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奄奄一息的太子

史勋从衙门里跟了出来,见了徐志穹,长出了一口气。

“志穹啊,我让你休沐五天,你这一连七天没个动静!这却不妥,你升了红灯郎,日后更得守规矩!”

陈顺才笑道:“史千户,别再数落了,让徐红灯收拾东西,跟着咱家走吧!你看他这身破烂衣裳,到了宫里成什么样子?”

徐志穹去了小舍,换上了红灯郎的差服,提着灯笼,挂上佩刀,穿戴的整整齐齐。

韩宸等在了门口,徐志穹压低声音道:“韩兄,你先去找常姑娘,她和施姑娘住在福来客栈,你想办法破解施姑娘身上的蛊术。”

韩宸看了徐志穹一眼,问道:“常姑娘为什么一直自称咱家?”

徐志穹眨眨眼睛:“这个咱家,就是个习惯,韩兄想必也去过勾栏,戏子都喜欢以咱家自称。”

在大宣,戏子确实有自称咱家的习惯。

韩宸思索片刻道:“勾栏没怎么去过,戏曲倒是听过不少,可他们说话不是这个腔调。”

戏子自称咱家,取的是命薄之人,与世无争之意,语气很轻。

但太监自称咱家,表示自己是皇室的仆人,语气略显得意,明显和戏子不同。

韩宸以前没怎么和太监说过话,今天听陈顺才的语气,和常德才非常相似。

徐志穹知道这事瞒不过去了,且安慰韩宸一句:“有些事情,不必深究,没坏处的。”

韩宸摇头道:“这事必须深究!”

徐志穹无奈,在韩宸耳边低语几句,随即离去。

韩宸伫立在小舍门前,只觉天色在一瞬间昏暗下来。

乔顺刚见了韩宸,还特地上前打了个招呼:“韩医师,久违了……”

咔嚓!

一道炸雷劈了下来,吓得乔顺刚原地跳了三尺。

“这,这,这是要作甚!”

韩宸一语不发,走出了掌灯衙门。

……

徐志穹跟着陈顺才去了皇宫,一路之上一直在揣度陈顺才的用意。

他来找我,肯定不是奉了太子的命令,必然是奉了皇帝的命令。

皇帝为什么要我进宫?

肯定不是要杀我,杀我也不须费这么多周章,更何况他还担心真神动怒。

他应该是知道我在外面调查一些事情,先把我关在皇宫监视起来。

可这事又和太子有什么关系?

昭兴帝的心思太难捉摸,一时也猜不出个端倪,且先跟着这老太监去吧,等见了皇帝自有分晓。

进了皇宫,和徐志穹想的不太一样,他没见到皇帝,陈顺才直接把他送进了东宫。

太子躺在卧榻上,身上绑着层层绷带,看到徐志穹的一刻,他眼眶湿润了。

“好,好,好兄弟,你来了,若,若是,若是再来迟些,我却见不到你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志穹赶紧上前道:“殿下,这是出了什么事?”

谁把太子伤成了这样?

谁敢伤了太子?

貌似在大宣国,只有一个人敢伤了他。

昭兴帝。

他还是对太子下毒手了!

看着太子奄奄一息,徐志穹心里一阵酸楚。

当初在苍龙殿前,徐志穹与怀王府兵血战,太子曾经救过他,这份情谊,徐志穹不会忘记。

没想到转眼之间……

太子咳嗽两声,气喘吁吁道:“且莫问什么事情,你来了,我,我,我心里踏实许多,兄弟,我在凡尘俗世走过一遭,荣华富贵享尽了,这辈子也没什么憾事,

可,可,可有一个人,我,我始终放心不下,我,我那太子妃,就,就托付给……”

徐志穹急忙打断太子,转脸对陈顺才道:“太子伤重,不易打扰,陈秉笔,咱们换个地方说话。”

陈顺才苦笑一声道:“徐灯郎,这地方换不得,你日后要住在这里,太子殿下遇到刺客了。”

“刺客?”徐志穹又猜错了,这不是昭兴帝做的。

陈顺才点头道:“三日前,东宫出了刺客,潜入了太子寝宫,杀了五名侍卫,险些伤了太子!”

“险些?”徐志穹惊曰,“太子伤成这样,还说什么险些?”

陈顺才叹道:“殿下机敏,临危之时逃出了东宫,正好遇到了咱家,那刺客不敢与咱家交手,逃出了皇宫。”

徐志穹一愣:“那殿下是如何受的伤?”

陈顺才神色凄然:“殿下逃离东宫时,不慎摔了一跤,把胳膊摔破了。”

“胳膊破了……那什么,为何包扎成这样?”

太子艰难说道:“入秋了,包的厚实些,暖,暖和……”

我套你!

你特么要不是太子,我特么当场套死你!

陈顺才道:“陛下让咱家来保护太子,可太子信不过咱家,非要让你来,守卫皇宫本来就是冰井务的职责,冰井务又挂在你们掌灯衙门,陛下便答应了太子,让你即刻进宫,徐灯郎,该嘱咐的,我都嘱咐过了,往后的日子,你且听太子吩咐。”

陈顺才走了。

太子抓着徐志穹的手,颤抖着声音道:“志穹啊……”

徐志穹不想跟他说话。

太子觉得叫的不够亲热,又道:“穹啊!”

徐志穹实在不想答应,把脸转到了一边:“殿下有何吩咐?”

“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叫来宫里吗?”

徐志穹把脸转了回来:“殿下担心我有危险?”

太子摇头道:“那倒不是,是我真的遇到了刺客,而且我实在信不过别人。”

徐志穹皱眉道:“我也真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刺客,能悄无声息潜入东宫?你手下有那么多侍卫,竟然毫无察觉?”

太子压低声音道:“说的就是,不光侍卫们没有察觉,就连禁军都没有察觉,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有这样的本事,居然还能让我捡回一条命,你说这事稀奇么?”

“确实有蹊跷,”徐志穹点点头,“近来还真是遇到了不少稀奇事,也不知道这些事和那刺客有没有关联。”

“你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徐志穹在太子耳畔道:“我看见了几棵树。”

太子一惊,突然坐起了身子,愤怒的看着徐志穹:“说这种事作甚?本宫让你来,是为了让你保护本宫,赶紧随本宫做正经事。”

“什么正经事?”

“睡太子妃!”

“殿下莫要胡闹!”

“放肆,你敢说我胡闹!来了东宫,就得听本宫的吩咐,跟我走!”

太子扯着徐志穹往后园走,东宫就是一座迷你版的皇宫,后园住的都是妃嫔,徐志穹手足无措,连连劝阻:“殿下,不能去了,当真不能去!”

太子不容分说,强逼着徐志穹进了后园,打开一间厢房,把徐志穹推了进去。

“快出来吧,我把你心上人带来了!”

徐志穹一惊,难道这里住着熟人?

一女子自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甜甜一笑,露出了一个酒窝。

“这是太子妃?”徐志穹傻眼了。

太子笑道:“这不是太子妃,要做太子妃的是林大姐,这个是林二姐,是林大姐的妹妹。”

林大姐?林二姐的姐姐?

要做太子妃,那林大姐到底是不是太子妃?

太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林二姐屏蔽声音。

林二姐不会用阴阳法阵,但她有自己的手段。

“耳听,未必心明,

心不明,则不知其意,

耳听之言,皆不明其意。”

技能施展,门外纵使有人偷听,也听不懂屋子里说的是什么。

太子道:“当初我怕有人偷听,且找了个阴阳师来帮我布阵,可没想到宫里有不少懂阴阳术的人,破解法阵并非难事,还是林二姐这手段好。”

林倩娘含情脉脉看着徐志穹,太子咳嗽一声道:“反正外面听不见,是你们先办事,我再说事,还是我先说事,你们再办事?”

林倩娘红着脸,低下头道:“都听殿下吩咐。”

徐志穹看着太子:“殿下此言当真么?”

让我睡你小姨子,你当真吗?

“当真!”太子一脸严肃,“虽说是我宫中人,但我从未碰过她,这是我心腹爱将,有朝一日,我要给她许配个好人家,你们就在这办事吧!”

太子拉了把椅子,在旁边看着。

你看着,让我怎么办……

“咱们,还是先说事吧!”徐志穹也拉了把椅子坐下。

林倩娘有些失望,也只好坐在一旁。

太子问道:“你时才说看见了几棵树,是什么样的树?”

徐志穹道:“和安淑院同样的树。”

太子心口一疼,脸颊一阵抽搐。

“怎就说和安淑院一样?”

“那树会说话,有根须,根须会动。”

太子还是不信:“可能是阴阳家做的幻术,也可能是灵秀一门养的怪物。”

徐志穹又道:“我一共看见了四棵树,这四棵树,是用两千多条人命化成的。”

太子抓了一下衣襟,徐志穹说中了要害。

“穹,你可知什么是无常血树?”

徐志穹摇了摇头。

太子又道:“你可知,什么是混沌无常道?”

“只是听说过,属邪道之一。”

太子看着案几上的花瓶,摆弄着瓶子里的牡丹:“都说人非草木,但若能把人变成草木,这就是混沌无常道的手段,而皇宫之中,就有混沌无常道的修者。”

“殿下说的是?”

“当今皇后。”

“当今皇后不是殿下的生母么?”

太子一笑,没有作声。

(本章完)

第181章 不败之辩术

说到皇后,太子戛然而止:“兄弟,此间事,说不得。”

徐志穹没再多问,他本身也对皇室纷争没有什么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血树。

可太子也不知道血树的用途:“把人变成树,到底是为了什么,时至今日我也没想明白,四凶修者甚少,混沌修者少之又少,几乎没人知道混沌修者的技能和手段。”

林倩娘看了看旁边的漏刻,提醒一句道:“殿下,公孙伴读要到了。”

太子伴读,七品官,名义上是陪太子读书的人,实际上是太子的老师,教太子读书的人。

太子的老师不是从一品的大员——太子少师么?

太子少师只是名义上的老师,一般由亲王或重臣兼任,属于没有实际职务的官职。

当朝太子少师是怀王,他怎么可能天天进宫给太子上课。

梁玉阳不太喜欢读书,据说前后一共换了几十个伴读,而这位公孙伴读名叫公孙文,自去年开始教太子读书,算是坚持的比较长的。

“这多伴读里,最讨人嫌的便是此人,我赶过他好几次,他就是不肯走。”

徐志穹道:“殿下想个办法,为难他几次就是了。”

太子摇头:“别说为难,我骂都骂过他好多次,这人皮厚,却不往心里去。”

“那便揍他一顿!”

“这是父皇请来的教书匠,岂能说打就打。”

徐志穹耸耸眉毛:“那却没办法了。”

“办法倒也有,他和我定下过赌约,若是我出个题目,能辩的倒他,他便再也不来东宫!”

徐志穹诧道:“这还不容易,有谁在辩论上能赢得过倩娘?”

林倩娘摇头道:“这人有不败之辩术,我却争不过他。”

“还有不败之辩术?”

林倩娘慨叹道:“他的辩术,称之为两心之论,一为愚者之心,二为智者之心,依他的言论,世间常识,皆为愚者之论,他都能以智者之心,说出相反论调,其人思维极其敏捷,能把最荒唐的事情说的有理有据,连我都自愧不如。”

什么愚者之心、智者之心?徐志穹听的一头雾水。

本来就是一个给太子教书的七品小官,还敢屡屡挑衅太子,他是嫌命长么?

沉默半响,徐志穹放声大笑:“我有一计,可让殿下立于不败之地。”

太子一脸惊喜:“说来听听!”

“殿下不要与他争论,自然不会败给他!”

“呸!”太子啐了徐志穹一口,一脸愁容道,“我是真不想看见这厮!”

林倩娘催促一声:“殿下快些去吧,莫让公孙伴读久等,却又要啰嗦个没完,我和徐郎在此等你。”

徐志穹点头道:“殿下不要心急,且与他慢慢周旋。”

太子笑道:“我与他慢慢周旋,你们两个慢慢做事情!”

徐志穹道:“我们也可以做快些!”

“要去便一起去!哪有我受罪,你们享福的道理?倩娘躲在屏风后面,志穹随我一起读书。”

徐志穹面露难色:“我去能有什么用处……”

太子强拉着徐志穹和倩娘去了书房,倩娘躲在屏风之后,徐志穹坐在了太子旁边。

内侍带公孙文进了书房,这人看着有五十多岁年纪,身长八尺,浓眉大眼,五官端正,一身儒者打扮。

徐志穹用罪业之瞳看了一眼,头上罪业一寸三分,没有修为。

没有修为就不用放在心上,无非是个擅长打嘴炮的。

公孙文向太子行礼,太子没做回应。

公孙文看看徐志穹:“不知这位少年是……”

太子道:“这人是我挚友,今日一并听你讲学。”

公孙文眉头一皱;“这恐怕不妥,在下为储君讲学,一字一句,皆为智者之言,焉能为愚者所听?”

骂我是愚者?

徐志穹沉下脸来。

太子也沉下了脸!

“本宫说过,此人乃本宫挚友,你说他是愚者,却非轻贱于本宫?”

公孙文笑道:“殿下言重了,在下也是为这少年着想,智者之论,非愚者所能领会,在此听讲也是煎熬,何必为难于他?”

太子怒道:“你却又羞辱本宫友人!”

徐志穹在旁劝道:“殿下息怒,卑职本就是一武夫,奉陛下之命来东宫当差,说到底就是个侍卫,

公孙伴读说我是愚人,倒也没错,然职责所系,当时刻伴于殿下左右,纵有煎熬,卑职也只能忍了。”

太子冷哼一声:“罢了,莫再饶舌,你讲学就是了。”

公孙文翻开书卷,开始讲学:“今日所学之章,乃君恩胜于亲恩。”

徐志穹闻言翻开了书卷,原来这是公孙文所著一本经典,名唤《智心言》,他刚才所讲的“君恩胜于亲恩”是其中的一个章节,主旨是君恩远胜于父母双亲的养育之恩。

太子翻看一遍,嗤笑一声:“此皆谬论!”

公孙文笑道:“殿下何出此言?”

“若没有父母养育,性命从何而来?若连性命都没了,又拿什么领受君王的恩情?”

公孙文端正神色道:“依愚者之心,性命来于父母,依智者之心,性命却来自于君王。”

徐志穹一惊:“你是陛下生的?”

太子也笑了:“这么说来,我却该叫你一声兄长!”

公孙文淡然一笑:“殿下不必出语讥讽,某一身血肉,乃父母所赐,然得以立于天地之间,全仗陛下恩情,

国不可一日无君,君不在,则大宣不存,大宣若不存,万千子民以何为生?

我等父辈,能不能活到成年尚且两说,纵使活到成年,将我生下,我衣从何来?可有人愿作纺织之业?居所何在?可有人愿作匠人之业?饮食从何而来?这世间可有人耕田种地?脚下之路从何而来?可有人愿修路架桥?

一国之道,上下有序,全靠君王打理,倘若国无君,我等衣不蔽体,风餐露宿,茹毛饮血,寸步难行,且苟活于荒原之中,与禽兽争食,无爪之力,无筋骨之强,却活的连禽兽都不如!

人之为人,全靠一国之君夙兴夜寐,潜心理政,天下子民,方能各司其职,各兴其业,方能昂首立于天地之间,我能为人一世,正是陛下所赐,君恩远胜亲恩,殿下有何异议?”

太子撇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徐志穹没认真听公孙文说话,一直在看他的书,这一章叫做君恩胜于亲恩,下一章叫做君恩胜于天恩,整本《智心言》主旨只有一个,君主的恩情胜过一切。

在大宣,尤其是在儒家修者之中,这类言论并不罕见,但像他说的这么露骨的独此一份。

难怪太子如此厌恶公孙文,他的思想和太子极度不合。

太子连连摇头道:“此皆谬论,全是谬论!”

太子认为这是谬论,证明徐志穹没看错他。

公孙文叹口气道:“殿下说这是谬论,且问殿下,何为正论?”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是正论!”

公孙文摇头笑道:“此愚者之论,专说与愚人,殿下岂可信以为真?”

太子怒道:“你说智者便是智者?你说愚者便是愚者?凭甚来?今日非跟你争一个是非对错!”

公孙文点头:“殿下要争是非对错,在下奉陪就是,先问殿下一句,何谓对?何谓错?殿下可否指点一二?”

两心之论出来了,公孙文开题了,他在挑衅太子。

太子没怂,当场接招:“杀人便是错,你还能讲出歪理来么?”

公孙文放声大笑:“殿下武断了,依智者之心,杀人无错!”

太子道:“怎就无错,你且说来!”

公孙文道:“依愚者之心,杀人便是有错,依智者之心,杀一十恶不赦之贼,何错之有?非但无错,反倒有功!”

太子怒道:“莫要饶舌,我说杀无罪之人便是错!”

公孙文摇了摇折扇,喝了口茶:“此依然是愚者之见,如有外敌犯我大宣,两军各为其主,何罪之有?我军杀敌立功,难道有错?”

太子咬牙切齿,转脸看向了徐志穹。

徐志穹低着头,一语不发。

公孙文沉下脸道:“依智者之心,杀人无错!杀人若有错,只因愚者所为!殿下还有何话可说?”

太子不语。

公孙文道:“殿下这是认输了?”

“输了又能怎地?”

“在下有言在先,若是殿下辩的过我,我日后再也不来东宫,今日殿下输了,明日要到天章阁听我讲学。”

太子恨道:“明日还要听你讲学?”

公孙文收起折扇道:“殿下输了不认么?”

太子再度无语。

“既是认输,某明日便在天章阁恭候殿下,殿下却不可爽约。”

说完公孙文拿起《智心言》,接着讲学。

一讲就是两个时辰,太子青筋暴起,徐志穹昏昏欲睡。

好不容易送走了公孙文,林倩娘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轻叹一声:“这人辩才当真厉害!”

太子冲着徐志穹发火:“且说你是我兄弟,怎就不帮我出口气?”

徐志穹耸耸眉毛:“却说这气要怎么出?”

“你辩不过他,骂他两句也好!”

徐志穹摇头笑道:“这人皮厚,骂又骂不疼他。”

太子一脸沮丧:“明日还要到天章阁受他羞辱。”

“他还敢羞辱殿下?”

太子苦笑一声:“你以为他为什么要逼我去天章阁?他每月在天章阁讲学一次,公主、亲王、郡王、世子纷纷到场,他肯定又要找我辩论,届时还不知受他多少讥讽!”

徐志穹一皱眉:“这厮不知死活么?”

“他背后自然有父皇授意。”

太子长叹一声,不愿多说,徐志穹笑道:“殿下不必担忧,明日他再敢羞辱殿下,我必定让他颜面扫地,再也不敢来东宫。”

太子一惊:“这话当真么?”

“当真!”

林倩娘低声道:“他那两心之论毫无破绽,徐郎不可自取其辱。”

徐志穹在倩娘耳畔道:“且把酒窝让我亲个够,明日定叫他体无完肤!”

林倩娘低下头,脸臊得通红:“酒窝,却好说……”

必须让公孙文远离太子,否则大宣万劫不复。

……

秘阁之中,昭兴帝一觉醒来,气色甚好,随手翻起了解梦之书。

陈顺才叫人送来了睿明塔,昭兴帝随手摸了摸塔顶,睿明塔亮起了三层。

他已经恢复到了七品修为。

陈顺才甚是欢喜,连连赞叹道:“陛下洪福,隋侍郎真乃神人也。”

昭兴帝冷笑一声:“说什么神人?终究是人而已,是人皆有用处,用过之后还是一介凡夫,传公孙文进谏。”

陈顺才命人撤下了睿明塔,叫人把公孙文领进了秘阁。

昭兴帝问道:“你见过徐志穹了?”

“见过。”

“其人如何?”

“愚钝不堪。”

昭兴帝摇头:“此人颇有心计,汝不可大意。”

公孙文笑道:“明日臣让他在恼羞之中,尽显痴蠢之态,皇室这口恶气,也就算出了,皇室所受的冤屈,也该有个公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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