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范筑就是齐公子(求订阅)

齐平的易容是依靠法器实现,而在很早前,他就知道,在面对高境界修士时,易容是很容易被察觉的。

这里指的,并不是被看出真容,而是“察觉到易容”这件事。

而今日参加讲经大会,禅宗高手如云,且不说一众神隐,单是一个六祖,就肯定瞒不过。

这个道理他明白,道院长老们也明白,但没有人想到,禅宗会当众戳破这件事。

毕竟,无论是否易容,这与辩论本身没有影响,在这种事上,两大宗门虽有宿怨,但还是维持着体面。

所以,没人料到,水月会恼羞成怒,戳破这种事来。

然而在水月的角度,这却是唯一,有希望能扭转局面的方法。

佛道之辩,自己被压了下去,可若能戳破对方真身,也许会有转机——毕竟,若是心中没有鬼,为何要易容?

无非是,“范筑”身份敏感,若以真面目示人,于道门有害。

对手想要的,阻挠就对了,对手隐瞒的,揭晓就对了,这是个异常朴素的逻辑。

如果在其他时候,水月的举措不算错,最多是有失体面,但她万万没料到,事情比她预想中,要复杂太多。

……

哗。

在齐平恢复真容,掉马甲的一瞬,偌大广场上,是寂静的。

可下一秒,泼天的喧哗声,如雷霆炸开,几乎掀翻了天空。

齐平!

这个代表道院上台,参与佛道之辩的少年,竟是齐平易容成的。

不……重点不在这里,而是……

“齐公子……他还活着……”一声尖叫,不知从何处率先响起,继而,惊喜与震惊的情绪,于人群中蔓延。

这一幕,太过惊人。

“我就说,京都何时又出了个这般厉害的人物,名不见经传,却能力挫和尚。”一名书生激动的浑身颤抖: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

一切都解释通了。

如果是旁人,做到这些,还会让人怀疑,可如果是齐平,那就太正常不过了。

“齐公子回来了,不,他没走?他一直在道院里?那为什么朝廷说他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有人发现华点,面露困惑。

旁边有人愤怒:

“定是朝廷说谎了,还记得坊间传言吗?如此说来,太子真的在北境?谋反的不是威武国公,而是……”

这一刻,一些聪明人想到了很多,脸色发白。

而更多人,仍沉浸于震惊的情绪中。

“宫主,”人群中,黑纱女子瞪圆了眼珠,瞠目结舌,结结巴巴道:

“他们喊什么?齐公子?难道是那个齐平?京都天骄?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周围,其余移花宫女侠们,也都惊愕不已,只觉这次来对了,这般精彩的戏码,若是错过,何等可惜?

风韵犹存,腰间悬着一柄墨绿小剑的移花宫主也是愣在原地,她是看过齐平画像的,这时候,眼神陡然亮起,不知在想什么。

“爷爷,是大饭桶!他还没走啊!”青儿惊叫起来,一只手拉着太傅的胳膊,一只手激动地指着高台。

整个人兴奋极了。

她对朝廷变化,感触不深,只觉得喜悦,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就该是这个样子的。

“姝儿,你看到没有,你哥啊,是你哥啊。”她扭头看齐姝,却见后者愣愣在杵在原地,眼圈泛红。

旁边,立着同样神情的向小园,以及林妙妙。

原来是他……范筑是他……这一刻,两个少女终于明白了,此前那份熟悉感从何而来。

原来,他们一直在一起,可为什么,不相见?

“是齐千户!”人群里,负责维持治安的镇抚司锦衣们亦惊喜莫名,“他没走啊,还是说,因为佛道之辩才回来?”

锦衣们对齐平最后的记忆,是劫狱那一晚,大家都以为,齐平已经带着犯官们北上了。

还悲伤了好一阵,可谁想到,做下劫狱那等大事,竟然没有逃,而是就生活在皇城里,所有人眼皮子底下。

“不愧是他!”大嗓门校尉振奋,洪娇娇马尾飘舞,拄刀远眺,有些失神。

是他……是他……

禁军围成的圈子里,两位皇女在齐平掉马甲的刹那,大脑一片空白。

永宁秋水般的明眸,满是不可思议,以及难以言喻的惊喜。

自从除夕夜宴,她就再能与齐平相见,前些日子,得知劫狱消息时,她心中是何等的波澜起伏。

百味杂陈。

惊喜自然是有的,可更多的,还是担忧与遗憾。

遗憾未能真正见面,而且,在可预料到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重逢。

今日答应来这里时,心中其实隐隐带着些期盼,但理智又说不可能……然而,不可能的事,竟当真发生了。

那个人,就如同过去的许多次一样,在全京都的注视下,再次战胜了敌人。

“啪嗒。”突然,她听到了东西掉落的声响。

猛地扭头,才看到,一袭粉色宫裙,娇艳如花的安平,此刻已是泪流满面,泪水模糊了眼眶,冲花了妆容。

她突然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然后又猛地警醒,用力捂住了嘴巴,扭过头去,无颜相见。

“保护公主!”

旁边,禁军队长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大喝道,一群禁军合拢。

那些官员,尤其是方才质疑过齐平的那名文官,脸色煞白,都想起了此前,满朝文武被暗杀的案子。

亡魂大冒。

这个杀星……怎么还在京都?

一时间,官员们疯狂朝禁军靠拢,大喊“护卫”,“擒拿凶徒”,一片混乱。

相比之下,道门众人心思更要复杂许多。

“齐平……范筑是齐平……”陈菊目瞪口呆,机械地重复着这句话,夏澜也如遭雷击,难以置信。

没想到,他们共同的偶像,竟一直活在身旁。

“这事我能吹一辈子!”两人想着。

吕执事、王沐清等人,同样瞪圆了眼睛,恍然大悟,他们终于明白,为何长老们默许“范筑”登台。

同时,为自己等人不识真龙而惭愧。

分部仪式上,标新立异?哗众取宠?……如今想到这些话,道门弟子们羞愧的恨不得钻进地缝。

太尴尬了。

可这也不怪他们啊,谁能想到,一位堪比顶级神通的天骄,会像一个普通弟子一样上课?

简直离谱。

“呵呵,呵呵呵。”小师弟突然听到身旁笑声,扭头望去,只见容貌平平,脑子有坑的大师兄正在发笑。

小师弟:“大师兄何故发笑?”

东方流云一脸风轻云淡,拍了拍他的肩膀,负手叹息道:

“我笑世人痴愚,岂不闻,扮猪吃虎?”

“……”

小师弟默默叹了口气,师兄又说听不懂的胡话了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

与此同时,典藏长老等知情人,却只觉头皮发麻。

“糟了!”

齐平须隐藏身份,这是首座叮嘱的事,涉及与朝廷的某些约定,可谁能想到,会出现这种事?

关键,还这么多人看到了,已经难以阻拦,这一刻,就连胜利的喜悦,都冲淡了。

“水月这个疯婆娘。”符箓长老大骂,突然一抬手,一张符箓丢出。

移形换位。

齐平瞬间与符箓调换位置,返回台下,这时候他也是一脸无辜,说道:“这不怪我……”

我真没想人前显圣!

齐平心头也是一片草泥马跑过,他甚至,对皇宫里的景帝产生了一丝同情。

怎么说?一个聪明的指挥,也架不住一群猪队友。

当然,事情可以补救,比如他还捏着今日份的“回档”……但……为什么要回档?

暴露身份是禅宗的锅,陈景伱生气,也找禅宗去……齐平乐见其成。

这一波,既破坏了传教,又坑了景帝,他才不重来。

“你……”

典藏长老欲言又止,突然拂尘一甩,卷起齐平,带着他化作一道流光,朝道院飞去。

烂摊子谁爱收拾,谁收拾,反正不能继续留下。

其余长老一见,闷不吭声,忙招呼弟子撤离,今日发生的事太多,水月背刺,齐平掉马……必须回去见首座了。

台上,水月菩萨手指点着一张符纸,整个人如雕塑般。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空寂……”水月菩萨扭头,看向走到身旁的老僧,后者沉默着,说道:“先回寺。”

禅宗僧人,也返回寺内了。

今日大败亏输,他们必须重新谋划,传教事宜。

不够,在此前,首先要头疼的,是如何给景帝交待。

见双方离场,这时候上万民众才回过神来,喊着“齐公子”,面面相觑,随后轰然四散,准备将目睹的事,散播出去。

吹嘘一番。

禁军则半强迫的,保护两位公主回宫,只剩下一群官员孤零零在原地,愣了一会,才猛地醒悟,上马朝皇宫狂奔,准备将这边的消息,呈送景帝。

不出意外,接下来京都又要起风雨了。

另外一边。

大街上,阿七好不容易跑过来,就看到迎面大群百姓涌来,他吓了一跳,大为失望,拉住一人问:“讲经大会结束了吗?”

后者见是个小孩子,本不愿理,但实在控制不住想要分享劲爆消息的冲动,当即口若悬河,将经过描述了一番。

阿七听得呆立原地……齐平……那位六角书屋的东家,曾经救了自己母亲的大人物?

等等,如果齐平回来了,就是说,坊间传言是真的,暗杀官员的血仇案幕后凶手也可能是他?

“先生……是……他?”阿七呆若木鸡。

(本章完)

第441章 入侵(求订阅)

讲经大会结束了,以一种无人预想到的方式,而相关消息,则随着人流,开始于城内疯传。

某座酒楼。

食客们三三两两,攀谈议论,话题中心,自然是围绕今日盛会。

“这个时辰,讲经大会也该结束了吧,”一名留着八字胡的商人捻着胡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息道:

“谁能料到,去年还败北的和尚,今年就卷土重来了。”

京都人对和尚的印象是复杂的,恶感其实也说不上,毕竟也没甚交集。

加上禅宗会营销,慈眉善目,救苦救难的人设,还是立得很成功的。

但若说好感,也欠缺。

只道是“南方蛮夷”,天朝上国,自带贬低滤镜,故而,对于朝廷为其扩建寺庙,主持法会,许多京都人很抗拒,但又知大势难违。

“我就想不通,朝廷干啥让他们进来?”

“唉,可惜武康伯不在了,否则,岂容南夷和尚猖狂。”有酒客愤愤。

却终究只是嘴上快活,没人觉得,朝堂力推下,今日会有意外。

而就在这时,外头突然声浪嘈杂,一名穿洗的发白长衫的中年人抢进门来,激动道:

“出大事了,禅宗法会被破了!”

“什么?”

“杨老三,你莫要说胡话。”有认出他的开口:“禅宗法会怎么会破?速速说来。”

那杨老三笑眯眯的模样,矜持地拿出一只干瘪酒壶:

“这……”

旁边,掌柜的暗啐一声,呼喊小二:“给他打满,再送一碟花生,这下肯说了吧?”

后者大喜过望,拱手堆笑:“使得,使得。”

当即将事情经过,吐沫横飞,讲了一通,听得一众酒客目瞪口呆。

道院少年仙师登台,舌战高僧,女尼恼羞成怒出手,结果少年仙师竟是本该死去的“齐公子”……

这戏码太过匪夷所思,一时无人敢信。

而这时候,接二连三,又有人进门,众人七嘴八舌询问,众口一辞,才明白此事为真。

“该死,该死,早知会有这般大事,我就该去的!”掌柜痛心疾首,感觉错过了一场大戏。

对于齐公子舌战高僧,倒是并不意外。

恩,正常发挥。

“等等,朝廷不是说齐公子死了么?”震惊后,有人发问。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吭声,但又好像,都懂了什么。

……

“呵,有趣。”

延禧宫,池子内,身段妖娆的胡贵妃大半身子泡在水中,水汽氤氲,衬的她面若桃李,只是那眼眸中,却是神光敛没。

十指青葱,于面前一划,池水荡漾间,画面破碎。

胡贵妃目露沉思:佛道之辩,输赢其次,都是那两家争斗罢,只是这齐平显露真容,却是一桩天大的烂摊子了。

念及此,胡贵妃微微一笑,就听门外传来脚步声,有宫女隔着门喊:“娘娘,陛下又来了,是先请进小厅么。”

胡贵妃慵懒地打了个鼻音,说:“不见。”

门外宫女愕然,却也不敢多问,小碎步出了宫殿,来到门外,朝着等在门口,面带微笑的景帝福了一身:

“陛下,娘娘还在沐浴,不方便迎见。”

景帝笑容僵住,眼神闪烁:“不见?”

“……是。”

景帝沉默,心中突然有些不安,本来已经逐渐“接受”自己的胡贵妃,为何一改常态?

出事了……他没纠缠,当即上马车,说道:

“速速回宫!”

护卫们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往乾清宫跑,刚到门口,恰好看到一队禁军领着几名官员赶来。

双方一撞面,几名官员拦车,满头大汗,脸色发白:

“陛下……”

“发生何事?!”景帝掀开车帘,心下一沉:“莫非是法会上,佛道争锋出了乱子?”

几名官员吞吞吐吐,在呵斥下,方吐露实情:“是那齐平……”

当即,将经过转述一番,全程没有被打断,等讲述完成,他们久久没有得到回音,只好小心翼翼,抬起头来。

却见,车厢内,披常服,戴冠冕的新任帝王面无表情:

“传,内阁大臣来见。”

“是……”几名官员劫后余生,飞奔跑了,这段时间,朝臣们已经摸清了景帝的脾气。

与先帝不同,陈景发怒时,往往说明问题不大,越是没有表情,才意味着极致的愤怒。

“禅宗……误我!”

景帝额头青筋暴凸,闭上双眼。

……

书院。

山下墨绿竹林随风波动。

忽而,一只白鸽,自京都方向振翅飞来,掠过竹林、石阶、青坪……

于“扑棱棱”声里,从故纸楼敞开的窗子钻进去,站在了悬挂的一根木棍上。

禁欲系女先生正在读书,闻声抬头,念力一转,鸽子口中衔着的一封纸卷,落入手中。

旁边,团成一团的橘猫睁开双眼,盯着白鸽若有所思,吓得鸽子振翅跑了。

而后,便见本来一脸平静的禾笙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仿佛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事。

“你看着书楼。”

禾笙丢下一句,洁白儒袍一摆,朝外走去,留下橘猫一脸懵逼。

“咦,何事这般急切?”头顶的木制棚顶中,钻出一前一后,两道幽灵,正是席帘和五先生。

恩,变成神魂后,穿墙过物,但是方便了许多。

“喵呜。”橘猫骂骂咧咧,说自己也不知道。

“三先生怎么了?”

“莫非出了什么事?”

青坪上,学子们议论纷纷,只见禾笙飞奔进入大讲堂,蹬蹬蹬,上了二楼,推开房门。

空旷的房间里,头戴高冠的大先生盘膝而坐,背对于她,温小红坐在对面,二人之间,是一本暗色封皮的典籍,此刻,正在参悟。

“何事慌张?”温小红问。

禾笙将纸条于掌心摊开,两位神隐神识一扫,愣在原地。

“水月……齐平……”

大先生与二先生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彼此的惊诧震撼。

……

与此同时。

京都的一座大宅外,一名武夫打扮的江湖客也纵马狂奔而来。

甫一下马,朝守门人道:“我有要事禀告教主!”

这里,赫然是“永生教”所在。

除夕一战后,不老林死伤惨重,姜槐以一对二,并未讨到便宜,同样受伤不轻。

这段时间,很少露面,只在闭关休养,同时,操控整个永生教在京都扩散。

隐隐的,有自立门户,成为继道院、净觉寺、书院外,京都第四股超凡传承的意思。

守门人一惊,忙引着对方走入大宅。

整座宅邸占地颇广,共有五进,亭台楼阁,格局不俗。

待抵达姜槐休养所在,几人没敢擅闯,只是叩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曾经的不老林,如今的永生教徒一愣,忍不住喊道:

“教主?”

继而,便听院内,传来压抑的,痛苦的,宛若野兽的吼声,以及鼓荡的真元。

几人变色,果断后退。

“教主头疼病又发了!”

不老林许多资历老的成员,都知道,自家教主有头痛顽疾,每次病发时,神智浑噩,绝对不能打扰。

否则,便是取死之道。

当初那“医圣”后人在时,还好些,而在除夕夜一战后,姜槐的头痛病似乎愈发严重了,这也是长期闭关,没有搞事的原因。

几名教徒走了。

他们并不知道,此刻,在院内的一间奢华的房间里,披着黑袍的顶级神隐,当初的书院的小师叔,正如同野兽般,趴跪在地板上。

抱着头,浑身战栗,汗水打湿了袍子。

任谁看见这一幕,都不会将其与一位顶级神隐联系在一起。

“砰!”

“砰!”

姜槐攥紧拳头,锤击地板,他全身的真元坍缩,压制在气海内,整个人只凭肉身力量,将地板砸出龟裂的坑洞,双手鲜血淋漓。

“滚……滚出去……滚出去……”

姜槐一遍遍低声诵念,突然,他如野狼般昂起头,兜帽下,一片漆黑。

这时候,两点红萤浮现。

姜槐血红的双瞳中,时而浑噩残暴,时而冷静清明,终于,清明占据了上风。

他仰头,望向西南方向,用沙哑的声音,吐出一个名字:

“巫王!”

……

豫州以西,是以临城为中心的西北军掌控地界。

再往西,越过绵长的山脉,便是茫茫无际的草原。

从天空俯瞰,那分隔了凉国与金帐王庭疆域的山脉,歪歪扭扭,如天险,将大地一分为二。

其间,也有裂口通道,最大的一个,便是西北走廊,终日由大军镇守。

而其余狭窄通道外,也都有屯兵军镇。

今日天色阴沉,阳光被遮蔽,大地上是片片云的剪影。

山脉某处,一条险峻的山道上,一群蛮族士兵,背负武器和背囊,沉默前行。

山路险峻,唯有精锐方可爬过,为首的,是一名银狼头军官,以及一位披着古怪袍子,手持木杖,五官立体的异族巫师。

“大巫师,前方便是凉国地界了。”

银狼头走上山头,扶着腰间刀柄,目光凛然地,望着远处,山下那隐约可见的军镇。

而那位同样享受着“大巫师”名号的法巫,嘴角扬起,念诵了一句咒语。

登时,身后疲惫的近百蛮族勇士精神一震,疲惫尽消。

“三十多年了,伟大的巫王,必将重临九州。”大巫师张开双臂,吟唱般道。

身后,一群蛮族士兵齐刷刷拔出腰刀,高举头顶,欢呼雀跃:

“杀!杀!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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