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第159章 林枫真的做到了,李世民的惊诧

第159章 林枫真的做到了,李世民的惊诧!(二合一)

找到嫁衣的呼声毫无征兆的传来,瞬间让房间内的所有人,内心猛然一震。

“怎么会!?”

噶尔东赞和夸蒙脸色微变,迅速转过身看向房外。

慕力诚等使臣们,也都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

而莫万山等侍卫们,则双眼骤然露出激动兴奋之色,嫁衣找到了!这对他们来说,就是这世上最好的消息了!

毕竟嫁衣找到,代表林枫的推断没有任何问题,代表真凶就在使臣之中。

而真凶在使臣里,就和他们这些侍卫没有任何关系了。

使臣杀使臣,非是他们东宫侍卫保护不周,怪谁也怪不到他们头上。

那悬在他们脑袋上的屠刀,直接就消失了。

萧瑀也长长吐出了一口气,无论嫁衣在谁房里找到,这都是最好的结果。

大唐不会因此担责,林枫更是完成了李世民交代的任务,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发展。

他视线看向林枫,满带笑意:“子德,这下你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林枫闻言,也向萧瑀笑着点了点头,他说道:“走吧,去瞧瞧那嫁衣是在哪找到的。”

众人迅速走出房间。

这时,便见一个侍卫快步跑了过来,他双手捧着一身血红的嫁衣,来到众人面前后,大喘了一口气,旋即向众人行礼,道:“萧寺卿,林寺正,莫中郎将……嫁衣找到了!”

不用他说,众人的视线,已经齐刷刷看向了他手中的嫁衣。

莫万山快步走了过去,接过嫁衣,旋即双手一摆,就将嫁衣展开了。

只见这件嫁衣原本的颜色就是深红,现在上面沾满了鲜血,红的更是触目惊心。

衣领处有着一些金色贴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而裙摆和袖口上,则用金线绣着喜庆的花纹,看起来十分华美,只是这些花纹此时都被鲜血覆盖,使得喜庆的嫁衣,瞬间给人一种阴森之感。

莫万山看了一眼手中的嫁衣,旋即道:“没错,就是这个嫁衣!昨夜我们找到的,就是它!”

昨夜使臣们都是在殿外,遥遥看着嫁衣,所以他们对嫁衣的细节,究竟长得什么样,其实看的并不真切。

但莫万山等侍卫是亲自找到的嫁衣,更是亲手将嫁衣送到房间挂起来的,故此莫万山的话,直接就证明,这个嫁衣正是昨夜真凶用来装神弄鬼的嫁衣。

听到莫万山的话,噶尔东赞和夸蒙一颗心都彻底沉了下去,同时神情紧张,心中祈祷嫁衣不要是在自己的使臣团的人房间里找到的。

否则,就真的麻烦了……

萧瑀视线冷冷看了一眼噶尔东赞等人,直接问道:“嫁衣是在何人房间找到的?”

众人一听,都顿时紧张兮兮的看向侍卫。

然后他们就见侍卫抬起了头,视线在使臣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吐谷浑大将慕力诚身上,道:“是……是在吐谷浑副使房内搜到的。”

“什么!?”

“慕力诚!?

众人听着侍卫的话,视线瞬间盯上了慕力诚。

他们脸上有惊愕,有不敢置信,有一脸愤怒,更有“没想到你个浓眉大眼的家伙竟然如此奸诈”的意外。

诸多神情,在不同人的脸上,迅速浮现。

夸蒙双眼瞪大,瞳孔骤然收缩,他看着一直被自己当成传音筒的同僚,脸上满是愕然之色:“怎么会……怎么会是你!?”

吐蕃大将赫干赞直接捏紧了拳头,咬牙道:“在桑布扎死时,本将就怀疑是伱吐谷浑的人干的!只是正使阻拦本将,他说事情没有查明之前,不让本将冲动!可现在看来,本将根本就没有想错,果真是你们做的!”

莫万山脸色一寒,冰冷道:“怪不得你刚刚一直和林寺正唱反调,一直挑毛病,原来是故意阻挠林寺正……来人!将他抓起来,押入大牢!”

侍卫们直接向慕力诚冲去。

慕力诚见状,脸色顿时大变,他慌忙摇头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嫁衣为何会在我的房间!这是冤枉!是陷害!一定是真凶故意陷害我!”

可东宫的侍卫根本不理睬他的话。

他连忙看向夸蒙,道:“夸蒙,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夸蒙双眼紧盯着慕力诚,皱眉道:“慕力诚,你不要骗本官,究竟是不是你?”

慕力诚连忙摇头:“不是!绝对不是我!我可以对天发誓!”

夸蒙犹豫了起来。

莫万山冷笑道:“对天发誓……如果这招有用的话,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谎言了。”

慕力诚见夸蒙都指望不上了,他又连忙看向林枫,道:“林寺正,你是神探,你查案那么厉害,你一定知道我是冤枉的对不对?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林枫看着一脸惊慌的慕力诚,沉吟片刻,缓缓道:“在桑布扎死亡之前,你和他可有过任何接触?不局限于东宫内,包括你们在驿馆里、在路上。”

慕力诚刚要摇头,可这时,吐蕃大将赫干赞道:“在驿馆时,你经常故意找我们麻烦,单本将就看到昨天午时,你借故撞了桑布扎一次……而本将没看到的,说不得你还做了什么。”

慕力诚脸色微变,他忙道:“那也不代表本将就一定会杀他啊!”

林枫右手拇指与食指轻轻捻动,道:“昨夜案发后,你做了些什么?”

慕力诚连忙道:“案发后,太子殿下就命人将我们送到房间里休息,之后本将就一直留在房间内,再也没有出去过。”

“我们房外有侍卫看守,这一点侍卫可以作证,我真的从未出去过。”

林枫看向莫万山,莫万山点头道:“确实没有离开过房间。”

慕力诚道:“你们都听到了吧?我就没有离开过房间,怎么可能会去偷盗嫁衣?”

林枫笑道:“本官也没说过嫁衣就是你偷的……”

慕力诚刚要露出喜色,却听林枫继续道:“但你却可以通过使臣的身份,将嫁衣神不知鬼不觉带走,到时候再顺便毁掉嫁衣,那作为此案最重要的物证,可就彻底没了。”

慕力诚脸色一白,他怒声道:“我都说我也不知道嫁衣为何会出现了,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林枫,难道你神探之名都是被吹嘘出来的吗?你竟连我是被冤枉的都看不出来!”

“住口!”

莫万山喝道:“林寺正破解诸多奇案悬案,神探之名天下皆知,岂容你诋毁!”

林枫却是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他看向侍卫,说道:“这个嫁衣是在什么地方找到的?”

侍卫忙道:“是在床榻下面,靠近墙壁的位置……如果不是趴在地上,爬进床榻下面,根本就无法发现,藏的很是隐蔽。”

林枫摸了摸下巴,道:“看来还是专门藏匿的……这是怕轻易被发现啊。”

慕力诚连忙道:“那不是我藏的,我根本不知道床榻下面还藏着嫁衣!”

“不是你藏的?”

林枫看向慕力诚,缓缓道:“那你能解释一下,昨夜丢失的嫁衣,为何会出现在你的房间吗?还藏在你的床榻下面吗?”

“我……我也不知道。”慕力诚没法解释。

林枫继续道:“你可以说嫁衣不是你偷的,你也可以说嫁衣不是你藏的,可昨夜门外有侍卫守着,门内是你在休息,就算有人要陷害你,也得想办法进入你的房间吧?也得爬到你的床榻下面吧?”

“而无论他要怎么做,都肯定会惊动你……除非在亲眼目睹桑布扎诡异身死,亲眼看到嫁衣鬼飘飘荡荡,在你们自由都被限制,在你们自己都身处危险的情况下,你还能睡得跟一头死猪一样,毫无任何防备……但这,我想应该不可能吧?”

“毕竟你是身经百战的战将,是那种在无数生死危机中爬到顶端的人,是耳目清明身手凌厉的高手,你这样的人,在身处危机之中,我着实是很难相信,你会对有人偷偷进入你房间都会察觉不到。”

“我……”

慕力诚张着嘴,想要辩驳,可却半天发不出声音来。

他没法反驳。

这时,莫万山开口道:“本将在早上时,向侍卫询问过使臣昨夜的情况,侍卫说,使臣们昨夜睡的都不是太好,他们房间的烛光基本上就没有熄灭过,能看的出来,他们一直处于极高的防备之中。”

林枫闻言,看向一众使臣。

吐蕃大将赫干赞直接点头:“都看到鬼了,谁能安心睡觉?反正本将一夜都没怎么闭眼。”

噶尔东赞也叹道:“确实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即便最后迷迷糊糊睡下,可外面侍卫哪怕咳嗖一声,也会因此惊醒。”

莫万山见状,直接冷笑道:“林寺正,还和他废什么话?他在前面不断挑你毛病,在之前要离开东宫时,也是站在最前方为难我们侍卫,现在更是毫无力度的狡辩……要我说,先将他抓起来,严刑拷打,审问出他的同伙是谁,只要他招供了,那么是谁偷的嫁衣,也就真相大白了!”

其他侍卫也都纷纷附和。

“没错!这种人,不见棺材不掉泪,就不能和和气气询问他!”

“证据充足,还和他废什么话,直接抓走!”

“进了大牢后,看他还狡辩不狡辩了!”

“之前为难我们时,他那么嚣张,现在看来,他就是生怕我们不让他走,绝对不能放过他!”

听着莫万山和侍卫们的话,慕力诚脸色更加苍白。

他看向夸蒙:“不能让我被他们抓走,我是冤枉的!我真的是冤枉的!”

可林枫所问,慕力诚一个回答都给不出,这让夸蒙都没法为慕力诚说情。

林枫见状,看向慕力诚,道:“慕力诚,你瞧……本官给你辩驳的机会,可你抓不住啊,所以本官只能按照线索,暂时将你收押了。”

说着,林枫看向萧瑀,萧瑀直接摆手,道:“来人,将慕力诚押入大理寺大牢,严加看管!”

被李世民从宫里安排来的禁卫,直接将慕力诚抓了起来。

慕力诚一边挣扎,一边吼道:“我真是被冤枉的……夸蒙,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夸蒙眉头紧皱,却没有说任何话,眼睁睁看着慕力诚被禁卫带走了。

随着慕力诚的离去,赫干赞冷笑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刚刚听他问了那么多问题,本将还真以为他是想要查明真相……现在看来,他是怕林寺正查明真相,所以才想着法的挑问题。”

侍卫们都十分赞同的重重点头。

莫万山看向林枫,拱手道:“林寺正明察秋毫,不愧神探之称,现在我们找到了慕力诚,距离查明真相,只差一步之遥了。”

侍卫们闻言,都一脸敬佩的看着林枫。

噶尔东赞也点头赞叹:“精彩!当真是太精彩了!贼人布局精妙,一切引导都在无声之中,可即便如此精妙的谋划,仍被林寺正抽丝剥茧的发现,只此一件事,本官就不虚此行。”

林枫听着众人的吹捧,只是轻轻一笑,没有任何自得,笑道:“虽然找出了慕力诚,但慕力诚是如何得到嫁衣的,我们仍是不知道……所以接下来,我们先去慕力诚房间,看看能否找到线索,补全缺失的部分。”

众人闻言,自然不会迟疑。

很快,在莫万山的引领下,众人来到了慕力诚的房间。

侍卫推开门,林枫等人走了进去。

一进入,林枫就发现这个房间很宽敞,比刚刚他们去的房间面积要大一倍。

且待客区和休息区,不再是由屏风隔开的,而是由一垛墙和一扇门,直接分出了内外室。

墙壁上挂着名家字画。

桌椅是梨花木的,上面有着精美花纹。

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对客人的重视和贵气,可以看出,慕力诚居住的房间,是东宫专门用来招待贵客的地方,和放置嫁衣的普通房间,差别很大。

林枫看向桌子,便见桌子上放着一个烛台,烛台上都是蜡烛融化流下的蜡油,甚至接触烛台的桌子上,都能看到蜡油。

“看来昨夜慕力诚的确点了一夜的蜡烛。”

东宫招待贵客的烛台在刚拿来时,绝对十分干净,不可能布满蜡油,所以这些蜡油只能是昨夜蜡烛燃烧自然流下的,而只有长时间的使用蜡烛,才会让烛台上的蜡油如此之多。

这是常识,众人也都点头赞同。

林枫视线环顾四周,便见靠着左侧墙壁的位置,是一排书架,书架上放置着一些书籍,此时那些书籍歪七扭八,甚至有一些书都掉在地上,毫无疑问,这是刚刚侍卫搜查时导致的。

而靠着内室的墙壁旁,则有几个柜子,这些柜子的盖子也都打开着,上面有着一些衣物散落在柜子上。

看到这一幕,林枫道:“莫中郎将,你们在搜查时,都这么粗鲁的吗?”

莫万山忙道:“侍卫们太着急了,所以动作粗鲁了一些,不过若没有搜查到什么,他们会将一切复归原位的,也就是在慕力诚的房间里发现了嫁衣,顾不得做这些,否则这里在他们离开前,定会整理好的。”

林枫微微点头,在外室他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按照来时莫万山的讲述,使臣是他们保护的重中之重,所以昨夜保护使臣时,每个房门外都有两名侍卫,并且在院子里,也都有侍卫站岗。

因此,不存在侍卫想要去茅厕,而导致门口暂时无人值守的情况。

也便证明,慕力诚无法从房门进出,那嫁衣也绝对不是从房门送进来的。

而这里的窗户,也是那种无法开闭的直棂窗,再加上窗户一旦被打开,守在门口的侍卫不可能看不到,所以嫁衣也不可能通过窗户进入。

确定外室没有疏漏之处,林枫进入了内室。

内室比起外室来,没有那么宽敞,但也有一张小桌子置于墙边,桌子上放一套茶具。

一个杯子被单独取出,放在桌边,里面还有一些未喝完的水。

床榻很大,两个人躺在上面都很宽松,挨着床榻的是一个梳妆柜,此时梳妆柜的所有抽屉都被打开了,但里面空空如也。

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被强盗洗劫的感觉,看来侍卫们在搜查时,也是带着一些情绪。

“门窗都无法将嫁衣送进来,那贼人是如何将嫁衣给慕力诚送来的?”莫万山一脸不解。

萧瑀想了想,看向夸蒙,道:“慕力诚的房间和你挨着,你昨夜可曾听到过什么特殊的动静?”

夸蒙摇了摇头:“昨晚我基本上没怎么合眼,并未听到特殊的动静。”

赫干赞猜测道:“会不会有机关暗道?”

莫万山一脸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道:“怎么可能会有机关暗道?东宫重地,谁敢偷偷建造机关?再说工部动工时,有陛下安排的宦官和侍卫亲自盯着,谁又能偷偷建造机关暗道?”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完,就算真的要建造机关暗道,那也肯定会在重要的地方,比如太子寝宫之类的,谁会在一个客房建造机关暗道?

赫干赞皱眉道:“既然没有机关暗道,门窗也不可能,那嫁衣是怎么进来的?总不能是真的被鬼给穿墙送进来的吧?”

“穿墙不可能,但穿下屋顶应该还是可以的。”这时,林枫的声音,缓缓响起。

“什么?”赫干赞愣了一下。

其他人也都先是一怔,继而连忙齐刷刷将视线放在林枫身上,莫万山连忙道:“林寺正说穿过屋顶,这是何意?”

林枫笑着问道:“莫中郎将,你们招待贵客的房子,应该不漏雨吧?”

“当然不漏雨。”莫万山只觉得林枫这问题很奇怪,他说道:“工部会定期修葺东宫的建筑,连普通婢女宦官侍卫的房间都不漏雨,更别说招待贵客的房间了。”

林枫微微颔首,道:“既如此,那就能确定了……昨夜,这嫁衣,应该是从屋顶被送进来的。”

“屋顶!?”

众人连忙抬起头,看向屋顶。

可他们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夸蒙不解道:“我一直关注着林寺正,林寺正在进入这个房间后,根本就没有抬起头看过屋顶,你怎么就知道嫁衣是通过屋顶送进来的?而且即便我们抬起头,也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众人闻言,也都疑惑的看向林枫。

便听林枫笑道:“知道屋顶有问题,何须去看屋顶?”

说着,他抬起手,指向前方墙壁上挂着的山水画,道:“看它足矣。”

“什么?”

夸蒙疑惑的抬起头,看向林枫指着的山水画。

他先是神情困惑,觉得林枫的话莫名其妙。

可忽然间,他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瞳孔剧烈一缩,表情瞬间一变。

“怎么会有光点!”

他不由惊呼出声。

“光点?”众人听着夸蒙的话,这才注意到,在那山水画的水中,竟有一道光点,十分明亮。

只是这光点与山水画完美的融合到了一起,再加上他们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画上,直接就忽视了,竟然直到现在才发现。

光点……噶尔东赞眸光微动,他迅速看向内室里唯一的窗户。

可窗户投射的光,都聚在一起,且都投射在地面上和墙角处,不可能有那么单独的一束光,投射到山水画上。

“难道……”

噶尔东赞直接走到山水画旁,他搬来了一个凳子,自己站了上去,然后挡在了山水画前,那光点,直接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他微微屈身,让身子变低,使得那光点终于射中了他的眼睛,而他也根据这刺目的光束,终于发现了光点的来源。

“那里!”

噶尔东赞举起手,指着前方屋顶,道:“那里有一处漏洞,阳光就是从那里射进来的!”

听到噶尔东赞的话,莫万山顿时看向侍卫,道:“立即爬上屋顶查看!”

侍卫们自然二话不说,迅速找来梯子,爬上了屋顶。

很快,就有侍卫喊道:“屋顶有一处瓦片没有放置好,导致出现了一处缝隙。”

“竟然真的有!”莫万山忙看向林枫。

林枫神色平静,毫不意外,他说道:“瓦片存在色差吧?”

侍卫忙点头:“没错,有色差,在近期应该被人搬过。”

哎……没想到,昨天刚在半月庵积累的经验,今天就用到了。

林枫看向众人,说道:“很明显……慕力诚的同伙,在偷走嫁衣后,偷偷爬到了房顶上,然后掀开了上面的瓦片,将嫁衣给送了进来。”

“因为只是将嫁衣送进来,而不是他本人进来,所以瓦片不用搬动太多,动静也可以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正因此,他足够小心谨慎,才没有惊动守在门口的侍卫。”

“只是深更半夜,光线不好,再加上不是专门的工匠,所以在将瓦片复原时,没做好这件事,导致露出了一道缝隙。”

众人听着林枫的话,都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

“这个房间的后面有两棵树,借助树木很容易爬上来。”

“只是搬开一两块瓦片,将嫁衣送进来,足够小心之下,确实很难让人发现。”

“慕力诚他们还真是够阴险的,一人负责偷,一人负责运走毁掉,如果不是林寺正查出了慕力诚,谁能想到嫁衣会在一个从未离开过房间的人手中?”

“没错!而即便如此,慕力诚都被林寺正揪出来了,却还舔着脸喊冤枉,他哪来的脸!”

侍卫们议论纷纷。

身为慕力诚同僚的夸蒙听到这些话,脸色也不免有些尴尬,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噶尔东赞看着林枫的视线,则越发带着深意和兴趣。

萧瑀哈哈一笑,他看向林枫,道:“子德,这下你所缺少的关键部分,也终于补全了。”

听着萧瑀的话,林枫却是轻轻捻动手指,道:“虽然补全了,但我心里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奇怪?”

萧瑀不解:“奇怪什么?”

林枫道:“有些太顺利了,而且也太简单了……这嫁衣如此容易就被找到了,他们之间传递嫁衣的手法也如此容易就被发现了,着实是顺利的让我觉得不踏实。”

萧瑀闻言,先是一愣,继而不由笑道:“子德,你啊,这是自从你开始查案,经历的就都是那些复杂的大案悬案奇案,以至于你都形成习惯了……可实际上,这才是正常案子该有的样子。”

“再说了,你觉得这很简单,可哪里简单了?”

“如果不是你破解了血字与吴三身死之谜,我们怎么会搜查使臣的房间,又怎么会找到嫁衣?如果不是你发现了光点,我们也一样无法轻易发现房顶的异常。”

“是你太聪明,太擅长查案了,所以才会觉得简单,可实际上,单单真凶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人联手,就非是我们所能预料到的,更别说慕力诚从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房间,我们也怎么想也都不会想到嫁衣会在他手中……他们的算计已经很精妙了,只是人的智慧有着参差,他们没有预料到会碰到你罢了。”

是这样吗?

林枫听着萧瑀的话,眉头皱了皱。

不过正如萧瑀所言,自己走到现在,都是根据线索推导出来的,并未在任何地方犯错,且所有的证据都能形成完美的证据链,至少目前位置,他没发现任何问题。

“也许真的是我习惯了复杂的案情吧……”

林枫深吸一口气,他看向莫万山,道:“虽然慕力诚的事已经有了明确的结果了,但关于偷盗嫁衣的人是谁,以及动手杀人的凶手究竟是否是慕力诚,仍未确定,接下来我们还得继续调查。”

莫万山连忙点头道:“林寺正你要怎么调查,我们全力配合。”

侍卫们也都连连点头,在见识到林枫的本事后,对林枫简直就当成了偶像崇拜。

林枫道:“让我看看嫁衣吧。”

莫万山自然不会迟疑,他让侍卫将嫁衣递给林枫。

林枫接过嫁衣,目光向上看去。

只见嫁衣上的血液已经干涸了,嫁衣不算繁复,重量不大,是那种很常见的普通人家穿的嫁衣,而非是世家大族或者高官富绅穿的繁复至极的嫁衣。

嫁衣表面十分干净,只有些许折痕,没有随便磋磨的褶皱,看的出来真凶对嫁衣保护的很好。

但也仅此而已了。

嫁衣上并没有特别的地方,真凶十分谨慎,并未留下任何线索。

可如果没有任何的线索,真凶又为何非要将嫁衣偷走?

他费尽周章偷走嫁衣,还要让慕力诚将嫁衣偷偷带出去,绝对是怕嫁衣落到自己手中。

若是这样的话,那就证明嫁衣上一定存在让真凶很在意的东西。

可是,这嫁衣上什么都没有啊?

林枫眉头微蹙,大脑迅速思索关于嫁衣的所有信息。

从遇到莫万山开始,从莫万山口中了解嫁衣的信息,到进入房间,发现嫁衣丢失,到现在,亲自检查嫁衣……

一条条信息浮现在脑海中,不断在他大脑里来回环绕……

而就在这时,林枫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瞪大了眼睛,他毫无预兆的看向莫万山,道:“你说,在昨夜发现嫁衣时,嫁衣上的鲜血仍是湿漉漉的?”

莫万山不知道林枫为何会问这个问题,他点头道:“没错,嫁衣上的鲜血一摸就会沾上一手,当时我们接触嫁衣的人,手都被染红了。”

林枫眯起了眼睛,瞳孔剧烈的跳动。

他来回在房内踱着步,大脑疯狂的运转着。

忽然,他停了下来。

脸上露出一抹异样神色,自言自语道:“差点着了道了。”

…………

皇宫,大殿内。

李世民正批阅奏疏,太子李承乾跪坐在一旁,翻看着李世民批阅完毕的奏疏,学习治理国家大事。

这时,李世民看向李承乾,看着李承乾那发白的病态脸色,道:“若是身体不舒服,就去休息吧,不必留在这里。”

李承乾摇了摇头,努力挺直腰杆,道:“儿臣因病,多日未曾给父皇请安,学业也有所懈怠,就让儿臣陪在父皇身旁吧,待林寺正查完案子,儿臣就要返回东宫了,不知多久才能痊愈,才能和以往一样日日来给父皇请安。”

听着李承乾的话,李世民看着苍白虚弱的儿子,眼中闪过一抹疼惜,他说道:“朕会想尽办法,一定让你早日痊愈。”

李承乾知道李世民为了自己的病操碎了心,为了不让李世民因自己忧愁,他转移话题,道:“桑布扎的死十分诡异,那嫁衣鬼更是古怪,甚至昨夜原本找到的嫁衣也诡异的消失了,这个案子很难,也不知道林寺正能否顺利查明真相,找到真凶。”

李世民深邃的眼眸波澜不惊,缓缓道:“纵观长安城内所有刑狱官员,有能力在最短时间内,侦破此案的,也就只有林枫了。”

“若连他都不行,那就是老天不让大唐解决此案了。”

李承乾闻言,不免忧心道:“若是林枫真的无法破案,会如何?”

李世民看向他,对自己最满意的儿子毫无保留,道:“林枫办事不力,最好的情况是贬谪,东宫侍卫保护使臣不利,要受重罚,而我大唐无法向吐蕃使臣交代,吐蕃必因此不满,到时候……要么大唐与吐蕃的联合出现问题,要么在联合时,大唐要分出更多的利益给吐蕃,以消弭吐蕃的不满。”

“同时……”

李世民沉默了一下,道:“你的声望会受到极大影响,你将面临恐怖的谣言和流言攻击。”

李承乾脸色不由一白,内心顿时沉到谷底。

他在心中已经对此案的影响有过推测,可现在才知道,自己想的还是不够周全,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他双手下意识握在一起,抿着嘴道:“希望林枫能如其名,真的拥有神探之能,能破解此案……否则,儿臣的声望和流言蜚语,可以不在意,但我大唐与吐蕃的邦交和利益,绝对不能因此受到影响。”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却是摇了摇头,淡淡道:“在朕心中,一个吐蕃,远没有我大唐的储君重要。”

“朕之所以亲自试探林枫的本事,亲自挑选查案之人,为的不是邦交之事,为的是你。”

李承乾顿时一愣。

他怔怔的看着李世民,便见李世民目光深邃的看向殿外,道:“希望林枫不要让朕失望,否则连朕都不知道,三天后,朕会做出什么事来。”

李承乾心中不由一惊,他了解李世民,虽然不知道李世民会做出什么事来,但他能想象得到,到时候,绝对会有一大批人因此人头落地。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脸色沉重,在心中为林枫祈祷,只希望林枫能在三天内侦破此案,至少有重大突破,否则……恐怕整个东宫,当夜的所有人,除了自己之外,无人能够幸免。

“陛下。”

这时,一个老宦官走进了大殿,他嗓音略有尖锐,响彻在大殿之内:“东宫传来消息,林寺正已经破解了贼人装鬼手法,同时已经找到了失踪的嫁衣。”

“并且根据推理,得知杀害桑布扎的人并非一人,而是多人合谋,其中藏匿嫁衣之人,正是吐谷浑副使慕力诚,现在慕力诚已经被关入大理寺大牢之内。”

听着老宦官的话,大殿内顿时寂静无声。

李承乾直接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才多久的时间啊?

自己刚到皇宫,刚见到父皇多久?也就是屁股才刚坐热罢了,林枫竟然就已经破解了嫁衣鬼的装鬼之法,还找到了嫁衣,甚至连慕力诚这个同谋都给揪了出来……这,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这真的是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能够做到的事?

他内心充满着诧异和意外,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林枫查出这些来,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双眼顿时亮起,猛的转过头看向李世民,激动道:“父皇,林枫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李世民听着李承乾兴奋的声音,收敛了眼眸中的诧异之色,转过头看向因为激动而脸色带着一抹红晕的儿子,古井无波的脸庞终是露出一抹笑容,道:“朕听到了,林枫果然没有让朕失望,看来朕该感谢四象组织,为朕送来这样一个能臣了。”

(本章完)

161.第160章 找到!关键的头颅!震撼众人的

第160章 找到!关键的头颅!震撼众人的数算推理!(二合一)

东宫,贵客客房。

林枫将嫁衣重新叠起,交还给了侍卫,道:“好生保管,本官后面可能还要用到嫁衣。”

侍卫闻言,自是不会迟疑,连忙点头:“末将明白。”

林枫缓缓吐出一口气,他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转身看向客房。

便发现客房都是连在一起的,每一间客房从外面来看,没有任何区别。

他向莫万山问道:“使臣的房间是怎么安排的?随机吗?还是有什么说道?”

莫万山道:“我们原本是没想让使臣留宿的,只是昨夜事发突然,只能匆忙之下让使臣暂留东宫……这里的房间因为教导太子殿下的先生偶尔会住下,所以天天打扫,故此在事发突然我们毫无准备之下,便让使臣住在了这里。”

“至于他们居住的房间,是按照尊卑级别,依次排列的。”

“吐蕃和吐谷浑使臣因为有矛盾,不能将他们安排在一起,所以我们就将他们分开了,然后按照中间尊贵,然后左边,最后右边的次序,对他们进行安排。”

林枫点了点头,说道:“也就是说,慕力诚会住在哪个房间,其实早就已经注定了。”

莫万山明白林枫的意思,他点头道:“只要了解东宫的情况,只要知晓昨夜一定会发生意外,使臣不可能离开的情况,确实能提前推测出慕力诚会住哪。”

一旁的萧瑀闻言,说道:“如此说来,慕力诚的同伙,看来早就已经想好如何将嫁衣传递给慕力诚了……刚刚本官问过莫中郎将,莫中郎将说这些客房的后面,只有慕力诚的房后有树木,正因此,也只有慕力诚的房间能实现通过屋顶传递嫁衣。”

“换做其他房间,没有树木能够借力,想要无声无息爬上房顶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林枫微微点头。

莫万山看向林枫,道:“林寺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该从何处着手去查慕力诚的同谋?”

林枫沉吟片刻,回想着自己刚刚从嫁衣上发现的线索,他眯了眯眼睛,道:“本官要先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莫万山忙问道。

其他人也好奇看向林枫。

便听林枫道:“我要再去一趟竹林。”

…………

竹林。

林枫又一次来到了嫁衣发现之地。

来到莫万山根据嫁衣画的圈前,林枫蹲了下来。

他伸出手,抓了一把圈内的土。

双手用力揉搓了一下,然后将土扔下,便见掌心被染成了浅红。

萧瑀看到这一幕,眉毛一挑,道:“看来昨夜嫁衣上面的鲜血还真不少,这是连接触的土壤都给染红了。”

林枫微微点了点头,眸光深邃道:“是不少,否则的话……那贼人也不至于不得不将嫁衣扔到这里。”

听着林枫的话,萧瑀微微一怔。

“不得不?”

他不由看向林枫,道:“子德,你的意思是?”

林枫道:“萧公可以想想,贼人费尽周章的将嫁衣偷走,那就证明嫁衣上一定有他不愿意让我们发现的线索或者秘密。”

“可是,既然他不希望我们发现嫁衣的秘密,又何必要将嫁衣扔在这里,被侍卫们发现呢?”

“除非……”

林枫眯着眼睛,缓缓道:“他没得选!”

“没得选?”

萧瑀眉头微蹙,沉思道:“的确,贼人偷走嫁衣的行为,与他将嫁衣丢在这里的行为,确实有些矛盾……”

“但你为何说他是没得选,而不是他如那些血字一样,有什么阴谋呢?”

林枫笑道:“不知萧公是否还记得……昨夜他们看到的嫁衣鬼,可不仅仅只是一件嫁衣啊,还有那恐怖的七窍流血的脑袋呢,脑袋加嫁衣,才是完整的嫁衣鬼!”

“脑袋?”

萧瑀眸光一凝,陡然抬起头,道:“本官竟是都差点忘记了,完整的嫁衣鬼,还有脑袋。”

“可是……”

他视线看向四周,道:“这里只有嫁衣,并没有脑袋。”

说着,他看向莫万山等侍卫,询问道:“你们昨夜发现嫁衣时,可曾发现嫁衣鬼的脑袋?”

莫万山摇头:“未曾发现,我们将竹林都搜查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脑袋的踪迹。”

“没有?”萧瑀皱了皱眉头:“为何嫁衣丢在了这里,可脑袋却没有丢下?”

林枫看着不解的萧瑀,道:“不仅仅是脑袋,还有细绳呢……这嫁衣鬼的装鬼手法,我已经为伱们解开了,它必须要依靠细绳才可以。”

“但萧公也看到嫁衣了,它的上面可没有任何绳子在。”

萧瑀蹙眉凝思。

确实,脑袋也罢,绳子也罢,都不在……它们为何会和嫁衣分开?现在又在何处?

萧瑀完全想不通。

夸蒙这时蹙了下眉,不由道:“林寺正的意思是,昨夜嫁衣鬼的装鬼之法,和库房里的一样?”

林枫微微点头,道:“昨夜的情况,其实与库房没有太大区别,一样是黑夜,一样是光线不明,那黑色又细的绳子绑在空中,你们远距离根本看不到……环境一致,也就是距离长了一些,但不影响手法的使用。”

“的确,环境确实一致,可是老鼠咬断绳子的速度,应该不会有什么区别吧?”

夸蒙向林枫提出了自己的异议,道:“当时在库房里,老鼠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绳子咬断了,按照林寺正的说法,在昨夜,老鼠的速度应该仍是如此,但这样的话,就只能说明昨夜在嫁衣鬼出现时,那个贼人就应该在绳子附近才行,否则的话,他根本没法控制老鼠咬断绳子的时间,也没法确保我们能够看到嫁衣鬼。”

“可是……”

他看向莫万山,道:“昨夜在案发后,我们询问过东宫侍卫,在案发时,是否有人行踪不明……可莫中郎将的回答是没有,那时东宫所有人都在忙碌,没有人单独休息,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莫万山点了点头:“在发现嫁衣鬼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怀疑有人装神弄鬼,所以立即对东宫所有人进行过调查问询,结果确实没有人单独休息或单独行动,至少都是三两人在一起忙碌。”

夸蒙看向林枫,道:“林寺正也听到了,没有人单独行动,既如此,那贼人又如何控制老鼠,让它正好在我们发现嫁衣鬼时咬断绳子,让嫁衣鬼移动消失?”

众人听着夸蒙的话,想了想,旋即也都赞同的点着头。

的确,老鼠那牙齿,啃食东西的能力十分的强。

而且它啃咬绳子的速度,在一个月前的库房,也都有过证实了。

最多也就是十几息的时间,这么点的时间,除非控制老鼠的人就在附近,否则根本做不到准确无误的控制嫁衣鬼的行动。

但当时,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这让他们着实是没法不怀疑林枫判断的合理性。

林枫见众人都不解的看着自己,毫不慌张,他说道:“吐谷浑正使的提问很有道理,而这其实也正是本官要说的……与库房手法唯一不同的地方。”

“不同?”

夸蒙一愣,旋即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贼人在昨夜装鬼时,没有用到老鼠?”

林枫微微颔首:“你刚刚的问题很现实,是贼人必须要考虑的事情,老鼠的牙齿很好用,但速度太快了,想要远距离操控它啃咬绳子,十分困难……当然,困难不代表没有办法,比如说可以先将老鼠放在笼子里,然后在笼子上设置一个定时装置,让其在确定的时间打开笼子。”

“这样一样可以完成让老鼠啃咬绳子的目的,但这会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一旦有侍卫去检查,直接就会发现笼子,从而根据笼子推断出贼人的手法。”

“所以,为了确保装鬼之法不被任何人发现,为了让这场闹鬼之事更加真实,贼人只能换一种方法。”

夸蒙忙问道:“什么方法?”

林枫笑着看向萧瑀,道:“萧公,你应该知道。”

“本官知道……”萧瑀先是一怔,可忽然间,他心中一动,陡然想起在李淳风建造的八卦台上,林枫向他说过的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他直接道:“难道是……蚂蚁?”

“什么?”

“蚂蚁?”

众人一愣。

林枫则是点着头,道:“没错,就是蚂蚁。”

他看向夸蒙,道:“吐谷浑正使可能不知道,本官曾经去那嫁衣鬼飘浮之地查看过,那里正是一座观星用的八卦台,它有上下两层,但因为观星之所在房顶,所以高度其实算的上三层了。”

“这个高度,足以让那嫁衣鬼以极快的速度,沿着绳子向下俯冲了。”

“而在八卦台的边缘处,本官发现了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夸蒙忙问道。

林枫说道:“一个,是八卦台边缘处的木头上,有着两道绳子的绑痕……因李淳风倡导自然,顺应天意,所以八卦台从不人力打扫,因而在八卦台上,灰尘不少,当有绳子绑在上面,且绳子因为重物移动而被牵动后,必然会蹭掉一些灰尘,所以绑过绳子的痕迹,十分明显的留了下来。”

十分明显……莫万山听着林枫的话,不由看向萧瑀,忍不住道:“萧寺卿,你注意到了吗?”

萧瑀咳嗽了一声,道:“在子德让本官看蚂蚁时,本官确实扫了一眼。”

嗯,只是扫了一眼,并未深思那两道痕迹有什么特殊用意。

林枫继续道:“而第二个,则是在绑痕之上,有着一点点金黄的,略有粘稠的东西。”

“金黄,粘稠……那是什么?”夸蒙忍不住问道。

林枫笑道:“那是一种很珍贵的,能与荔枝相媲美的东西——蜂蜜。”

蜂蜜?

夸蒙、噶尔东赞这些外邦使臣一脸茫然。

可萧瑀、莫万山这些身份极高的官员,却是瞬间明白林枫的意思。

在唐朝,蜂蜜产量很低,就和那荔枝一样,算是皇室贵族的专用品,普通百姓根本认不得蜂蜜,这些外邦蛮夷,更是如此。

萧瑀说道:“蜂蜜很甜,对蚂蚁有致命吸引力,所以你的意思是说……贼人先是准备了一些蚂蚁,然后又在绳子上抹了一些蜂蜜,之后便让这些蚂蚁啃食。”

“因为蚂蚁比起老鼠来,速度要慢的多,故此更好控制。”

夸蒙听着萧瑀的话,一脸的意外,他完全没想到,竟然还能用这样方法,来代替老鼠的作用。

林枫笑道:“萧公智慧如海,一下就看穿了贼人的诡计。”

拍了下上司的马屁,他说道:“现在已经十月份了,蚂蚁已经不怎么出来了,因此在那么高的八卦台顶端,能看到那么多蚂蚁,本就是奇怪之处……而也正是这些蚂蚁,才让我更仔细的观察那里,从而发现了蜂蜜和绑痕。”

“蚂蚁喜甜,只要事先偷偷进行实验,就能知道需要多久,才能让蚂蚁将绳子咬断,这样的话,贼人设置起嫁衣鬼的机关来,也便游刃有余了。”

“而蚂蚁这么小的东西,不仔细去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它们,就算发现了它们,多数人也不会深思这些蚂蚁的存在有什么问题……所以贼人在利用完蚂蚁后,根本就不用去收拾现场,一场完美的嫁衣鬼闹鬼之事,也便就此诞生。”

众人听着林枫的讲述,眼中难掩震撼震动之色。

虽然贼人所用的手法,与库房里的手法基本一致。

可只是那老鼠和蚂蚁的区别,也仍是让他们震动不已。

他们知道,也就是林枫,能通过蚂蚁查明一切,若是他们的话,纵使知道手法就是那个手法,估计也什么都发现不了。

“素闻林寺正最善观察细节,以细节之处窥探全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若是让我看到这些蚂蚁,我绝对直接就忽视了,一堆不起眼的小蚂蚁,谁能想到会是真凶的帮凶?”

“这个贼人真是够狡诈的,老鼠,蚂蚁……这些常见的东西,无论是谁都不会在意,但谁能知道,那就是贼人装鬼之法里,最重要的一环!”

“我彻底服气了!林寺正的观察能力,推理能力,我真是拍马都赶不上。”

侍卫们感慨连连,噶尔东赞也微微颔首,同时心中带着叹息与艳羡:“大唐当真是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我吐蕃就没有这样的断案之才。”

林枫视线重新看向萧瑀,道:“根据八卦台上的线索与证据,可以确定贼人所用的,就是库房里的手法。”

“可那样的话,嫁衣上,就不可避免的会绑有绳子,但刚刚我们找到的嫁衣,并没有那些绳子……所以,绳子去哪了?”

萧瑀想了想,忽然目光一冷,他猛的看向莫万山等侍卫,道:“绳子不在嫁衣上,只能是被贼人弄走的,而想要无声无息弄走绳子,只能是你们这些昨夜接触过嫁衣的人!”

听到萧瑀的话,莫万山等侍卫脸色骤然一变。

莫万山连忙道:“萧寺卿,林寺正……昨夜我们发现嫁衣后,因为嫁衣鬼在我们心里留下了阴影,所以我们是一起来查看的,并没有人单独查看嫁衣。”

“而在我们查看时,嫁衣上就没有任何绳子……这一点,所有人都能作证,真的不是我们偷偷拿走的绳子。”

萧瑀皱了下眉头:“没有人单独接触过嫁衣?”

众侍卫都摇头:“我们一起搜查,然后有人发现后大喊了一声,我们就都看到了嫁衣,之后我们就一起去查看……整个过程,的确没有任何人单独接触过嫁衣。”

萧瑀皱眉沉思片刻,他看向林枫,道:“不是侍卫们做的,而在发现嫁衣鬼时,东宫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后续更是无法自由行动……也就证明,贼人根本没法前来收走绳子。”

“那绳子呢?是怎么不见的?”

听着萧瑀的话,众人也都疑惑的看向林枫。

他们也都想不通这一点。

贼人在嫁衣鬼出现后,完全没机会接触嫁衣,他是怎么做到让绑在嫁衣上的绳子无声无息消失的?

林枫见众人看向自己,笑了笑,道:“其实绳子是如何消失的,这一点,很容易解决。”

“很容易?”众人一怔。

林枫笑道:“想要知道绳子是如何消失的,首先要考虑更重要的一件事……”

他环顾众人,缓缓道:“那就是,嫁衣,是如何落在这里的!”

“嫁衣?”众人愣了一下。

林枫笑道:“诸位不会忘记了吧?嫁衣可是绑在绳子上,然后滑落至此的,正常来说,嫁衣应该到绳子的尽头处才能停下。”

“可是这里并没有任何绳子的踪影,足以说明这里绝对不是绳子的尽头,既如此,嫁衣为何会掉落在这里?”

“这……”

“对啊,嫁衣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众人之前完全没想过这些。

张林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他不由道:“林寺正,你就别吊我们胃口了,直接告诉我们答案吧。”

众人也都重重点头。

林枫笑了笑:“其实答案就在眼前,只要你们抬起头,就能看到。”

抬起头!?

众人听着林枫的话,下意识抬起了头。

可他们神色仍旧十分茫然,仍不明白林枫的意思,这里是竹林,抬起头所能看到的,就是一节一节的竹子,以及一直湛蓝的天空,但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啊?怎么会是答案?

“那是……”

而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忽然喊道:“你们看林寺正前面竹子的上方,那个竹子上,似乎有一个不大的刀片嵌在上面。”

“什么?”

“刀片?”

夸蒙等人闻言,连忙循声看去。

这时,他们全都瞪大了眼睛。

便见那个竹子的上方,的确嵌着一个刀片。

那露在外面的刀片不大,也就一个小手指指甲盖的大小,并且刀片的两面还被涂抹了竹子相同颜色的涂料,连光都无法反射,使得不刻意的仔细观察,根本就发现不了。

“真的有刀片……难道!?”

夸蒙忙看向林枫,道:“就是这刀片,切断了绑着嫁衣的线?”

众人一听,也都迅速看向林枫,露出探寻之色。

林枫缓缓道:“贼人不敢在绑着衣服的绳子上做手脚,以免中途发生意外,提前啪叽掉落,故此绳子不会无缘无故断裂,更别说绑在衣服上的绳子,更是无法自己脱离衣服而消失,所以……贼人让绳子消失,让嫁衣在这里落下,一定用了某些手段。”

“因此,本官在发现嫁衣在这里后,便根据嫁衣跌落的位置,考虑了惯性的因素,就有意识的寻找贼人利用的手段……结果,那被特殊处理过的不明显的刀片,就被本官发现了。”

惯性是什么,众人并不理解,但不妨碍他们明白林枫厉害。

他们发现嫁衣后,只是被嫁衣本身吸引。

可林枫,已然在脑海里转过那么多的思绪,并且直接寻找贼人所用的手段,且直接找到了……

这就是差距啊……他们心中感慨。

莫万山恍然道:“所以……之前来到这里时,林寺正抬起头看向竹子,就是在寻找贼人设计好的机关?”

林枫点头:“没错。”

“有刀片在,贼人只需要设计好嫁衣根据绳子下滑的路线,让绑在嫁衣上的绳结,正好从刀片上滑过……以刀片的锋利,以及嫁衣下滑的冲劲,便可十分轻松的将绳子割断。”

“而绳子被割断了,嫁衣就如断了线的风筝,按照惯性……也就是原本的冲劲,向前冲出一段距离,直到跌落在地。”

“至于原本固定嫁衣与八卦台的绳子,贼人就不能按照库房里的法子了,他想要让绳子无法留在嫁衣上,只能将绳子的另一端也绑在嫁衣连接上面用于滑动的绳子上,这样的话,刀片只需要割一下,嫁衣就能彻底与绳子分离,我们自然无法在嫁衣上发现任何绳子。”

“至于那些绳子,只需要跟着铁环继续下滑,自然就会远离这里,谁又能发现异常?”

众人听着林枫的讲述,都蹙眉沉思。

在脑海里,重现当时的画面。

片刻后,他们皆点着头。

“这样一来,确实所有疑问都能解决了。”

“没错,嫁衣为何会留在这里,以及绳子为何会消失……都没问题了。”

“刀片是关键啊!如果发现不了刀片,根本就不可能破解贼人的手法!”

“若没有林寺正,以这个刀片的隐秘程度,估计直到竹子死了,我们才可能发现异常。”

“是啊是啊。”

侍卫们一次次为林枫的推理感到惊艳。

越是亲眼看着林枫查案,他们就越是明白,为何查案的官员如此之多,但只有林枫被赞誉为神探。

林枫见众人已经消化了自己的推理,继续道:“虽然这个手法不算困难,但如何将刀片布置的不容易被人发现,以及确保嫁衣绳结必被刀片割断,都需要贼人多次试验和思考。”

“也就是说,贼人为了让嫁衣掉落这里,定然耗费了很多心血……可是,他为何要这样做呢?”

林枫看向众人,道:“大家可以想到,贼人费力将嫁衣上的绳子弄没,为的就是不被我们发现他装鬼的手法,换句话说,为的就是希望嫁衣鬼的存在更真实,让你们相信真的有鬼,真的是鬼在杀人。”

“可是,比起这些手法,将嫁衣直接藏起来,让你们完全找不到嫁衣,使得嫁衣鬼来去无影,难道不会更加真实吗?”

“但他却选择更麻烦的操作,弄走绳子,留下嫁衣,然后又偷盗嫁衣……大家觉得,他为何会这样做?”

众人闻言,都蹙眉思索了起来。

的确,贼人这样的操作,着实是有些奇怪。

有一种画蛇添足,故意给自己增添麻烦的感觉。

可他们都知道,贼人不可能做这种事。

那是因为什么?

这时,萧瑀忽然想起了林枫刚刚对他说过的话,他眸光微动,看向林枫道:“难道是……他没得选?”

“没得选?”众人听着萧瑀的话,也忽然想起林枫刚刚说过这句话。

林枫笑道:“通过血字和吴三被杀之事,我们能知道,这个贼人很狡诈,他做任何事,都必有目的。”

“而想要知道他为何将嫁衣扔在这里,只需要考虑……如果他不扔下嫁衣的后果是什么便可。”

不扔下嫁衣的后果?

众人都在认真思考。

林枫没有故意吊他们胃口,直接道:“大家可以看看地面……为了让嫁衣鬼更加真实,贼人在嫁衣上沾满了湿漉漉的鲜血,而随着嫁衣的滑动,必然有一些血滴会因此滴下。”

“只是昨夜视线不明,血滴落下不容易发现,可现在……你们仔细去看地面,便能发现一些枯草上,一些泥土上,其实都是有一些血迹的。”

众人闻言,连忙向后面的路看去。

果不其然,确实有一些血迹存在。

这时,萧瑀心中一动,经验丰富的他顿时明白林枫的意思了,他说道:“这个嫁衣血迹会一直滴落,也就是说,只要是它去过的地方,地面都会留有一连串的血迹,而这些血迹会直接成为我们搜寻嫁衣的线索。”

“如果嫁衣不留在这里,最后它会去往何地,被藏在哪里,我们轻松就能发现!”

林枫笑道:“萧公说的没错……真凶的目的是藏匿嫁衣鬼,让这个鬼更真实,可不是为了给我们指路。”

“所以,在案发后,所有人行动都被限制的情况下,他根本就没有办法隐藏嫁衣上面的鲜血,将其藏好。”

“故此,他只能选择,将嫁衣先扔在这里,然后等到夜深之后,嫁衣上的鲜血流的差不多了,再偷偷将嫁衣偷走。”

听着林枫的话,众人都明悟的点头。

“原来如此。”

“所以根本不是他想要留下嫁衣,而是他不得不留下!”

“他是为了保护嫁衣鬼的脑袋不被发现。”

“那嫁衣鬼的脑袋会去哪?”

“没错,那个脑袋呢?我现在一闭眼睛,还忘不了那苍白的脸,七窍流血的恐怖模样!这个脑袋我们搜了东宫一遍都没搜到,它哪去了?”

张林竹看向林枫,不由道:“林寺正,嫁衣掉到这里,岂不是关于嫁衣鬼脑袋的线索,直接就断了?”

“它没有和脑袋在一起,血滴无法为我们指路,我们这要怎么去找嫁衣鬼的脑袋?”

林枫闻言,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道:“断了?我没说过这句话吧?再说,想要找到脑袋的藏匿之地,又何须血滴指路?”

“不用血滴指路?”张林竹一怔,继而双眼陡然一亮,忙道:“难道林寺正你知道嫁衣鬼的脑袋在哪?”

“真的吗?”

众人都忙看向林枫。

便听林枫缓缓道:“这就需要用到数算知识了。”

“数算?”

张林竹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查案怎么忽然和数算扯上关系了?

饶是夸蒙和噶尔东赞,也都神情茫然,数算在这个时期,是小众,精通数算的人并不多。

数算……萧瑀突然回想起林枫之前在地面上那写写画画,好像是画着道门符箓的事,他不由道:“之前你在这里,难道就是在进行数算?”

莫万山一听,也突然想起林枫画符之事,当时他还感慨林枫懂得真多,连道门之法都精通呢。

难道自己弄错了?

林枫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初中的数学老师,在传授数学知识:“绳子是不会转弯的,也就是说在连接刀片与八卦台上的绑痕时,便能得到一条直线。”

“即便随着悬挂嫁衣后,绳子会被拉弯,那也不影响两点之间的关系。”

“所以,我们只需要按照比例,画出一个直角三角形便可……”

“当然,你们不需要知道什么叫直角三角形,也不需要明白其中原理……你们只需要知道,我可以根据这些,进行测算,从而得知,如果嫁衣不在这里掉落,那么它最后会落于何处。”

听着林枫的话,饶是噶尔东赞这个历史留名的智慧之人,都一脸震动,道:“你能通过数算,得知这些?”

其他人也都满脸惊奇。

林枫笑道:“世界的真理,离不开数学……当然是否如此,我告诉你们结果,你们自行验证便知。”

接着,他就向莫万山说道:“莫中郎将,你现在带人,按照我们从八卦台前往这里的方向,走直线……行走大概十丈左右的距离,然后在那里寻找……”

“不出意外,那里应该有一个隐藏起来的机关,毕竟贼人不在,想要迅速收起绳子,只能借助机关……找到隐藏的机关,应该就能找到消失的脑袋了。”

听到林枫的话,莫万山没有任何迟疑,当即带着侍卫快步离去。

看着他们的背影,张林竹等人的好奇心,直接就被吊了起来。

他们有人来回踱步,有人不时向前方张望,更有人忍不住,想要直接前去查看。

饶是噶尔东赞,都有些等不及。

萧瑀向林枫低声问道:“子德,真的能找到吗?大家的期待都被你吊起来了,若是找不到,可就不好收场了。”

林枫笑了笑:“只要贼人没有取走脑袋,应该就没有问题……但我想,整个东宫,都没有绝对的安全之处,脑袋昨夜没有被人发现,反而算是相对来说最安全的地方了,贼人应该不会取走。”

“他们回来了!”

而就在这时,吐蕃大将赫干赞一道大嗓门,直接将众人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他们连忙抬头看去,果不其然,莫万山等人已经返回了。

“怎么样?”噶尔东赞迫不及待问道。

莫万山眼中带着震撼之色看向林枫,道:“我们按照林寺正的话,去到了十丈远的位置,那里是竹林的边缘,周围只有一座石狮子。”

“林寺正说,有机关被隐藏了起来,而那里只有那座石狮子,所以我们就怀疑石狮子里可能有问题……然后,本将便将手伸进了石狮子张开的嘴里。”

“最终……”

他伸出双手,道:“发现了被缠绕在石狮子之内的又细又有韧性的绳子,以及……它。”

众人迅速看向莫万山手上托着的东西,然后……他们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

“这也不是脑袋啊!”

“可上面确实画着流血的五官。”

“该不会这就是我们昨夜看到的脑袋吧?”

“可它软塌塌的……我记得昨夜的脑袋,是圆的啊。”

侍卫们完全懵了。

噶尔东赞也皱起了眉头,面露思索之色。

林枫也先是神色有些茫然,但很快,他就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

看了一眼没文化的众人,他说道:“这是猪尿泡,或者说是猪膀胱。”

“猪尿泡?”

虽然萧瑀没杀过猪,也没见过什么猪尿泡,可听林枫说出这生动形象的名字,仍是迅速明白这是何物了。

但他仍是一脸不解:“为何猪尿泡会藏在石狮子里?难道这真的是昨夜嫁衣鬼的脑袋?”

众人也都不解的看着林枫。

你们小时候都没吹过猪尿泡,没把猪尿泡当气球玩,当球踢的吗?

林枫为众人解释道:“猪尿泡是一种特殊的内脏,它轻薄、有韧性,若是用力去吹气,就能将其吹起来……也就是说,你们昨夜看到的脑袋,应该就是它被吹起来的样子。”

“而贼人为何会用猪尿泡,毫无疑问……藏匿它的石狮子的嘴大小有限,只有猪尿泡在里面的气都散出后,才能藏进石狮子的嘴里……换做其他东西,根本进不去。”

众人闻言,双眼怔怔的看着莫万山手上的猪尿泡,满是怀疑……真的是这样吗?

林枫看向莫万山,道:“莫中郎将,麻烦你了,试试吹起它。”

莫万山自然不会忤逆林枫的命令。

他拿起这个闻起来还有些味道的猪尿泡,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吹去。

不能不说,古代的这些大将,本事是真强,肺活量也是真厉害。

只是一口气,就将猪尿泡完全吹了起来。

而随着它被吹起,一颗七窍流血的,脸色惨白的面庞,直接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看着这颗特殊的“脑袋”,赫干赞下意识惊呼道:“就是它!嫁衣鬼的脑袋就是它!”

夸蒙一脸震惊:“竟然真被林寺正说对了!这颗脑袋的真相竟然如此!”

噶尔东赞目光也剧烈闪烁,看向林枫神情中的震动,根本无法遮掩,只是他震惊的不是猪尿泡就是脑袋的事实,他震撼的是林枫那恐怖的数算能力,是林枫真的能通过数算,一步都不用走,就能找到脑袋的能力!

他根本无法想象,这究竟是怎样的学识才能做到的。

所有人都对林枫投以无比震撼的表情,可是他们并未发现,林枫在猪尿泡被吹起后,在看到这张惨白流血的脸庞后,整个人都是一愣。

“这张脸……我好像见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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