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3.第1486章 48.梦魇死局

第1486章 48.梦魇死局

“哇,真是个别致的小东西。”

拉斯维加斯,地狱酒店最顶层,高天尊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眼前的投影。

在那投影上,正回放着闪电蜘蛛和逆闪电的战斗画面。

宇宙长老就像是找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一样,他用一种见猎心喜的目光,紧盯着上蹿下跳,以超光速躲闪,反击的闪电蜘蛛。

他啧啧称奇的说:

“任何和你有关的事情,总是能给人以惊喜,梅林...”

“瞧瞧你的两个侄子,多厉害啊,速度和感知,还有力量的完美的结合,这是只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瑰宝。”

说到这里,宇宙长老伸出手,狠狠的拍了拍,他就像是看到了宝物的贪婪者一样,他说:

“我决定了!”

“不管这场比赛是输是赢,这个小东西我都要留下来。”

他回头看着梅林,他说:

“我要把他带回主世界,在那个真正的萨卡星里,他一定会成为继赛伯之后,我拿得出手的,最优秀的,前途最远大的角斗士。”

“假以时日,这个小东西的未来几乎不可限量啊。”

“你倒是想得美。”

梅林哼了一声,他抱着双臂,语气轻松的说:

“你谁也别想带走,包括你自己,就乖乖的留在这吧。”

渡鸦大君的心情不错的。

尽管地球上的局势目前还算不上乐观,但亲眼目睹了沙赞的绝地反杀,以及巴里和彼得的出色表现,这让他内心充满了愉悦。

他把这些年轻人们教的确实不错。

他们不盲从于力量,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最重要的是,他们都听进去了梅林大君的教导,而且将其视为人生的格言和真理。

这让好为人师的梅林非常得意。

而三名地狱大君,在埋伏起来的顶级英雄们的围攻中暴死,也让地狱之子在地狱里的攻伐异常顺利。

巴尔,贝利尔以及路西法的地狱已经混乱不堪。

哪怕灵魂返回地狱的大君们还打算重整旗鼓,但精锐军团的精准突袭,却如打蛇打七寸一样,将这三个地狱搅成了一团浑水。

不过这种顺利之下也隐藏着隐患。

在地狱酒店的投影中,地狱风暴兄妹驻留在巴尔地狱指挥作战,边境女王丽亚娜则和恶灵骑士强尼,还有瑞雯一起从路西法地狱撤军,打算攻入同样无人防守的梅菲斯特地狱。

但老魔鬼已经说了,它在自己的地狱里,给入侵者们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惊喜”。

梅林目前还不知道那个惊喜是什么。

他被困在地狱酒店上层,亦无法联系到远在地狱的同伴和妹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朝陷阱进发。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事情。

目前摆在梅林面前的,最大的隐患来自于人间...

在经历了怪兽入侵,塞伯坦人突袭和地狱入侵之后,地球上在避难的生命们已经充满了恐惧与慌乱。

梅林还没忘记呢。

在此时的地球里,可是隐藏着两个以恐惧为食的怪物,偏偏它们两个还上限极高...

“我问你件事,梅菲斯特。”

从进入赌局开始,一直没怎么理会梅菲斯特的梅林突然扭过头,看着坐在一边打着盹的老魔鬼,他问到:

“你是怎么劝说那些地狱大君入侵地球的?”

“除了天球交汇这个好机会之外,你还用了一些手段,对吧?我猜,你是和大蛇还有梦魇达成了协议,让它们不干扰地狱之王争霸战?”

“呃?”

老魔鬼像极了昏昏沉沉的老头子,它被从小憩中惊醒,显得很不满意,一边带着厌恶的瞪着梅林,一边装模作样的摩挲着下巴。

它慢条斯理的说:

“不愧是渡鸦,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这家伙很坦陈,它毫无隐瞒的解释到:

“我确实和大蛇还有梦魇做了个小小的约定,它们不再干涉地狱诸君在人间获取恐惧的行为。”

“我还因此签了份见鬼的契约,因为真名印刻的缘故,包括路西法在内的所有大君都不怀疑这份契约的真实性...”

“但那实际上是假的。”

老魔鬼嘿嘿笑着,从它鼻孔里喷出两道火星,它毫不羞耻的说:

“我确实签了真名在上面,但我随时都能撕毁它,我也不在意什么契约反噬之类的,反正一切都是假的,就算是重伤又怎么样呢?”

梅菲斯特盯着梅林,它伸出蛇一样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它双眼中的火焰燃烧的更胜。

这家伙从礼服的内衬中,取出一卷装饰华美的契约,放在手里上下颠了颠,它说:

“只要我能赢,只要你死在这里,就一切都值得!”

说完,老魔鬼眼珠子转了一圈,在梅林的注视下,它一爪子撕掉契约,在契约被撕碎的瞬间,老魔鬼的身体就开始疯狂抽搐。

这种用真名标记的契约,经过地狱意志的鉴定。

一旦违约,就要受到来自整个地狱意志的惩罚。

就算是梅菲斯特这种等级的老魔鬼,哪怕它可以用一些“技术性”手段削弱这种来自地狱的惩罚,但该有的痛苦是不会少的。

它就像是在一瞬间苍老了几万岁,就连那诸界中最华丽的络腮胡,都变得干瘪起来,再无丝毫的美感。

老魔鬼原本燃烧的双眼在这一刻变得浑浊不堪,像极了风中残烛一样的老头子。

它干笑着,发出乌鸦一样干涩的声音,它对梅林说:

“它们开始吸收恐惧了,大蛇,还有梦魇...”

“这就是最好的登场时机,不过你可以猜一猜,梅林老兄,我是用什么手段说服大蛇和梦魇陪我一起发疯的?”

“哈,这还用猜?”

渡鸦大君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他哼了一声,说:

“不就是保证我会死在这房间里,永远不会再出去干涉那两个杂碎的所有事情嘛...这个世界上让它们忌惮的也就那么几个人,我就是它们最畏惧的那个。”

“呵呵,说起来,我还挺荣幸的呢。”

“那你就继续荣幸吧。”

老魔鬼闭上眼睛,修养着痛苦的身体和精神,它对梅林说:

“大蛇就算了,那个疯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干掉奥丁,夺回阿斯加德,但梦魇...嘿嘿,它要的东西,可是一直都存放在你手里呢,梅林。”

“你现在被困在这里,就只剩下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去阻挡疯狂的梦魇。”

“那个疯子可是毫不怜香惜玉呢,鬼知道它会对可怜的扎坦娜小姐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那是你的情人呢,梅林,你就真的不担心吗?”

面对老魔鬼的故意挑拨,渡鸦大君理都不理。

他伸出手,从口袋里取出第三张昆特牌,他抚摸着闪耀光芒的牌面,他看着牌面上美丽诱惑的女术士叶奈法,他说:

“你真的这么想吗?梅菲斯特,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无情的人吗?”

“你真的觉得,我在提前做了这么多布置的情况下,还会疏漏梦魇和大蛇吗?耐心看吧,我会粉碎你们所有人的野心,我会让你看到的...那束光!”

渡鸦靠在椅子上,他打量着眼前翻滚的投影,他低声说:

“自我重生之后,我就在尽可能的避免自己干涉到人间,干涉到这个世界与文明的发展轨迹,并不是说我洁身自好,也不是我邀名逐利。”

“我只是一直想看看,这个世界在离了我之后,到底能不能正常的运转...”

“我放任那些危机到来,我要看看,这个世界能承受的底线在何处?”

“我没有失望,你们今日也不会失望。”

“事实已经证明,就算没了我,这个世界依然能坚持下去,你们...包括我在内,都忽略了它的顽强与坚定!就算整个银河倾巢来攻又如何?”

梅林挥了挥手,将手里的昆特牌丢入星光闪耀的桌面,他微闭着眼睛,说:

“你们能打出的牌都打完了,接下来轮到我了。”

“下一张将被翻开的牌...”

“check!(将军!)”

——————

“呼”

梦境世界里吹起一股怪风。

它于无处而来,飘忽不定,又如吹打万物的秋风,将梦境世界里重新培育起的漂亮花园吹打的猎猎作响。

那棵被种在花园中心的噩梦树也在风中摇曳,经过这么多年的孕育成长,这棵树已经膨胀到了极其雄伟的地步。

它粗大的树干之上,那交错的藤蔓缠成天穹般的树冠。

尽管如被火焰焚烧的藤蔓上没有任何的树叶,只有暗红色的噩梦符咒,让那些交错的,光秃秃的树枝看上去就像是一**错在一起,蜿蜒不休的蛇群一样。

大略看起来还算可以。

但仔细去看,就毫无美感,还有种无法掩饰的惊悚。

但这棵树的存在,已经是这片梦境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了。

它遮挡着梦境世界时刻都处于最完美的阳光,在金色城堡前的花园中,投射下凉爽的阴影,在那阴影中摆放着白色大理石制作的圆桌和椅子。

在更远的地方有一把用青色藤蔓编制的躺椅,上面还有朵朵花开不败,看上去颇有诗意。

那是此地的女主人,魔术师小姐扎坦娜.扎塔拉最喜欢待的地方。

她经常会躺在躺椅上,任由风吹打长发,在阴影与阳光的交错中,放松心情,去阅读一本三流爱情小说,或者一本晦涩的魔典。

当然,在很多时候,当男主人和女主人厌恶了在城堡中,进行彼此感情和生理的深层次交流时,他们就会在这躺椅上互相抚慰彼此。

很刺激,很放肆。

但介于这片梦境世界也不会有其他人来打扰,所以梅林和扎坦娜再怎么疯都没关系。

呃,说起来,这对金童玉女最开始的深层次交流,似乎就是在这梦境世界里完成的,这里也算是扎坦娜和梅林的定情之所了。

“唉...”

躺在椅子上,看着书的扎坦娜叹了口气,她从摇曳的躺椅上站起身,将手中的书放在手边。

她拨动长发,头也不回的说:

“最终还是被你找到这里了。”

“是啊,找的很艰难呢,我可是一个一个的翻阅那些无知者的噩梦,就如大海捞针,抽丝剥茧,花了这么长时间,才找到这个地方,我也是太难了呀。”

阴霾的,扭曲的,让人一听就非常不舒服的声音,于摇曳不休的噩梦树之下响起。

在扎坦娜身后,以精神体出现在梦境世界中的梦魇拍着黑色的树干。

他手里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黄铜钥匙一样的法杖,它还维持着当初在被放逐的尼福尔海姆世界里,塑造出的人格化的外形。

非常消瘦,消瘦到不正常的扭曲姿态。

手臂和手指几乎就是皮包骨头,整体看上去就像是直立行走的蜘蛛,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干瘪的,如倒三角一样的双眼点缀在惨白的皮肤上。

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边角有锯齿状点缀的绿色衣服,那双眼睛里尽是一片黑暗,有让人不寒而栗的光在跳动。

梅菲斯特撕毁契约,导致地球上目前蔓生的海量恐惧,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梦魇和大蛇吞噬干净。

大蛇拿了大头,但梦魇并不在意那么点残羹冷炙。

大蛇想要就让它拿走吧,反正梦魇已经找到了扎坦娜和梅林的梦境世界。

只要摧毁这个世界,就能打开通往噩梦维度的门。

那里才是它的诞生地,也是它的力量之源,那个维度里存放的,积蓄了千万年的生灵噩梦。

足以让梦魇在回归的瞬间,就突破物质界的阻碍,进入概念化的层次。

换句话说,就是从现在的天父,一步跨入单体宇宙的层次中。

一旦被梦魇回归噩梦维度,就连神龙见首不见尾,在这时候都没出现的神秘睡魔,都无法再扼制它了。

“我说,你就老老实实的从了我吧。”

梦魇用皮包骨的手指摩挲着光秃秃的下巴,它用带着恶意的目光打量着扎坦娜,它说:

“你的姘头不在的情况下,你这样的小丫头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把这个小梦境弄的挺温馨的,我呢,也不想毁掉这里...”

“把门打开!”

梦魇变得冷漠残忍,一团团扭曲的黑烟在它背后升腾,塑造出只属于噩梦中才会诞生的怪物虚影,在梦魇身后张牙舞爪。

在黑烟缠绕之间,它对扎坦娜说:

“乖一点,小美人,别让自己多受苦!”

“唉...”

扎坦娜看了梦魇一眼,她伸出手,抚摸着左手的中指皮肤,她轻声说:

“那个没良心的家伙猜到了你会来,所以他临走前,给我留了点东西防身,他保证说这不会很疼,但我才不相信他...”

“不过既然你已经打上门了,就这么不战而退也有些太丢人了。”

魔术师小姐抬起左手,举向天空,魔力的风在她身体周围缠绕起来。

她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丝紫色的光,她对梦魇说:

“最后一次警告,乖一点,丑家伙,离开吧。”

“别让自己多受苦...”

(本章完)

1494.第1487章 49.未见之光

第1487章 49.未见之光

“别装模作样了!”

梦境世界里,握着钥匙手杖的梦魇盯着眼前的扎坦娜,它语气尖锐的说:

“不同的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效果可是不一样的!”

“如果今天渡鸦在这里,我绝对退避三舍,如果是他向我发出这样的宣告,我肯定惊若寒蝉,但你...”

梦魇那消瘦的脸颊上泛起不屑,它阴霾的双眼以审视的姿态,在扎坦娜凹凸有致的躯体上活动了两下。

它说:

“你发出这种威胁只能让我感觉到可笑!虽然,你学着大人威胁别人的样子还挺可爱的,但很遗憾,装腔作势可吓不到我!”

“好吧。”

扎坦娜干巴巴的回应了一句。

她的右手手指在左手中指的皮肤上划过,她像是被梦魇吓坏了。

她后退了一步,低声说:

“你也知道,我男朋友在魔法这道路上已经快走到尽头了,而且他还是个天才...我的意思是,他确实给我留下了一些东西。”

“如果你想看的话,那我就满足你的渴望吧。”

“唰”

在扎坦娜的手指抽离的瞬间,在诡异的魔力光晕绽放中,一个特殊的,微小的,精致的纹路出现在她左手中指的皮肤上。

那是一个由简洁的线条交错组成的鸟类图案。

仔细去看,那图案绘刻的就像是一只展翼飞行的渡鸦。

凡俗双眼不可见的淡紫色微光,在纹路上跳动着,就像是扎坦娜为自己戴上了一枚特殊的戒指。

她看着眼前正在用噩梦的力量,摧毁梦境世界的梦魇,她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冽的笑容,就像是恶作剧一样。

将蜷起的左手抬起,就像是发射光炮一样,对准了眼前的梦魇。

“嗖”

淡紫色光流汇聚的光束如箭一样攒射向梦魇。

后者表现的风轻云淡,但实际上在进入这渡鸦和扎坦娜共同组成的梦境世界时,就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在那光束射出的前一秒,一道墨绿色的,光晕缠绕跳动的护盾就伴随着梦魇的钥匙法杖挥舞,挡在身前。

那道光砸在厚重的护盾上,发出了钢铁交织的声音。

就像是一把激射而出的刺杀之刃,在刺入对手血肉之前,就被狡猾的敌人穿着的铁甲挡了下来。

紫色的光破碎开,一起破碎的,还有梦魇撑起的护盾。

被击碎的墨绿色的光芒化为黑暗的光羽,缠绕在狰狞丑陋,阴霾无情的梦魇周身。

它看着眼前似乎已经无计可施的扎坦娜,它奸笑着说:

“那是什么?某种我没见过的魔法吗?很厉害啊,能打碎我随手张开的护盾,用来给小屁孩们表演戏法再好不过了...”

“那就是梅林给你的‘杀手锏’吗?”

“别开玩笑啦,宝贝,他骗了你哦。”

梦魇施施然的拄着钥匙法杖后退了一步,将皮包骨头的手贴在被黑光侵染,摇曳不休的噩梦树树皮上。

它以惊悚方式,以180°转过脖子,对扎坦娜说:

“很显然,他已经放弃你了,只是把你留在这里当成吸引我的诱饵,好让我不出去给他的世界惹麻烦,啧啧,真是无情的男人啊。”

“啥?”

扎坦娜诧异的看着信心满满,仿佛胜券在握的梦魇,她摇晃着已经被淡紫色光晕金属缠绕的左手。

那光就像是为她的拳头包裹了一层光晕的盔甲。

在不可见的淡紫色光晕,沿着扎坦娜的皮肤一路向上翻滚,要将她整个吞没的时候,她对梦魇说:

“你可能理解错了,梦魇阁下。”

“刚才那个,只是我解封这枚‘戒指’的前奏而已。”

“不过你说的没错,他确实是个无情的男人呢,和他交往了这么久,他就丢给了我一枚破破烂烂戒指,真的是...太让人生气了!”

扎坦娜的表情变得狰狞,扭曲。

有紫色的光顺延着洁白脖颈的血管涌上漂亮的脸蛋,那一幕惊悚极了,就好像是某种毒素进入了扎坦娜的躯体中。

眨眼之间,她的整个脸都变得阴沉,那些密密麻麻的血管被诡异的力量填充。

就像是一张漂亮的脸上被划出了乱七八糟的伤痕,又像是扎坦娜的脸被整个撕碎,又被一快一块的缝上。

她忍受着痛苦,就连甜美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哇哦。”

她闭着眼睛,身体抽搐着,用如石头摩擦般的声音说:

“所有的‘第一次’,果然都很疼呢...”

这种类似于“变身”的形态转换,完整的落入了梦魇的注视中,后者突然有种没由来的心悸。

就好像眼前这个连天父都不到的女巫,在这一刻撕开了和善的伪装,露出了隐藏在躯体中的恐怖怪兽。

“那就让我终结你的痛苦吧。”

梦魇不再等待。

它甚至先下手为强的道理,便挥起钥匙手杖。

由它的精神体延伸出的,在四面八方于梦境世界里,攻城掠地的黑色能量翻滚起来,化作噩梦的黑暗泥浆中翻滚的无形怪兽。

它张开血盆大口,将低沉的,让人心烦意乱的呜咽转化为侵染心灵的低语。

在那精神层面的无尽干扰中,朝着眼前被不可见的光覆盖的,痛苦的扎坦娜一口咬了过去。

“呼”

充满了腥臭的黑暗之风压榨碰撞间,呆立在原地,就像是在和无形之物对抗的扎坦娜,被整个吞入那黑暗之物的腹中。

如此简单,如此轻松的吞噬,让如临大敌的梦魇都愣了一下。

扎坦娜刚才的表现证明,梅林确实给这个女巫留下了一些危险的东西。

但它想象中的恶斗却并没有发生,它能感觉到被噩梦力量吞没的扎坦娜被汇聚成型的恶意吞没,和其他陷入噩梦中的生命没什么区别。

黑暗的力量在侵蚀那女巫的躯体,就好像是完全不设防。

按照现在的吞噬速度,再有几分钟的时间,扎坦娜就会被噩梦力量操纵心神,成为梦魇的下一个“收藏品”。

“这也太简单了吧?”

梦魇摩挲着下巴,倒三角的黑暗眼瞳里闪过一丝诧异。

扎坦娜被吞没了,但它内心的不安依然没有减弱,反而伴随着时间的流动而变得更加鲜活。

有危险的东西要出现了!

就在这已经被侵蚀的不像样子的梦境世界中!

不能等了!

梦魇回过头,它原本打算用这颗已经成熟的噩梦树作为自己的新躯体,但眼下没时间去占据这棵树了。

它冲向梦境世界边缘,毫不设防的墙壁。

要在危险到来前,将自己融入噩梦维度中,就如同一位阔别故乡的国王回到自己的疆域中。

一旦它进入噩梦维度,那个被它支配的世界就将反馈给它无尽的恐惧。

它将不再是一个被四处欺负的孤魂野鬼,它将以梦魇暴君的姿态,君临这个世界,君临所有世界。

只要有噩梦和恐惧在的地方,都将成为任他踟蹰的国土。

一抹得偿所愿的喜悦在梦魇的倒三角眼中闪耀着,它距离那阻挡着噩梦光晕跳动的墙只剩下了几步之遥。

它伸出手,就像是黑暗中的人在试图触摸到自由的光。

就差一点了...

“砰”

一个和扎坦娜6分相似的魂体出现在噩梦之墙前方,那是扎坦娜的父亲,大巫师格瓦尼.约翰.扎塔拉。

他以灵体出现,挥手丢出一团污秽的光,将梦魇前进之路彻底封死。

“昼为帷幕...”

紧接着,鬼祟的低语声,就在梦魇的精神体里回荡起来,就如摇动手铃带来的干扰。

梦魇向前踏出一步,努力让自己不去理会那如古神低语一样的耳语声。

但它越是不在乎,那声音回荡的就越密集。

就好像是有千万人的耳语汇聚在一起,投射在它的精神世界中,那种强烈的干扰,让梦魇的眼神都变得茫然了那一秒。

这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啊。

它才是一名诞生于恐惧之梦中的邪神啊,这种投射恶意的事情...

明明它才更在行才对啊!

“昼为帷幕,夜做遮挡...”

那鬼祟的低语声变得更清晰,不管梦魇如何封闭自己的意识,它都如天空中的太阳一样真实,让梦魇根本不能忽略那无孔不入的诡异声音。

那像是一首诗。

又像是某个古怪的宣言,在内心中回荡的某种强烈情绪的唤引中,它忍不住去听。

然后,它听到了。

“昼为帷幕,夜做遮挡...”

“吾等丛生,避人目光!”

“憎恶为剑,悔恨嘶狂...”

那声音在这会暂停了一下,就好像是在积蓄力量。

梦魇心头的不安在这一刻到达顶点,它的身影如光弧跳动,在眨眼间跳离身侧缠绕的黑暗光域。

就好像有荒古野兽要从那属于它的力量中冲出来。

“横扫八荒,未见之光!!!”

在扎坦娜沙哑的嘶吼声中,最后一句誓词被念完。

紧接着,暴起的紫色光晕以毁天灭地的姿态,从翻滚的黑暗光晕里冲出。

就如千万支利剑撕裂眼前的阻挡,将梦魇带入这个世界的绝望力量卷入利刃的海洋。

只是眨眼之间,那些厚重的恐惧就在不甘中被另一种源于灵魂中,更低沉,更具破坏力的能量驱散开。

在恐惧的黑暗光流撕碎的倒影里,大变样的扎坦娜悬浮在空中。

她脸上,身上暴起的血管已经恢复了正常,变得如之前一样漂亮而优雅,在她凹凸有致的躯体上,覆盖着一层黑色和紫色交织的塑身战衣。

看上去就好像是某种情趣衣物一样,紧紧的贴在扎坦娜的身体上,让她具备了某种别样的诱惑。

魔术师小姐黑色的长发于紫色的光中飞舞着,那些光以一种花朵绽放的方式,笼罩在她躯体周围。

而其源头,就来自扎坦娜左手中指上熠熠生辉的涂鸦图案。

就像是一枚在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紫外线的戒指。

她用一种面无表情的姿态,居高临下的看着满脸愕然的梦魇,在那双大眼睛里,倒映着被紫色光晕侵蚀的群星幻影。

此时的扎坦娜不像是一个真实的生命,更像是某种高维生物的投影。

“情感光谱催生了七灯,在其源头还有至尊白灯和死亡黑灯,我听我老公说,在这九灯之外,还存在着只有一枚的熄灯之戒...”

扎坦娜抬起左手,看了看中指上跳动的光,她歪了歪脑袋,对梦魇说:

“我都说了,他是个魔法的天才,他为我留下了一份可以逆转翻盘的力量,源于情感光谱,又独立于灯侠体系之外...”

“那是不可见光谱的力量,隐匿于千万光束之下的紫外线,代表着杀戮,憎恶与悔恨的力量...”

扎坦娜眼中的倒影转化为冰冷的杀意,她看着梦魇,她说:

“发现并引动这股力量的人是我的丈夫梅林,他是第一个紫外灯侠,而我...是第二个!”

“轰”

回应扎坦娜的,是梦魇于羞愤中丢出的恐惧光束,那足以埋葬一座城市,能引动所有生灵内心恐惧的光束,在离手的瞬间,就将悬浮于天际的扎坦娜包裹。

那极具破坏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入侵魔术师小姐的心灵,与物质和心灵两个层面试图杀死紫外灯侠。

但很可惜,扎坦娜的心灵,在成为灯侠的那一刻,便已经彻底封闭,只有在自己所爱的人面前才会再次开启。

梅林发现的这种未见之光是源于爱情紫灯阴影中的力量,它自出现时起,就与爱情有分割不开的关系,自然也继承了爱之紫光的一些特性。

但这不是坏事,最少现在这种情况下,不是。

“砰”

强横的恐惧光束被扎坦娜一手撕开,

在光影闪耀中,六道蕴含冰冷杀戮与极限憎恶的紫外射线激射而出,将梦魇所在的地方湮灭粉碎。

“当包容一切的爱得不到回应之时,它就会转化为物质世界里最可怕的破坏性力量!”

“在这种因爱而生的力量面前,你所控制的恐惧,你引以为傲的恐惧...又算得了什么!”

“没有爱的世界里,可没有恐惧的位置...”

梦境世界在崩溃,在那万物尖啸,世界崩溃的毁灭烟尘中,手握紫外光剑的扎坦娜落在通往噩梦维度的墙壁前方。

她看着咬牙切齿的梦魇,抬起左手,冰冷的紫外线汇聚成封锁万物的锁链,将后方的噩梦之门彻底锁死。

魔术师小姐拨了拨自己于紫外线中飞舞的长发,她说:

“我宣布,这条路以及后方的噩梦维度,现在属于紫外军团了!”

“杀了我!梦魇,就像你宣称的那样,只要杀死我,你就能回归噩梦的维度...”

“只要你做的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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