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你们两个竟然偷情?先天捉奸圣体

貔貅院。

今夜风云变幻,原本万里无云的月夜,在四更天时也飘起了细雨。

朱院柳树随风摇摆,细雨绵绵润泽万物。

嫩黄色垂柳轻摇间,柔韧枝条就探进花窗,凌皎月依旧做男装打扮,伸手摸着细嫩柳叶,面色倔强冷艳:

“我要回客栈跟明秀师姐说说今天的事情,陆大人将我掳来貔貅院,难不成是青楼里面没过瘾,准备霸王硬上弓不成?”

陆斩早已习惯月月“冷艳仙子”的人设,笑着解释道:

“今晚我去大梦巷,乃是被胡不俗算计,我也是受害者。别生气了,昨夜已几经风雨,我怎么会去睡花魁?”

凌皎月眼神冷冰冰的:“你若不想去,谁能逼你?”

陆斩哄仙子已是老手,几乎是不假思索道:

“就像你跟帝姬出现在大梦巷,想来也是为了调查。胡不俗竭力推荐大梦巷,我自然也觉得有些猫腻,去瞧瞧也是合情合理。况且,我一去真就出事了……”

凌皎月不是胡搅蛮缠之人,哪怕一开始怀疑陆斩狎妓,路上也想明白了。只是在海云台时,她不能公开跟陆斩交流,只能眼看着青丘帝姬酸溜溜的发难,心底有些堵得慌。

在南疆时,陆斩初遇涂山世玉,她跟姜凝霜便严防死守,不想让陆斩再拈花惹草,结果还是没防住……

陆斩这家伙走到哪里,就勾搭到哪里。

不过是区区几月未见,就连青丘帝姬都对这混蛋魂牵梦萦,她怎能不吃醋?昨晚醋意刚刚消解,又亲眼见涂山世玉跟陆斩打情骂俏,想想都不是滋味。

可现在看陆斩认真解释,凌皎月也不好上纲上线,便稍微放缓语气:

“你真觉得今晚的事情是胡不俗?”

“常言道,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越会发生。大家都觉得此举太明显,肯定不是胡不俗做的,可或许胡不俗也是这个心理。”陆斩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夜雨打翠柳,轻声道:“况且,今夜的事,必须是胡不俗。”

凌皎月聊起正事,心底有些燥意:

“上次来青丘时,青丘安稳快活,纵然是妖国,秩序也井井有条。可没想到仅仅几年过去,青丘便乱成这副样子…就算必须是胡不俗,可总要查出背后真凶,否则你岂能安枕?”

陆斩耸了耸肩,无奈笑道:“天下想杀我之人,如过江之鲫,就算查出这个凶手,将来我指不定就被另一拨人给杀了,何须困扰呢?”

“……”

凌皎月秀眉蹙起,清冷如月的玉面,有几分不悦,冷哼道:“你不要说这种话。”

陆斩见她态度变软,心底倒是松了口气。

女人多了就这点不好,哪个情绪都要照顾到。否则一不留神就是漫天飞醋,甚至逢年过节都会拿出来遛一遛……

陆斩顺势握住凌仙子柔荑,轻声道:

“青丘的事情太杂太乱,想查清楚真相,必须有足够的耐心,慢慢地抽丝剥茧。你跟你明秀师姐在同辈中出类拔萃,可青丘的事情牵扯的都是老东西,我担心你。”

凌皎月冷哼一声,侧过脸颊:

“我知道你不放心,可我总不能堂而皇之住在貔貅院,难不成还扮成你的暖床丫鬟不成?”

“那倒不用,你们若是不愿意,暂时别插手这事,等我查清后跟你……”

“不必。”凌皎月打断陆斩的话:“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我现在跟帝姬交好,会一起合作调查,若真碰到危险,我肯定不会冒险的。”

陆斩见她神色严肃,便没有多说,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的判断。外面忽然疾风骤雨,已经变了天,不如今晚在这歇息歇息,等明天再去跟师姐汇合吧?正好我们谈谈案件细节……”

凌皎月跟陆斩多年,岂能不懂陆斩的心思?当下就知道他被花魁撩出火,想找她泻火。

凌皎月不想奖励陆斩,但也不忍看自己男人憋着。更何况昨夜虽是疾风骤雨,却是跟小白同享,终究难解相思之苦,便没有动弹,但也没有表态,只是冷冰冰道:

“还能有什么细节?就算你带着暗卫过来,查起来也没这么快吧?这毕竟是青丘,哪像你在汴京如鱼得水的……”

陆斩见凌仙子不表态,立刻便心领神会,手掌滑向她的腰间,去解腰带:

“确实如此,那些魔人若出现在汴京,很难躲过镇妖司的眼睛。可青丘是妖国,妖魔混居之地,随处都是妖魔,想查魔人就没那么容易……”

凌皎月被摸了两下,神思有些飘忽,已经不在意陆斩说了什么,眼见陆斩解开她的腰带,大手探入衣襟中,不由轻咬下唇。

陆斩见凌仙子不吭声,便将她抱到床上,小心翼翼脱下长袍,询问道:

“仙子,昨夜小白教给你的东西,你学会了吗?”

凌皎月原本想装受辱仙子,不声不响地被糟蹋,听到这话后,脸色便红了:

“你想的倒美!”

陆斩有些失望:“看来仙子没学会,没关系,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机会……”

凌皎月乃云水宗出类拔萃的弟子,学习能力极强,怎么可能没学会?只是不想便宜陆斩罢了,

眼下听到陆斩这话,凌皎月忽然有些不悦,她咬了咬牙:

“你躺下别动。”

陆斩倒真有些受宠若惊:“仙子你行吗?”

“你躺下不就知道了!”

凌皎月冷着脸,一副出尘仙子姿态。她跟陆斩已身经百战,若说最初刚在一起时,确实有些放不开,每次都是陆斩掌握主动权。

可现在,她都成陆斩形状了,就算表面装地再冷艳清冷,实际上,心底也放开很多,时不时地还会想些花招。

只是碍于仙子脸面,就算内心想法有些狂野,她也不好主动做。

如今见陆斩挑衅,凌皎月佯装中了激将法,咬牙就要展露一番,也体会一下自己掌握主动权的滋味。

“诶好好好……”陆斩眼神满是期待,老老实实地躺下,像是被仙子调戏的无辜少年一样。

凌皎月翻身坐下,身体前倾,犹如猫猫伸懒腰般,展露完美无瑕的背部线条,用不大不小的梅花峰,温暖坚固胸膛。

“嘶—”

陆斩倒吸了口凉气,凌仙子头次如此,颇为生涩,但配上那张清绝的脸庞,这场面便十分反差,别是一番滋味。

凌皎月本身还有些忐忑,怕自己学不好被陆斩调笑,眼下见陆斩反应,倒是松了口气。

……

夜黑风高,雨势逐渐变大,已经是五更天时分,可天地间依旧阴沉沉的,乌云密布遮住天光,瞧着倒像是三更。

涂山世玉身姿矫健,奔行在雨幕之间。

按照她的实力,动念间便能赶到貔貅院,只是她心湖难以平静,有些纠结。

若是在南疆,按照她跟陆斩现在的关系,碰到事情共同处理,也是合情合理的。

但现在是在青丘。

陆斩是大周使臣,而她是青丘帝姬。

虽然妖国风俗开放,她没必要刻意跟陆斩保持距离,但将巡城司审讯的事情告诉陆斩,总觉得有“通敌卖国”之嫌。

“涂山世玉啊涂山世玉,你怎么还糊涂了……”

涂山世玉头次品尝世间情爱,难免有些手足无措,她拍了拍自己脑袋,暗道自己脑子有病。

若是胡不俗的事情,她顾及青丘颜面,自然不能告诉陆斩细节,哪怕胡不俗作恶多端,她直接料理了便是,直接将胡不俗的狗头作为礼物,给大周一个交代。

可现在事关蛊神,蛊神事乃天下事,若是为了青丘的颜面而不告诉陆斩,才是真的脑子有病。

在天下苍生大义面前,就算家国情怀也要稍稍退却。

一念至此,涂山世玉犹如醍醐灌顶,瞬间清醒,再也不纠结忐忑。她身影如同浮光,顷刻间便出现在貔貅院外。

天还未亮,涂山世玉虽然不用刻意保持距离,可身为一国帝姬,夜访大周使臣,还是要稍微避讳些,她并未让士兵通报,而是悄悄潜入。

陆斩居住的院落名叫“朱院”,占地面积很大,跟其他庭院相隔也远,环境清幽雅致。

涂山世玉凭借记忆,轻松落在朱院偏房房顶,刚欲落地敲陆斩的门,便听到一阵细碎动静,从房内传来:

“你别得寸进尺,我不可能像小白那样,在窗前任你糟蹋。你可别忘记,我们当时双修,也是为了融合精粹……”

?!

涂山世玉愣了愣,脸色都变了。当时在汴京,她也曾夜访陆斩,结果就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虽然当时没有多留,但好歹也听了看了,对这种动静自然不陌生……

这分明是颠鸾倒凤的动静。

那一回她看到了大周长公主跟自己徒弟的男人偷情……

那这一回……

涂山世玉心脏狂跳,又酸又气又尴尬,觉得里面的叫声不是小白,小白恨不得挂在陆斩身上,叫声肯定不会如此含蓄。

而且这嗓音,还带着几分破碎的清冷感,有些耳熟……

陆斩这狗东西,先前还对她动手动脚,结果一转眼又在睡其他女人,这狗东西嘴里就没有实话……

涂山世玉越想越气,咬紧牙关,下意识屏住声息,悄悄来到主房窗外,偷偷朝着里面看去,想看看到底是谁在睡她未来驸马。

顺着窗棂缝隙看去,只见房内灯火昏暗,两道人影交错,花影摇颤间,破碎之声不绝于耳。

就算两人没有面朝窗台,可涂山世玉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香肩摇颤、钗横鬓乱、如痴如醉吃自助餐的,分明是清冷如月的云水宗仙子!

“!”

涂山世玉脑海如惊雷劈过,霎时间愣在当场,心底冒出一个念头来。

在外清绝犹如山巅雪、优雅冷艳的云水宗仙子,私下竟然有如此那啥的一面,难不成这床笫之事真就这般销魂?足以让天宫神女变成妖姬。

涂山世玉倒吸了口凉气,心绪难以平静。

难怪她觉得声音耳熟,她跟云水宗仙子也算故交,自然熟悉彼此声音。只是仙子往日清冷似霜,声音冷漠如泉,哪有如今酥媚?

“滋滋~”

短暂的愕然间,细不可闻的水流声传来,就见云水宗仙子身体瘫倒,如脱力一般。

“…”

涂山世玉见状,隐约猜出几分,这是结束了?

仙子瞧着出类拔萃,修为尚可,没想到身子骨如此弱不禁风,那柔弱的模样,像是一摊水似的。

“谁?”

就在涂山世玉愣神时,屋内忽然传来一声清喝,紧跟着一股疾风袭击而来。

涂山世玉急忙抬手打出一掌,拦住这道疾风,尴尬道:“是我……”

……

……

半刻钟后。

朱院正厅内,凌仙子身着雪色长裙,双腿修长臀形饱满,腰肢用腰封束起,瞧着盈盈一握,再往上便是不大不小的梅花峰跟清绝容颜。

只是往昔如云间寒月的玉面,此时坨红似醉,眼神尴尬又震惊,显然还没从“抓奸”中回过神来。

涂山世玉望着满脸春意的仙子,又看了看陆斩,半晌才道:

“你们俩…”

凌皎月脸色红白交接,因为事发突然,她甚至没来得及清理污秽,裙摆内衬沾了许多,更为尴尬,但因为性子冷漠的缘故,此时说话倒是镇定:

“帝姬,这件事说来话长,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涂山世玉乃是九尾狐,嗅觉十分灵敏,她闻着石楠花味,转身看向陆斩:“陆斩,你来说。”

“…”

陆斩见世玉一副“正妻捉奸”的姿态,也有点尴尬…上次跟女上司就被世玉看到了,没想到这回又被对方撞到…

莫非这就是传闻中的捉奸圣体?

胡思乱想一阵,陆斩倒也没有撒谎,坦诚道:

“世玉,事情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当初我跟凌仙子被困东海仙岛,我们两个虽然获得神兽机缘,

但扛不住神兽之威能……”

“没错。”凌皎月截住陆斩的话,双手攥了攥,神色镇定道:“当时陆斩趁我意识不清,将我……事后,我也没办法,既然已经失身,便只能……”

“?!”

陆斩眼角抽抽,心道凌仙子真是一套一套的,不过这话也不算作假,当初确实是他死皮赖脸的主动,便点了点头:“嗯。”

“……”

涂山世玉却不信这话,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方才她看得清楚明白,凌皎月坐在上面,主动卖力撩拨,那样子能是被迫的?

就算当初是事急从权,现在也是心甘情愿。

但她跟涂山世玉并非无话不谈的好姐妹,只是旧识罢了,有些话也不方便说得太直接,只能点到为止。

比如,她一直以为凌皎月乃是高冷仙子,谁能想到背地里这么烧。这种反差,让涂山世玉都自愧不如,愈发觉得自己不了解凌皎月,更不敢说得太冒昧。

稍作权衡后,涂山世玉冷着脸道:“所以,这段孽缘始于东海仙岛?”

凌皎月怕陆斩说出什么骚话,便接话道:“嗯。”

涂山世玉双手环胸,眯起眼睛道:“所以…当初你们两个获得神兽精粹,但因为消化不了,所以需要双修消化…但双修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你们两个尝到了甜头,便一直私下往来?”

凌皎月不想承认,但吃自助餐都被人看到了,不承认也没用,继续点头:“嗯!”

涂山世玉望着自己的旧友,神色有些复杂,半晌才道:

“皎月,据我所知,你的师尊对你寄予厚望,希望你能继承她的位子,甚至是更上一层楼,你这样…你师尊知道吗?”

凌皎月更加尴尬…她师尊不仅知道,甚至还私下鼓励陆斩跟她双修,但这话肯定不能告诉涂山世玉,否则太损云水宗颜面。

陆斩看出凌仙子手足无措,便道:“所以,我们的事情没有公布。”

“?!”

涂山世玉觉得更离谱了:“啊?你俩偷着来?!”

凌皎月知道,涂山世玉聪慧无比,想糊弄没那么容易,今夜被人堵到,必须得说些真东西,便小声道:

“嗯…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我们也只能将错就错,也怪我定力不佳,沉溺于陆斩的甜言蜜语,一时间不能自拔。若是帝姬觉得我丧行败德,可以去云水宗告发我。”

“我…”涂山世玉刚想发作,却又后知后觉想到,她没立场发作。

首先她跟凌皎月只是相识,根本不算闺蜜好姐妹,根本没资格管那么宽。

其次,她跟陆斩虽然暧昧腻歪,但也只是处于暧昧阶段,俩人还没确定关系,对外对内都是大周使臣跟青丘帝姬的身份。

退一步来说,就算真的确定关系,按照进门时间,她还要喊凌皎月一声姐姐……

意识到这点,涂山世玉忽然有点尴尬,她紧绷着脸,干咳道:

“我当然不会这么做,世间情爱本属正常,你们两情相悦,这是好事。只是这毕竟是貔貅院,你们注意一些…那个,还好今晚是我看到了,若是其他人,后果不堪设想。咳咳…总之你们好自为之,我找陆斩是有正事,那个…既然大家都在场,不如一起聊聊?”

*

PS:离谱…看来大家没少被催婚啊哈哈哈哈,我估计连催婚措辞都一样,比如:“你结婚了我就完成任务了”,“不着急结,先接触接触,也许就合适呢。”

(本章完)

第552章 哎呦,魏晋瑶呢?怎么不见了?

陆斩正坐立难安,闻言忙道:“原来帝姬是有正事啊,帝姬请讲!”

因为刚刚的乌龙,气氛颇为尴尬,涂山世玉也没有卖关子,直言不讳道:

“根据梦柔的供词,当时除了胡不俗之外,还有另一伙人收买她,让她将你留在海云台过夜。”

陆斩眨了眨眼睛:“到底是谁想请我狎妓?”

“……”涂山世玉板着脸道:“收买她的人,真身是一条花蛊。”

?!

陆斩坐直身子,神色严肃起来:“自蛊神陨落后,蛊族几乎销声匿迹,鲜少在世间活动。哪怕是南疆那些蛊,也只是些野生蛊,或者是家养蛊,上不得台面。可我跟蛊族没什么恩怨,难道你怀疑跟蛊神有关?”

涂山世玉眼皮抽抽:“跟蛊族没有恩怨?将蛊神分身都宰了,这叫跟蛊族没什么恩怨?”

“那我只是捡漏。”陆斩解释道:“真正出力的还是仙门,蛊族不该记恨我吧?”

“……”

涂山世玉坐在椅子上,严肃道:

“你有多招人嫉恨,心底没数?不过我没有证据,但是蛊神下落不明,又出现蛊族刺杀你,不管是不是蛊神,这件事都要重视起来。我准备大力搜查青丘,若是蛊神真藏在青丘,正好将其除掉。”

陆斩稍作思索,摇头道:“不行,此举不妥。”

“有何不妥?”

“不是蛊神还好,若真是蛊神,就算我们找到祂,也没把握将其诛杀,那可是蛊神,昔年神念境的大能,万一出现失误,局面可不是你我能控制的。”

“……”

涂山世玉难得见陆斩如此谦虚:“那你觉得,这件事该怎么办?”

陆斩若有所思道:“这样,这件事情先别声张,我喊些老朋友过来,到时再做定夺。”

陆斩摩挲着碧玉扳指,思维有些发散。

若花蛊是蛊神的手下,说明蛊神大概率藏在青丘,因为蛊神一直躲躲藏藏,可见行事谨慎,没道理费尽心思、相隔万里、杀他一个无辜者,除非蛊神就在附近,刺杀他就是顺手的事,这才会发起刺杀。

而禅意门早就追踪到蛊神的踪迹,只是不确定是不是蛊神本体,所以一直没有给出确切消息。

陆斩表示理解,毕竟蛊神能藏身数千年,肯定有自己的手腕,但实则也觉得禅意门效率不太高…可若是蛊神藏在青丘,那就不奇怪了。

禅意门虽是五大仙门之一,可也不能无法无天,在妖国行事总会有些限制。

更何况此事是秘密进行,不能走漏风声,无疑是加大难度。

若蛊神真的在青丘,听到他给的消息,禅意门便能做出判断,给出有用线索。如果禅意门的牵命神丝显示蛊神不在青丘,那么花蛊或许不是蛊神的手下,很可能是胡不俗的阴谋。

陆斩看似搬救兵,实则也是借用禅意门的势力,尽可能判断刺杀者的身份,破除眼前的迷局。

涂山世玉端起茶盏,心不在焉的篦去茶叶,试探道:

“哦…你准备搬救兵,邀请大周长公主殿下来青丘坐镇?”

陆斩不答反问:“帝姬若是不愿,也可以让青丘解决蛊神的事。”

“咳咳……”

涂山世玉干咳两声,青丘并非没有底蕴,但冷静下来想想,蛊神乃祸害天下的大魔头,跟仙门联手才是上策,便道:

“无妨,看你安排。这件事事关重大,确实不能马虎。”

陆斩没有耽搁,拿出传音法器,开始跟自己的小伙伴们传递消息。

凌皎月沉默半晌,心底尴尬尚存,试探着问道:

“也许花蛊跟蛊神无关,是胡不俗耍的阴谋诡计,故意用蛊族混淆我们的视线呢?”

涂山世玉看了凌皎月一眼,脑海中还是挥之不去的香艳画面,干咳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现如今胡不俗已入巡城司,想全身而退没那么容易,父王正在闭关,青丘没人能保他。”

凌皎月稍显尴尬,起身道:

“既然如此,我先回客栈跟师姐说说,顺便联系师门,将此事告知。”

陆斩关切道:“小心行事!”

凌皎月点了点头,便如一阵清风般,离开了貔貅院。

涂山世玉放下茶盏,瞥了眼陆斩:“皎月很害羞。”

“……”

陆斩将传音法器收起,闻言点头道:“确实。”

涂山世玉抬头看向窗外,不冷不热道:“不像某些人厚颜无耻、私德不修、好色如命、混蛋一个,令人发指!”

“诶?”陆斩眨了眨眼:“帝姬不会是在说我吧?”

涂山世玉眯起眼睛,正事谈完了,她免不了酸几句:

“除了你还有别人?云水宗的仙子你竟然都敢糟蹋,若是这件事被云水宗掌教知道,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后果。就算云水宗不追究,你的楚大小姐、你的长公主殿下难道不追究吗?到时候…啧啧,简直不敢想。”

陆斩听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

“那帝姬想怎么办?”

涂山世玉挺胸抬头,冷声道:“陆大人,你也不想你睡云水宗仙子的事情,被朝廷跟仙门知道吧?”

“……”

陆斩眉头一皱:“帝姬大人如此胁迫,莫非是想让陆某以身……”

“住口!”涂山世玉瞪了瞪眼睛,打断陆斩的无耻话语:“你以为本帝姬跟你一样好色?想让本帝姬保密,你以后对本帝姬客气点,否则…哼哼。”

陆斩面对帝姬姐姐的胁迫,非但没有慌张,反而走到帝姬面前,将双臂撑在她的椅子两侧,俯身在耳畔低语道:

“嗯…我确实很担心帝姬广而告之。可现在我们孤男寡女,若是我一不做二不休,将帝姬你也…那帝姬还会告诉其他人吗?”

涂山世玉急忙伸手撑住陆斩胸膛,偏过脑袋道:

“行了,这件事我会保守秘密,就像你跟长公主的事情,我也会帮你守着。我们好歹共患难的交情,你好自为之。”

陆斩笑了笑,并未起身。

涂山世玉就算努力保持镇定,可耳朵根都红了起来,她用力推开陆斩,急匆匆地离开了貔貅院,背影颇为狼狈。

陆斩目送青丘帝姬离开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花蛊到底是蛊神走狗,还是胡不俗的阴谋,且看仙门来到后。

……

……

翌日清晨。

貔貅院内依旧安静祥和,瞧着跟往日没有区别,但是在某座阴暗的大厅内,却坐着几道伟岸的身影。

“……”

涂山世玉站在陆斩跟前,眼皮子直跳,小声道:“这就是你喊来的老朋友?”

陆斩视线扫过房间,认真介绍道:

“秀音坊的坊主、禅意门的住持,紫薇山的八大长老、鹿云书院的院长、云水宗的掌教…还不够老吗?”

涂山世玉以为,按照陆斩的层级,最多喊来大司主坐镇。

结果没想到,这家伙一夜之间,将仙门大佬全摇过来了。

涂山世玉有些尴尬,低声道:“你早说这么多人,我好准备个大点的接待厅,紫薇山的几位长老都蹲桌子上了,合适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青丘不懂待客之道,传出去让人笑话……”

“……”

陆斩瞅了眼在桌子上打坐的六长老,小声解释:“六长老一向如此,不必介怀。”

“……”

涂山世玉倒是想介怀,可她哪有资格介怀?

几位大佬集聚,说明蛊神在青丘的可能性飙升,否则这些仙门大佬不会来这么齐。说到底,现在是青丘有求于人。

只是避免打草惊蛇,大佬们十分低调,并没有公开露面,就算开会也是在阴暗的小房间里。

涂山世玉年龄虽长,可在这几位面前,却属于后辈,忙道:

“诸位前辈赶来青丘,世玉招待不周,还请诸位前辈见谅。待蛊神的事情结束后,世玉定会好好款待诸位前辈。”

紫薇山大长老抬了抬手:“帝姬不必多礼,你爹呢?”

涂山世玉面露尴尬,讪笑道:“父王身体不适,尚在闭关。”

秀音坊坊主公孙玄音,闻言不由挑眉,似笑非笑道:

“据我所知,大周使臣出使青丘,带队的就是魏晋瑶的手下陆斩。青丘王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在这时闭关…我明白了,这是瞧不起魏晋瑶吧?哈哈哈哈…魏晋瑶呢?怎么不见她?我很想看看她的表情,怎么不见人呢?啧啧。”

“……”

涂山世玉早就听说秀音坊坊主跟大周长公主不对付,眼下听到这话,不由头皮发麻。

你们不对付,别拿我们青丘当幌子啊……

青丘本身就挺难的!

云水宗掌教也有些意外:“对喽,隆嘉呢,她不是最喜欢凑热闹的吗?”

空空大师竖起佛掌,慈眉善目地笑着:

“长公主也在闭关,恐怕并未收到消息。不过也无妨,我们几人齐聚于此,蛊神是逃不掉的。”

紫薇山大长老见大司主不在,说话胆子也大了些,摆手道:

“这话说得不对,魏晋瑶别的本事没有,打架可是一把好手,要是有她在现场,咱们也能省不少力气。”

“此言有理。”鹿云书院院长陈泰之捋了捋胡须,阴阳怪气道:“老夫可真想念跟长公主并肩作战的日子呢,她那个拳头,彪悍的不像是女人。”

“……”

陆斩看着这场面,心道这群老不正经,聚在一起不聊正事,反倒是在这吵架。

思至此,陆斩一步上前,将世玉挡在身后,笑呵呵道:

“晚辈陆斩,见过诸位前辈。自从南海一别,晚辈真是十分思念诸位前辈啊……”

此话一出,阴暗小房间的氛围立刻变了变。

公孙玄音笑容逐渐冷却,想到自家如花似玉的弟子被这小子糟蹋,实在是不高兴。

陈泰之瞅着陆斩,没好气地哼了两声,显然恨屋及乌,因为跟大司主不对付,连带着也不待见陆斩。但哼了两声后,又想到自己想拉拢陆斩去鹿云书院,便急忙露出笑容:

“嗯!陆斩年龄虽小,做事却很靠谱,老夫很欣赏!”

紫薇山大长老笑呵呵道:

“没错,陆斩这小子总是能给我们带来惊喜。陆斩,昨夜你跟陈良传信后,陈良第一时间便告诉了老夫。算起来你跟陈良是同辈,他也跟着来了,事后你们两个多交流。”

陆斩露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一定一定,只是劳驾诸位前辈千里奔袭,实在辛苦。”

“哼。”公孙玄音冷哼一声:“我们辛苦有什么用,朝廷的人呢?”

虽然仙门有责任斩妖除魔,但若论责任大小,肯定是朝廷的责任更大。不见魏晋瑶在此,公孙玄音心底不踏实,总怀疑魏晋瑶故意不露面,暗戳戳的借用蛊神削弱仙门力量。

不过这个怀疑刚刚滋生,又被公孙玄音按下,因为她觉得魏晋瑶应该没这个脑子。

陆斩也好奇女上司人呢,当初说好的来青丘,结果却不见人影,难不成真去闭关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陆斩微笑道:

“晚辈身为镇妖司执刃,自然是朝廷的人。剿杀蛊神一事,晚辈会代替大司主出手,现在要做的,就是确认蛊神的位置。”

“……”

公孙玄音无言以对,陆斩这小子虽然年轻,本事确实不俗。

魏晋瑶不在,他倒也能代替。

只是这么大的事情,最爱凑热闹的魏晋瑶不出现,公孙玄音有些担忧。

“阿弥陀佛……”空空大师声音苍老:“禅意门根据牵命禅丝,早就确定蛊神三处位置。只是对方用分身混淆视听,老衲这才没有轻举妄动,现如今有蛊族在青丘王都现身,老衲让门下弟子追踪,倒是侥幸确定了位置。”

陈泰之顾不得说大司主坏话,严肃道:“在哪?”

昨夜他们收到陆斩消息,第一时间便跟禅意门核查,是在得到空空大师确切回复后,才赶来青丘。

否则就凭陆斩一句“花蛊”,还不至于请得动这么多人。

涂山世玉听到这话,藏在袖子里的手,都悄悄颤抖,呼吸压低几分,又紧张又担忧。

空空大师凝望远方,轻声道:“青丘王陵。”

?!

涂山世玉瞪大眼睛,几乎是失声问道:“什么?!”

空空大师道:“正因祂的位置特殊,所以当牵命禅丝追踪到位置时,我们核查不易,这才耽搁了时间。”

涂山世玉愕然不已,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蛊神竟然藏在王陵!

云水宗掌教道:“这么说,我们直接去围攻青丘王陵,逼出蛊神就行。”

“话是这么说,但晚辈有个更合适的法子。”陆斩认真道:“比起来围攻,我们不若将计就计,免得惊扰到九尾老祖的安宁。”

云水宗掌教知道陆斩花样多,饶有兴致地道:“此言何意?”

陆斩道:“虽然知道了蛊神位置,但蛊神潜伏多年,肯定狡兔三窟。祂曾经又是神念境的大能,我们若是直接动手,万一祂不战而退,我们是否能抓到祂?”

“况且,蛊神派人刺杀我,说明有不少手下,我们不如扮作祂的手下,潜入王陵,看看里面到底是何光景,是否有邪魔走狗?是否有阵法暗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是强攻,万一祂纠集万千邪魔,就算我们能自保,可青丘百姓呢?”

“……”

公孙玄音觉得此言有理,道:“可是,当初在南海时,剿灭蛊神分身就用了这招,祂难道不长记性?再想扮作祂的走狗,恐怕不易。”

邪魔外道都有“烙印”手法,在南海吃过一次亏,蛊神怎么可能再上当两次?

蛊神如今的手下,肯定都有独立的精神烙印,恐怕无法冒充。

陆斩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道:“容晚辈想想办法,只要功夫深,铁……”

“咚咚咚……”

话未说完,敲门声忽然响起,打断了陆斩的声音。

众人下意识看向紧闭的红木门。

陆斩皱眉:“谁?”

门外传来云薄游的声音:“陆大人,有人求见你。”

陆斩松了口气:“青丘那些官员闲着没事,就喜欢来拜访,本官没心情跟他们虚与委蛇,不见,就说我不在。”

云薄游没有离开,继续道:“此人很重要,陆大人还是见见吧,免得将来后悔。”

“……”

陆斩有些无奈,看了看诸位前辈。

云水宗掌教抬了抬手,示意陆斩出去看看。蛊神的事情虽然着急,但也不能急中出错。

陆斩只好走出房间,刚出门就见云薄游嗑着瓜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在里面干啥呢?神神秘秘的。”云薄游吐出瓜子皮,好奇地问道。

陆斩推着云薄游走出院子,道:“我能干什么?不过是静修罢了。云大人,到底是什么人想见我?”

云薄游回头看了眼庭院,笑容有几分古怪:“你去了就知道了。”

“……”

陆斩最讨厌别人卖关子,可云薄游好歹也是副使,他也不能直接训斥,便只好作罢。

况且,云薄游虽然看着不靠谱,实则知道轻重,既然这么说,说明来人确实重要。

思至此,陆斩急忙朝着前殿走去。

前殿距离此地不近,陆斩御风前行,甫一靠近,便察觉到一股魔气,只见前殿内坐着一名黑衣男子。男子身着盔甲,相貌英俊精致,表情十分不安。

陆斩眼角抽抽,反手就拎出来天玑:“混天魔鲸?!”

“诶诶诶…别动粗,我是来自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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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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