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6章 西王母如是说

数日之前。

龙虎山,天师府——

“你希望借我们的力量?”

逐渐开始回忆起一些东西的天女魃好奇地看着前面的小妹,龙虎山屋子里,作为兵家始祖之一的九天玄女也显化出行,看着眼前过去很安静,现在却下了这样决定的少女。

她们本来是要拒绝的。

九天玄女皱了皱眉:“不,不提你要借助我们的权能做什么。”

“只是一点,珏啊,你现在的实力和根基,哪怕是我们愿意分出来力量交给你,你也无法承受……珏,你要有什么来说服我们呢?”

九天玄女的嗓音微滞。

眼前最为柔弱的天女珏伸出手,白皙掌心之上,昆仑玉书浮现出来。

昆仑玉书,当然没有什么,每一位天女都有。

但是,在昆仑玉书之上,此刻却有一个个名字烙印在上面,泰山山神,衡山山神,天山山神……一道道泛着金色的名号存在于此,而让九天玄女和天女魃动容的,是这每一个名字,都是直接和珏签订了契约。

并非是以昆仑的权势压下去,也不是以玉书为依凭来完成。

而是亲自一个一个去拜访,陈述利害,甚至于有被赶出去的经历,而后,以平等的姿态,和对方完成了天地大道见证的契约,彼此不负,而这一个过程,在最初苏醒的时候,为了寻找西王母的踪迹,她就已经开始了。

一位白发老者的虚影出现在少女的背后,拱手道:“老夫,泰山。”

清冷女子的声音回应:“衡山!”

“天山山神在此见礼……”

“洛水之河,九曲回荡!”

“九曲黄河,见过诸位。”

而后是凌厉险峻的声音:

“华山!”

“在下嵩山山主,见过两位……”

一道道烙印亮起,代表着神州浩瀚的山神和水神虚像站在少女的背后,捧着玉书的少女背后,已经是人影幢幢,祂们形貌不一,祂们眼瞳明亮,祂们每一尊身上都有着少女亲自拜访后缔结的契约。

九天玄女豁然起身。

女魃的手掌微顿。

泰山山神嗓音平和,道:“珏姑娘愿意以真心帮助我等,而此刻有所求,我等自当全力以赴。”

不知为何,九天玄女突然回忆起来数千年前,西王母娘娘要带着她们前往人间的时候,她拒绝了,因为水流不愿意前往炽热之地,魃拒绝了,她要寻找着庚辰的踪迹。

代表着土的妹妹也拒绝了,她宁愿留在昆仑之上。

“愿意代替娘娘,履行昆仑职责。”

那位妹妹的眼里有着明亮热切的光,愿意承载万物,也希望得到昆仑的权柄,西王母娘娘微笑着颔首,都允诺了三位女儿的要求,于是出现了另一位代行西王母职责的天女。

出现了兵家始祖的九天玄女,出现了游走于大荒的女魃。

唯独风愿意陪着王母娘娘行走于人间。

所以,大地承载着山,但是却远离着山;水流只是行走于固定的轨迹,火焰不会平白地诞生于世界之上,唯独风,哪怕是在极远之处,寂寞如寒冰的冰山,严酷如烈焰的沙漠之丘,还是说青山绿水,千山万重。

只有风会平等得吹拂过一切。

所有的缘法,在一开始就已然奠定。

风曾经在数千年的岁月里吹拂过山水。

过往的因果在几千年里慢慢等待。

直到她叩响了这些神灵的门扉,直到她在大劫之时朝着祂们伸出手。

于是她的鬓角发丝微微扬起,契约是双向的,正是因为平等的契约,所以一道道契约的光汇聚起来,于是衣摆之上自然而然浮现出了水纹,于是袖袍之上千山重叠,苍山负雪,明烛东南。

于是西王母站在了这里。

唯能负担极重,方可踏足至高。

九天玄女失神。

终于明白了当年西王母娘娘微笑着询问祂们时候,究竟是在问什么。

旋即突然对那位主动渴求西王母之位的妹妹觉得叹息。

原来西王母并非是凌驾于众生万物,而是被山水诸神所簇拥着成就。

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啊……

女魃敛了敛眸,眼前少女的力量当然不如她,但是这样的根基却已经打下来了,她想了想,道:“既然你已经有担负我们两个权能的资质,那么借你力量,倒也是没问题的。”

“那么,你要这力量的理由呢?”

珏道:“去大荒救一个人。”

女魃摇了摇头,道:“你已经花费几千年的时间打下了成为下一代西王母的根基,而大荒天帝的实力远胜于现在的你,人间有一句话,千金之躯,坐不垂堂,作为未曾成长起来的西王,你去大荒,过于危险。”

“我要理由。”

珏道:“理由的话,他是昆仑目前最重要的盟友之一。”

“他可以联系到九幽之主,他和青丘国的关系莫逆。”

“和人间龙虎山关系亦是极好,和道门佛门都有足够的关系在。”

“拯救他的话,就相当于,救回来了这一切的同盟。”

女魃沉默,缓缓点头,叹息道:“……理由足够。”

“我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来拒绝了。”

“那么……”

她眸子里有一点温暖的赤红,伸出手按了按珏的头发,属于火和水的力量同时落入少女的眉心,被风汇聚,化作了一点印痕,声音顿了顿,嗓音柔和道:

“一路小心……”

“西王母。”

……………………

而大荒之中。

汇聚了风,火,水的力量,毫无疑问彰显着作为天之五厉五残权能的西王母,帝俊一双墨色瞳孔倒映着前方的少女,道:“救人……”他手指轻叩玉箫,道:

“闯入我大荒,只是为了救人。”

帝俊语气平淡,道:“那么,我需要你给我个理由。”

“作为昆仑之主,而闯我大荒的理由。”

“否则的话,哪怕你是第二代的西王,我或许也要请你做客一段时间了,以新一代西王母之身,来我大荒,如此冒险……”

“是大胆狂妄,还是说,看不起我大荒?”

少女身边气机转动,原本在人间时的少女发饰摘下来。

黑发垂落,眉宇抬起,发丝当中缠绕着红色的丝线,神性空旷之美自然浮现,抬起手,三道不同的气机流转,经由山海万象,隐隐和此刻的帝俊分庭抗礼,不逊下风。

清冷的声音回答:

“他是昆仑山神。”

“既是我昆仑支脉之一,那么,便当归于昆仑。”

帝俊深深看着前方代表着山海万象的新一代西王母,祂可以对开明出手,但是却不能对这个西王母出手,因为西王母乃是昆仑之主,至少名义上仍旧具备这样的威慑力。

如果对她出手的话。

就相当于直接挑衅昆仑,陆吾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而陆吾出手,开明纵然不会站在西王母一侧,也会顺着大势和陆吾联手,昆仑如此尚且无惧,但是到时候,若是归墟也同时顺势而动……毕竟,归墟是在神代外海,那里恐怕会有那位。

还不是时候。

帝俊想到了那十枚射日箭,缓缓收手,道:

“原来如此。”

“是为了属下而来,裹挟大势……”

“西王母,你算是破了我一招,带他离开吧。”

“但是,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帝俊显而易见,认为对方是靠着大势让自己收手,这样也算是被破去了一招,纵然破去祂招式的乃是这三界八荒胶着的大势,而非是眼前的两人的实力。

但是被破就是被破了。

帝俊略带一丝赞赏,道:

“况且,为了一脉山神而能犯险,把握大势。”

“作为昆仑之主,虽然以身犯险,稍显鲁莽,但是,并不差。”

“也唯独如此,才能服众。”

帝俊摇头,而后天地万象重新开始流动变化,帝俊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唯独星空悠远,洞箫之声,若有若无,逐渐远去,卫渊松了口气,支撑着站起,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女,肚子里有无数的疑惑。

可是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还是:“珏你怎么过来了?”

“这里太危险了!”

“大势逼迫帝俊,这样的手笔,是阿亮的计策?!”

卫渊隐隐有些动怒。

眼前少女摇了摇头,道:“是我自己想出来的。”

“我是西王母之身,而陆吾和开明不在这里,不管开明是敌是友,但是只要祂们两个还在远处,就能给帝俊带来一定的威慑,祂就不敢把我怎么样,我也能把你带出来。”

卫渊张了张口,突然意识到,眼前少女是西王母在人间游历许久。

寻来各种人杰教导过的。

是的,脑子跟不上的,只有自己。

这不能怪谁,毕竟连夫子都教不好他。

卫渊嘴角抽了抽。

还是道:

“可是,你作为新一代的西王母,贸然来大荒,也太危险了!”

这算是第三次听到同一个问题。

珏没有了之前的冷静清冷,道:“难道我就没有资格冒险了吗?!”

“就像是个金丝雀?”

“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卫渊一呆,解释道:“可是,作为昆仑之主,下一代西王母。”

“千金之躯,坐不垂堂!”

“不是不能冒险,而是冒险得有对应的价值。”

“是只有对于昆仑来说极为重要的事情,才能值得你去冒险。”

“你!”

少女隐隐气恼,这次没有说那些符合逻辑的理由,只是哼了一声,然后转过头,小声飞快地道:

“可是,下一代昆仑之主西王母的夫君安全,也是对昆仑很重要的事情啊!”

“嗯?珏你说什么?”

卫渊疑惑。

“啊?!没什么!”

少女抬了抬头,面色微红,然后还是搀扶起硬接天下第一帝俊一招的卫渊,道:

“走吧,无支祁已经把回家的路清扫了一遍。”

她轻声道:

“我们回家。”

“嗯。”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第717章 灯火长明

珏前来所用的西王母车舆,全部都是九天玄女所提供,当然,排场上不必说什么,当年的西王母本身就不是喜欢这些的性格,一手天之五厉五残,纵横三界,根本不需要什么外在之物。

珏驾驭王母车舆,强行和帝俊正面交手过的卫渊坐在一侧。

看着大荒的天下,少女回过头,看到他正看着大荒的大地失神,鬓角的黑发微扬起,只是不知何时,里面已经掺杂了白色,多少有些和噎鸣相仿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数次厮杀导致的精气神亏损,还是说太阴月露这一类宝物的影响。

不知道白起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来,好像,白起和关二爷,张辽他们的锦囊和安排都不一样。

阿亮居然没有给我锦囊。

卫渊脑海里乱糟糟的。

仿佛能听到那少年谋主面无表情地询问自己:给了你锦囊你会听?

当然……

不会。

卫渊自嘲,所以连这个也在你的预料当中吗,阿亮。

王母车舆,大荒诸神明明发现了,但是却似乎是因为收到了命令,没有去阻拦,宁静的夜空中,仿佛时间都边得缓慢,远远地,看到了一处战场,空气中氤氲着水汽,这里是大荒的北域,四处白雪皑皑,终年不休。

于白雪之中,四处可见征战的痕迹。

仿佛有某个人以极端暴力的方式拎起沉重的兵器砸在地上,地面上处处都是是变形扭曲的地面,处处都是裂痕,而在这触目惊心的战场之上,一位白发青年盘腿而坐,旁边到插着一根长棍,其中仿佛流动着的水流。

青年白发不算是太长,在脑后系成了个小马尾,只有手掌来长。

金瞳白发,袖袍染血。

一只手提酒,仿佛绝世高手,萧瑟从容。

嗯,气质上满分。

如果手上不是快乐水的话,就好了。

那一杯快乐水把这高手寂寞的气氛直接打碎了。

卫渊都忍不住笑起来。

想想看一位顶尖高手横扫敌寇,单人独枪冲破三万大军封锁,战胜之后,衣袍染血,兵器倒插一地,然后对月饮酒,本来是一番极有意蕴的事情,可是要是这个高手反手从口袋里提出一瓶冰镇快乐水。

然后竖起大拇指露出一个爽朗微笑,说一句,透心凉,心飞扬!

欧耶!

你只会觉得这他娘的会不会是神州国产小广告?

卫渊落下来,无支祁看了一眼,确定其气机虽然有所波折,但是本身的根基居然越见雄浑壮阔,比起来大荒之前还要更强了一个程度,原本多少有些驳杂,现在却将那些本身都很强的底蕴全部熔铸化为一体。

“……不错。”

无支祁讶异道:“强了点。”

大概现在砸一罐头的话,能被祂记个五万年那么强了。

如果说是这个时候的陶匠给自己一罐头。

那就不是鼻青脸肿了。

而是直接被砸的眼冒金星当场栽倒,被这小子一陶罐放翻。

卫渊道:“怎么不打游戏?”

“断网。”正沉思某些问题的无支祁脱口回答。

其实是因为盘腿打游戏不够帅。

而且要是给大荒的杀了一个回马枪,没有解决掉的话,岂不是在这陶匠前头掉了面子?

这是不能忍的。

而后声音顿了顿,道:“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赶快离开吧,这大荒虽然大,但是连个基站都没有,想要打个游戏都打不动。”淮水祸君对于这一点上,相当嫌弃。

卫渊点了点头,看向这辽阔大荒,道:“我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从袖里乾坤的瑶池里面,拿出了桌椅,直接拼在了一起,无支祁好奇地看着他做的事情,而后卫渊居然取出了厨具,而后在这里开始准备饭菜似的,无支祁古怪,但是倒也没有打扰,只是把快乐水,还有掏出来的游戏机收回去。

无支祁顺手提起手中的长棍,站在前方,以防危险。

卫渊准备的饭菜东西不多,但是还是摆满了一桌子,是神州各地的特色小吃,像是要招待远行过来的朋友,双手结道门法印,口中低语:“冷冷甘露食,法味食无量,骞和流七珍冥冥何所碍,受此法饮食……”

他取出了一盏灯,是烛九阴告诉他的那个法门,以金乌之火,山神之力,人间烟火所铸,放在桌子上,灯火幽幽地照亮了一片黑暗,卫渊安静看着前方,期待着是否能够等到那些怀揣必死之念而来到大荒的英灵魂魄,但是战死于此,便是魂飞魄散。

终究是回不来的。

一直等到了月色渐渐暗沉下去。

卫渊拱手,深深一礼,而后步步后退,那一盏灯则是放在了桌子上。

“不带回去吗?”

无支祁道:“多少算是一件宝物。”

“不了。”

卫渊回答:“灯的价值,就是在于照亮回家的路,如果留在这里,能够照亮,哪怕是只照亮了一瞬,也足够了……”

他回过头,看着这辽阔的大荒,在东海之外,能够吞噬天地四海之水,水位却不会增加一丝丝的归墟大壑仍旧安静地流转着。

不周山神迈步于遥远的距离之外。

在星辰万象之下,身穿黑衣金文的帝君靠坐在树木之畔,双眸微垂,手持洞箫,玉箫幽幽,月色落于身上,一枚玉色蝴蝶落在他的肩膀,安静疏离,双鬓斑白,黑发垂落腰身的噎鸣安静侍立于一侧。

“最近,大荒出了很多事情啊。”

轻柔的声音在低语着。

大荒之野,十位外貌相似,但是气质却既然不同的美貌女子共存。

其中名为昭阳的女子噙着微笑低语,回过头,被女娲十神保护在中心的白衣少女,此刻比起之前曾经显露于世的时候,更为成熟了些,被十位女娲之神保护着,行走于大荒。

钟山之下,赤水河畔,青衣女子手指缠绕着鬓角黑发,抬眸看天。

天空之中,十二太阴横空。

大荒之旅,虽然短暂,虽然并没能深入到这些隐秘。

却已经是波澜壮阔。

卫渊最后对着那一盏灯重重一挥手:“走了!”

他似乎是期待什么回应,但是并没有什么奇迹,最终叹息一声,本来就身负重伤的他还是被无支祁和珏保护着走入了人间的裂隙,到了最后在这战场之上,唯独只是剩下了一桌子神州的饭菜。

还有一盏汇聚了天地人概念的引路灯。

明明是至宝却被舍弃。

灯光只能照亮一点点的道路,最后连里面的那一丝丝火焰也都逐渐消失不见,即将彻底熄灭的时候,远处却传来了脚步声,一位穿着短打的青年搀扶着旁边受伤的道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道长,放心,前面,我看到前面有光的!”

他抬起头,周围星光月光明亮,却只是看到了前面幽幽的一盏灯。

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熟悉的院子,熟悉的街道,兴奋起来道:“你看,那里是我家乡,我和你说过的对吧,道长,我们老家那里的红油抄手可香了,没有想到,居然还能看到家,回家啦!”

他咧开嘴,脸上笑容灿烂,搀扶着那位道人走到那一盏灯的旁边。

他眼前,看到了故乡的院子,故乡的灯火,似乎还看到了记忆里那熟悉的,做了三十年红油抄手的老伯,他搀扶着说不出话来的道人坐下来,然后大声喊道:“老伯,两碗抄手!”

“好。”

青年脸上带着笑,止不住地说话:

“这么多年了,你这摊位上还是亮瓦瓦的,不得了!”

“家里的孩子怎么样?”

“后院的树还开花不了?”

“哎呦,和我吹垮垮嘛,好多时候不见了。”

“抄手里多放辣子,巴适得很!”

记忆里的老伯不说话,端来了两碗混沌,放在桌子上,那位似乎是出身龙虎山的道长瞪大眼睛,却呢喃自语,泪流满面:“龙虎山……我回来了?家里……龙虎山上的蜜枣味道……”

“师兄……”

那青年低下头吃抄手。

狼吞虎咽。

仿佛听到了声音询问:“这次回来,还出去吗?”

“不出去了!”

“年少出川,这一辈子也该回家了。”

那为龙虎道人则是呢喃:“……师兄,我回来了。”

“回来了……”

风吹而过,灯火幽幽。

啪的轻响,筷子落在雪地里面。

空旷不存,战死于荒野,身披刀剑之痕,魂飞魄散,天地不存。

然,拈一缕心火为灯。

或许,尚可照亮一寸,回家之路。

……………………

大乱的时代,帝俊出关,十二元辰重现人间。

金乌和大羿的宿命一战。

不周山神重现人间,仿佛一切都回到了当年那个传说浩瀚的时代,而在这个时代,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神灵的身上,凡人的国度便逐渐被慢慢忽略。

大荒之东,有盖余之国。

这一月落雪极深,整个都城都没有什么异常,这里毕竟乃是大荒诸国当中一个国度,各类阵法普及了,在关隘处的将领早早地非常严格地完成了阵法基准,以十三座阵法检测,并无超凡痕迹,并无神通预兆。

“那就没事了。”

将领道:“对了,近日边关可有异常?”

“边关,没有啊,啊对了,也就是听说,哈哈,一路上百姓养着的鸡鸭声音太吵了,半夜地乱叫。”兵士大笑着。

“哦,家禽和野兽声音太大……”

将领神色突然凝固。

下意识转头。

天空中明月朗照,他看到了一双安静的眸子,就站在了不远处,而后他抬起手,身后的士兵都掀开了身上罩着的黑色油毡布,身上黑色的铠甲被夜色吞噬,唯独那一双双眸子安静,像是来自于神秘之地的百战之士。

那名将领瞳孔收缩,高呼:“敌……”

箭簇的破空声压过他的声音。

七千铁衣玄甲穿插而入,雪夜入国都。

第二日。

这个国家更名为——

秦。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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