壁江山的位置。

可以借用一个更直白的例子:帝俊跟常曦羲和的关系,有些类似九州汉时的刘邦吕雉。

所以,这两位原本是囚禁者跟监管者的对立两方,在伏羲落难之后只用了很短的日子便成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这其中虽然有伏羲的故意为之,但更多的却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两兄弟平日里最多谈论的便是蛮荒彻底定代的问题。

但凡蛮荒流转起来,他俩也不至于被封锁在这古老的母系蛮荒中,受家雌的威胁。

当然,说归说,该劝的还是要劝的,伏羲还指望着等紧闭结束以后让帝俊帮自己承受怒火,怎么敢现在就恶了自己的这个好兄弟:

“这么想,虽然我不知道大禹为什么突然怒气冲冲,但我却知道大禹最近跟其他几个正在忙一件大事,不短的时间内他们都是形影不离,让大禹泄了愤,他不就乖乖走了吗?”

“可要是我从中阻拦.说不准下次来的就不只是大禹一人了。”

“你能面对得了大禹,能再顶一个轩辕?倘若炎帝,颛顼也一起来了,那可就不只这点皮肉伤了,我也得.咳,听话咱不闹,等封印期结束你还得一打二呢,咱不提前多挨这一顿毒打!”

“作孽啊!”

经过伏羲的提醒,想起来自己未来还有一难的帝俊无奈的叹了口气。

当初也不知道发的哪儿的瘟,非得做这个出头鸟,结果闹成现在有家不能回,还得记账上的情况。

回过头来的帝俊再看向伏羲的眼神虽然不再怨念,但却滋生了一些好奇,换掉了身上那套宝贵的羽衣,穿了一套常服的帝俊凑到了伏羲的面前问道:“人王集会?你怎么没去?”

“快,说说,伱们人族又在整什么大活儿?”

“你我都在封印之中,我传不传消息你还不知道么,放心,只是纯好奇!”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帝俊拍着自己的胸膛砰砰作响。

而迎着前者好奇的目光,伏羲张了张嘴巴,吐露了三个字:“不知道!”

他能说那几个家伙是凑团去带孩子了吗?

还是说,他能说自己害怕跟刑天一起被吊在杆子上拿小皮鞭爆抽?

别人或许顾忌面子不愿意做的太过,但燧人氏可没这么多纠结,毕竟那可是亲爹啊!

想起来以前不请自来,给女娲做主的日子唉,说多了都是泪。

与此同时,时间夹缝的炎部:

“老登,我可不是面团捏的!”

面对道理说不通,想付诸于物理的大禹,张珂的萌娃伪装也到达了一个极限。

吃软饭怎么了?

就问吃软饭怎么了?

谁还不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谁不想勤劳致富了,可勤勤恳恳那也得分一个度啊,迫于现实的压力,走点捷径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

更何况,最开始搞这一套的不是别人,就是你大禹。先骗了防风氏,再给一个三岁孩子下套,甚至于夫妻搭档,张珂要不是还有另外的靠山给拦了一拦,走了另外一条路子,家里早就长狐狸了。

虽然也有点见色起意的意思,不然的话,那么明显的龙凤玉佩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女孩给三言两语的骗走,但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一见钟情并不能掩盖缺德夫妻给小孩下套的事故。

更何况,咱也没求着你大禹给支援,只是很传统的男主外,女主内罢了,将一些小事儿交给瑶姬她们让她们打发下无聊时间,这很过分吗?

爱给给,不给咱也不稀罕,反正泰山这玩意儿又不只一个,竞争上岗懂?

知不知道什么叫携天女以令人王啊?

至于地祇的问题,那跟吃瑶姬的软饭没有关系,只是地尤见不得那些品德高尚的九州先贤受限于名额的困顿不得不排队轮回转世,给人家一个发挥余热,再造岗位的机会有问题吗?

没有问题!

既解决了天庭仙神编制紧缺的难题,又解决了商周跟后世的困扰,还给先贤提供了发挥余热的渠道,一箭三雕全是创造利益,没损害到任何人,老登眼红就眼红,扯什么大男子汉不吃软饭,整个环节严丝合缝,哪里吃软饭了?

咱少尤行的端,躺得正,从不走后门,攀关系,堪称九州新一代的道德典范!

“好好好,小兔崽子总算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虽然看着那张稚嫩的大尤脸有些出戏,但此时已经怒急的大禹已顾不上许多。

他早就觉得眼前这玩意儿不对劲儿了,日常跟他们的相处中总跟自己闹别扭不说,偶尔之间流露出来的那种熟悉的眼神,让大禹一度怀疑这崽子是看破了一切,只是他没什么拿不出手的证据,而另外几个老糊涂被哄得云里雾里,失去了辨别是非的能力,即便看出了什么也故做不知。

尤其是女娲,连那副胚胎的人王甲都被她扒下来重锻,但看到人时还只当做大尤.

现在总算是自己蹦跶出来,那也省的他再继续试探!

“走,此地施展不开,咱们换个地方!”

一个恍惚,撕开了那幅黑黢黢老农表象,换上了一身甲胄的大禹便来到了张珂的跟前抓住了后者的手腕做势欲走,而同一时间,也从游戏那里暂存了少年大尤之躯,换上了自己原本身体的张珂严阵以待。

下一瞬,空间泛起层层涟漪,两道身影一同消失在炎部之中,而紧随其后感应到相关波动的几道人影也是面色一变追着源头撕开了空间,只留下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刑天跟榆罔二人。

嗯,也不能说毫不知情。

至少相比于满脸迷茫的榆罔,站在一侧的刑天,看着那已经空无一物的地方,那天真无邪的双眼之中陡然间出现了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成熟跟思考之色。

似曾相识的背影,朝夕相处的气息,这是谁来着

随着记忆的浮现,原本无忧无虑的刑天面色逐渐变得青红而紫,扭成一团的小胖脸上满是愤恨之色。

一群公报私仇,借题发挥的老东西,下手是真毒啊!

除此之外,还有某个师慈子孝的逆徒想他刑天平日嘴闲,不知爆料了多少大尤的糗事只当是解闷,可谁曾想终日打雁却折在了一头家雀的身上。

从今日起,他再也不是那个战天斗地,与人王开片的战神了;而是一个被吊在风车上爆抽的熊孩子。

不,我的光辉形象!

“.”

“这股子酸臭味,某人心眼可真小啊,还跟孩子置气!”

炎部之外三千里的一片丘陵处,驱散了周遭的生灵并封锁了整个副本时间的炎帝,饶有趣味的看着远处顶牛的一大一小。

哪怕是他这个“外人”最近也觉察到了大禹状况的异常,原想着只是出于对笨小孩恨铁不成钢的想法,但现在看来,许是某人打翻了醋坛子,闹戏成怒咯!

“确实,此事是禹有些无理取闹了!”

环抱着双臂,站在一旁的颛顼冷声道。

依靠长辈在蛮荒九州文明体系之中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甚至对长辈来说他们还巴不得有本事的小辈多多依靠,方便自己灌输经验跟资源让后者在人生的旅途中少走一些弯路。

毕竟,大家现在的千般辛苦,不就是为了以后自己爱的、爱自己的不那么辛苦吗?

真要搞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这套,在场的诸位人王没一个能严丝合缝的符合这个条款的,他们都或多或少的接过了前代人王的资源,而在这其中受益最大的便是禹继承了应龙一事。

若没有轩辕的辅助,光是淮涡水君——无支祁,就够这小子喝一壶的,更别提之后主名山川,鼎定九州等事。

双方之间的矛盾,软饭只是个次要因素。

事情之所以能发展成今天非打一场不可的样子,还是大禹的心态失衡了。

作为诸位人王之中,跟少尤关系最紧密的一位,自己擅长的领域迟迟无法传授反倒是看着其他人教授的课程突飞猛进是一点,而少尤对其他人谦卑有礼,对他却像个熊孩子一般的态度使得某人酸味泛滥也是一点。

再加上几句歪门邪道的言语一激,大禹暴怒也在情理之中。

嗯,或许跟天庭那位也有关系,可谁让你家那姑娘年岁太小还没开发出涂山狐的种族天赋,被人趁虚而入能怪得了谁?你不是水管大帝么,都是大帝你怎么不敢跟昊天正面硬钢一把?

不过说归说,这事跟颛顼的关系不大,受限于自身条件,他在诸位人王之中一直比较划水,而对张珂未来的规划其中占据的分量也并不多。

倒不是他不想,而是实在没那个能力。

毕竟相比于其他几个正在壮年,且成长不断的人王,死过一次的颛顼已经提前进入了衰老期。

虽然人王不会老死,但之前那件事也伤到了他的根基,以至于如今的颛顼更多依靠人王权柄,而非自己本身,得益于权柄,自然受限于权柄,此事无可厚非,而这也就导致了颛顼能提供给张珂的帮助极其有限。

既然帮不上太大的忙,那便不多在其中参与了。

毕竟,这次活动虽然明面上是带孩子,但实际上却是几位人王各自底蕴实力的展现。

以少尤的行事风格,以及大尤刑天当初的旧事,前者跟蛮荒诸多神圣之间有着几乎不可调节的矛盾,而他刨除掉自己所处的蛮荒,已无多余的精力让他考虑更多

“哪儿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翁婿之间哪儿有和平相处的,想来日子也差不多了,我等总有一人得看看成果,大禹还好,若是我来,应当下不去狠手!”

正在众人思绪纷飞的时候,轩辕瞥了一眼置身事外的燧人氏,随后淡然的说道。

这让后者猛的一瞪眼,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却无话可说,只是看了眼旁边已经暗戳戳拿出了一幢巨幡正在默默对准什么的女娲轻叹了一声。

不服老不行,年轻人之间的话题他是插不进去咯。

算了算了,等此番事了,便绕道回去找那逆子教育一番出出气,至于理由.老爹打逆子还需要给个理由么?

“呖!”

一轮轮金日自张珂的眉心跃出,璀璨的金鸟只一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了一轮轮火红的大日,狂暴的力量炙烤着天地。

在常人能看到的视角下,万物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涸且燃烧,而在非人的视角下,整片天地的空间正在被一股无形之力抓握着扭成一团。

空间。

时间。

两种最隐秘的力量在此刻受到了严重的干扰,三颗暴日洒下的烈阳直接将一切规则摧毁殆尽,所有有关于这两者的法术在这一刻都叠加极高的使用难度,更甚至暴躁的火灵将一切超凡元素都驱散到了世界的边角,霸道的宣布了它的登顶!

“嗡”

而在同一时间,在外挂三日疯狂灼烧着张珂法力的同时,他那猩红的双目也被耀眼的金焰所点燃。

随着张珂的动作,他那经过法天象地所释放本就宏伟的身躯更是肉眼可见的膨胀了一圈,身体的表面附着着一层刺眼的光焰。

双耳的火蛇吊坠化作金龙,身后一头张扬的凶鸟仰天长鸣!

张珂身化三头六臂,手持干戚虎魄,朝着对面高了他一头的大禹震声喊道:

“老登,来战!”

看着全副武装的张珂,大禹面上已不见之前那涨红的恼怒之色,眯眼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即笑出了声:“拐弯抹角!”

言语刚落,便有滔天凶焰升腾,仿佛画皮一般,老农外皮被撕裂的同时,一尊蛮荒凶神从中走了出来。

恐怖的气势冲刷之下,遍布天地的火海一阵摇晃似有熄灭之感。

而那空无一物的双手之中,却又出现了一柄灿金之器。

不是测水的定子,而是一把古朴宏伟的巨剑,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

见状,张珂眉头猛的跳了跳。

按照自己所见,这玩意儿应该是被分成了两把才对,持日月者轩辕,持山川者夏禹,可现在.说说而已,你玩真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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