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怎么是你

第1095章 ,怎么是你……

“巴塞尔先生!”

蜃界阴风乱舞,边缘出现玻璃破裂声,一个卷发的青年钻了进来。

蜃界入口刹那间消失。

阿拉伯大叔看着来者,一身白袍,头戴橄榄冠,疑惑道:“万神殿的人?你是……”

卷发青年,一脸的桀骜,淡漠道:“万神殿,墨诺提俄斯。”

离埃及最近的教廷所属辖区,希腊万神殿,派人来了。

巴塞尔一震,那个可怕的小怪物。

地中海彼岸,希腊文明曾经也辉煌一时,那里的驱魔人,都以神仆自称,只有个别的佼佼者,才会冠以神祗的名号,行走世间。

墨诺提俄斯就是一个。

狂暴泰坦,墨诺提俄斯!

巴塞尔虽然不在欧洲走动,但对那里的驱魔人圈子却非常了解,墨诺提俄斯,这位年轻人,可是近年来整个欧罗巴大陆的新星,无论是郇山隐修会、圣殿骑士、圆桌骑士,同辈之中,还没人能制得住他。

“这两个就是作乱开罗的恶魔吗?”

墨诺提俄斯抬起头,看着一尊牛魔和一团白骨触手怪。

“那头牛不是,不过我现在也不敢确定了。”巴塞尔苦笑。

墨诺提俄斯嗅了嗅空气,灵力波动很强,蜃界很逼真,甚至脚下的水都让人有种置身水域的错觉。

果然很强啊!

“先生,先知说过,您是开罗的守护者,务必保护您的安全。既然他们在内斗,您先跟我走吧。”

巴塞尔拒绝了墨诺提俄斯的建议。

“不行,那尊牛魔救了我,我要亲眼看一下,他到底是不是恶魔。否则会不甘心的!”

墨诺提俄斯嗤笑:“这种亡灵波动,还有什么好怀疑的?估计救你,也是因为和其他恶魔产生了争执。”

巴塞尔觉得墨诺提俄斯的偏见很重,作为前辈,他提醒道:“但他的身上,没有怨力,不是吗?虽然亡灵波动代表着他修习的术法是邪术,可我还是不确定。况且,他是一位东方人,我听说过华夏的规矩很严,如果其中出了这种人物,没理由不派人清理掉。”

东方人?

墨诺提俄斯现在对这三个字反应很强烈。

在海姆冥界和无妄国合并的时候,他自忖拥有泰坦之力,放话要和那位叫秦昆的道士单挑,结果被对方一拳打晕过去。那件事让他产生了极大的阴影。

作为一个以力量著称的狂暴泰坦,在秦昆之前,他可从没领略过那种统治级的力量。

墨诺提俄斯咽了咽口水,收起轻慢,安静地观看起来。

实力越强,打斗的时间其实越短。

高手过招,都是在极短的时间打出成吨伤害的人。

那尊牛魔气息虽强,可感觉太弱了,而且竟然一直被打,墨诺提俄斯发现他并不还手,身体被戳的稀烂,除了大叫,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弱爆了啊。

没一会,墨诺提俄斯就叹息道:“巴塞尔大人,这种战斗还是不用看了吧。一会那只白骨触手怪过来,我们两个可能挡不住。”

“没事,星月护法会来的,灯神也在赶往这里。我听说,幽灵议会的猎魔君王也要来了,是吗?”

“嗯,范·海辛不会错过这次历练的机会。只是估计赶不上。”

……

有闯入的观众,秦昆天眼只是扫了一下,便不再留意。

此刻,自己千疮百孔,浑身的戾气和濒死的感觉终于被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势压了下去,整个身体只剩下烂肉和碎骨了。

荆棘人的本体,朝着秦昆大吼:“记住,我叫法尤坦!!!”

一根硬如钢铁的骨刺,从后脑插了进去,贯穿脑域。

战斗结束了。

荆棘人喘着粗气,心态从惊骇、恐惧、愤怒、疯狂变成了喜不自胜。

哈,哈哈哈哈……六鬼临身又如何!!!

还不是一只承载不了痛楚,强行送死的疯子!!!

“我,就是地魔法尤坦!!!”

白骨触手随风摇曳,他站在狮身人面像顶上,身体威武,气势雄浑,宣示着自己才是这次战斗的胜者。

蜃界并未破裂。

大地的河水也一直蔓延。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闷哼,打断了法尤坦的妄想。

“知道了,一句话不用重复那么多遍。”

浑身白骨触手僵停,荆棘人不可思议地看向旁边。

一尊牛魔,正在掏着耳朵,牛眼中混乱的神色悉数消失,眼底清明,带着从容,看向他时,也带着戏谑。

荆棘人视线一转,发现自己那根穿透牛魔的骨刺上,原先牛魔被刺起的尸体,成了一个稻草人,他的表情刹那凝固,浑身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你……你怎么会……怎么会没死呢?”

秦昆甩了甩脑袋,果然,这种被虐的方法很奏效啊!

在茅山丹会结束后,秦昆就听几位前辈讨论过,自己的心魔,可以借由别人来镇压,之后,妙善和尚也经常拿自己来为其镇压心魔。

秦昆不懂得其中的道理,但也默默记住这个套路。这次六鬼临身,面临的精神考验远比自己想象的严重。

他以为现在驾驭五鬼轻轻松松,六鬼应该也没太大的问题,可是之后才发现,自己的阳气并未暴增多少,精神强度也并未提高多少。整个人的基础实力没有太大的涨幅,但是还得压缩之前五种濒死、绝望、负面的痛楚,腾出一个位置给第六只鬼。

这是他没想到的。

将先前的负能量压缩、又注入一股负能量,这种感觉无比酸爽,差点就没撑住。

好在自己知道一些方法,而且有剥皮的人皮替身在。

现在的秦昆,虽然仍旧很难受,但比刚刚临身时减轻了太多,他摸了摸荆棘人的脑袋:“法尤坦,我如果饶你一命,你该怎么谢我?”

惊魂未定的法尤坦,听到秦昆的话,觉得难以置信。他苦着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秦昆,而且一直没弄明白,为什么自己刚刚那么虐对方,对方竟然还能一笑了之???

“我我、我……我将记住你的恩情!”

“十死城里,可没什么恩情可言。一条命,等于十滴冥河水,也不是小数目。”

法尤坦又紧张起来,鲜嫩的本体带着愁容:“我、我可以去艮山狱居住。如何?你这么强大,我愿意当你的伙伴,我可以从巽风狱搬过来。同时,只有你有需要,可以听从你的指示。”

法尤坦实在想不出什么条件了,秦昆呵呵一笑:“之前的人命怎么算?”

法尤坦疑惑:“那群蝼蚁?昆仑魔,你未免太看不起我了,那群蝼蚁一点养料都没有,我根本看不上。那都是提克随口一句话咒死的。”

秦昆点点头:“嗯,那今天的事,先到这里。你跟过来吧。”

整个牛魔,从狮身人面像上跳了下去,落地时已经恢复原样,荆棘人看到秦昆说到做到,也撤去鬼上身的状态,顺着石像爬了下来,钻进土里。

蜃界破碎,刚刚被大浪打湿的沙子重新干燥。

周围热浪扑面,星空重新悬挂头顶。

秦昆张开怀抱,搂住墨诺提俄斯:“好久不见。”

万神殿的传人,此刻笑的比哭还难看。

刚刚的恶魔,竟然是他?

“你们认识?”

巴塞尔大叔疑惑地打量着秦昆二人。

秦昆笑了笑道:“切磋过一招。”

切磋过一招是什么意思?

巴塞尔费解,墨诺提俄斯脸颊燥红。

秦昆抽空看了一下脑海任务,消灭恶魔的任务已然完成,看了荆棘人没骗自己,系统针对的就是刚刚被宰掉的三脸人。

“时候不早了,今晚先别过,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秦昆揉了揉发胀的脑袋,刚刚六鬼临身,似乎还有些后遗症。

朝墨诺提俄斯打了个招呼,也与巴塞尔告了别,秦昆赤脚,朝远处走去。

……

……

尼罗河畔,秦昆下榻的酒店。

忙了一天,终于回来了。

酒店里,虔婆试着化妆品,臭魁在描述今日出去打高尔夫的乐趣,发现秦昆进来了,还带了一个人。

“海……海奎因,我是法尤坦。”荆棘人爬在墙上露出里面的本体朝着臭魁打招呼。

臭魁闻到里面鲜嫩的本体很香,好奇道:“食物?朋友?”

“小弟。”

“小弟是什么?”

“就是跟班。”

法尤坦想要辩驳,发现有些无力,苦笑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

同一时刻,一座阿拉伯寺庙。

一位阳光朝气的欧洲男子坐在座位上,听到墨诺提俄斯和巴塞尔形容刚刚的事情,挑起眉头。

“秦昆?他来干什么,这里的事,华夏也要插手?”

墨诺提俄斯道:“可能是来旅游的。范,我们要去见见他吗?”

年轻人叫范海辛,闻言一笑:“不用了,只不过他居然放过了另一只恶魔,我倒是很费解。”

“因为他也是恶魔!”

“他不是。”

“他有邪术!”

“有邪术就是恶魔吗?”

“不是吗?”

范海辛嘴巴中,两颗獠牙长出,皮肤上血色褪去,眼圈周围变得漆黑。墨诺提俄斯大惊:“血族?”

范海辛一笑,重新恢复正常:“好与坏,不是看表象的。据说还有几只恶魔,今晚跟我去会会,巴塞尔前辈,你呢?”

“一起吧。”

“好。”

(本章完)

第1096章 ,‘黑巷子’

开罗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西南方向的黑沙暴刚刚停歇,市中心立即黑云遍布。

回到酒店的秦昆,趴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尼罗河上空的乌云,扁着嘴道:“这次来的家伙都认识吗?”

身后是荆棘人法尤坦。

法尤坦僵硬一笑:“认识。‘红牙’提克被你杀了,还有‘狂尸’卢比斯、‘死牢’黑伊万、‘冥王’李势、‘牧魂人’古琉斯、‘纺织者’邪骨齐娜。暮神的琴,一次最多只有十个黄泉宿主能听,加上你们三个和我,就这么多了。”

这些绰号秦昆没听过,但既然全是黄泉宿主,那么实力应该不容小觑。

臭魁走了过来,温和道:“要出手了吗?”

秦昆贴上三张飘羽符,从阳台一跃而下,声音在空中传来:“不用,你既然是度假的,好好歇着吧。”

轻松落地,刚刚天眼看到尼罗河畔一处商场附近,出现了几个奇怪的面孔,今晚是要管管了。

秦昆落地后,身后传来一声震动,臭魁也跳了下来。

大地被踩出土坑,酒店后方清理杂物的员工,看到两个人从楼上跳下来,其中似乎还是个石油大亨,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什么情况?!

臭魁卸下了手指上的戒指,扁了扁嘴巴:“我还挺喜欢这里的,最好别被破坏。城北有两个气息,交给我了。”

荆棘人法尤坦也从楼上跳下,刚刚想壮着胆子上前询问的员工,发现一个植物形的怪物,眼睛一黑,晕了过去。

另一个人想叫,被一个女性身影迷住。

虔婆坐在三只长相丑陋的巨婴身上,巨婴从楼上爬了下来。员工眼中彻底无视了三只可怕巨婴,着迷地对虔婆露出微笑。

虔婆赤足,显得慵懒柔弱,嘟着嘴一记飞吻,员工兴奋晕倒。

她扇了扇风,对着秦昆开口道:“那也算我一个吧,城西似乎有一个人,交给我。”

还剩五个人,三个立即被瓜分,法尤坦觉得自己既然投奔了艮山狱,得送上投名状。

“那城南的交给我,那气息应该是‘冥王’李势。”

秦昆打了个哈欠,那留给自己的,只有城东的家伙了。

“行,只是当地有一些实力强劲家伙,别跟他们起冲突,如果被堵住了,记得报我名字。”

既然万神殿的墨诺提俄斯来了,秦昆觉得幽灵议会、教廷肯定还会有管闲事的过来看看,自己旁边这三个家伙,一个比一个看着邪性,最好还是少点麻烦为好。

秦昆嘱咐完毕,四人喝了不语茶,各自离开。

秦昆在尼罗河沿岸,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向着城东开去。

……

开罗最初承载着古埃及文明,后被欧洲文明和阿拉伯文明先后统治,城内欧洲建筑居多,到了城东,古老的阿拉伯建筑鳞次栉比。

这里是老城区。

青砖铺地,城区大多是石制建筑,斑驳老旧,钢筋混凝土建筑很少,路边的公共座椅,绿漆已经被磨掉,只剩下木材的本来纹路。

街道不窄,也不宽,路边有些石头被挖空,出现一个门,里面是彻夜不休的小作坊工厂。

秦昆走进一个巷子里,一些居民好奇地打量着自己,有热情的,还会上来询问需要什么帮助。

“随便转转。”

标准的当地话,居民的警惕消了大半,他们告诉秦昆,这里除了石头和寺庙,就没什么古迹了,如果想要订制一些私人加工的工艺品,走一条街就能找到。

秦昆十岁以后,就去了镇子上生活,这里的条件很像镇子里那个被淘汰的军工厂,空荡的作坊,车床隆隆作响,许多市面上贩卖的旅游产品都是出自于这里。

遍地垃圾,胡同杂乱。

老鼠很多,猫也很多。

午夜的开罗,街头巷尾乱窜的老鼠们,并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也不知道黑夜中有多少捕食者盯着自己。

走过一条街,秦昆看到一个畸形的身影,那个人将近2米2,披着麻袍,走在巷子里像一尊怪兽一般,他佝偻着背,肩胛后方是两个凸出的鼓包,衬的他又多了几分煞气。

他嗅着空气,又走了一条街的距离,在一个石巷尽头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铁栅栏门,小臂粗的铁条焊接而成,魁梧而畸形的身影拍打着铁栅栏门,里面一个瘦削精明的中年人出现。

“你是谁?”

精明的中年人并未被魁梧的家伙吓到,而是一脸狐疑。

“吼——!”

血盆大口张开,尖利的牙齿,满嘴的口臭,魁梧的家伙握着拳头,青筋凸爆。

中年人脸上一喜:“想来‘黑巷子’玩玩?欢迎!”

铁栅栏门被打开,中年人脖子被抓,凌空提了起来,身后的秦昆见势不妙,急忙冲了过去。

可那个中年人根本不害怕,拿出一个阿拉伯数字的铁牌项链,递给魁梧的家伙。

“好了,你的战斗欲望留在‘黑巷子’里发泄吧,看你体格不错,应该会得到不错的回报。”

魁梧的家伙狐疑,精明的中年人眼疾手快,将铁牌挂在他脖子上,拍了拍他的手:“放我下来,今晚我可以当你的经纪人。”

冲到一半的秦昆僵在那里,我尼玛,我还从来没见过一个普通人能给十死城来的‘恶魔’哄住,这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

魁梧的畸形怪物放开了中年人,铁栅栏门关上,秦昆凑了过去,敲打着栅栏,没人回应。

这附近,居民的模样都比其他街道彪悍的多。

有的晚上下班回来,看见秦昆在铁栅栏门口,讥笑开口:“东方猴子,这里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这种鄙视的口气,秦昆早就习惯了,没理会居民的态度,二指夹着一张美元,开口问道:“这是哪?”

美刀出手,居民一怔,戏谑的表情立即收起,脸上有些局促,又想拿走美元,又不愿接受施舍,很纠结。

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秦昆早就玩过,屡试不爽。当年景老虎都吃不住这一招,更别说普通人了。

秦昆又拿出一张:“不够吗?问你问题而已,这么难?”

居民脸色酱红,带着微怒:“你就不怕我抢了你?!”

秦昆哑然失笑:“抢我?那我可真会小看你们的真主安拉。”

“你……”

宗教国度,真主、上帝的地位,有时候比自己的命还重要,那是不容亵渎的存在,居民被秦昆一句话噎住,接过美刀,便秘一样难受:“这是‘黑巷子’,圣土下的污秽之地,暴力无处不在。连真主的荣光都照耀不到这里,我劝你一句,趁早离开,否则你这种小羊羔,就是待宰的对象。”

居民又恢复讥嘲的表情。

秦昆恍然大悟,地下拳场啊。

难怪这么神秘。

“谢了。”

秦昆招呼了一声,居民还待说什么,发现秦昆抓住铁栅栏门,忽然用力,金属的摩擦声刺耳嘈杂,钉入石墙里半米深的门栓,连带几百斤重的铁门,被秦昆一把拽开,砸在墙壁,巨大的撞击声响彻巷子。

居民流着鼻涕,盯着这个东方年轻人走了进去,半晌,才发现自己好像尿裤子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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