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1章 大梁内战【二合一】

『PS:其实不光书友们着急,我也不太想写魏国的内战,快进了,老是写肃王赵润我都写烦了。』

————以下正文————

洪德二十五年二月中旬,庆王弘信所率领的「庆王军」,以及南梁王赵元佐所率领的「镇反军」,相继逼近大梁。

对于庆王赵弘信的「庆王军」,太子弘誉倒并不是很在意,问题在于南梁王赵元佐所率领的「镇反军」,太子弘誉原以为上将军韶虎麾下的「魏武军」能将后者拦截在宋郡。

却没想到,韶虎居然被南梁王赵元佐给甩掉了。

当然,这并不是问题所在,毕竟就算被南梁王赵元佐的镇反军甩掉,魏武军依旧可以回援大梁,关键在于,韶虎当真是被南梁王赵元佐给甩掉了么?

不可否则,南梁王赵元佐是拥有着灭一国实力的统帅,可上将军韶虎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最起码也是驻军大将军级别的,更何况,南梁王赵元佐麾下有五万镇反军,五万人的军队想要甩掉一支同样人数为五万人的军队,这果真是一件容易的事么?

当然,这些是太子弘誉自己的猜忌,毕竟按照常理想,上将军韶虎的确没有对南梁王赵元佐放水的动机。

想来想去,太子弘誉还是拜访了禹王赵元佲。

最近一年余,跟在甘露殿安歇养病的魏天子赵元偲一样,禹王赵元佲也很少抛头露面,几乎可以说是淡出了朝野,最初那段时间,还时常拄着拐杖到甘露殿找魏天子下下棋,可待等后来太子弘誉控制了皇宫后,这位禹王爷索性就宅在了家中,每日把玩繇诸君赵胜赠送于他的一只绿雀。

禹王赵元佲膝下有两个儿子,长子叫做「赵成宜」、次子叫做「赵成岳」,皆是在「魏楚雍丘之战」后,随同他们的母亲搬至大梁的,毕竟那时候,禹王赵元佲已经被魏天子强行留在了大梁。

但是这两人,谁都没有在朝廷任职,只是对外宣称,此番前来大梁只是为了照顾老父老母。

对此,次子赵成岳或多或少抱持着一些抱怨,毕竟他原以为来到大梁后,能够一展宏图,没想到,父亲居然禁止他们出仕。

当赵成岳问及原因时,禹王赵元佲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告诫儿子:还不是时候。

今日,得知太子弘誉前来拜访,禹王赵元佲的长子「赵成宜」遂来到了父亲的书房,禀告此事。

禹王赵元佲听到消息后叹了口气,他已猜到今日太子弘誉前来拜访的原因。

“将太子请到书房来吧。”禹王赵元佲嘱咐长子道。

赵成宜恭敬而退,片刻之后,便将太子弘誉请到了书房。

“五叔。”

在见到禹王赵元佲后,太子弘誉恭谨地率先行礼。

“太子殿下。”禹王赵元佲亦回了礼,随即招呼着赵弘誉在书房内的席位上坐下,笑着说道:“太子殿下今日怎么有空到老夫的府邸来?”

太子弘誉微微思忖了一下,可能是鉴于如今大梁的局势堪忧,他也不藏着掖着,索性开门见山地说道:“五叔,庆王的叛军,已抵达大梁城下了。”

禹王赵元佲闻言波澜不惊,淡然地看着太子弘誉,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太子殿下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见此,太子弘誉微微皱了皱眉,说道:“五叔……”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禹王赵元佲以抬手的动作给打断了,后者目视着太子弘誉,感慨地说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啊,当年庆王生诞之日,我亦曾抱过他,当时太子殿下亦在旁边,一眨眼许多年过去了,我也到了风烛残年,哎,岁月不饶人呐……”

他这话,看似是在感慨太子弘誉与庆王弘信今日兄弟阋墙,但实则却是暗示太子弘誉:你俩都是我的侄儿,对于你俩争夺皇位的内斗,我不想参合其中。

听懂了禹王赵元佲的言外深意,太子弘誉沉默了半响,忽而又说道:“然而,南梁王亦率兵至此……侄儿以为,如今在大梁,唯有五叔可以与南梁王抗衡。”

“太子殿下太看得起老夫了。”禹王赵元佲闻言笑着摇了摇头,在捂着嘴咳嗽了几声后,思忖道:“南梁王此举,确实有欠妥当,不过老夫年老病弱,恐怕帮不上太子殿下太多。若是太子殿下不嫌老夫唠叨的话,老夫倒是可以给太子殿下一些建议……”

“……”太子弘誉沉思了片刻,忽而展颜说道:“五叔身体状况向来不好,侄儿又岂会强人所难?不过,目前大梁战乱在即,我希望龙季、羿孤、赵豹三位将军能祝我一臂之力。”

禹王赵元佲看了太子弘誉半响,忽而点头说道:“当然,终归龙季等人亦是在职的将领。”

片刻之后,待等太子弘誉离开之后,禹王赵元佲的长子赵成宜来到了书房,问父亲道:“父亲大人,太子与你聊了些什么?”

于是,禹王赵元佲遂将方才他与太子弘誉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儿子。

听了这些,赵成宜惊讶地问道:“太子殿下欲启用龙季他们三人?”

不怪赵成宜如此吃惊,要知道,自从太子弘誉把持了大梁之后,像朱亥、百里跋、徐殷三名魏天子曾经的宗卫,还有龙季、羿孤、赵豹等禹王赵元佲的宗卫,这些魏国的将才,皆被太子弘誉丢到了「军塾」,就连魏武军那边,要不是太子弘誉手底下实在没有能够掣肘南梁王赵元佐的将帅之才,搞不好,就连韶虎也会被卸职。

可如今,哪怕是因为庆王赵弘信与南梁王赵元佐率军来攻,若太子弘誉肯启用那些目前在大梁闲置的将领,那么这场仗,赵成宜自认为太子弘誉一方未必没有胜算。

然而,面对着儿子的猜测,禹王赵元佲却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太子弘誉此番分明是因为心虚,才会前来见他,恳求给予帮助,所谓的「病急乱投医」,大抵就是如此。

只是,待等过了这一劫,太子弘誉仍旧会复用百里跋、徐殷、龙季等人么?

禹王赵元佲表示并不看好。

原因很简单,因为太子弘誉并没有那个魄力与底气,能够降服这些父辈的赫赫军功的宗卫们。

忽然,一张脸孔逐渐浮现在禹王赵元佲脑海中。

『恐怕也只有那位殿下,才会毫无顾虑地启用这些将才……』

他在心中喃喃说道。

而与此同时,太子弘誉已离开了禹王府。

此时,太子弘誉的心情并不乐观,因为他看得出来,那位五叔确实是不想参合他们兄弟之间的事。

从乐观角度去想,这说明韶虎并非是有意放过了南梁王赵元佐,但从另外一个角度讲,他终究是没有得到禹王赵元佲这位五叔的全力支持。

回到东宫后,太子弘誉思考再三,终于决定启用龙季、羿孤、赵豹三位将军,毕竟这三位将军在大梁并无多少根基,在对组成一部分禁卫军的成皋军、浚水军、汾陉军中也并没有多少威信,不像百里跋、徐殷、朱亥那样,或许只要站出来一声号令,禁卫军当中的成皋军、浚水军、汾陉军旧部,就会立刻倒戈。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太子弘誉并没有授予龙季、羿孤、赵豹三人兵权,而是任命三人为参军将领,说白了就是一个只有建议权、却并没有主导权的闲职,至于禁卫军的兵权,太子弘誉还是让自己的宗卫们执掌着。

半日后,当龙季、羿孤、赵豹三人在各自府邸中收到了垂拱殿的任命后,暗暗晒笑不已:既然这么不信任他们,何必启用他们?

不过抱怨归抱怨,龙季、羿孤、赵豹三人在接到诏令后,还是选择了遵从,毕竟再怎么说,如今太子弘誉代表着正统,除非他们反叛到庆王弘信那边,否则,就必须听从这位太子殿下的命令。

而除了禁卫军这边外,太子弘誉亦下令‘整顿’了鄢陵军、商水军、游马军这三支肃王军的人马。

说得简单点,太子弘誉便是假借肃王赵弘润那几封书信,接管了三军的兵权,并将这三支军队的将领们骗到了肃王府,软禁了起来。

其中像伍忌这种猛将,更是被禁卫绑上铁链关押起来。

期间,太子弘誉倒也想过招揽这些军队的将领们,毕竟这三支军队,堪称是魏国近十年来战功最为显著的军队,军中猛将如云,而太子弘誉如今缺的就是能带兵打仗的将领。

但很遗憾,也不晓得是不是听说了「肃王在逃离大梁时遇害」的传闻,鄢陵军的晏墨、孙叔轲,商水军的伍忌、翟璜、南门迟,还有游马军的马游,愤然拒绝。

倒是鄢陵军的主将屈塍,在得知「肃王赵润亡故」后,面对太子弘誉的招揽微微有些意动,但也仅仅只是意动,因为他很清楚,若是他敢接受太子弘誉递出的橄榄枝,那么,待等晏墨、孙叔轲、伍忌、翟璜、南门迟等人日后脱困,保准会想办法杀了他这个叛徒。

关于这些将领对肃王赵弘润的忠诚,太子弘誉亦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尤其是屈塍,据太子弘誉对此人的了解,此人可不像是死忠的人——或许肃王赵弘润还在世时,屈塍会对前者忠诚不二,但待等前者不在了,屈塍未必会继续效死,毕竟这个一个对于地位、权利颇为执着的男人。

而对此,张启功一口道破了真相:“肃王虽不在了,但还有世子赵卫。”

太子弘誉恍然大悟,再次去见了被软禁的诸肃王军将领,一方面解释了他没有任何理由加害肃王赵弘润的事,一方面,则给这些将领许下了承诺,大抵就是保留商水邑,将肃王赵弘润的家业留给后者的儿子赵卫,只要这些将领们愿意为他效力。

但太子弘誉的威逼利诱下,晏墨、孙叔轲等人勉强接受了前者的条件,而伍忌则因为不相信太子弘誉的解释,依旧被关押起来。

『注:这就是「继承人」在古代的重要性,家主若是不幸过世,那些忠诚的家将、家臣,就会自动效忠「继承人」;反之如果没有继承人,这些家臣、家将就会无所适从,最终崩离解散。君王立太子、太子立皇孙,也是这个道理。』

于是乎,待庆王赵弘信与南梁王赵元佐率领军队逼近大梁后,他们非但碰到了禁卫军,还碰到上鄢陵军、商水军、游马军这三支军队。

不得不说,当看到商水军、鄢陵军、游马军这三支军队时,纵使是庆王弘信也有些慌神。

毕竟这三支军队,那可是肃王赵弘润南征北战从未遭遇败绩的精锐,哪怕是名声稍不如商水军、鄢陵军的游马军,亦曾多次大放光彩,毫不夸张地说,别说庆王赵弘信手底下那些杂牌军,就算是南梁王赵元佐麾下的镇反军,都不敢正面与游马军抗衡,毕竟那是魏国仅有的一支重金打造的重骑兵。

“老八明明是被太子害死,何以这三支军队还会相助于太子?”

在得知此事后,庆王赵弘信气急败坏地说道。

听闻此言,南梁王赵元佐淡然说道:“想必是太子对这三支军队的将领许下了某些承诺。……别忘了,赵润有个儿子。”

庆王赵弘信闻言恍然大悟,当即派人私底下联系屈塍、翟璜、马游三人,亦许下了「待事成重封肃王世子赵卫」的承诺。

对于庆王弘信的示好,屈塍、翟璜、马游三人并未拒绝,当然也没有接受。

反正对而言,无论太子弘誉与庆王弘信最终谁夺得皇位,于他们关系都不大,因此,商水军的副将翟璜,就索性暗示己方的将领坐山观虎斗。

由于肃王军的暗中放水,庆王弘信麾下的庆王军总算没有在一照面就被前者击溃。

倒是三川的羯角骑兵首领博西勒,倒是真正倒向了太子弘誉这边,对庆王军展开了骚扰、突袭。

这也难怪,毕竟博西勒并非是肃王赵弘润的家臣或家将,只不过是战败者对于胜利者的臣服而已,而既然如今肃王赵弘润不在了,博西勒自然要另投明主——在他看来,手握魏国权柄的太子弘誉,就是一个不错的下家。

数日后,桓王赵弘宣与燕王赵弘疆相继率兵赶到,而此时,韶虎亦率领五万魏武军抵达大梁。

此时此刻,大梁的外郊,已聚集了超过五十万的兵力。

除了浑水摸鱼的肃王军外,其余几支军队打得都很凶,比如博西勒的五万羯角骑兵,叫三王见识了何谓「不亚于韩国精骑」的三川骑兵,打得三王的军队都不敢冒头,仿佛能凭一己之力,就为太子弘誉解除大梁之围。

但遗憾的是,待等「北一军」、「山阳军」、「庆王军」纷纷祭出了武罡车这种专门用来克制骑兵的战车后,博西勒的羯角骑兵,就难以再像之前那样嚣张了。

但即便如此,面对着号称有二十万禁卫守卫的大梁,庆王赵弘信亦是一筹莫展。

其实在此期间,户牖侯孙牟亦曾向庆王弘信提出一个建议,即想办法攻陷大梁城西南的「冶城」,「冶城」这座城池,作为冶造局的驻地,相信其中必定有许多可以用于攻占城池的兵器。

但遗憾的是,肃王军目前就驻扎在冶城一带,庆王赵弘信总不至于主动去招惹对方吧?

而就在这时,有一名叫做「卫涛」的人,主动拜见庆王赵弘信。

听说此事后,庆王弘信感到有些纳闷。

因为这个「卫涛」,是襄王、或者说如今的阳翟王赵弘璟,当初派到他身边的信使,主要负责兄弟俩之间联络信息。

但因为最近这段时间赵弘璟突然失去了音讯(被赵弘润软禁),庆王弘信也就把这个人给忘了。

没想到今日此人却忽然前来求见自己。

虽然有些纳闷,庆王弘信最终还是接见了此人。

没想到这个卫涛进入帅帐后,并没有像庆王弘信所想象的那样,谈及与阳翟王赵弘璟有关的事,而是笑着对庆王弘信说道:“庆王殿下可是为攻破大梁而苦恼?在下不才,却是知晓一个秘密,可助庆王殿下率军直驱城中。”

庆王弘信闻言大感惊讶,问道:“什么秘密?”

只见那卫涛凑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庆王殿下,其实有一条密道,可从城外直接通往城内。”

听闻此言,庆王弘信大感震惊,惊喜问道:“当真?!”

“千真万确!”那卫涛含笑说道:“若在下有半句妄言,庆王殿下可以斩下某的头。”

见对方这般信誓旦旦,庆王弘信稍稍信了几分,随即,他又狐疑问道:“你怎么知道有这条密道?”

也是,他赵弘信在大梁住了三十年,从未听说过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从城外通往城内,眼前这个卫涛,又是如何得知?

见庆王弘信满脸怀疑,卫涛笑着说道:“庆王殿下不知,是因为殿下当初未曾前往中阳参加皇狩,当日在皇狩期间,怡王爷在讲述当年的辛秘时,曾提及过有这么一条密道……”

『怡王……六王叔?』

庆王弘信将信将疑,但本着试一试也无妨的心思,当晚他还是命宗卫长颜朗亲自走了一趟,没想到,果真在城外一间农家的仓库内,找到了那条通往城内的密道的入口。

待颜朗回到军营,向庆王赵弘信禀告此事后,后者欢天喜地,当即派人请来了南梁王赵元佐,将此事告诉了后者。

只见当时,南梁王赵元佐深深看了几眼那卫涛,这才徐徐说道:“确实,我亦曾听说有这么一条密道,只不过,一直以来却不知城外的入口在何处。”

满心欢喜的庆王赵弘信,并没有注意到南梁王赵元佐在说这番话时语气的不自然,一脸欣喜地说道:“得此密道,攻破大梁,瞬息之间!”

南梁王赵元佐一言不发。

次日深夜,庆王弘信派南梁王赵元佐麾下大将庞焕,率领镇反军精锐,趁着天色从密道潜入,成功地来到了城内的怡王府。

待等子时前后,庆王弘信在外攻城,而城内的镇反军大将庞焕,亦从内攻打城门,使得禁卫军大乱,慌忙将此事禀报于正在太子府的太子弘誉。

“启禀太子殿下,叛军不知如何攻入城内!”

“什么?!”太子弘誉闻言大感震惊,慌忙穿上衣服,登上府邸的高楼,眺望城内。

果不其然,只见城内火起处处,喊杀声震天。

他简直是难以置信,要知道,他在大梁的城墙上亦部署了重兵,按理来说,庆王弘信的叛军是根本不可能攻破城池的。

“速速派兵增援!”他惊怒地喝道。

尽管太子弘誉当机立断地增派了军队,但遗憾的是,面对着不知从城内何处源源不断涌出来的镇反军士卒,禁卫军逐渐还是失去了对城门的掌控度。

待等到南城门被镇反军大将庞焕攻破,局面对于太子弘誉而言已是极其的不利。

见此,忠心的护卫连忙说道:“太子殿下,叛军贼势浩大,请立刻退守皇宫。”

“退?”

太子弘誉满脸阴沉。

此时若退守皇宫固然可以保一时之安,可接下来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怒声喝道:“传令下去,命诸军奋战,将叛军逐出城外!”

于是乎,禁卫军与庆王弘信的叛军在城内展开了一番血战。

但遗憾的是,随着桓王赵弘宣、燕王赵弘疆在察觉了大梁这边的变故,亦趁机攻下了大梁的西城门后,城内的禁卫军节节败退。

无奈之下,太子弘誉唯有退守皇宫。

待等天明时分,庆王赵弘信骑着坐骑,带着南梁王赵元佐、以及户牖侯孙牟、苑陵侯酆叔、万隆侯赵建、高阳侯姜丹、平城侯李阳、匡城侯季雁等人,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城内的太子府(原雍王府)。

此时,这座太子府已被攻陷,并且,庆王赵弘信的护卫们,还从府内搜出了许多太子弘誉为了登基大殿而缝制的君王的冠仪。

期间,有两名护卫仿佛是为了讨好庆王弘信,取来一身魏国君王的服饰,大抵是想让庆王弘信试试合不合身。

见此,庆王弘信哈哈大笑。

在他看来,如今太子弘誉已败、肃王弘润已死,还有谁能阻止他夺取他魏国的皇位?

而就在这时,他肋下忽然伸出一只手,将他推到一旁。

措不及防被人推到一旁,庆王赵弘信又怒又惊,可待他回头一瞧来人时,却是满脸愕然。

他不解地问道:“老七,你疯了么?”

原来,那个推开了他的人,赫然就是颐王赵弘殷。

只见在庆王弘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颐王赵弘殷接过那两名同样目瞪口呆的护卫手中的王袍,将其披在身上,随即笑着对庆王弘信说道:“五哥,这些年辛苦你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你这家伙……”庆王弘信怒极反笑。

忽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待等他猛然回头望向四周时,似庞焕、杨彧、蒙泺、陈疾等南梁王赵元佐麾下的大将们,一个个面色木然,谁也没有对眼前的这一幕发表什么态度。

“……”

张了张嘴,庆王弘信下意识地转过头,望向身背后不远处的南梁王赵元佐:“三……伯?”

只见南梁王赵元佐微微低着头,一言不发。

瞧见这一幕,户牖侯孙牟也意识到情况有点不对劲,指着颐王赵弘殷厉声喝道:“来人啊,拿下他!”

话音刚落,站在户牖侯孙牟身后的护卫们便几步迈上前。

可没走两步,这些护卫便停下了脚步,因为不知何时,镇反军的大将庞焕,已站到了颐王赵弘殷的身后。

见此,户牖侯孙牟连忙对身边的诸侯说道:“苑陵侯、万隆侯,你等……”

说到这里,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苑陵侯酆叔、万隆侯赵建、高阳侯姜丹、平城侯李阳、匡城侯季雁等几人,在面面相觑之后,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南梁王赵元佐。

随即,他们默契地退后了一步。

见此,户牖侯孙牟又转头看向天水魏氏的家主魏罃。

却见后者左看看、右看看,似笑非笑地说道:“这可真是……”

说罢,他亦退后了一步,表明了立场。

而此时,颐王赵弘殷指了指户牖侯孙牟与庆王弘信,淡淡说道:“庞将军,且将户牖侯与五王兄拿下。”

“是!”庞焕抱拳领命,招了招手,示意诸镇反军士卒将庆王弘信与户牖侯孙牟拿下。

相比较愤然反抗的户牖侯孙牟,庆王弘信只是神色呆滞地看着南梁王赵元佐。

待等那二人被押下去之后,颐王赵弘殷转头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轻笑着说道:“诸兄弟中,唯旧太子赵弘礼、现太子赵弘誉以及肃王赵弘润三人最是棘手……而如今,就只剩下一个赵弘誉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南梁王赵元佐,轻笑着说道:“三叔,请以庆王的名义,继续攻打皇宫。”

“……”南梁王赵元佐眼眸中闪过几丝挣扎之色,但最终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大概半个时辰后,「大梁被叛军攻破」的消息已由青鸦众传到了赵弘润耳中。

而与此同时,在皇宫内的甘露殿内,魏天子亦撩起被褥站了起来,面沉似水地取过了挂在墙上的天子剑。

“……是时候了。”

仿佛心有灵犀,父子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本章完)

第1392章 进击的肃王【二合一】

“出发。”

在梁郡某处庄院,肃王赵弘润跨坐上坐骑,对众人吩咐道。

此时他身边,除了侍妾赵雀与二十几名青鸦众外,就只有被他半胁迫的阳翟王赵弘璟。

在前往大梁的途中,阳翟王赵弘璟神色不安地眺望四周。

要知道目前大梁周邻,可是到处都有太子弘誉、庆王弘信两方的人马,就赵弘润这么点人,若是撞见那两方的人马,那是绝无幸免的可能。

想到这里,阳翟王赵弘璟便劝说赵弘润道:“弘润,还是先联系你麾下的军队吧?你麾下鄢陵军、商水军、游马军,不是据说就驻扎在「冶城」一带么?”

“你怕了?”赵弘润似笑非笑地转头看着赵弘璟,随即晒笑说道:“不用担心,我已命人前往联系,相信在我等前往大梁的途中,他们会赶来汇合的。”

“那……那不如等诸军到达之后,再有所行动?”赵弘璟小心翼翼地说道。

赵弘润看了一眼赵弘璟,淡淡说道:“那要耽搁多久?”

说罢,他也不再理睬赵弘璟,只顾着驾马徐徐奔跑。

见此,赵弘璟心中暗暗叫苦。

要知道据青鸦众打探回来的情报,虽说禁卫军大部分都部署在大梁城内,但大梁城外好歹还是有那么一两支军队的,而执掌这些禁卫的,正是太子弘誉曾经的宗卫们,万一被这些人撞上,那他赵弘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想到这里,赵弘璟就恨不得找个机会脱身,根本不想陪同赵弘润前去大梁赴险,但遗憾的是,他身边有至少四名青鸦众贴身监视着他,以至于他完全没有脱身的机会。

『但愿此去大梁一路平安……』

赵弘璟在心中暗暗祈祷道。

然而事与愿违,大约过了有半个时辰左右,赵弘润、赵弘璟一行人,便遇到了一队羯角骑兵,估摸着约有千余骑。

这千余三川骑兵踏着尚未彻底消融的积雪,呼啸而至,惊地阳翟王赵弘璟面如土色。

要知道曾经在阳翟时,赵弘璟便跟逃亡到阳翟一带的羯族人打过交道——那些羯族人,确切地说就是被肃王赵弘润从三川驱逐逃亡的羚部落族人,可就是这些残兵败将组成的贼寇,却在阳翟一带称王称霸,阳翟王赵弘璟费了好大的精力,才将这些贼寇击败。

在赵弘璟的印象中,那些羯族骑兵那可都是蛮狠凶残的战士,杀人不眨眼,更何况是眼下这些一看就知道是精锐的羯族骑兵。

见对方的前进方向并非是自己这边,赵弘璟立刻提醒赵弘润折转方向。

但遗憾的是,他的提醒终归还是晚了,那千余羯族骑兵已发现了他们一行人,中途折转方向,朝着他们策马奔来,仅仅眨眼工夫,便将赵弘润一行人围了起来。

为首一名看似是羯族骑兵的千夫长,哈哈大笑地指着赵弘润一行人,叽里咕噜说了几句羱族语,惹得周围的那些羯角骑兵亦哈哈大笑。

随即,那名千夫长拨马上前,指着赵弘润一行人,用生硬的魏言说道:“你们,魏人,逃,我们,追,追到,杀。”

这一番话,更是让赵弘璟又惊又惧,心中暗暗悔恨不该随同赵弘润前往大梁。

而就在这时,赵弘润用马鞭拨开保护在身前的青鸦众们,驾驭着坐骑缓缓来到队伍前,在扫视了一眼那些嘻嘻哈哈的羯角骑兵后,用羱族语厉声喝道:“你这是在对我,肃王姬润说话么?!”

『肃、肃王?!』

瞬时间,那千余羯角骑兵嘻嘻哈哈的笑声戛然而止,皆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而方才那名千夫长,更是一脸惊愕地揉了揉眼睛,这才用不怎么自信的语气喃喃说道:“肃、肃王?您……您不是……”

“啪!”

一声鞭响,赵弘润手中的马鞭狠狠抽在那名千夫长的肩膀上。

见此,那千余羯角骑兵出现了些许骚动。

『喂喂喂……』

赵弘璟吓得面如土色,生怕这些羯角骑兵在遭到赵弘润的羞辱后,恼羞成怒,将他们一行人全部杀光。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些握着弯刀隐隐有些骚动的羯角骑兵们,在被赵弘润用凌厉的目光扫了一眼后,便一个个都低下了头;而那名被赵弘润抽了一马鞭的千夫长,甚至不敢有任何抱怨,当即翻身下马,单膝跪倒在赵弘润的坐骑前,右手放在左胸,用羱族语恭敬地说道:“阿察木,愿为您效劳。”

话音刚落,附近千余羯角骑兵亦纷纷下马,面朝赵弘润单膝叩地。

这也难怪,毕竟「肃王姬润」这个名字在三川郡的威名实在太过于响亮,正是这个男人,先后摧毁了羯角部落联盟、覆灭了乌须王庭,驱逐了羯部落与羚部落,臣服了羷部落,一次又一次将羯族人的高傲践踏在脚下。

但让羯族人心情复杂的是,又是这个本该是他们不共戴天宿敌的男人,带给了三川草原各族优越富裕甚至是奢华的生活,正如三川郡内那句有名的谚语:这个男人(肃王赵润),一手利剑、一手钱袋,征服了这片土地。

环视了一眼周遭的羯角骑兵们,赵弘润深吸一口气,用羱族语沉声说道:“你等当前的任何命令,立即停止。另外,让博西勒立刻滚来见我!”

“遵命!”

名叫阿察木的千夫长俯首领命,随即立刻派了一队十几人的骑兵原路返回,而他自己,则加入了赵弘润的队伍,负责保护这位征服了三川的肃王。

这一番变故,看得赵弘璟目瞪口呆。

曾几何时他听说过一则传闻,说三川郡哪怕是最蛮横凶残的羯族人,在肃王赵弘润面前就跟老鼠见到猫一般畏惧,本来他还有所怀疑,可是直到今日,亲眼看到那名羯角骑兵的千夫长在挨了赵弘润一记马鞭都不敢流露任何的不满,赵弘璟终于相信了。

“前往大梁!”

一抖手中的马缰,赵弘润面沉似水地喝道。

于是乎,一队人马继续朝着大梁进发。

大约过了有半个时辰左右,待等赵弘润一行人即将临近大梁时,他们听到前方传来阵阵喊杀声。

策马靠近一瞧,原来是一支打着「大梁禁卫」旗号的禁卫军,正在与一支打着「庆王」旗号的兵马厮杀。

从人数来看,禁卫军一方约只有三千余人,而庆王军一方,则有多达数万,正因为人数上的劣势,使得禁卫军一方的局势很是不利,呈现出节节败退的局面。

果不其然,在仅仅坚持了片刻工夫后,禁卫军便全线溃败了,朝着四面八方逃离,其中有一部分的逃亡方向,正是赵弘润这边。

见此,赵弘璟惊声说道:“弘润,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不得不说,尽管赵弘璟与庆王赵弘信在私底下存在联盟,但此时此刻,他也不敢出现在庆王军面前,毕竟刀剑无眼,天晓得那些杀红眼的齐王军士卒,会不会连带着他一起杀了。

此时,那名羯角骑兵千夫长阿察木亦上前对赵弘润说道:“肃王,此地危险!”

然而,赵弘润却没有理睬赵弘璟与阿察木的劝说,吩咐身边的青鸦众头目鸦五道:“鸦五,打出本王的旗号!”

“遵命!”鸦五抱拳应道。

随即,他便从马背上的背囊中取出一面折叠旗杆的旗帜,将其高高举起。

看得出来,鸦五此时有些激动,这也难怪,毕竟有荣幸为这位肃王殿下手持王旗的人,除了赵弘润的宗卫们,纵观整个魏国,绝对不超过一只手。——单单这件事,就足够他在黑鸦众面前吹嘘一辈子。

顷刻间,一面「魏、肃王润」的王旗迎风招展。

迎面看到这面王旗,那些本在溃逃的禁卫军们亦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就连追杀他们的庆王军的士卒们,亦不由自主地垂下了手中的兵刃。

而此时,只见赵弘润沉声喝道:“我乃肃王赵润,从此刻起,接管禁卫军、庆王军,尔等速速放下兵械,抗命不从者,本王皆视其为敌!……重复一遍,我乃肃王赵润,从此刻起,接管禁卫军、庆王军,尔等速速放下兵械,抗命不从者,本王皆视其为敌!”

连喊三声,那几千禁卫军在面面相觑之后,当即放下兵械,而那些庆王军的兵将们,却仍在犹豫迟疑。

『肃王赵润?他……他不是死了么?』

此时在这支庆王军军中,有庆王赵弘信的宗卫「华琳」,他在看到这一幕后大惊失色。

与其他几名庆王弘信的宗卫们一样,华琳此时并不知他们家殿下赵弘信已被颐王赵弘殷取而代之,仍在尽心尽力地为帮助赵弘信夺取皇位而奋战。

也正因为这样,此时华琳见赵弘润这位肃王殿下突然出现,且开口就要接管他庆王军,不由地大感震惊。

无论肃王赵弘润此番出现是为了阻止叛乱还是夺取皇位,这对他们家殿下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想到这里,华琳咬了咬牙,厉声喝道:“此人假冒肃王,杀了他!”

听闻此言,赵弘润厉声喝道:“尔等,是要与我赵润为敌么?!”

见此,那些庆王军兵将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与肃王赵润为敌?

与魏国素无败绩的英雄为敌?

“放下兵刃!”赵弘润厉声喝道。

顷刻间,在庆王弘信的宗卫华琳既惶恐又愤怒的目光下,一部分庆王军的兵将们,纷纷丢下手中的兵器。

而就在这时,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马蹄声。

阳翟王赵弘璟转头看去,只瞧见远方有漫天的雪尘飞扬,随即,漫山遍野的骑兵呼啸而至。

为首,羯角骑兵的大督统博西勒,坐跨着战马,沉着脸徐徐而来。

待看到那面迎风招展的「魏、肃王润」的王旗后,纵使是博西勒之前已从那十几名骑兵口中听说此事,亦不由地流露出几许讶色。

缓缓放慢战马的奔驰速度,博西勒在离赵弘润仅剩下三四丈的距离下停了下来,神色不定地看着面前那位让他记忆犹新的肃王。

『当真是那位肃王……原来他并没有死?』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孔,博西勒的面色阴晴不定。

作为因为战败而臣服的羯族人,博西勒对「肃王赵**死」并没有太多的悲痛,相反地,甚至有几分喜悦。

毕竟,这个征服了三川的男人仍旧存活一日,他们羯族人就始终难以翻身——什么?恢复羯族人的部落族号?难道恢复了部落的族号,就能改变羯族人目前尴尬的地位么?

要知道,在那些逃亡宛地的羯族人口中,他们这些留在三川的羯族人,不过就是魏国、或者说就是眼前这位肃王殿下手中的猎犬。

想妄图翻身,像曾经那样成为三川的主人,那纯粹只是妄想!

因此,当前一阵子得知肃王赵弘润过世后,博西勒欣喜地认为,他们羯族人翻身的机会来了,于是,他接受了太子弘誉的征调,打算着趁魏国这场内乱,尽可能地为他们羯族人夺取利益。

没想到的是,这位肃王殿下居然没有死。

“要试试么?”

就在博西勒面色阴晴不定看着赵弘润的时候,赵弘润也回看着他,似笑非笑地羱族语说道:“相比较本王,你对这支羯角骑兵的控制力更胜一筹吧?要不要在这里,试试为你义父比塔图报仇?”

“……”听闻此言,博西勒不由地想到了他的义父,原羯角部落大族长比塔图。

在片刻沉默之后,博西勒翻身下马,跪倒在赵弘润面前,用羱族语沉声说道:“不,肃王殿下。大族长生前叮嘱过,只要肃王尚活在世上一日,我羯角军,就是肃王身边的鹰犬,供肃王差遣。”

随着博西勒的话,他身后数万羯角骑兵,纷纷下马,叩地而降。

“……很好。”赵弘润点点头,随即将目光投向那些庆王军的兵将们。

见此,那数万庆王军兵将,亦纷纷丢下兵刃而降。

“该死的!”

庆王弘信的宗卫华琳见大势已去,暗骂一句,带着一干心腹拨马就走,准备回城将这个消息告知庆王赵弘信。

赵弘润瞥见了华琳等人的行动,但他也无暇派人阻拦,在一抖马缰后,沉声说道:“羯角军、禁卫军、庆王军三军听令,随本王入城平叛!”

说罢,他也不顾那些刚刚收降的军队,带着青鸦众们直奔大梁。

但不可思议的是,无论是羯角军也好,禁卫军与庆王军也罢,在起身后,居然默默跟随了上来。

看到这一幕,阳翟王赵弘璟简直难以置信: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这位八弟,就收服了将近六七万的军队?

然而,赵弘璟的震惊,远远不止如此。

片刻之后,赵弘润大队人马便抵达大梁的南城门。

出乎赵弘璟的意料,此时大梁的南城门,居然仍然悬挂着禁卫军的旗号,这让赵弘璟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不是说庆王军已经攻到城内去了么?怎么城门这边,仍然是禁卫军把持着?

而对此,赵弘润倒丝毫不感觉意外。

别看庆王军曾一度攻陷城门,但别忘了,禁卫军当中有浚水军、成皋军、汾陉军的旧部,这些精锐之士,可不是庆王军那些杂牌军可比相提并论的。

只要浚水军、成皋军、汾陉军这几支驻军六营的旧部开始发力,夺回城门,这不过就是顷刻间的事罢了。

想到这里,赵弘润策马上前,朝着城楼喊道:“我乃肃王赵润,城内兵将,速速打开城门!……从此刻起,本王接管尔等兵卒!”

守城的禁卫军士卒闻言,立刻禀告他们的长官——并非是太子弘誉册封的将领,而是原浚水军大将曹玠。

『肃王?』

曹玠听闻这个消息后,即刻来到城门口,表情古怪地看着赵弘润身后那大队人马。

也难怪,毕竟此时赵弘润身后,既有太子弘誉一方的禁卫与羯角骑兵,也有庆王弘信麾下的庆王军,这两支人马皆默默跟随在赵弘润身后,看起来着实非常古怪。

『该说,不愧是肃王殿下么?』

微微一笑,曹玠挥手示意道:“开城门!”

说罢,他朝着城外的赵弘润喊道:“禁卫军曹玠,愿听从肃王殿下调遣!”

『曹玠?』

赵弘润闻言一愣,抬头看了一眼城楼上,果然瞧见了曹玠这位原浚水军的大将。

『原来是浚水军出动了……怪不得夺回了城门,看来,父皇那边已有所行动了。』

赵弘润心中暗暗想道。

对于曹玠,他当然不会陌生,此人乃是百里跋的心腹爱将,而百里跋则是他父皇的心腹宗卫,也就是说,这是自己人。

“进城!”

在吩咐麾下的军队入城后,赵弘润在城门内见到了曹玠。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曹将军的任务是什么?”

曹玠愣了愣,随即便低声说道:“末将受命待庆王军入城后,夺回城门,且之后死守此处,不允许任何人离城!”

赵弘润想了想,问道:“其余几处城门呢?”

曹玠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说道:“除西城门在桓王殿下与燕王殿下手中外,其余几处城门,皆已被「我三军」夺回。”

他口中的「我三军」,即是指禁卫军当中的浚水军、成皋军、汾陉军旧部。

『原来如此……』

赵弘润点点头,随即吩咐道:“既然如此,本王命你继续把守此地!”

“遵命!”曹玠抱拳应道。

告辞曹玠后,赵弘润叫来博西勒,吩咐道:“你即刻派人攻陷怡王府,府内府外,若是不肯降,格杀勿论!……鸦五,你派几人给他带路!”

“遵命!”博西勒与乌鸦抱拳说道。

看着羯角骑兵朝着城内深处,赵弘润看了一眼人声鼎沸的城内,沉声喝道:“诸军入城平叛,以本王的名义,勒令城内任何兵卒放下兵械,等待收编,若有冥顽不灵者,格杀勿论!”

“是!”

赵弘润身后的羯角军、禁卫军、庆王军,纷纷遵令,朝着城内涌入。

而赵弘润本人,则直奔皇宫。

沿途,赵弘润遇到不少禁卫军、庆王军的士卒,但随着他亮明身份,那些禁卫军便纷纷归降。

在这些禁卫军中,赵弘润也见到了一些熟面孔。

比如原汾陉军的大将蔡擒虎、原浚水军的大将李岌、原成皋军的大将周奎等等。

这些本该听命于太子弘誉的现禁卫军将领们,在见到赵弘润后,居然第一时间就倒戈投降,甚至于,有时赵弘润还没来得及喊话劝降,沿途所遇到的禁卫便纷纷归降。

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是很好。

因为赵弘润很清楚,似蔡擒虎、李岌、周奎这等大将,哪怕以往与他赵弘润很熟悉,也几乎是不可能临阵倒戈的,除非,百里跋、徐殷、朱亥这些上将军提前跟他们的部下打过招呼。

而百里跋、徐殷、朱亥这些上将军为何要提前打招呼呢?

想来原因只有一个,恐怕还有一个人之前跟百里跋、徐殷、朱亥这三位大将军打过招呼。

至于这个人是谁——呵,能让百里跋、徐殷、朱亥三人唯命是从的人,整个魏国,就只有一个人。

『混账老头子!』

赵弘润忍不住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因为他忽然发现,纵使他看透了整盘棋,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被他父皇当棋子使的命运。

与此同时,在皇宫的宫门前,如同潮水般的庆王军与镇反军,仍在对皇宫发动着进攻。

眼瞅着宫门的守卫力量越来越衰弱,藏身在某个角落的颐王赵弘殷,此刻竟紧张又激动。

紧张的是,桓王赵弘宣与燕王赵弘疆的军队虽然仍在与城内的禁卫军纠缠,但距离皇宫已越来越近,若是被这两位兄弟察觉到什么不对劲,搞不好他要前功尽弃。

换而言之,怡王赵弘殷必须在桓王赵弘宣与燕王赵弘疆二人反应过来之前,攻陷皇宫,完成最终的大计。

而激动的是,皇宫的守备力量越来越薄弱,眼瞅着他赵弘殷立刻就能夺取大位。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有一名士卒来报:“报!肃王领兵攻入城内,正朝着皇宫而来!”

“肃王?赵润?”

听闻此言,颐王赵弘殷的面色顿时变得无比精彩,满脸震惊的惊声说道:“他不是死了么?”

此时在赵弘殷身旁,还站着一名身穿青色布衣的中年人,在深深皱了皱眉后,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皇宫方向。

随即,他退后两步,闪身便消失在了一条小巷中。

而与此同时,在皇宫内的观民台上,魏天子赵元偲亦拄着天子剑,面沉似水地看着宫门处的厮杀。

忽然,有人前来报讯道:“陛下,肃王殿下已带兵杀入城中。”

听闻这个消息,魏天子绷紧的脸上露出几许微笑,带着几分自得喃喃说道:“哼,朕的虎儿,岂会如此轻易就被贼人所害?”

说到这里,他好似想到了什么,咳嗽一声,嘱咐身边的李钲道:“李钲,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朕不曾来过,明白么?”

说罢,他不等李钲回覆,便带着大太监童宪,急匆匆地返回甘露殿去了。

看着魏天子离去的背影,李钲牵了牵嘴角。

“……是,陛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