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阻力

『PS宗卫小剧场,周朴问穆青:你觉得殿下为何推理失败?

穆青沉思:身高差距?

穆青卒,享年二十岁。』

————以下正文————

『萧氏……萧氏……』

次日,在一间隐秘的地下通道密室中,怡王赵元俼轻轻抚摸着手中瓷杯的杯沿,目光迷离,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

而这份回忆,让他感到心痛。

不知过了多久,从石室外走入一名男子,惊扰到了赵元俼那揪心的回忆。

“王爷,他来了。”男子叩地禀道。

赵元俼点点头,目视着石室的入口,只见片刻过后,那里出现一个消瘦的身影。

只见此人抚摸着石壁,喃喃说道:“真是怀念呐……将会话的地点设在此处,是要我感恩于怡王殿下当年的援护之情么?”

赵元俼没有理会来人的调侃,带着几分怨怒,低沉地质问道:“果然是你……”

只见来人脸上浮现几分诡谲的笑容,淡淡说道:“这有多少年没见了,怡王殿下?”

赵元俼闻言无动于衷,脸上的怒色越来越浓,冷冷质问道:“你为何要杀害当朝的刑部尚书?!”

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眸光,已带着几分愠怒说道:“我有什么办法?他查到了!”

赵元俼沉默了片刻,随即语气低沉地问道:“这么说,王龄、马祁、苏历等人,也是你杀的咯?”

来人平静了情绪,似笑非笑地瞧了几眼赵元俼,点头说道:“不错,是我。”

赵元俼好似疲倦般揉了揉额头,轻叹着开口问道:“为何?……你知道,那些人也只是……”

“只是昏君当年手中的『刀』?”来人打断了赵元俼的话,替他补完了后半句。

随即,他哂笑道:“这才死多少人?当年那昏君屠宰了多少人?”说到这里,他瞥了一眼赵元俼,似笑非笑地问道:“事到如今,怡王殿下心软了?”

“……”赵元俼沉默了片刻,随即冷冷说道:“我并非心软,而是看不惯你滥杀无辜。”

消瘦的身影咂了咂嘴,耸耸肩说道:“周焉只是个意外。……都怪他自己不好,为何要死盯着王龄那桩案子呢,若是他肯早日结案,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那『那些人』呢?”赵元俼语气低沉地质问道:“那些被你用来掩盖王龄、马祁、苏历等人的官员……那些人是无辜的!”

“所以我并未使其断绝子嗣不是么?我给那些人留了一丝血脉了……”

赵元俼怒视着那消瘦的身影,良久,他吐了口气,冷冷说道:“『西边』的人,即将来到,我不希望在听到任何有关于你的消息……”

消瘦的身影闻言舔了舔嘴唇,笑嘻嘻地说道:“怡王殿下放心,我岂会去破坏怡王殿下您的计划呢?……唔,正好我也要销声匿迹一阵子,某位年轻的肃王殿下,最近可是盯着紧呢……”

听闻此言,赵元俼的面色顿时一沉,眼中露出了几许杀意,冷冷说道:“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若是你敢动他一根汗毛……”

“我怎么可能会加害怡王殿下视如已出的干儿子呢?”消瘦的身影连忙说道。

“是么?”赵元俼冷笑两声,伸手揭开座椅旁边桌子上的一块黑布,露出一块足足有一尺的金砖,冷冷说道:“五万两金子买本王侄儿的性命,你可真大方啊。”

消瘦的身影眼眸眯了眯,舔舔嘴唇说道:“怡王殿下的人脉,真是不简单……好吧,我实话实说,我的确是嫌那个小子太烦了,因此警告警告他而已,我若果真想要除掉他,怡王殿下不至于认为我只有这样的手段吧?”

“哼!”赵元俼冷哼一声,眼眸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见此,消瘦的身影举着双手,好似求饶般连忙说道:“好好好,这事是我的错,日后那个小家伙出现在哪,我退避三分,这总行了吧?”

“当真?”

“嘿!”消瘦的身影撇嘴笑了笑,摇头说道:“你也太小瞧你那个侄儿了,就算是我,如今再想要那个小家伙,也不是那么容易了……商水青鸦,这帮家伙的扩张速度,可是让我等深为忌惮啊。话说,那小家伙真不是你亲儿子?”

“……”赵元俼面色阴沉地没有说话。

见此,那消瘦的身影可能感觉有些无趣,耸耸肩说道:“好啦,我知道了,总之,我会避退三分的,哪怕那个小家伙正在追查当年的事……嘿,事实上我还有点期待呢,以肃王的聪颖与地位,或许能查到当年的事也说不定,要不然我助他一把?我真想看看,那昏君被他如今最器重的儿子得知其当年的丑事,究竟会是一副怎样的模样。”

“……”赵元俼凝视着对方,眼中的杀意逐渐消退,他冷冷说道:“你走吧,记住你的话,休要干涉我的事。”

“怡王殿下的目的与我等一致,我又岂会阻拦?我的人,会消失的……那就祝怡王殿下马到功成。”消瘦的身影拱了拱手,笑呵呵地说道:“事成之后,我当鼎力助怡王殿下成为我大魏的新君。”

“你以为我在乎那个位子么?”赵元俼冷笑道。

消瘦的身影耸了耸肩,随即在朝着赵元俼拱了拱手,便抽身退后。

可待等他要消失在密室外的走廊时,他又忽然转过头来,目视着赵元俼,好似由衷地说道:“赵六哥,有你这样的仰慕者,是『她』的福气……”

赵元俼的眸光微微出现几丝波纹,语气复杂地说道:“你不必说这样的话来激我。……事已至此,我不会就此退缩的。”

“这不是激你,而是发自肺腑。”消瘦的身影凝视着消瘦的身影,幽幽说道:“你默默地为她做了许多,若是再让『她』选择一次,我相信她会选择你……”

说罢,消瘦的身影消失在密室外的暗道。

“……”赵元俼默不作声,端起旁边案几上的茶杯,漫不经心地抚着瓷杯的完璧。

随即,他嘴角露出几许苦涩的淡淡笑容。

“怎么可能呢,『她』,从来都没有注意过我……”

他喃喃自语道。

而与此同时,在垂拱殿内,蔺玉阳、虞子启、冯玉等三位中书大臣,正陆续向魏天子告辞,准备离宫返回自家府邸。

待这些位大臣离开之后,魏天子吐了口气,甚是疲倦地靠在龙椅上,闭目养神。

见此,大太监童宪凑近了些,小声唤道:“陛下。”

“说吧。”魏天子闭着眼睛,淡淡说道。

见此,大太监童宪压低声音,恭敬地禀告道:“自昨日肃王殿下与怡王爷一同前往吏部本署之后,今日,肃王殿下身边的宗卫高括、种招、何苗、朱桂等人,便开始在城内各处打探『洪德二年』的事,商水青鸦亦有相应的行动……”

“那劣子,还在查周焉的案子?”魏天子随口问道。

“是。”童宪低了低头,说道:“肃王殿下多半是颇为敬重周尚书的为人,且又与其交好,因此不肯轻易放弃……”说到这里,他瞧了一眼魏天子的面色,继续说道:“老奴担心,再让肃王殿下继续追查,或许……”

魏天子闻言沉默了片刻,但并没有发怒,而是用一种疲倦的口吻说道:“那劣子的性子,你也清楚,就算是朕出马,亦不能使他改变心意……你盯着就好了。”

“是。”童宪低了低头。

这时,魏天子好似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王龄、马祁、苏历等人的官籍名册,还是未曾找到么?”

“是的,陛下。……老奴怀疑是落入了『那些人』的手中。”

“这样也好。”魏天子点了点头,语气莫名地说道:“就算弘润再聪颖,没有找到王龄等人的官籍名册,怕是他也无法证实什么……拱卫司已经暴露,不必在藏着掖着了,趁着周焉的案子,让他们现身于朝野,将其公布于众吧……朕不想听到任何不想听的言论,亦不希望弘润查到什么,你明白么?”

童宪欠了欠身子,意有所指地说道:“明日,老奴就让拱卫司负责接手刑部尚书周焉的案子。”

“唔。”魏天子点了点头,随即淡淡说道:“在王龄等人的故乡,亦保存有他们的籍册,里面或许有他们的仕历,你派人将其抹掉吧。”

“老奴明白。”童宪欠了欠身子。

当日傍晚,宗卫高括、种招等人回到肃王府,将他们当日打探到的结果告诉了赵弘润。

“殿下,据卑职等人打探到的结果,『洪德二年』大梁的确发生过一场骚乱,但是具体是何事,由于朝廷封锁了消息,民间无从得知,只知道此事牵连甚广,城内许多人被处死……”

“被处死的都是些什么人?”赵弘润皱眉问道。

听闻此言,负责去打探消息的众宗卫尽皆摇头:“这个我等也不知,市井之间,只晓得那些人是『谋国造反的叛逆』。”

赵弘润闻言愣了愣,错愕地问道:“主谋、从犯、余党,一个名字都没查不到?”

众宗卫只是摇头。

这时,宗卫周朴说道:“另外,卑职按照殿下的吩咐,去询问了曹稚曹老爷子,老爷子只推脱不知。……卑职怀疑曹老爷子多半是知情的,只是碍于什么原因,不肯透露而已。”

『这可怎么查啊……』

纵使是赵弘润,在毫无头绪的情况下,不由地亦陷入了迷茫。

(本章完)

第804章 痕迹

此后两日,赵弘润全力彻查『洪德二年』所发生的动荡,然而最终却没有什么收获。

大梁市井间,只知道当年处死了一大批反贼,可这些反贼究竟是姓甚名谁,却没有一个说得出来。

很显然,这是朝廷刻意封锁的消息。

可奇怪的是,这件事在朝廷中,得知的人也并不多,这让赵弘润颇为纳闷。

毕竟当下是洪德十九年,距离洪德二年仅仅十七年,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怎么说也不至于无从查起。

想了想,赵弘润将主意打了兵部尚书李鬻身上。

兵部尚书李鬻、吏部尚书贺枚还有原工部尚书曹稚,这三位朝中老臣皆是即将告老或者已经告老的老人,赵弘润觉得这三位老臣或许会清楚这件事。

遗憾的是,曹稚曹老爷子已经推脱不知,而吏部尚书贺枚则因为赵弘润与其关系并不好,并且前几日还因为误会产生了些许芥蒂,就只剩下兵部尚书李鬻。

不可否认,当初赵弘润将李鬻这位兵部尚书得罪地不轻,但是由于兵部如今在朝中的地位每况愈下,并且兵部辖下的兵铸局目前还靠冶造局混饭吃,因此,赵弘润并不担心李鬻不给他这个面子。

但是事实结果恰恰相反。

待等赵弘润亲自上门请教此事的时候,李鬻虽说心中看赵弘润极为不爽,但好歹还是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放低姿态接见他,可等到赵弘润提出此事时,李鬻便有些色变,以身体状况为理由,强行将赵弘润等人送出了府邸。

这时赵弘润才意识到,洪德二年那桩事,可能不是朝廷封锁了消息,而是他那位身在垂拱殿的老爹下令封锁了消息——两者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

『为何老头子要隐瞒洪德二年的事?难道这其中涉及到老头子的黑历史?』

赵弘润已隐隐有些猜到了。

可猜到归猜到,他总不能跑到垂拱殿对他父皇说:我不介意听父皇你当年的黑历史,赶紧将当年的隐情统统告诉我吧。

……他总不能这么开口吧?

再者,就算他开口了,魏天子也不见得肯告诉他——哪怕是父子,做老子的会将自己当年的丑事告诉儿子?

想都别想!

『还是靠自己查吧。』

赵弘润暗自打定了主意。

当日,除了宗卫长卫骄与脑筋不太好使的褚亨外,赵弘润让宗卫们每两人为一组,再带几名青鸦众,日夜兼程前往王龄、马祁、苏历等人的故籍,去当地县衙的库房寻找这些位官员的官籍名册拓本。

毕竟每一名士子步上仕途,对该县来说都是一种荣耀,因此,赵弘润认为地方县的府衙或许会保留着王龄等人的官籍名册。

不管用得到用不到,先找到再说。

三五日后,众宗卫们便回到了大梁,但是却没有带回什么好消息——倒不是说没有找到王龄等人的官籍名册,而是找到的那些官籍名册对这桩案子没有任何帮助。

因为这些官籍名册中,只记载了王龄等人的出身情况、至亲旁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当地府衙也太不上心了吧?』

翻看着王龄等人的官籍名册,赵弘润心中暗自嘀咕道。

他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内侍监的大太监童宪提前一步派人前往王龄等人的故籍,悄悄地叫人将原来的官籍名册偷走,并且伪造了这本毫无用处的官籍名册。

正因为不清楚这件事,赵弘润才会觉得地方府衙不上心。

比如王龄,此人曾在大梁朝廷吏部担任过文选司的司侍郎,可是在那本官籍名册内,却没有这一笔记录。

不过待等赵弘润翻阅了马祁、苏历等官员的官籍名册,他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因为马祁的那本官籍名册上,也没有他曾经当过『殿前右武郎』的仕历,而苏历的官籍名册上,也同样没有他曾当做『督门郎』的仕历,仿佛是有人刻意地抹除了这些位官员在洪德二年时的存在。

道理很简单,毕竟这些官籍名册都被保存在不同的地方府衙,一个地方府衙不上心或许有可能,可所有的地方府衙皆对从该县走出去的仕官之人不上心,这就值得怀疑了。

“拿出去烧了吧。”

赵弘润将那几本官籍名册丢给穆青,对面露不解之色的众宗卫们解释了一通,随后遗憾地说道:“我们迟了一步,这几本官籍名册,皆是伪造的,对此案没有任何帮助。”

听闻此言,宗卫长卫骄皱眉说道:“殿下,那现在怎么办?”

“广撒网吧……”赵弘润带着几分疲倦说道,言下之意,就是让宗卫们与青鸦众们尽可能地追查线索。

“这可是大海捞针啊。”卫骄忍不住说道。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赵弘润无奈地摇了摇头。

而就在这时,门客温崎忽然开口道:“肃王殿下何不再去吏部本署查查?”

赵弘润疑惑地望了一眼温崎,却见后者正色说道:“肃王殿下一直认为,刑部尚书周焉周大人留下了什么线索……这或许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了。”

“可本王已经查过一次了啊……”

“再查一遍咯,反正肃王殿下你目前也没有别的什么线索,不是么?”

『这倒是……』

赵弘润摸了摸下巴,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卫骄、褚亨、穆青,还有温先生,你们几人再随本王走一趟。……至于其他人,尽可能地放手去查。”

“是!”屋内众人应声道。

于是乎,赵弘润带着卫骄、褚亨、穆青以及温崎几人再次来到吏部本署。

因为前几日拜托了大梁府府正褚书礼的关系,驻守在吏部本署的兵卫们尚未撤退,这里仍然处于警戒状态。

不过话说回来,虽说要再查一遍,可此时此刻,赵弘润还真不知该如何追查,因为前几日他哪怕用了演绎法,也没有找寻到刑部尚书周焉留下的线索。

“殿下,您不再试试您那个演绎法么?”在藏库外,宗卫穆青好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怀好意地坏笑道。

“你这家伙……”赵弘润故作恶狠狠地磨了磨牙,唬地穆青连忙躲到了褚亨这个大块头身后。

而听了这话,温崎却产生了几许好奇,忍不住问道:“什么『演绎法』?”

无奈之下,赵弘润在恶狠狠地瞪了一眼穆青后,遂向温崎解释了一番,只听得温崎两眼放光,忍不住赞道:“肃王殿下,这着实是个好办法啊……虽说在下对侦查案件之事一窍不通,但着实认为,殿下想出的这种查案方式,果真是绝妙绝伦。”

“只可惜没啥收获。”宗卫穆青不知死活地在旁拆台道。

翻了翻白眼,赵弘润提着油灯气呼呼地走到了里面,简单地对温崎解释了一遍当日的推断过程,最后指着前几日判断得出的位置,对温崎说道:“喏,本王原以为周尚书会在这个木架的隔层底下留下线索,可惜……”他有些郁闷地摇了摇头。

温崎沉思了片刻,问道:“肃王殿下只是查了这一个木架的隔层底下?”

“什么意思?”赵弘润闻言不解说道。

只见温崎摇了摇头,望着赵弘润无奈地说道:“肃王殿下你可真是大事精明、小事糊涂……『王』姓有四笔,因此是第四顺位,这些都对。可是殿下别忘了,『王龄的官籍名册就摆放在这个位置』,这是殿下你的估计。……事实上,四笔成字的姓氏,我大魏还有『元』、『公』、『亓(qi)』许许多多,殿下如何保证,那些兵卫们在搬回这些官员的官籍名册时,仍是按照原先的秩序所排列的呢?……这可皆是殿下所说的第四顺位啊。”

听闻此言,赵弘润面色微变,他这才想起,大梁府府正褚书礼曾将这间藏库内的官员名册统统搬到屋外头仔细审查,看看是否有夹带着王龄、马祁、苏历等人的官籍名册。

因此,的确无法保证,『王』、『元』、『公』、『亓』等同样是四笔成字的姓氏,果真是按照起初的顺序所摆放。

简单的说,赵弘润当日瞧见那个架子上摆放着其余『王』姓官员的官籍名册,就主观地判定这里大概是曾经摆放王龄的官籍名册的地方,可事实上,那里曾经所摆放的,或许是『元』、『公』、『亓』等姓氏的官员官籍名册。

“……因此,殿下得查所有第四顺位的木架。”拍了拍面前的这个木架,站在温崎旁边的温崎正色说道。

赵弘润下意识地蹲下身瞄了一眼,随即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发现,温崎所站的这个位置,在他面前的那个木架隔层底下,好似有被火烘烤、被烟煤熏黑的痕迹。

而此时,卫骄、穆青二人已迅速检查了所有木架,回到赵弘润身边,摇摇头说道:“殿下,其余几个木架皆没有找到什么痕迹。……殿下?”

赵弘润没有理会卫骄、穆青二人,只是凝视着那个木架隔层底下的那团乌黑的痕迹,随即伸手在那团污迹上抹了一下。

搓了搓食指与拇指,赵弘润望着手指上的烟煤,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温崎,确切地说,是看了一眼后者所站的位置。

“穆青,去问问守在外边的兵卫,最近都有些什么人,提着油灯来过这间屋子……”

“是!”

见赵弘润面色凝重,平日里没正行的穆青,神色凝重地抱了抱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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