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中间人,入侵物种(5k)

禹州,诸葛婉君在家休假,她要沉淀一些日子,老老实实安生一段时间。

她没有去端州现场,但她人脉广,多少还是知道点内情的,知道扶余山竟然有一个飞僵,带着俩伏尸,八个百战黑毛僵出现。

说实话,别看人不多,就这么十来个大僵,但若是突袭,直接端了南武郡烈阳部的驻地,应该难度不是特别大。

十五分钟之内,快进快出,根本不给拓跋武神出手的机会。

当然,一般有这能力的人,也不会这么干,那代表着不死不休,逃到天涯海角,都得被弄死。

至少诸葛婉君知道,南武郡烈阳部,除了那位强到断层的拓跋武神之外,是再也拿不出这般强的力量的。

那个假莫志成死的毫无悬念,虽然不知道怎么死的,不知道太多细节,可有一个细节,诸葛婉君却是知道的,那就是杀假莫志成的时候,飞僵压根没出过手。

飞僵就是来给撑个场子,然后,事就办完了。

这才是诸葛婉君觉得可怕的地方。

而且,她以前听其他人说,说的多了,其实她多少也觉得扶余山没落至此,算是废了。

但一出手就是飞僵带队,人家山门里,总不可能再没什么力量守着吧?

总不可能最强的人都出门,留下一堆老弱病残吧?

老话还是说得好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更别说骆驼还没瘦死呢。

她还琢磨着什么时候去德城一趟,她电话响了。

一看是温言的私人电话,她立马秒接。

“温先生,您这终于舍得给我打个电话了,我都等了好几天了。”

“啊,您说,尽管问,没什么不合适的,您是我第一优先级客户,我得先维护着您的利益。”

“我想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您稍等,我看看啊。”

诸葛婉君眉头一蹙,拿出一台网卡都给拆了的笔记本电脑,她搜索了一下她经手、有参与的各种案子。

但是找了找之后,却什么匹配的案子都没找到。

然后她思索了一下,在另外一个文件夹里翻了翻,继续在电话里回话。

“我这边的确没有我直接参与的案子,要是我直接参与过,我肯定能想起来。

不过你说这个,是一份标准的保密协议,我就想起来。

我最初成为律师的时候不懂事,有人出高价买律师契约。

三份都是保密协议,我那时候特别缺钱,就卖了三份。

当时我也觉得,就算我在场,签订保密契约,那我也是不知道需要保密的内容,就按照对方的要求,拟定了三份。

按照我这里的记录,我当时陆陆续续感觉到,那三份协议都已经被使用了。

其中一份,使用的时间,跟你说的时间重合。

大致内容,只要双方按照约定,去完成需要做的事情,那双方都应该针对他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和身份,进行保密。

违约代价……”

“你等一下。”电话里温言叫停了下来:“伱直接告诉我这么详细,不违反什么规矩吧?”

诸葛婉君展颜一笑。

“不违反,因为不是我现场签的,坏处是这事我是完全不可控的,对方用来干什么,我完全不清楚,弄不好会牵连到我。

那时候不懂事,理解的不透彻,踩了坑。

但当时我留个心眼,没去现场签,只卖契约。

好处就是我所有知道的事情,都没有义务为其保密。

因为无论是谁签,双方是谁,都不是我的客户。”

“那就好,你继续吧。”

“违约代价,是失去因为这件事而得到的所有好处,并没有明确的指代,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

“好的,谢谢了,你那边这几天没人找你麻烦吧?”

“那倒是没有,只有两位烈阳部的外勤,来找我问了问话,别的就没什么了,你要是有任何事情,随时可以打我电话,我这个手机号,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

诸葛婉君说的很客气。

她当然知道,烈阳部第一优先级任务,代表着什么意思。

意思是但凡有必要,她被关到死,都是有可能的。

别扯什么有的没的,能这么优先级的任务,必要的时候,进入战时状态都是有可能的。

而这一次的事情,她当然知道,只要向着最坏的方向发展,什么温情脉脉都是不存在的,一切可用的手段,到时候都会用。

包括但不限于任何手段。

她现在还能待在家里吹空调,不是走大运了,也不是她站队站的好,是因为温言这人没过河拆桥,还真的帮她说了话,她才能只被问话。

一般人,甚至裂娘都觉得,她站队帮忙,跟人家帮她说话,是有必然的因果关系。

实际上,她自己最是清楚,这里面真没多大的必然联系。

别说没签订契约,就算是签订了契约,只是踩着刚刚满足条件做,和真的把这事记心里了,好好做,那也是天差地别。

她一直谨记一件事,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

所以,她得记温言一个超大的人情。

而这一次,她帮忙拦下的那些妖魔鬼怪,也会记她一个大人情。

她是最血赚的那一个,哪怕欠温言一个超大人情,那赚的还是她。

所以,现在温言主动找她咨询事情,她就拿出了做案子的劲头。

温言没有说,她稍稍一琢磨,大概也知道,这后面牵扯到很重要的事情,必要的准备还是得做的。

她在通讯录了翻了翻,翻到一个电话,拨了出去,响了三声之后,她就挂了电话。

等了三分钟之后,一个显示她没听过的地名的陌生电话打了进来。

低沉又有些沙哑的声音传出。

“喂,婉君啊,有什么事。”

“孟叔,买个情报,你报个价。”

“你说。”

“我当时卖给孟叔的那三份契约里,第二份卖给了谁。”

“呵……呵呵呵,婉君,你不会是忘了规矩吧?越过中间人,是大忌。”

“孟叔,你觉得我是不懂规矩的人吗?”婉君说的很平静。

对面沉默了一下。

“那份契约,牵连到你了?”

“是,孟叔,你是知道我的,我不得不提早做准备了,我也并没有越过孟叔,跟人做交易的意思,你也知道,我现在根本不需要做这种事,也不缺那点钱了。”

“具体是给谁的,我其实也不清楚,找我来买的人,给的金条,应该也是一个中间人,最终的客户,非常谨慎,当时我要不是看条件其实不苛刻,价给的也够高,我也不会介绍给你,没想到,都过去好几年了,还是出事了。”

“孟叔,这不怪你,交易就是交易,我既然选择了,那对应的风险自然一力承担,我当律师,最是清楚,就没有的完全没有破绽的合约,我当时也自认为不会牵连到我,孟叔,帮我查一下,那份契约,最后流到了谁手里,要多少?”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

“既然不是为了越过中间人,那就不算不合规矩,这事不太好追查,两条大黄鱼定金,后面视难度来看,多不退少补,有问题么?”

“没问题,就直接从我在您那存的数扣就行了。”

“好,你等着,快则一天,慢则三天,会有消息。”

挂了电话,诸葛婉君想了想,对里面喊了一声。

“裂娘,晚上不用做饭了,我要出门一趟。”

厨房里,裂娘探出脑袋,有些疑惑的问了句。

“不是休假么?有案子必须你处理?”

“不是,是我得去一趟德城。”

裂娘听了这话,欲言又止。

诸葛婉君笑了笑,安慰道。

“我还没混到只用坐在家里,什么都不用主动去干,就可以高枕无忧的地步,放心吧,只是去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应该没什么事,但态度总得有。”

……

温言挂了电话,扭头斜了一眼那老龟,老龟的小眼睛里带着一丝惊悚,心里暗暗猜测,不会这么巧吧。

温言已经懒得跟这个满嘴瞎话,张口就来的妖怪继续拉扯。

“风遥,话说,妖要是吃人,或者吞人灵魂,一般怎么处置的?”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要吃人,那当然是立即抓捕,吞人灵魂,也是一样,立即抓捕,若遇反抗,就地格杀。”

风遥说的没有丝毫犹豫,别看现在国一国二之类的东西,弄的人尽皆知,野外几乎全是国保动物。

那是因为放到普通人层面,维持物种多样化,是有利于大环境,野味也不是太安全。

在烈阳部的角度来看,那也是为了维护整个社会的平稳,安抚住群妖,拉拢一部分,让整个妖类,没法团结起来,这样好管理。

但,遇到吃人、吃人灵魂之类的事情,一般抓到了,经过正儿八经的审判,那也是铁板钉钉的死刑。

一般这类妖,都知道这些,所以遇到抓捕的时候,都是困兽犹斗,抵死反抗,绝大部分都是在这个过程中,被当场击毙。

温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江焱焱一看这架势,立刻举着金锏就要落下,温言伸出手拦着他,表情认真。

“之前开玩笑归开玩笑,但现在,你不要管。

你刚刚得到承认和嘉奖,你现在是妖类楷模,也是南武郡水神的楷模。

你不要沾染妖类的鲜血,至少今天不行。

你在旁边看着就好。”

“温哥……”江焱焱嘴唇抖了一下,眼泪都险些掉下来。

“你叫我哥,那我就得护着你,我不能让人在这个时候找到借口。”

温言自己手握着纯钧锏,走到老龟身前。

“我把话给你说明白,省的你说我不教而诛,咱们也走个程序意思一下。

你签的契约,我知道上面的内容是什么。

所以,我教你个好,说瞎话水平不高的时候,最好呢,别说瞎话。

你说你见过何长丰,你怎么见的?说漏嘴了吧?

你既然说你说的是实话,那么为何不见你违反契约,没遭到反噬呢?

你还是没敢违反契约,怕失去你因为这事得到的好处。

现在给你机会,可以跑了。”

老龟本来还死死的捏着最后一点点侥幸,但是听到温言点出来他的谎话,把契约内容都点出来了,被温言一提醒,它缩在龟壳里的四肢立刻就本能的伸了出来,转身就跑。

可是它一回头,就看到站在水面上的江焱焱。

再一回头,想要在陆地上跑的时候,温言已经手持纯钧锏,一跃而起,周身阳气,骤然爆发,纯钧锏上,八面四刃,一枚枚符文浮现。

温言手持大锏,一击落下,便似大日坠落,裹挟千钧之力。

“不束手就擒就算了,竟然还敢逃跑!”

一击落下,老龟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它张口一吐,一道水箭,如同劲矢,裹挟着破空声,与温言的大锏碰撞到一起。

水箭被一击敲碎,化作漫天水花。

温言咧嘴一笑,旁边的风遥,已经举着手机,将那一幕拍了下来。

“重罪嫌疑妖,负隅顽抗,按律,就地格杀。”

温言一言不发,手持纯钧锏,这些日子苦练的烈阳拳,几乎已经练到本能了,不过脑子都能练出来,而且不会变形。

他战斗经验少,但没关系,一力降十会就行了。

这纯钧锏在手,他也能明显感觉到,跟烈阳拳非常配,就适合大开大合的战斗方式。

他如今激发烈阳,能激发的阳气,能承受的阳气,远远比之前多得多。

而他手里的纯钧锏,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上面的符箓是什么意思,能承载的阳气也多到离谱,他最大限度的加持,纯钧锏竟然还有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他以烈阳拳的战法,踏步前行,每一步,整个人的气势,都像是攀升了一截,三步之后,脑海中的旭日,绽放出光华,让他的气势骤然攀升。

那还想逃命的老龟,忽然人立而起,四肢利爪变长,半米宽龟壳,也随之扩大,转瞬便仿若一只一米五高的大龟。

它的利爪足有三寸长,嘴巴里也开始长出了尖锐的利齿,整个龟的形态,也从一个两颊带着红斑的巴西龟,转化成狰狞的鳄龟形态。

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睛里,也多了些许残暴的戾气。

“不让我活,我就先宰了你们。”

话音刚落下,便见温言手持大锏,如同秦坤附体,大步冲来,裹挟着一往无前的锐利气势,大锏如枪,转瞬便直接点在了大龟腹部的龟壳上。

嘭的一声闷响,一道白色的气浪扩散开,大龟四肢着地,向后滑行了七八米远,再次抬头,就见温言手持大锏,猛的砸下。

落下的瞬间,那大锏在它眼中,便仿若化作一轮大日,裹挟着不可阻挡的骇人气势,强压下他的战意。

嘭的一声闷响,大龟的脑壳,挨了重重一击,他头上浮现出的坚硬厚皮,对于这种钝击也毫无作用。

一击它就两眼发晕,晃晃悠悠的快要倒下。

温言可不会给它机会,他战斗经验少,那就听大师兄的话,只要出手了,那就朝死里打,别犹豫。

砰砰砰的闷响,如同惊雷般炸响,连续四五击之后,大龟口鼻之中,鲜血溢出,眼睛已经没了神。

它倒在地上,脖子软趴趴的耷拉下来,彻底没了声息。

温言后退几步,没有贸然靠近,现在就等着吧。

退到原来的位置,温言散去纯钧锏上的力量,将其收起,旁边的江焱焱,瞪大着小眼睛,看的目瞪口呆。

“记住了,以后要是遇到需要下死手的,那就别犹豫,一定要记着,朝死里打。”

“记住了,记住了。”江焱焱连连点头,他心惊肉跳,着实没想到,他温哥是真敢一言不合就下死手,他到现在其实还只是觉得那老龟特别不老实的阶段,还没想明白后面的。

风遥收起手机,自己看了一遍视频,没什么问题。

尤其是最后这老龟,卸去了伪装,凶恶之气一出来,那就彻底稳了。

“接下来呢?”温言问了句,他还真不太清楚后面的程序。

“先等等,会有人来处理的,我先跟部长打个电话。”

……

水鬼领域所在的那片地方,洪水已经退去,一群人在泥里寻找王雪琪的遗骨。

这一次,很快就寻找到了,做法事的道长,例行走了点程序,将王雪琪的遗骨,请入棺材里,这事就算是结束了。

后面的事情,那就是烈阳部的事了。

这边刚结束,蔡启东就接到了风遥的电话,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蔡启东一听长丰集团,脑壳就又开始疼了。

“上一任南武郡的部长,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啊,怎么留下这么多烂摊子。”

此地本来的水神,竟然是早就死了的何长丰,又跟德城附近的一个水神多少牵扯上了点关系,又是契约,又是龟妖害人。

“死了么?算了,打死了活该,真是胆大妄为,一个入侵物种竟然都敢打人灵魂的主意,随便吧,你拍下视频了是吧?那就行,写个简略报告就行了。

嗯?这龟妖就是那的水神?什么水神?哪来的水神,就是个被不怀好意的不法人士,邪祀的恶妖而已,注意用词。”

(本章完)

第98章 灼烧神性,几个大饼(5k)

死个野祀也好,死个恶妖也罢,蔡启东都不是太关注。

风遥的视频发过来,他只是扫了两眼,看到那龟妖,从一个宠物龟化作的鳄龟的那一刻,他就没看后面的,因为没有必要看了。

一个鳄龟,是怎么出现在西江里,是怎么化妖,是怎么被祭拜的,被谁祭拜的,这里面的问题太多了。

真以为现在的普通民众跟百年前一样好糊弄啊,就现在信息传播的速度,只要有一点点蛛丝马迹,被一个人揪住了,这种野祀水神,立马就会翻车。

蔡启东头疼的是怎么跟长丰集团的老总谈一谈。

要是有类似噬魂兽的事情,烈阳部就拥有绝对的权限,必要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做。

可若是寻常时候,一位南武郡纳税超级大户,手下几十万人跟着吃饭,辐射开影响到的,起码有几百万人。

那他这个部长也不能随意做什么,像什么请到局子里盘问之类的事情,肯定就不能随便做。

要是事情能平平稳稳的解决,自然是最好的。

目前来看,最大的可能是那位女老总想要复活她老公。

这也不是太难理解,要是有钱有人,还有机会,易地而处,蔡启东觉得自己也会这么干。

只是这个过程,怎么做,影响是什么,那就需要烈阳部管了。

要是人家真的做到了,而且没有伤害其他人,烈阳部的确不太好插手。

就像是假莫志成,曾经纯粹靠着自己的能力,燃烧自己的寿命,凭空复活一个人几秒钟,这事吧,只要没伤害到别人,烈阳部其实真没法管。

因为烈阳部里,都没有相关规定,不准复活。

虽然目前已知的,跟复活有关的事情,都没什么好结果。

前两年的时候,欧罗巴那边就有一个家伙,职业是圣骑士,据说圣骑士进阶到顶级之后,能从墓地里将人复活。

所以,那边就有一个财团的掌舵人被忽悠到了,给了各种资源,帮助这位圣骑士进阶。

越是掌握庞大财富,身居高位,那自然是越不甘心就这么死了,有这么一丝希望,就会给投资,反正失败了也不会伤筋动骨。

但没想到,那个所谓圣骑士,耗费了大量资源,最后在一个小镇里搞出来了一桩惨案。

那家伙压根就不是什么圣骑士,而是另外的职业。

他献祭了那里大量的生灵,完成了他的转职,留下一地烂摊子,拍拍屁股跑路,到现在都还没抓到。

相比神州之外,执着于复活,神州内执着于长生的倒是更多一些。

要不是变成僵尸,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算是没有神智的野兽,不少人可能都会想要变成僵尸。

至少目前为止,的确没听说过有僵尸寿终正寝的。

要是不介意已经死了,那僵尸的确算长生了。

至于其他的,能延寿的方法,倒是挺多,长生的,一个都没有。

至少,那种大家印象里的逍遥长生,目前是根本不存在的。

蔡启东有些头疼,这些麻烦事,怎么就这么多。

他来到南武郡,其实就没打算活着离开,但他也的确没想到,噬魂兽的事情,这么快就基本解决了。

按照烈阳部目前的检测,噬魂兽那庞大的身形,越来越小,而且在黑暗之中越沉越深,整个巨兽也都像是彻底瘫了一样,一动不动。

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彻底结案了。

但就算是这个案子结了,他蔡启东起码也得在南武郡干三年。

这三年里,南武郡烈阳部就还是由他执掌,一应破事,全部都得他来拿主意。

看了看这里乱糟糟的情况,一群烈阳部的人,还在讨论方才见到的金身水神,那道长眼看尘埃落定,为了表示不是小道无能,实在是对方太过于离谱,给烈阳部的人可着劲的吹,把烈阳部的外勤听的一愣一愣,不停的倒吸冷气。

蔡启东揉了揉额头,让司机开着车离开,剩下的事他就不管了。

他以温言那边的事为借口,先行闪人。

而另一边,温言闲着无聊,看着倒在地上,四脚朝天的大龟,心里面一阵痒痒。

他卸下了临时能力赐福,换上了另外一个焚身。

因为江焱焱,出现了俩临时能力,一个赐福,他已经试过了,他还想试试焚身是什么效果。

既然是试验,肯定不能拿江焱焱当小白鼠,这个大龟就比较合适了。

换上之后,他伸出手指,激活焚身。

指尖便多了一点指甲盖大小赤金色火焰,他屈指一弹,那一点点小火苗,飘飘忽忽,落到大龟身上,顿时像是点燃了汽油。

忽的一声,整个大龟都被火焰包裹,刚才还像是彻底死透,江焱焱都说它连呼吸心跳都没有的大龟,忽然就扑腾着四肢,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江焱焱眼中带着震惊,脑壳都被敲的凹陷下去,鼻孔嘴巴里,都在流出鲜血,整个脑子都像是被钝器震散的家伙,竟然真的没死!

今天,他算是长见识了,难怪他温哥都不去靠近,还专门叮嘱他,一定要朝死里打。

看看,这就是现场教学了。

赤金色的火焰,包裹着大龟,大龟身上一缕缕白气溢出,被火焰卷动着不断灼烧。

大龟的叫声愈发绝望。

“那是什么?”

“温哥,那是它作为水神的神性。”

温言点了点头,哦,原来这就是灼烧神性,予以惩戒的意思啊。

但火焰灼烧了不过两分钟,就再也不见袅袅白气出现,大龟也停止了惨叫,这一次是真的彻底死了。

火焰渐渐缩小,阵阵肉香味才随之飘散开来。

温言走上前,看到那缩小到指甲盖大小的火焰里,还有一颗小米粒大小的东西,在火焰里翻滚着。

他伸出手,接回了火焰,掌心里,就多了一粒像是金粒的东西。

小米粒大小的东西,竟然能让他感觉到重量。

他翻来覆去的感受了一下,也没感觉出来这是什么,尝试着以烈阳加持,烈阳竟然都没法加持。

这是极其少数不能被烈阳加持的东西。

“焱焱,你认识这个东西么?”

“不认识。”

“你能感觉到对你有用么?”

“感觉不出来,上面什么感觉都没有。”

温言有些意外,这是焚身火焰灼烧神性后炼出来的东西,江焱焱这个河神竟然都感觉不出来?

而且,这个焚身的效果,实在是有些离谱了吧,只是惩戒,两分钟就将一个水神给烧死了,神性都被炼出来了。

“风遥,伱认识么?”

“不认识。”

“那你查一下,什么东西,像是黄金,明明很小,感觉上却很重。”

风遥欲言又止,心说,你真当烈阳部什么都知道啊。

他还是打开笔记本找了找,不出意料的,一无所获,什么记载都没找到。

他在自己的包包里翻了翻,翻出一个小证物袋,交给温言。

“装起来吧,不然这么小,一转眼就容易丢了。”

温言刚将那颗小米粒装好,揣兜里,蔡启东的车就到了。

一下车,看着地上四脚朝天的大龟,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肉香味,蔡启东忍不住道。

“宰了就算了,这种入侵物种,就算是想吃,也拉回去炖了啊,现场就烤了,也太心急了吧。”

“部长,你误会了,真不是,是这家伙有一丝水神的力量在身,根本敲不死,所以才试一试别的方法。”

温言一脸纯真,蔡启东一看到温言这表情,就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算了算了,这个我不管了,害人恶妖,竟敢袭击我烈阳部专案组专家,以邪祀之身,竟敢袭击神州官方承认的河神,实在是死有余辜,你们自己看着处理掉吧。”

江焱焱眨了眨小眼睛,心说,没袭击他啊。

但是他看了看温言什么都没说,也就闭上嘴,什么也别说了。

心里琢磨着,难怪狐奶奶说,烈阳部的人,尤其是当部长的,心都黑着呢,小心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难怪我温哥都不愿意正式加入烈阳部,这烈阳部的领导,心可真黑啊。

他小心翼翼的挪了挪身子,挪到温言身后。

蔡启东没理会那大龟,而是看着倒在地上,已经半透明,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彻底消散的何长丰。

他仔细辨认了一下,眉头紧皱。

“还真是他,这家伙的画像,现在都还挂在长丰集团的总部里,我上次去参观,见到过。”

温言一脸纯真,也不说话,风遥面色严肃,像是在沉思什么问题,也不说话。

蔡启东想了想,露出笑容,走上前,拉着温言的手臂。

“温言啊,你想不想赚大钱。”

“部长,我工资够我花了,都花不完。”温言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拉开了距离。

“那你以后要是找对象,要结婚了,不得买房啊,那可是一笔大钱。”

“我帮人做了点事情,人家帮送了我一套别墅。”

“那地方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哪有正经人,在那里安家的。”

“部长,你忘了我是殡仪馆的员工。”

“天天推开窗户,就是阴宅,多膈应啊。”

“话不能这么说,那里不是阴宅,只是住着几个人挺好的阿飘而已,咱们烈阳部的规矩,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部长你这话说的不应该,有歧视阿飘的嫌疑。”

“……”

蔡启东被噎了一下,心说,温言这小王八蛋成长的可真快,话一套一套的堵我,第一次见的时候,眼睛里还有没被社会污染的清澈感,人还挺拘谨的。

没想到啊,这才多久啊,就跟个老油条似的,知道要派活了,推三阻四的。

可惜,温言不是正式加入烈阳部的外勤,还是额外聘请的专案组成员,连借调都算不上,他当然不能硬给安排个活。

当然了,想让人办事,还把事给办好了,就不能硬逼着来。

“行吧,我就直说了,我这有个想法,我先说说,你自己琢磨琢磨。

你呢,把这个何长丰带走,就当我没见到过他,你自己悄悄收起来的,报告上,这人已经消散了。

后面呢,要是长丰集团的人联系你,你就自己看着办。

我目标太大了,烈阳部的目标也太大了,要是直接去长丰集团问询,会引起很多麻烦。

最主要的,总部那边,有不少瓜皮盯着我,眼看噬魂兽的事算是解决了,就想给我上上眼药。

我不想引来额外的麻烦,所以,你呢,目标小,你不是还认识禹州的人么。

到时候,这个中间你能从长丰集团捞多少劳务费,那就是你个人的本事。

反正这事,我是不知道的,我只要弄清楚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就行。

另外,有人刻意邪祀,侵占水神之位,这也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里面的水有点深,不太好大张旗鼓的来。

现在承认了一个河神,你这一招就非常妙。

正好,你是全程参与的,这事你来做,最合适不过,不会有人怀疑。”

蔡启东试图忽悠温言,温言瞪大着眼睛,震惊的看着蔡启东,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了句。

“部长,何故将我当瓜皮啊?”

“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

“部长,起码您得画个饼吧,饼都不画,就想让我去做事,过分了吧?”

蔡启东深吸一口气,算了,不跟这孩子计较,小小年纪,怎么老是瞎说大实话。

“只要能获取到信息,不用全部信息,只要能有进展,我可以做主,让扶余山今年来南武郡的孤儿院里挑人。

而且,第一个挑!挑三遍!

挑到的孩子,后面到成年之前,所有的生活费,都由我们出。

而且,只要是上学的,上完大学之前的所有学杂费,住宿费,生活费,也都由我们出。

南武郡烈阳部接下来三年的演武,扶余山都可以有五个名额,大僵不占名额。

之所以三年,是因为我下一届,未必会在南武郡继续干。”

眼看温言不为所动,蔡启东一咬牙,又补了一句。

“几个月之后的罗天大醮,除了固定席位之外,滨海郡应该没有扶余山的名额了吧?

南武郡可以给出两个名额,给扶余山!

这足够诚意了吧?”

温言眨了眨眼睛,眼睛里透着清澈。

他压根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他懂个屁的够不够诚意。

但他却已经能感觉到,这事一定是非常非常麻烦,牵扯很大,否则的话,蔡启东不至于在这跟他扯半天。

“蔡部长,你等一下,我得先问问。”

温言快步来到张老西这边,拉着张老西询问了一下相关的事情。

然后他才知道,这事对于扶余山的影响有多大。

扶余山招人,最近百年,其实一直都是收养扶余山附近的孤儿。

能被抛弃的孩子,多少都有些问题,就算先天没有疾病在身,天赋其实也都不好。

结果就是扶余山年轻一辈里,四十岁以下,就一个秦坤能拿得出手。

而其他大山大派,招收弟子,有的直接就是富家子弟,有的则是去孤儿院里领养,挑选的自然都是天赋更好的。

扶余山没落之后,这个挑弟子,哪怕在滨海郡,都轮不得扶余山排在最前面,扶余山其实也不争这个。

太师叔祖向来是觉得,收养孩子这事,本意就是这个收养,若是本末倒置,就有违初心了,所以对这事吧,一直挺佛系的。

但要说,不想要一些有天资的年轻后辈,那是不可能的,太师叔祖天天想着,后辈里出几个有出息的,能在他百年之后,扛得起扶余山大旗的弟子。

而收养吧,扶余山也不是多富裕的山头,就算是想要养,也养不起太多。

到现在,秦坤的收入,每年都会有不少,专门送到扶余山,太师叔祖不要都不行。

而演武,张老西不是特别清楚,他没参加过,罗天大醮,他更是两眼一抹黑,他连去会场的资格都没。

反正蔡启东给开出这条件,肯定是下血本了。

温言有些犹豫,蔡启东这人,是真的坏,上来就掐他死穴,眼看给钱不行,就立刻换了个路径。

他拿出电话,给秦坤拨了个电话,又询问了一下秦坤相关的事情。

秦坤长吁短叹,他知道的比张老西知道的还多,自然知道扶余山的情况,何止青黄不接。

等最上面那一代的老道士们,后面相继羽化,那就是青黄都没了。

温言没跟秦坤说蔡启东的条件,他心里其实已经有想法了。

甘姨都亲自来了一趟,说是替小僵尸撑腰的,实际上,温言清楚,就是来给他撑场子,来护住他的。

太师叔祖连他的面都没见到,就给了烈阳拳。

什么能学就随便学之类的说辞,也就张老西对太师叔祖太过信任,才会信这种信口胡诌的话。

要是真随便学,为什么网上一个字都找不到?

要是只是打探点情报,就能换回来这么多好处,温言起码是愿意试一试的。

他回到蔡启东身边,低声道。

“蔡部长,咱们都自己人,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

探查情报这事吧,我可以试试,你也放心,我肯定不会出工不出力。

但能查到什么地步,那就不是我能打包票的了。

而且,你现在开的这个条件不够,还得加。”

“所有条件,再加一个档次,这是我权限下的极限了,不能再多了。”蔡启东眼睛都没眨,直接给提了一个档次。

“……”

温言轻吸一口气,草率了,还是让这老家伙套路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说。”

“我要一个跟我一样的,专案组成员的名额,每月有固定补助的那种。”

“你养的那只不知道是鸟还是猫的家伙?这事你找风遥就行。”

“不是这个,是另外一个人。”

“这不行,这名额可不是随便给的,纯吃空饷的行为是绝对不允许的。”蔡启东立刻摇头。

“我就这么说,十年未必能用到一次,用到一次,你发二十年补助都是血赚,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蔡启东眼光一闪,立刻回忆之前一个月的所有的事情,想要寻找到蛛丝马迹。

稍稍倒推,他就找到了跟温言有关,目前还没确定的一件事,一个高手。

他露出领导的笑容,点着头,拍了拍温言的肩膀。

“你看你这话说的,既然是你推荐的,那我肯定相信你的眼光,这事回头你找风遥办就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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