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姜目前

夜色渐深,北风呼啸。

暖香融融的客房内,楚晚棠跨坐在陆斩腿上,双手向前撑在健硕胸膛上,努力隔出两人的距离,多情的桃花眸似春水潋滟,脸蛋儿娇艳欲滴。

陆斩说是让她喂,其实就是想趁机占她便宜。

这一吻实在霸道又凶猛,若非楚晚棠是修者,只怕都要感受到窒息了,那种肆无忌惮的掠夺感,令她十分心惊肉跳。

这家伙就像是一头饿狼似的。

楚晚棠微微垂眸,遮去眼底的羞涩,喘息有些急促,忍不住吐槽道:

“你每次在外面都十分正经,像是个玉面判官似的,可私下总是如此荒唐,只怕外面的人,还以为陆大人是真君子呢。”

陆斩挑眉:“我这还不算是真君子?”

“这也算君子吗?”楚晚棠皱了皱鼻子,轻哼道:“以前好歹是发乎情止乎礼,就算偶尔做点出格的事情,也是水到渠成。可现在连吃东西都要这么喂你,摆明是故意调戏上司,陆观棋,我可告诉你,只此一回,绝对没有下次了。”

陆斩看她羞赧模样,伸手箍住纤细柔软的腰肢,轻声道:

“下次?是没有嘴对嘴喂饭的待遇了,还是以后都不能再亲你了?你可要说清楚,否则万一哪天没忍住,惹少司主不高兴就糟了。”

楚晚棠见陆斩非但不知收敛,甚至还口出狂言,当场调戏上司,就摆起脸道:

“你明知故问!哼,反正、反正哪个都不行,我总不能一直被你白占便宜,传出去像什么话,不知道的以为我们镇妖司,都是这么奖励下属呢。”

陆斩捏了捏她的腰:“少司主就是在奖励下属啊。”

“?!”

楚晚棠捶了陆斩一下:“你算哪门子的下属?谁家下属敢对上司这样?你就会得寸进尺,以后别想这样了。”

陆斩没有狡辩,而是做出遗憾模样,叹息道:

“可陛下就要为我们赐婚了,若是成亲后还不能碰你,有些说不过去。不过我倒是无所谓的,可就要辛苦你了,劳驾你守活寡,不会春闺寂寞吗?”

“我……我当然不会!”

“我相信岚岚不会,那要不试试看?”

“……”

楚晚棠一时语塞,不由瞪大眼睛,眼神儿凶凶的,什么叫春闺寂寞?

她一个大姑娘,她怎么会春闺寂寞?

况且,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嘴对嘴喂饭这事,她就算不排斥,可她实在是知道陆斩的性子,这家伙惯会得寸进尺,所以她才会说没有下一次了,让陆斩警醒一下。可陆斩若是真想,她又如何能拦得住?还不是得乖乖就范?

结果没想到,陆斩居然如此听话,不仅没有跟她反驳,甚至连春闺寂寞都说得出口。

楚晚棠有些气急败坏,很想理直气壮地告诉陆斩,她意志力坚强,能守活寡,也能忍耐寂寞,可就怕陆斩这厮当真了,到时候真不碰她,真让她独守空房,岂不是骑虎难下?

若是到了那个地步,她再想主动邀请陆斩,只怕陆斩蹬鼻子上脸,更过分了。

思至此,楚晚棠没有在自己身上做文章,而是抬出自己师尊:

“哼,所谓春闺寂寞,不过是凡夫俗子的世俗欲望罢了。我们是修者,修者就是要克制自己的欲望。你看师尊活了几千年,始终没有找道侣,一直端坐莲花台、洁身自好,不也潇洒自在?可见世间欲望,不必强求。”

“……”

陆斩见小楚一本正经抬出大司主的模样,觉得有些可爱,又觉得有些无奈。

大司主确实是独坐莲台数千年,也确实洁身自好数千年,可不代表大司主心底不想啊。

甚至,大司主比一般女子狂野得多。

那欲望就像无边瀚海,不仅汹涌还很润滑。

但这话肯定不能跟小楚说,陆斩抱着她的腰肢,做出失望的姿态:

“既然你想效仿大司主,我自然也是支持的,那也是远大的志向。既然如此,等北海的事情解决后,我回朝禀告陛下,让陛下收回成命,绝不会让你为难的,你都不想跟我亲热,没必要委身成亲。”

“?!”

楚晚棠双眸轻颤,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陆斩一拳:“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什么时候说不成婚了?

现如今万事顺遂,各方稳定,她巴不得跟陆斩成婚,好好地过日子。

陆斩捉住楚晚棠的手,抬脸在她唇上啵了口,忍俊不禁道:

“怎么皱着小脸?跟你开玩笑的,我恨不得立刻就将你娶回家,怎么会让陛下收回成命?”

楚晚棠被啵了一口,脸色更红了,轻哼道:

“你能不能正经一些?就知道欺负我……”

陆斩又朝着前面凑了凑,嗅着小楚身上的淡淡幽香,声音有些低哑:

“这怎么能叫欺负?情深难自抑罢了,岚岚不也是沉浸其中吗?”

楚晚棠确实沉浸其中,但也不想一直被陆斩掌握主动权,见陆斩又想亲过来,连忙用手捧着他的脸,阻止他的动作,道:

“这些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做,我还有正事跟你聊。”

陆斩坐直身体:“好,你说。”

“既然你大概摸清楚了雁云城的风向,那我们明天就去万毒堡?早点将这事定下来,我们也就没心思了。”

陆斩稍作思索,道:

“这件事我不想耽搁,自然是越快越好。将这事儿解决后,才能去挖深海寒铁,事情挺多的,我们不能在雁云耽搁太久。”

楚晚棠眸光潋滟,陆斩这家伙虽然流氓,但是正经起来还是很严肃的,她稍作沉吟,道:

“可你让姬梦璃打了万毒堡的少主,梁子肯定是结下了。我听说堡主是老来得子,就怕因为这事,影响了媚魂草的事……”

“万无涯就算心底不爽,但他也没勇气跟朝廷作对,比起来我们,现在该慌乱的是他才对。”

陆斩很明白这种心理。

若是他让人将万里云打死,或许万无涯心底还会安定一点,因为事情尘埃落定了。

可现在他让人打了万里云一顿,又没有将其打死,甚至都没拘留,用的又是大司主的名义,只怕万无涯现在辗转难眠,挖空心思在想‘大司主’到底是什么用意。

这时候他们登门求媚魂草,万无涯只能顺势给了。

楚晚棠头脑聪慧,稍微思索,就明白了陆斩的用意,点头:

“现如今就希望媚魂草没有被订购出去,否则的话,只怕还要跟人抢生意,也是麻烦的。”

陆斩笑了笑:“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要担心这些了。就算真的订购出去,大不了我们加点价格,虽然这么做不厚道,但做生意就是这样的。”

楚晚棠相信陆斩的能力,也就没多说:“你心底有数就好。”

陆斩低声道:“我心底自然有数,还有其他事情吗?”

楚晚棠眨了眨眼:“没了,怎么了?”

“既然正事谈完了,就该谈谈不正经的事情了……”

“……”

楚晚棠刚刚镇定下来的心,再次扑通狂跳起来,觉得陆斩真是不正经,满脑子都想的那档子事。

若不是陆斩对她很好,她甚至怀疑,陆斩跟她一起来北海,只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欲望。

眼看陆斩重新凑过来,楚晚棠连忙抬手拦住:

“诶?你怎么又想这些?真是正经不过一会,我们坐着聊聊天不好吗……”

“躺着聊聊天也是一样的……”

“躺着聊天?那到时候你还有心思聊天?诶?”

话音未落,楚晚棠只觉双手被紧紧握住,整个人天旋地转。

只见陆斩起身将她抱起,反手扫落桌上的东西,将她横放在桌子上。

不等楚晚棠反应过来,陆斩直接就凑了上来,根本不给楚晚棠反应的机会。

亲吻比较霸道就算了,手还不够老实,抬手就解开了她的腰带,手掌探入衣襟,顺着腰线缓缓朝上……

“?!”

陆斩的功夫虽然很杂,但现如今主要修炼的路子还是火,纵然现在寒冬腊月,他的手掌依旧如火滚烫。

在火热手掌触碰到肌肤的刹那,楚晚棠便一个战栗,情不自禁地惊呼出声……

好烫!

但并非不可忍受的烫,而是那种令人忍不住喘息的烫。

陆斩微微抬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

“放松一些,仔细感受一下。你放心,你不答应,我不会做其他的,只是让你体会一下滋味。”

“……”

楚晚棠脸红的不行,很想恶狠狠地警告陆斩,她可不想体会这劳什子的滋味,可是嘴巴刚刚张开,声音就有些破碎了,从中气十足的质问,变成了令人想入非非的喘息:

“你放开,我……我可不想……呜……”

破碎喘息在房间回荡,一缕月华自窗口跃入,照在莹润肩膀上,将雪肤照得更加细腻,清凉的风吹拂进来,楚晚棠情不自禁抖了两下,方才那种意乱情迷的状态,稍微减轻些许。

她瞪着眼睛看陆斩,却发觉陆斩双目通红,像是一头野兽似的,恨不得将她吞吃入腹。

这种野性的张力,顿时令楚晚棠呼吸一滞,刚刚清醒的脑袋又成了浆糊,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她守了这么久的贞节,难不成要在这里给了陆斩?

虽然她不排斥给陆斩,可她更想留在新婚之夜啊……

不过看陆斩猴急的模样,似乎又是忍得很难受,她也不想陆斩太辛苦……

楚晚棠思绪杂乱,但最终都化作几声喟叹,她本身就想留给陆斩的,若是陆斩想在此时要了,那也不是不行,无非就是早一些罢了……

……

……

寒风凛冽吹过长街,将窗外林木吹得哗啦啦作响,成了天然的屏障,遮掩了某些细碎的动静。

姜凝霜凝神静气,抱着雀雀躲在窗外,偷偷看着里面的香艳场面,一张脸蛋气得通红,咬牙切齿道:

“没想到高高在上的楚大小姐,私下居然是这副模样,跟凌皎月简直一模一样,表面装得圣洁出尘,其实私下烧里烧气的……”

本想偷偷来找陆斩,给陆斩一个惊喜,可她还没进门,就被里面的喘息声震了震。

若是从前,姜凝霜或许还不懂这是什么动静。

可她跟陆斩好歹是身经百战的,稍微一听就明白里面到底在干啥……

本以为是凌皎月不知羞耻的捷足先登,没想到里面在陆斩身下嗷嗷的,居然是楚晚棠!

姜凝霜跟凌皎月不合,跟楚晚棠也合不到哪里去,当初在金陵望月茶楼,楚晚棠就曾出言奚落她,后面两人虽然有过合作,但也免不了冷嘲热讽。

以至于,姜凝霜并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让雀雀帮她隐蔽声息,她好看看里面的战况到底如何。

结果越看越火热!

“咕叽咕叽?”

雀雀被捂着嘴巴,见姜凝霜凶猛的大团团不断起伏,就知道这女人发火了,也不敢乱动弹,只敢咕叽咕叽表达不满。

还说人家楚大小姐烧里烧气,若是本大王没记错,你在金陵跟小陆那啥的时候,声音更那啥……雀雀在心底腹诽,表面却老老实实的,根本不敢吱声。

她跟姜凝霜也算是老朋友了,太知道这娘们的脾气。

只是,雀雀只能听到动静,却看不到里面的画面,心底也是急得很,小腿忍不住蹬起来,没蹬两下,就被姜凝霜粗暴地按在了大团团里,窒息感顿时传来。

“……”

雀雀呼吸一滞,负责遮挡气息的法门也稍微泄了气,顿时惊到了房间里面的人。

房间里,楚晚棠跟陆斩确实沉浸其中,这才放松了警惕,可姜凝霜跟雀雀都发出动静了,若是再察觉不到窗外有人,这仙也是白修了。

楚晚棠见陆斩还认真地摸来摸去,当即就上了头,她察觉不到动静就算了,难不成陆斩还察觉不到?这男人色欲上头真是不得了!

“陆观棋,你是装的,还是真没听到?外面有人!”

楚晚棠捶了一下陆斩胸膛,对着陆斩肩膀就是一口,这种狼狈模样若是被其他人看到,真是丢死人了。

陆斩吃痛抬头,朝着窗外看去,借着昏暗的天光,依稀可以看到那一袭红裳跟被抱在怀里、将大团团都挤压变形的雀雀。

“姜姜?!”

陆斩一怔,神色有些意外,他得知姜凝霜跟凌皎月都在雁云城后,确实是第一时间回复了消息,按照原本计划,是准备等万毒堡的事情结束后,大家再见面。

可没想到姜凝霜直接杀过来了。

甚至还看到了他跟小楚暧昧,这事咋想都有点尴尬……

“哼~!”

姜凝霜见自己被发现,也没有掩饰,直接推开窗户,冷哼道:

“是我,怎么了,我是不是来的不太巧,打扰了你们的兴致?”

“!”

楚晚棠看到姜凝霜的第一眼,便是有些羞愤,满脑子都是她刚刚被糟蹋的模样。

不等楚晚棠反应过来,姜凝霜率先开始输出:

“没想到楚小姐平日里冷冰冰的,私下玩得这么花呢。”

“……”

楚晚棠本就脸皮薄,现在更是羞愤难当,但她到底比姜凝霜心态稳,眼下听到这话,不服输的劲儿立刻就上来了,直接就使用玉佩,压下去心底的羞涩跟尴尬,不紧不慢地坐起身,道:

“原来是姜姑娘,我跟陆斩乃是道侣,不日便会成婚,我们在客栈亲热亲热,碍姜姑娘的眼了?倒是姜姑娘在外面偷听,确实不是君子所为,难不成秀音坊的规矩是这样的?”

“……”

姜凝霜本打算先下手为强,狠狠嘲讽一下楚晚棠,结果没想到楚晚棠来这么一句。

是啊,元祯帝要为俩人赐婚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到时候人家是明媒正娶的夫人,而她姜凝霜充其量是个情人,连陆斩的侍妾都算不上,可不就是没啥话语权吗……

最重要的是,楚晚棠这张嘴真的牙尖嘴利,一来二去就给秀音坊扣了个帽子,当真是可恶至极。

想通此间关窍,姜凝霜气得七窍生烟。

楚晚棠见姜凝霜咬牙切齿,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主动抱着陆斩的腰,像是在撒娇似的:

“帮我穿衣服,姜姑娘深夜前来,肯定是有要事,我们总不能以这种姿态待客吧?”

陆斩看到这幕,就知道小楚使用了玉佩,这是一门心思想跟姜姜斗法。

不过此时此刻的小楚,跟以往雪莲冰清的模样截然不同,更像是一株百合,缓缓吐露出花蕊,露出属于她自己的娇媚。

陆斩心神一荡,却不敢过多沉迷,只想赶紧解决这个修罗场:

“好啦好啦,大家都是老熟人,何必如此针锋相对?凝霜,既然来了就坐下吧,大家许久未见,也好好聊聊。”

说着,陆斩贴心地拉起楚晚棠的上衣,遮住裸露春光。

楚晚棠懒洋洋地整理着衣裳,特地摆了个极其漂亮的姿势,从桌子上飞跃而下,笑吟吟道:

“聊天可以,但去贵妃榻那边的矮桌吧,否则我怕姜姑娘心有芥蒂呢。”

“……”

姜凝霜确实心有芥蒂,一想到陆斩在这个桌子上摆弄楚晚棠,她恨不得将桌子劈了,但又不想认怂,就硬着头皮坐在桌子前,咬牙道:

“哼,楚小姐都好意思做出这种事情,我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在这聊。”

(本章完)

第581章 修罗场,大司主能有什么问题?

明月临窗,雪夜寒凉。

暖融融的房间下,气氛不算融洽。

三人端坐桌前,皆面带笑意,看似是和和气气的一家人,实则暗藏杀机,就连旁边的灯火都被杀气所震,在轻轻摇颤。

“……”

危!

雀雀自从跟了陆斩后,对这种场面并不陌生,虽说三人都是一家人,可估计要闹出大问题。

刚刚她被姜凝霜捂在怀里半晌,实在是被大团团闷得难受,眼下好不容易得到自由,蹑手蹑脚地就要出去,不想掺和陆斩的家事。

不料刚走两步,雀雀就觉得头上一阵阴影,紧跟着一双大手将她抓在手里。

雀雀猝不及防,圆滚滚的身体在半空挣扎,两条小短腿还保持着蹦跶的姿态。

“诶?”

雀雀回过头,就看到那只手的主人是陆斩,不由得瞪着陆斩,无声地表达抗议。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两个女人修罗场了,你抓着本大王干啥?难不成想让本大王表演几个杂技?哄你两个女人高兴?

本大王可不是那种鸟!

雀雀鼓着嘴巴,连续哼了好几声。

陆斩坐在两人中间,左边是波涛汹涌的大团团,右边是凛冽冰原的小楚,就像冰火两重天似的,着实有些坐立难安。

两人虽然都没说话,但明显感觉气压很低,陆斩便没话找话:

“你们看,雀雀这段时间又肥了不少,肚子越来越滚,像个皮球似的,再不知道克制,不知道还能不能走动路……”

“……”

雀雀躺在陆斩手掌心,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圆溜溜的眼睛像刀子似的刮向陆斩。

你没话找话便罢,还拿本大王开涮?

不过雀雀是一只很识时务的鸟儿,知道在这种时候,沉默比狡辩更加重要,只要她三边都不得罪,以后不管谁是小陆正妻,她都不会吃亏,索性就躺在陆斩手里装死,像个小胖手办似的,任凭陆斩展览。

“哼~!”

姜凝霜轻哼一声,默默地倒了杯茶,用凉茶压下去心底怒火后,才扫了眼雀雀:

“这鸟有奶就是娘,这才多久就吃成这副模样,在汴京没少抱大腿吧?”

姜凝霜知道,雀雀乃是火凰,吃人类食物是很难真的吃胖的,除非是吃的天地灵粹,才会越发圆润。

可按照陆斩抠搜的模样,虽然会给雀雀吃得很好,但肯定不会给雀雀大吃大喝,浪费家财。

姜凝霜用脚指头都能想到,雀雀指定没少巴结楚晚棠,这才能胖成这样。

想到这里,姜凝霜看向雀雀的眼神儿都冷了几分,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哼~!墙头草!见谁有钱就跟谁好!一点义气都不讲!”

“?!”

雀雀眼角抽抽,心道明明是小陆拈花惹草、花心大萝卜,跟她雀大王有什么关系?凭啥将气撒到她身上?

雀雀偏过去小脑袋,无声地看向楚晚棠,示意楚晚棠加把劲啊,总不能让她一只鸟儿,跟姜凝霜斗嘴吧,那不管输赢,都是她倒霉啊。

楚晚棠心领神会,伸手将雀雀接过来,抱在怀里摸脑袋,边淡淡道:

“姜姑娘何必跟雀雀计较,她不过是一头幼年凤凰,正是急缺营养的时候,吃的圆点又有何妨呢。姜姑娘有这个时间,不如聊聊长夜漫漫,姑娘来找我们做什么?”

姜凝霜虽然脾气火爆,但却不擅长斗嘴,可跟凌皎月南疆行后,她的心眼儿也多了点,眼下听到这话,没着急反驳,而是掏出传音法器,笑嘻嘻道:

“我也不想来的,是观棋非让我来的,我能怎么办呢?”

“……”

楚晚棠扫了眼传音法器,果然看到了陆斩跟姜凝霜的聊天记录,桃花眸不由得扫向陆斩,还有点凶:

“哦?”

陆斩夹在两人中间,帮谁都不合适,眼见矛头转移到自己身上,忙道:

“大家都是老朋友,现如今都来到雁云城,也是缘分,自然是要见一见的。”

楚晚棠轻哼一声:“也是巧了,都在这个节骨眼来雁云。”

陆斩见小楚打翻醋坛子,就急忙转移话题:

“凝霜,我的本意是等事情结束后,大家再见面聊聊,既然你今晚来了,我还有点事情想问你。”

姜凝霜挺直腰杆,将沉甸甸的胸脯放在桌子上,朝着楚晚棠嘚瑟了两下,才道:

“观棋,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秀音坊来雁云城做什么?”

“这个……”

姜凝霜没想到陆斩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有些欲言又止。

秀音坊来北境是为了查清海妖的事情,但这事毕竟是师门任务,非必要的时候,不太好传出去……

楚晚棠扫了眼那夸张的大团团,心底有些不忿,眼见姜凝霜面露难色,不由露出嘲讽笑容:

“观棋,我们毕竟是外人,秀音坊来雁云城的事,算是他们的私事,又怎会告诉我们一个外人呢?姜姑娘也不必为难,我们都理解的。”

姜凝霜最受不了的就是激将法,听到这话,抬手就拍了一下桌子,气鼓鼓道:

“你在说什么谬论?观棋怎么可能是外人?他可是我最珍视的人!”

“有多珍视?比对你师尊还珍视吗?”

“这能一样吗?楚晚棠你不要诡辩!”

“呵呵,我有诡辩吗?”

“……”

两人在短短的几个呼吸间,便唇枪舌剑好几次,姜凝霜明显落了下风,气冲冲道:

“哼,罢了,这件事告诉你们也无妨,反正不算什么秘密。实不相瞒,我们秀音坊来到雁云城,是因为北海海妖的事情。”

楚晚棠听到海妖,神色严肃了几分:“难道北海海妖有乱子?”

姜凝霜微微挑眉,并没有回答,而是笑眯眯道:

“呀,姐姐身为镇妖司的少司主,难道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吗?消息如此滞后,该怎么掌握镇妖司啊?”

“……”

楚晚棠眯起眼睛,脸色有些不悦,别说北海海妖有没有动乱,就算真的有,也不会立刻上报汴京,而是由当地镇妖司解决,若当地镇妖司解决不了,再层层上报。

毕竟,镇妖司体系已经逐渐成熟,碰到事情跟仙门的对待方式还是不同的。

若是所有事情都丢给汴京,那就算汴京镇妖师个个是神,只怕也忙不过来。

“你懂个什么?”楚晚棠抚摸着雀雀脑袋,似笑非笑道:“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大可以直接离开,何必质疑镇妖司呢?镇妖司如此滞后,陆观棋不也是镇妖司的执刃?不是你们秀音坊的吧?”

“……”

姜凝霜本想激怒楚晚棠,没想到楚晚棠根本不接招,反倒是她被气得半死,只能哼道:

“你不让说,我就不说?本姑娘偏要说!我们秀音坊得到消息,北海海妖想占据雁云城,这才前来调查。云水宗也在此时过来,或许也是为了这件事,若这事是真的,雁云城可要大祸临头了。”

陆斩置身修罗场中,本不想多说,可听到这事,不免有些惊讶:

“当初南海海妖想上岸,除了被蛊惑之外,更多的是想为海族子民谋一条生路。镇世神剑的封印就在南海,对海族影响很大,可北海海族在北海生活多年,或许还曾得到过龙族的祥瑞庇佑,可比在岸上舒服多了,为何要冒险上岸?”

姜凝霜摇了摇头,咕哝道:“不知道呀,所以才来调查的。”

陆斩稍作思索,问道:“那消息里有没有说,这些事情是谁在牵头?总不能是海妖自发的吧?”

姜凝霜想了想:“好像是海魔兽一族。”

“……”

陆斩眉头微皱,他此行北海,除了媚魂草的事情外,就是深海寒铁。

而深海寒铁拥有自主意识,能判断附近危险,从而隐去身形,令人找不到其方位。想挖到深海寒铁,或许还要仰仗海魔兽。

那如果是海魔兽想攻打雁云城……

“事情太巧了。”陆斩并没有深思,想明白其中关联后,就道:“我们来北海也有正事,若你们真查到什么东西,到时候大家互通消息,若真碰到危险,也能互相帮忙。”

姜凝霜抿了抿唇,露出一抹娇艳笑容,撒娇道:“好呀,观棋哥哥。”

“嘶……”

陆斩看姜凝霜如此,忽然倒吸了口凉气。

?!

楚晚棠听到这动静,脸色都有点发绿,转身看向陆斩:“你怎么了?你就这么喜欢她撒娇,她给你夹着嗓子笑一笑,你这就受不了了?”

“呃……”

陆斩眼角抽抽,觉得有口难言。

姜姜撒娇虽然娇滴滴的,但也没到那种勾魂摄魄的地步,他之所以倒吸了口凉气,纯粹是因为姜姜在撒娇的时候,手掌在桌子下面,忽然顺着他的腿往上摸,看那运动轨迹似乎是冲着把柄去的……

陆斩刚刚跟小楚亲了半天,本身就一身火,被姜姜这偷偷摸摸一刺激,确实有点遭不住,忙道:

“有点热,我去把窗户打开。”

“哼……”

楚晚棠可不信陆斩是因为热才那样,大家都是修者,怎么可能热成这样?

而且,姜凝霜笑容实在是暧昧,指定不是什么正经笑容,不知道刚刚偷摸做什么了……

楚晚棠很佩服姜凝霜无耻的定力,不悦道:

“既然大家来都有正事,姜姑娘就别在这久留了,你的打扮如此亮眼,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陆斩打开窗户后,重新落座,若有所思道:

“连百姓都知道秀音坊跟云水宗的人来了,更何况是海妖?若海妖真是蠢蠢欲动,肯定会盯着城里面的动向,只怕早就打草惊蛇了。”

姜凝霜心底也有些打鼓,其实他们来的时候,已经十分低调了,但还是暴露了行踪。

如今的办法,就是顺藤摸瓜了。

陆斩见姜姜尴尬,体贴解围道:“自古有打草惊蛇,自然也有引蛇出洞,只要北海海妖有野心,肯定能查出来的。”

“没错!”姜凝霜眼神儿亮晶晶的,兴致又来了,用小腿悄悄勾着陆斩的腿,不断地摩挲。

陆斩心神一荡,觉得姜姜越来越皮,就是欠收拾,可偏偏这种场合,肯定是没办法收拾的,只能面不改色道:

“今天不早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等解决完正事,大家再聊。”

说着,陆斩就站起了身,生怕姜凝霜顺着腿往上,到时候他可就真的顶不住了。

“……”

姜凝霜手托腮,眼神儿瞟着陆斩,有些无奈:“好吧,我会尽快跟你汇合的。”

本想跟情郎春宵一度,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楚晚棠……要是凌皎月也好啊,大家可以二打一,偏偏是楚晚棠……

姜凝霜墨迹半晌,最终还是不得不离开,临走时眼神儿跟水似的,欲语还羞地看了陆斩两眼。

陆斩看着姜凝霜的背影,心底却是松了口气,这种看到吃不到的滋味,实在是太考验人了。

略微遗憾后,陆斩又看向小楚:“刚刚被打断了,要不……”

楚晚棠见陆斩居然还有色心,当场冷哼:“出去,我要休息了!”

说着,还将雀雀丢了出去。

雀雀被小楚抱在怀里半晌,隔的脑门都疼,眼下如临大赦,急忙跳到陆斩肩膀上。

“诶?”

陆斩刚欲说话,面前的两扇门就被重重关闭,无可奈何,只能回自己房间休息。

……

……

翌日,万毒堡中。

万毒堡作为雁云城最大的江湖势力,其眼线探子自然遍布全城,不管城中有任何风吹草动,只要万无涯想知道,便能了如指掌。

清晨冰雪渐停,万无涯坐在冰雪琉璃铸就的亭子里,正听着手下禀报近日情况:

“最近雁云城实在热闹,除了秀音坊跟云水宗的仙门弟子外,昨夜又来了两人,这两人虽然打扮低调,进城时候还遮挡了容貌,但根据气质来看,估摸着来头不一般。那男地看着邪里邪气的,可那女子一身正气,像官家人。”

“昨天您说,让我们留意镇妖司那边的动静,看看有没有高官过来。我特地让兄弟们瞧着,并没有发现端倪,根本没人来。”

“……”

万无涯留意镇妖司那边,倒不是有野心,纯粹是因为儿子闯下弥天大祸,他又看不懂大司主的意思,所以十分战战兢兢,想看看上头有没有派人过来找麻烦,这才让人盯着。

眼下听到这话,万无涯谨慎道:

“那位气质很正的女子,会不会就是上头派来的?”

下属摇摇头:“看着不像呀,如果真是镇妖司的人,身边怎么会跟着位邪里邪气的男子?”

“不能看清他们的真容吗?”

“他们实力不俗,我们确实看不清。”

“……”

万无涯捋了捋胡须,心底却是有些放松,若真是镇妖司派人来,没道理如此低调。

毕竟,镇妖司的势力可远超他们万毒堡,如今又抓着他们把柄,想找他们兴师问罪,大可以直接登门,何必扭扭捏捏。

“也许是我想多了……”

万无涯唉声叹气,想到自己儿子做的破事,抬手就将面前茶桌砸碎,怒道:“都怪那个逆子,若他不得罪大司主,我又何必战战兢兢!老夫这一生如履薄冰,走的何其艰难,这逆子却不知道谨慎行事,差点把家业都给败了!”

下属知道万无涯老来得子,对万里云十分宠爱,眼下也只是发泄两句罢了,便想拍马屁:

“家主息怒,咱家少爷做事一贯稳当,并且还很有理想跟志气,不像是为非作歹的。依我看这事也未必怪少爷,也许是大司主她的问题呢?”

“?!”

话音未落,下属便觉得面前掀起一阵狂风,待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掀翻在地。

万无涯朝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后,才低声道:

“什么玩意?你在说什么鬼话?大司主她英明神武,能有什么问题?肯定是逆子的问题,你知不知道?!”

“?!”

下属更愕然了,这事是谁的问题,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只是想拍个马屁。

大司主远在汴京,又不可能听到他们说的什么,至于如此害怕吗?

看自家堡主的模样,比死了亲爹还要紧张。

莫非这就是顶级大佬,相隔千万里,也能威慑众人?

下属眨了眨眼,觉得实在憋屈,连忙磕头:“是属下口不择言,但属下没有恶意,只是觉得这件事……”

万无涯瞅着不成器的下属,没好气道:

“你可闭嘴吧,但凡让你再说几句,明天万毒堡都得没了!养你们这群废材有什么用,滚滚滚,滚出去!”

“……”

下属觉得万无涯风声鹤唳,实在是难以沟通,便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待下属走后,万无涯又朝着周围看了看,尚且有些心有余悸。

这些该死的年轻人,根本不知道大司主有多可怕。

别说隔着千万里,就算将来大司主破碎虚空,离开了修仙界,说她坏话都得掂量掂量!

万无涯深呼一口气,刚刚平复了心情,就看到小厮屁颠屁颠跑了过来:

“堡主,外面有人求见!”

万无涯稍稍一愣:“求见我?可问了姓名?”

“说是叫陆斩。”

“?!谁!”

“陆斩……”

“陆斩?那你还不赶紧请进来,你还通报个屁!你们这群b崽子,办啥事都办不利索,老夫这就亲自去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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