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史上最强新生(六千字大章求订阅)

道院门口,当随行侍者喊出这句话,守门的道童精神一震,甩了下拂尘,垂首行礼。

景帝掀开车帘,说道:“朕要见首座。”

守门道童说:“首座说,陛下今早会来,由我等引去,请。”

景帝眉毛一扬,轻轻颔首,只带着几名亲卫,跟从道童,入了古色古香的建筑群。

一路抵达镜湖,在楼下,众人停下,景帝只一人,穿着玄黑色绣金纹的常服,迈步登楼。

他走得不快不慢,当抵达楼顶时,就看到了正闭着双眼,仿佛沉睡的老人。

景帝拱手:“陈景见过首座。”

披着阴阳鱼道袍,长发黑白间杂的老人睁开双眸,笑着说:“陛下来了。”

面对这位“与国同寿”的强者,景帝没有半点失礼,显得颇为恭敬:

“朕这些日子,忙于琐事,甚少来道院拜见,加之首座闭关,便未打扰,昨夜后,才知首座出关了。”

话中有话。

道门首座仿佛没听出他话中含义,说道:“陛下来此,所为何事?”

开门见山。

景帝愣了下,似乎意外于老人的直接,想了想,他便也不再寒暄,说道:“齐平昨夜劫狱,首座为何出手干预?”

景帝的语气中没有责怪,更像是询问:“如今朕已登基,齐平暗杀朝臣,劫掠天牢,触犯律法。”

老人平静道:

“当初,你谋算兄长,因乃你陈氏皇族家事,本座并未干预,如今,太子尚在,亦是你皇族家事,本座本无心插手,不过,齐平乃我道门弟子,几次三番,为禅宗所袭,呵,这一点,本座却是不能不管。”

景帝眉头舒展,叹道:

“这倒是朕的错了,没人想到,那暗杀朝臣的竟然是他,这才令禅宗与之交恶,实在不该。”

顿了顿,他又迟疑道:

“只是……首座该知道,道门中人,不插手朝廷事务,乃是立国以来的规矩,齐平既是道门弟子,却又屡屡针对朝堂……”

老人眼神平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陛下安心,本座会管教他的。”

景帝眼神一动,笑了起来:“如此甚好。”

对方的意思是,是会约束齐平的行为……这当然不是最好的结果,但陈景心知肚明,道门不可能将人送给他处置。

与其任凭齐平在京都搞事,或者跑回幽州与他作对,以道门弟子身份被规矩约束,是双方彼此能接受的选项。

景帝为难道:

“可……齐平纵使不再针对朝堂,但若他公开在京都行走,同样对朝廷有害。”

几次交手,景帝对齐平已经颇为警惕,担心这家伙用别的方法与他作对。

以齐平如今的名气,甚至不需要动手,只要用真容在京都露面,走上一圈,朝廷此前粉饰,就会遭受严重打击。

不得不防。

老人有些烦躁地挥了挥衣袖:“本座会稳妥安排,不送。”

景帝眼前一花,发现自己出现在危楼底部,身旁是等待的侍从。

他瞳孔骤缩,垂在腰间玉玺旁的手微微发僵,仰起头,望着前方高耸入云的建筑,生出敬畏。

“走吧。”他说。

……

道院门口,景帝坐上华贵马车,就听车夫问道:

“陛下,回宫吗?”

景帝沉吟了下,终于没有选择于此刻去净觉寺,直接摆驾返回皇宫,然而,他没去找,空寂禅师却来了皇宫等他。

“陛下,净觉寺扩建已初有成效,请陛下下旨,于各大州府公布‘讲经大会’召开之期。”空寂说道。

答应禅宗的事,终于要兑现了,景帝心中颇为不爽,盯着空寂,幽幽问道:

“昨夜大师前往城外追捕齐平,为何空手而归?”

“道门鱼璇机早有埋伏。”空寂坦然道。

景帝说道:“大师敌不过那女人?”

空寂不答。

景帝暗骂一声老狐狸,他有点明白了,空寂放弃与鱼璇机死斗,一方面是明哲保身,另外,也是故意的。

他屡次三番,以传教为要挟,驱使禅宗,可对方同样不是任他绑架的。

昨天出手,却没出全力,今早就来兑现承诺,要好处,意图再明显不过:

想要我们拼命?空头支票不行,先给点实在的好处吧。

心头恼怒,景帝脸上和颜悦色:“好。”

说着,他当即召集宦官来,草拟诏书:

禅宗将于京都召开“讲经大会”,六祖亲自讲经,以传禅宗大道,若有慧根者,可入禅宗带发修行。

过去几百年,禅宗始终未入中原,如今终于得偿所愿,正需要一场盛会,打开局面。

……

鱼璇机做了个梦,梦中,她躺在冰冷的茅屋中,气候极为寒冷,冻得她瑟瑟发抖。

她站起身,推开门,开始去山中捡树枝,准备生一堆火驱寒。

然而,每走一步,脚掌斗冻得针扎一样疼,在梦里,她仿佛失去了通天修为,成了一名寻常的可怜的女子。

突然,她看到了一团篝火,她疯跑过去,坐了下来,脚掌很快温暖起来。

她疼痛稍缓,但身子却仍旧寒冷,她下意识地张开手臂,拥抱那团火,然后……

她醒了。

眼皮撑开,阳光已将小小的山谷照亮,寒潭上,那些冻结的浮冰已经大半破碎,只有中央的一块,还在。

而她此刻,正八爪鱼一般,抱着盘膝打坐的齐平,钻到了他怀里,两人几乎沾在一起,场面极为壮观。

齐平头发,眉毛都结着白霜,仿佛雾凇,双眸紧闭,好像给冻僵了一样。

鱼璇机愣了几秒,才大概弄清楚了状况,这个百无禁忌的女流氓突然脸一红,又有点感动。

所以,这家伙,昨晚以低微的三境修为,为自己“输送”了一整夜?

“师……尊,伱……醒……了。”齐平感受到异动,睁开挂着白霜的眼睛,牙齿冻得打颤。

鱼璇机一阵心慌,强自镇定,维持着体面:“恩。你……没事吧。”

“没……”齐平说:“下……下……来。”

鱼璇机这才回过神来,慌忙松开环住他的腰身的胳膊,结果扯得道袍从肩头猛地滑落,衣裳堆在腰间。

齐平“啪”地闭眼:“我……没……看……”

鱼璇机狠狠刮了他一眼,一边套好衣袍,一边跳了下来,有些羞恼地作势欲打,但最终,只是一指头点在齐平眉心。

“啵~”

阳光蓦然盛大,驱散齐平体内寒意,下方,那冻结的,湛蓝的冰榻也融化开来。

“啊——”

齐平噗通一声掉进了酒池里,不得以,喝了好几口酒。

鱼璇机忙提着他后脖颈,拎小鸡一样将他带到岸上,迎着后者幽怨的眼神,一阵心虚:

“啊哈哈,没事,喝点酒驱寒。”

你确定是酒,不是你的洗澡水……齐平无语,没力气扯淡,撑了一整夜,他眼下虚的不行。

看了眼周围天色,意识到,已经天亮了,不知道昨夜的后续如何。

两位神圣领域交手,谁胜谁负?

还有,最关键的,是自己之后能否进入道院……齐平正想着,突然,就听到头顶传来拍打翅膀的声音。

他抬起头,就看到寒潭上方的结界外头,云雾飘荡。

一只硕大的纸鹤拍打翅膀,徐徐降落,隔着结界看到了岸边的男女。

然后,那纸鹤明显愣了下,墨笔勾勒的眼睛,神情有些古怪,原地转圈,用翅膀捂住了眼睛,道:

“我什么都没看见,我等会再来。”

“滚进来!”鱼璇机破口大骂。

抬手一拽,正要逃走的纸鹤被摔在草地上,炸开白烟,化为了穿绣太极八卦图案道袍,样貌平平无奇的道门当代大师兄。

东方流云讪笑道:“弟子见过鱼长老,齐师弟。”

望向齐平的眼神颇为复杂,有惊叹,有羡慕,更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笃定感。

与美女师尊勾勾搭搭,这岂非正是天命之子的标配?东方流云想着,一副已经看透一切的睿智神情。

呵,男人,我已经看清了你的本质。

这脑子有病的家伙怎么来了……齐平给这货盯的只觉浑身不舒服,嘀咕了句,表面如常,问道:

“东方师兄,京都状况如何?”

东方流云并没废话,说:“一切如常,放心,都过去了,我奉首座法旨,前来请你去道院一趟,他老人家要见你。”

首座要见我……公开让我进道院,说明,六祖和景帝不会阻拦……莫非糟老头子赢了?这么厉害?

还是说,类似空寂和鱼璇机一样,双方点到为止?

齐平不知道,但这个结果,让他精神一震,回京都搞暗杀,劫狱,都不是主要目的,他真正要的就是请首座帮忙,助他修行。

旁边,鱼璇机又仔细盘问了下,心情也明媚了不少:“不枉昨晚折腾了那么久。”

她指的是,自己先与空寂斗法,又骑着葫芦赶路许久。

可这话落在东方流云眼中,就变了味道,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以后还要叫“齐师弟”吗?

要不要改个口什么的……

得到了安全的答案,齐平也有些期待起来,鱼璇机稍微打坐,吐纳了一阵,恢复了些真元。

旋即,召唤出大葫芦,两人骑着法器,与东方流云的纸人替身一同返回京都。

……

“呼呼。”

大葫芦破风,飞过外城,内城,皇城……进入皇城时,明显有神识扫来,齐平还紧张了下,但有惊无险。

等两人一鹤,倏然坠落于危楼顶部,那巨大的平台上,东方流云恭敬地将两只翅膀如人一般,在身前稽首:

“首座,弟子复命。”

“去吧。”苍老的声音传来,纸鹤振翅离去。

鱼璇机打了个哈哈,正要说话,结果就听首座道:“你也回去吧。”

凭啥……我就不……女道人下意识想回怼,但犹豫了下,还是没说什么,扭头对齐平传音说:

“别怕,他吓唬你的话,回来跟我说,大姐头给你撑腰。”

行吧……齐平乖巧点头,鱼璇机并不知道,他与首座具体有多熟。

女道人也离开了,偌大的平台上,只剩下一老一少。

齐平打量着首座。

说起来,从打西南雪山后,二人这是第一次见面,这本体与分身,除了衣服不一样,的确没啥区别……

不,准确来说,气质上似乎有些变化,更神秘,更浑厚,如果说当初的首座分身,是看似平凡,实则强悍的隐士高人。

那这个本体,就有点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了,齐平甚至怀疑,自己若是闭上眼睛,根本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首座也在打量着他,眼眸中,噙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弟子拜见首座。”齐平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身为晚辈,应该主动点。

道门首座幽幽道:“你也知道,自己是道门弟子,那也该知道,道门不插手朝堂争斗。”

嘎——这开场,给齐平弄不会了,恩,这老头子不会是在暗戳戳点自己,指的是,他昨晚“利用”道门,达到目的的事吧。

恩,这个时候,正确的方法不是“据理力争”,讲道理,而是……

“弟子错了,请首座责罚!”齐平秒承认错误,这下轮到首座愣了,这反应……根本没一点点防备。

“……你还是和当初一样。”良久,老人叹息道。

恩,和当初一样的厚脸皮。

这时候,齐平身旁空气扭曲,古朴圆镜反转,被一只虚幻的手捉住,中年书生打扮,肩膀扛猫的一代院长走出来,语气不咸不淡道:

“别废话了,说正事。”

他指了指齐平,说:

“这小子想晋级神隐,但他的本命神通很特别,我思来想去,九州鉴是最适合他修行的,这个你肯定知道,否则为什么要将镜子给他?不,说起来,你去年为什么要用这镜子为赌注,和禅子赌斗?不会那时候就算到了今日吧。”

齐平的本命神通涉及时光,九州鉴太适合他修行,甚至,可以将齐平的晋级时间,压缩到极短。

但,九州鉴原本是破碎的,另一半在禅宗,但经过去年的道战,赢了回来。

当初只以为是某种交易、赌注,但现在看来……多少有些谋算的意味了。

尤其,问道大会是在西南雪山之后,道门首座提前教齐平围棋,结果棋战中果然用到……这本就说明了一些事。

被一代质问,长发黑白间杂的老人却只是笑了笑:“你想的太多了。”

一代表示呵呵。

首座看向齐平:“你想用镜子修行,所以,需要道院提供开启它的力量,可对?”

齐平点头:“是。”

首座沉吟了下,说道:“我可以帮你,但这不是无条件的。”

来了……齐平心中一沉,表情严肃起来,所以,终于到了摊牌的时候了吗?

你到底想要我付出什么,又在贪图什么?

“您先说说看。”齐平试探道。

道门首座仿佛看透了他的小心思,笑了笑,说:

“第一,陈景找到了我,虽说本座不很想理会他,但毕竟当年承诺过真武,这人老了,还能惦念的,也就这些旧事了。

你既要修行,那便在院中安心潜修,不要出去作乱了,同时,你在外人面前,也要换个身份,否则,大摇大摆出现在这里,传出去,也是麻烦。”

“第二,身为道门弟子,却一日都未在院中学习,实在不该,本座已责令东方流云安排,下去找他吧,接下来,他将安排你入院。

呵,刚好,这两日有一批外门弟子进入内门,你便与他们一道吧,听闻此前,你在书院潜修一月,在这边总也不好少。”

齐平都听懵了,这和他想象中的,二人摊牌的情景完全不同。

什么古怪的条件?

恩,第一个还能理解,道门弟子不插手朝堂争斗,的确是规矩。

大不了,等成神隐了,再想办法跑路,有本事你去北方抓我……

关键第二点,让自己伪装成外门弟子,从头学修行?这是什么恶趣味?还是说,是和一代置气?

因为齐平这个脚踩两条船的渣男在书院学习过,所以,在道院也要补上?

你可是神圣领域啊,至于这样吗?

或者,这个安排,也是有深意的?就像当初雪山之行一样,有特殊的安排?

齐平有点摸不准了,然而,没等他问,就见首座一挥衣袖:

“去吧。”

齐平连通九州鉴,一块出现在了危楼底部,只见东方流云正在此等候,见他出现,笑容灿烂:

“齐师叔,走吧,我带你去看下‘新生宿舍’。”

“好。”齐平下意识点头,然后奇怪,自己怎么又成‘师叔’了?

楼顶。

首座将齐平丢下去后,目光望向道院某处,眼神中透出一丝复杂来,春风袭来,一根长发脱落,远远飘去。

那头发,苍白、枯萎。

……

……

道院很大,如镇子一般,其中大部分都是打杂的外门弟子,人数多达数千。

而真正可以接触到核心传承的内门弟子,却只有数百人。

每过一两年时间,外门弟子中那些天赋较好,修行进度超出同辈的弟子,便有机会被集体选入内门。

当然,平常也会有部分弟子,被长老看中,特许入内,但数量极少,类似东方流云的跟屁虫,小师弟,就是极少的例子之一。

对大部分人而言,想进内门,集体选拔还是唯一的上升通道。

某个房间中。

名叫“陈菊”的,十七八岁的矮胖少年盘膝坐在木板床上,结束了本轮冥想,睁开眼睛,吐气道:

“修行越来越慢了,听说内门弟子修行的功法,比咱们好很多,怪不得差距拉开那么大,这样等咱们进了内门,恐怕要被欺负。”

房间里摆放着三张木板床,被选入内门的弟子们都住在这一片,每个房间中都是类似的格局。

此刻,另外两张床上,一个空着,另外一张,床上躺着个白白净净,十六七岁的文静少年,手里捧着一本经历部出的算法典籍,正看的津津有味,闻言说道:

“内门中蠢材不少的,等拿到新功法,追上便是。”

陈菊苦笑道:“夏澜,莫要小瞧了天下英雄。”

相比于热衷于交际,人缘很好的小胖子陈菊,夏澜性格截然相反,略显孤僻。

内心中,有着天才的傲气,眼高于顶,当然,他也的确有骄傲的本钱,属于那种宿舍中,学霸类型的。

夏澜翻了一页书,看了胖子一眼:

“陈菊,你就是把人看的太高了,如齐平那等天才是很少的,大部分,不过庸人,或有些差距,但总是可以追赶的,我等能从数千人中脱颖而出,不比那些只因家室、关系,或者空有天赋的内门弟子强百倍?莫要妄自菲薄。”

陈菊苦着脸,还是没啥自信,这时候看向了空余的那张床,说:

“分部仪式快到了,看来,这屋就咱们两个了。”

话音刚落,就听外头传来脚步声,然后房门被推开,当先是一名执事,看了二人一眼,说:

“这也是晋入内门的道友,你们熟悉下吧。”

用百变魔君,伪装成上辈子十七八岁样貌的齐平走进来,笑了笑:

“见过两位师兄。”

陈菊忙起身,同样稽首回礼,夏澜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等执事走了,陈菊热情帮齐平放行礼,问道:

“怎么称呼?”

齐平微笑道:“范筑,之前为经历部维修天轨的。”

外门弟子们各自有工作,为各分部提供劳力,东方流云为他准备好了全套身份。

“经历部?”躺在床上,靠着被褥翻看算法书籍的文静少年看了他一眼:

“懂算学吗?”

齐平瞥了眼那本书,发现竟然是他给涂长老写的小册子中一本。

这东西……竟然都成教材了吗……齐平含蓄地笑了笑:

“略懂。”

“啊呀,范筑是维修的,又不是那些研究算学的,夏澜你说这个就没意思了。”

陈菊打圆场,觉得夏澜太欺负人了,不是每个外门弟子,都有能力在空余时间,自学算学典籍的。

夏澜没吭声,收回了视线,略懂的话……就没什么兴趣了。

矮胖少年陈菊解释道:“夏澜之前给丹鼎部处理药渣,但他一直想进经历部。”

“哦。”齐平点头,小伙子很有上进心嘛,经历部待遇的确不错。

陈菊问道:“你想考哪个部?”

齐平想了想,试探道:“全部?”

陈菊:??

(本章完)

第424章 道树的呼唤(求订阅)

神特么全部……听到齐平的话,擅长交际的矮胖少年语塞。

齐平笑了起来,坐在木板床上,说:

“开个玩笑,我的话,倒是还没想好,不瞒你们,我消息很闭塞的,对内门了解很少,就连进去后如何,都不大清楚呢。”

小胖子陈菊并不意外,笑道:

“大部分外门弟子,的确知道不多,不过你可问对人了,我是做过功课的。如我们这些,从外门考进来的,之后要在‘分部仪式’上,选出最合适的去处,也就是院中不同的‘部’或者‘殿’……

之后,再由‘执事’们授课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是考察期,而后才有机会,拜入不同的执事,甚至长老门下。”

“分部仪式?怎么分?”齐平疑惑。

陈菊神秘兮兮道:

“你听说过‘道树’没?就是传说中,道院里一棵会动的树,平常不可见,据说,乃是与传说中的犬镇守一般的隐秘存在。

道院建立之初,便在了,它可以看出过去和未来,也能帮我们选出最合适的去处。”

齐平听的一愣一愣的,道树?

和犬镇守一般的“隐秘存在”?

脑海中回想着那只柴犬,所谓“道树”的逼格,一下就荡然无存了……

不过,说起来,猫镇守,犬镇守,还有道树,这些东西到底来源于何处,好像是个谜。

旁边,躺在床上看书的文静少年开口:

“听说,从分部仪式上,长老们就在选人了。”

陈菊摇头:“想拜入长老座下,何其难也?”

“唔,有那么难吗?”齐平忍不住问,他想了想,鲁长老想收自己,涂长老几次三番邀请,更不用说鱼璇机……

对他来说,拜入长老门下,只是点个头的事……

陈菊夸张道:“当然难了啊,若能得长老亲传,是莫大的福气了,不只是要天赋好,更难的是,符合长老们的心意。”

他掏出个小本本,介绍道:“伱看,这书上说的清楚,经历部涂长老威严苛刻,不假辞色……”

不,老涂性格挺好的啊,整天笑呵呵的……齐平嘀咕。

陈菊:“玄机部鲁长老,性格如火,不拘小节……”

没觉得,老鲁粗中有细……从工作间看,应该是个细节控……

陈菊:“还有鱼长老,孤僻霸道,清冷高绝,风姿出尘,遗世独立……”

齐平听得表情古怪,这些形容词……是描述鱼璇机的?疯批醉鬼女流氓才对吧……他问道:

“这册子哪来的。”

矮胖少年说:“内门流传出来的,据说,乃是那位智慧过人的大师兄,东方流云所著,可贵了呢,要几十两银子一本。”

“……”齐平欲言又止。

道院也有割韭菜……果然,任何时代,最赚钱的法子永远是“信息差”。

不过,东方流云你割韭菜就算了,这给的资料也不符合事实啊……

“我听说,鱼长老好像并没那么优秀……”齐平说。

夏澜合上书册,反驳道:“的确有些传言,诋毁鱼长老,但若真如此,齐平那等天纵之才岂会拜入她门下?”

“……”无言以对。

陈菊也笑道:“就是,齐平都拜在鱼长老门下了,谣言不攻自破,如今,几乎所有外门弟子,都希望拜在她门下。”

“你们很崇拜那位武康伯?”齐平问道。

“当然了,”两个少年异口同声,“那是我们追赶的目标。”

陈菊又神秘兮兮道:

“我再给你说个消息,别外传啊,就在昨晚,有传言说,齐平现身诏狱,引得咱道门与禅宗大人物为之出手,昨晚整个京都上空乌云密布,便是齐平所致,据说,他已经逼近神隐了。”

是嘛,我都不知道……齐平竖起大拇指。

样貌文静,内心骄傲的夏澜眼神里闪着光:“大丈夫当如是也。”

接着,两个少年开始热烈地讨论起齐平的事迹,猜测北境传闻,以及昨晚城中发生的大事。

齐平脱掉外袍,躺在床上,两手枕在脑后,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看宿舍里舍友追捧偶像。

这感觉……还不赖,他嘴角微微扬起,相比于打打杀杀,这样的生活更纯粹。

不过,说起来,小妹她们也在道院里吧,自己要不要去见见?

算了,麻烦缠身,再看看吧。

……

镜湖南区,枫院。

这座当初白理理的住处,在妖族公主离开后,便空了下来,但在两个月前,迎来了新的住户。

“吱呀。”

小麦色肌肤,眼眸活泼的向小园一溜烟跑着,返回枫院,双手推开棕色院门。

就看到白色石子铺成的院落中,衣着朴素的齐姝用扫把,一点点清扫温泉旁的落叶。

春日的季节里,这里仿佛秋季,火红色的枫叶不时飘落,二人被送来道院后,因身份特殊,便被安排在这里,名义上,是“护院”的工作。

即,平素负责打扫维护下这座别苑,日子是不累的,只是多少有些无聊。

“别扫了,出大事了。”向小园跑过去,夺过扫把,激动地说。

齐姝细细的眉尖颦起:“又怎么了。”

她情绪不很高,刚入道院那阵,她得知朝廷公告,几乎崩溃,好在,东方流云传话,反复保证,齐平没死,这才稳住。

而后,两个丫头就一直关注着外头的消息,直到市井中传来北境变化,才有了盼头。

但,终究也是遥遥无期的。

两人想过逃出道院,奔北境去,但几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向小园激动地攥着好友的手:“我听到你哥的消息了。”

接着,她将从道门弟子口中听到的消息,复述了一遍,未必准确,多有谣传,但仍旧令齐姝眼眸一亮,反复追问了许久,而后怅然若失:

“但他还是走了。”

齐姝丢下扫把,蹲坐在台阶上,环着膝盖。

如火的枫叶飘落下来,气氛平添寂寥。

向小园咬了咬嘴唇,安慰道:“也许,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要告诉我们,他还活的好好的。”

“恩。”

向小园又说:

“别想这个了,想点开心的,对了,明天道院一批新的内门弟子‘分部’,听说很热闹,咱们可以去看。”

……

“分部仪式”是在第二天上午召开的。

地点,在道院深处一片空地。

当齐平与两个舍友抵达时,就看到广场上,已然是人头攒动。

穿着绣各殿、部花纹道袍的修行者,济济一堂。

“这么多人?都是来参加仪式的?”齐平吃了一惊。

他如今,已经换上了天青色道袍,头发也用玉簪扎起,活脱脱一清秀道士。

唤作陈菊的矮胖少年摇头:“当然不是,这一批,能进内院的,总共才几十人,更多的是来‘观礼’的。”

不就是看热闹……说什么观礼……齐平吐槽。

他目光扫过人群,看到了一些熟面孔,但并没有长老级别的,直到他目光掠过广场,落在远处一座楼阁中,神识才给予了反馈。

“唔,在远处观瞧么。”齐平了然,以长老们的咖位,不大会出席“外门弟子”的“入学”仪式。

跌份。

“道树在哪?这里什么都没有。”夏澜也在四处打量。

陈菊摇头:“谁知道呢,都说了,那奇物神秘的很。”

齐平问道:“等下怎么测天赋?”

他有点好奇,自己这个神通二重,会测出个什么来。

陈菊说道:

“好像是在道树下打坐,会梦到一些东西,等醒来后,将梦境说给执事们,会给予解析,每个人梦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顿了顿,小胖子又神秘兮兮道:

“不过啊,我听说,一般来讲,修行潜力越好的,入梦的时间越久,所以,有些人会故意拖延,梦醒了,但也假装还在做梦,不醒来,以此博得关注。”

“不会又是那本小册子写的吧……”齐平无语道:“如果这样管用,岂不是所有人都假装?”

陈菊大摇其头:

“非也,一来,这消息不是谁都知道的,二来,长老们慧眼,岂会被这般简单的法子诓骗住,反而会落得个偷奸耍滑的评价,未必是好事。

不过,反过来讲,就算长老们知道是假的,也未必就会厌恶,要知道,修行乃是逆天之举,讲究的便是一个‘争’字,甭管什么法子,你争了,也是一种态度,部分长老或许也会赏识……”

小胖子嘀咕着:“反正我不准备装,所以告诉你们了,至于怎么选,你们自己思量。”

夏澜“呵”了一声,骄傲道:“不屑为之。”

齐平正要再问,突然间,整个广场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同时停止了交谈,望向了前方。

只见,空中光线扭曲,大雾弥漫,雾中,一株参天古木,缓缓浮现。

那粗壮无比的主干生长于云雾中,无数的枝杈蔓延,铺天盖地,伟岸的巨木俯瞰人群,日光洒下,散落成细碎光斑。

广场上,齐平这些人,渺小的几如蚂蚁。

所有外门弟子,都被这伟岸壮丽的存在深深震撼。

就连那些内门弟子,也都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范筑,夏澜,看到了吧,这就是道树……”小胖子陈菊激动地说,然后,他发现,身旁的“范筑”失神地望着。

没有回答。

“范筑?”他呼唤道。

齐平这才回神,眼神中,带着些许古怪:“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就在道树出现的刹那,齐平耳畔,仿佛回响起,一声声模糊的……呼唤。

这两天网站维护,不显示本章说,周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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