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9章 贾珩:盛世之基奠定,天子生前已然

神京城

待到傍晚时分,天色昏暗,又转而下了一场倾盆暴雨,冲刷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而两侧房舍的廊檐下,悬挂着几只灯笼,随风摇晃不停。

贾珩与兴子闹了一阵以后,也不多说其他,快步离了府中,向着宁国府而去。

大观园,栖迟苑

甄兰正在与甄溪两姐妹叙话,甄溪手里拿着一个女红织绣,正在织着。

平常贾珩不在家的时候,后宅一众少女聚在一起,或是做着女红,或是琴棋书画,倒也惬意自在。

甄兰弯弯柳眉挑了挑,眸光莹莹而闪,柔声说道:“溪儿妹妹,现在就织着小孩儿的衣裳了?”

甄溪垂下修眉螓首,那张娇小玲珑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晶莹剔透的美眸莹润微微,柔声说道:“现在也是有备无患的。”

不大一会儿,一个身形高挑的丫鬟快步进得屋中,声音难掩笑意,说道:“王妃,王爷回来了。”

甄兰闻听此言,芳心不由为之一喜,抬眸看向从一架山河锦绣屏风之畔绕过来的蟒服少年,道:“王爷来了?”

贾珩目光温煦地看向甄兰,低声道:“兰儿,溪儿,过来看看你们。”

甄兰翠丽弯弯的柳叶修眉下,目中涌动着阵阵繁盛笑意,道:“珩大哥封了亲王之后,朝堂的文官,没少反对吧?”

贾珩说话之间,落座下来,温声道:“宫中文官不少都是反对之声不绝于耳。”

这会儿,甄溪近前而去,揉捏着贾珩的肩头。

甄兰道:“王爷,我觉得文官多半会从兵权着手。”

贾珩道:“先前就想插手京营,但因为新皇驾崩,此事也就偃旗息鼓。”

文官能够做的,也就是看能不能从京营手里拿回一部分兵权,这个斗争要从甄晴那边儿着手,使孤儿寡母猜疑于他。

但文官并不知道,甄晴也是他的人,所以通过利用皇权对他进行压制,根本就不可能。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文官势必不会甘心,等世宗宪皇帝大行之后,会有所行动。”

他在文官方面,能够帮着说话的也就是林如海、贾政、秦业几个,但这么多人,因为都是他的亲眷,如果想要在文官集团中混,就不能轻易下场。

缺乏一些年轻的御史在下面造势,双方呼应。

甄兰目光闪烁了下,轻声说道:“王爷也需要培养一些自家的文臣,否则,在朝堂之上无人声援,也颇为不妥。”

不说其他,纵然将来与文臣真的闹翻,也有人帮着干活儿和站队。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中涌动着莫名之意,朗声道:“此事非十余年工夫不可。”

中枢的官员好办,但天下诸省的督抚,心向汉室的不在少数。

一旦某地打出勤王口号,那整个天下就可能风起云涌,犹如王莽篡汉,天下忠臣义士必将齐齐讨伐。

也就是说,他的对手从来不是朝堂上的这些文臣,而是整个天下的文官集团。

贾珩说完,将手轻轻搭在肩头上的纤纤素手,感受到少女指尖的娇嫩和柔润,柔声说道:“溪儿,别累着了。”

说着,凝眸看向甄溪,目中见着几许欣然之色,柔声说道:“溪儿,这几天刺绣呢。”

甄溪那张娇俏、柔嫩的玉颜酡红如醺,粲然熠熠的明眸熠熠流光,眉眼之间满是娇羞莫名,柔声道:“我在做几件小孩衣裳。”

贾珩拉过甄溪的纤纤玉手,面容笑意繁盛无比,轻声说道:“这还没孩子呢,就惦念着了。”

甄溪那张白璧无暇的玉颊,顿时变得羞红如霞,细秀柳眉之下,晶然眸光,莹莹如水,道:“珩大哥,我年岁也不小了啊。”

将来等她年老色衰之后,没有孩子在膝下傍身,也不大可行。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嗯,是啊。”

他眼看着后院当中的女孩子,随着年龄越大,也到了要孩子的时候,或者说开始为未来之事思量。

贾珩拉过甄溪的纤纤素手,剑眉之下,清眸之中现出一抹欣然莫名,柔声说道:“那等一会儿,咱们就要个孩子。”

贾珩说话之间,端起一旁茶几上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小口清茶。

甄兰弯弯柳眉之下,明眸莹莹如水,柔声道:“珩大哥,姐姐宫中怎么样?”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除了一个人有些无聊,别的倒也没什么,等过几天,你们进宫陪陪她不迟。”

甄兰柳眉弯弯如月牙儿,低声说道:“那我等过两天,过去看看她。”

甄兰容色微顿,修眉之下,目光莹润如水,低声说道:“王爷,爹爹这几天到京城了,我和妹妹想过去看看。”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想过去看看就去看看呗。”

甄兰拉过贾珩的胳膊,似是以撒娇的语气,说道:“王爷和我一同过去吧。”

贾珩低声说道:“到时候看有没有时间吧,最近新皇送葬出殡,可能还要一段时日。”

说着,贾珩拉过甄兰的纤纤素手,低声说道:“天色不早了,咱们到屋里歇着吧。”

甄兰那张端丽、明媚的玉颊羞红如霞,应了一声,轻声说道:“珩大哥。”

贾珩剑眉挑了挑,目光闪烁了下,凝眸看向一旁抿着粉唇唇瓣的甄溪,低声说道:“溪儿也一同过去。”

嗯,两个人的电影,第三个人根本不配有名字。

贾珩容色微顿,这会儿一下子拥住甄兰,向着里厢而去。

……

……

荣国府,梨香院

傍晚时分,暮色垂降。

薛姨妈一袭素色织丝衣裙,端坐在一方铺就着褥子的软榻,漆木小几上放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拨动不停,分明是正在清点着账簿册子,白净面容上繁盛笑意难掩。

这几天的薛姨妈,都沉浸在狂喜当中。

就在这时,丫鬟同喜快步入得厢房之中,笑了笑道:“奶奶,薛大爷和大奶奶来了。”

“妈。”

说话之间,正在摇着大脑袋的薛蟠,从外间快步进得厅堂之中,那张大脸盘子上现出一抹繁盛笑意。

薛蟠摇着一颗大脑袋,笑道:“妈,妹夫他封为亲王了。”

薛姨妈闻听此言,白净、丰润的面容上不由诧异了下,柔声道:“我的儿,你也知道了?”

薛蟠笑了笑,说道:“妈,这几天,京城都传遍了,我怎么不知道?妹妹她现在是亲王侧妃了,我听说,将来妹妹如果有了儿子,可以袭封郡王之爵的。”

薛姨妈面上笑意难掩,说道:“郡王不郡王的,也不好说,但将来能够封个爵也是有的。”

薛蟠那颗大脑袋点了点,那双铜铃大小的眼眸满是憧憬之意,说道:“妹妹她将来可得生个儿子才是,将来我可就是郡王舅舅了。”

薛姨妈:“……”

“你这操心这些做什么?”薛姨妈容色微顿,语气中满是嗔怪之意。

薛蟠粗犷浓眉挑了挑,那双铜铃大小的眼眸,内里涌动着莫名之意,低声说道:“可不是?”

这会儿,夏金桂那张带着几许刻薄之相的面容,见着怔怔失神,细秀而翠丽的眉毛下,目中现出若有所思。

薛姨妈面色诧异,关切地看向薛蟠,问道:“现在宫里的生意,应该也没有什么影响了吧?”

薛蟠那大脸盘子上现出憨厚、淳朴的笑意,说道:“多亏了珩哥儿,内务府那边儿派了内监,可是好一阵赔礼道歉。”

薛姨妈道:“那也好,看来还是珩哥儿说话好使。”

夏金桂静静听着两人叙话,狭长、清冽的目光闪烁着精明之芒。

薛蟠摇了摇那颗大脑袋,目光闪烁了下,朗声道:“妈,我这几天想和妹夫见上一面,商量一下做生意的事儿。”

薛姨妈轻笑了下,说道:“你妹夫他忙着朝堂上的军国大事,未必有时间,等他忙完这段时间,你们再相见不迟。”

薛蟠点了点头,道:“还有宝琴那边儿,这还没有过门儿的吧。”

薛姨妈道:“她们要等国丧之后了,原本是今年将喜事办了的,但现在耽搁了这么久。”

薛蟠忽而说道:“没有想到宝琴妹妹也跟了妹夫,先前二叔还说有些纳闷儿呢。”

珩哥儿就喜欢她妹妹这样的。

薛姨妈轻笑了下,感慨说道:“两个人要是嫁到一块儿,也能有个照应。”

纵然是将来后宅与其他女人争宠,将来也能有个帮手,也算是一桩顶好的事儿,珩哥儿成了亲王之后,就算是诰命夫人,也会有着爵位。

薛蟠摇晃着大脑袋,笑了笑道:“以后将来有了一儿半女,可都是郡王和郡主了。”

薛姨妈笑了笑,说道:“那倒也是。”

夏金桂在一旁听得,芳心当中也有几许吃味。

将来她的儿子和女儿,都是普通百姓的吧。

事实上,因为宝钗嫁了个好男人之故,薛家声势大振,而夏金桂也不敢太过小觑薛蟠,原本河东狮吼的悍妇本性,还未彻底暴露出来。

……

……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时光匆匆,不知不觉又是一天时间过去。

这一天正是世宗宪皇帝出殡的日子,天公倒也作美,多日的连阴天,在这一刻也放晴起来,可见晴空万里,天穹恍若碧洗,似有九重云霄天。

连天公似乎都在为崇平帝这位大汉的中兴皇帝送行。

自安顺门向外的朱雀大街,文武百官列队而出,两侧的锦衣府卫手持仪仗、幢幡,声势浩大,轰轰烈烈。

此外,内阁阁臣朝班,则是以李高两位内阁阁臣为首,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文官队伍,手持象牙笏板,皆披重孝,远而望之,霜色雪白一片。

自高空向下望去,一面面白色孝幡从天穹挂起,恍若鹅毛大雪的雪花般,白耀炽目,一股悲怆、哀戚的氛围无声席卷了天地。

诸文臣相送着崇平帝。贾珩并没有与北静王水溶、施杰等一众军机大臣,身在百官朝班当中,而是为崇平帝抬着棺木。

诸文臣见得此幕,都不由为之动容莫名。

卫王真是赤胆忠心,可鉴日月,只怕对世宗宪皇帝视若己父,毕竟,世宗宪皇帝没有对他一手简拔,恩同再造。

而冯太后以及宋皇后、端容贵妃、晋阳长公主,以及以咸宁公主为首的宗室帝女,也都纷纷看向那蟒服少年。

就这样,送葬队伍自神京城一路向位于神京城外的陵墓而去,京营将校士卒站在城墙之上,手持缠着白布的兵刃。

街道两侧的百姓,有些是京兆府官府组织人手,有的是自发而来,过来为崇平帝送行。

周围百姓黑压压的一片,跪在地上,哭天喊地,正在向着崇平帝哭泣送行。

一时之间,哭声四起,声震四野。

这一路过来,两侧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在硝烟弥漫当中,四周嚎啕痛哭之声,此起彼伏。

可以说,崇平帝御极多年,收复辽东,又推行新政,治政颇得建树,勤政爱民,严惩贪官污吏,纲纪严明,一向受神京城百姓的爱戴。

故而,这哭声有不少是真心的。

一直到午后时分,崇平帝的棺椁终于抵达位陵寝,伴随着鞭炮噼里啪啦响起,崇平帝棺椁缓缓降落下来,哭声再起。

李瓒面色沉静,剑眉之下,抬眸看向那棺木,暗道,世宗宪皇帝堪为一代明君,再造大汉盛世,然而对诸子的教导却多有不尽如人意之处。

宋皇后那张雪肤玉颜的玉容苍白如纸,容色憔悴无比,翠丽如黛的细秀柳眉之下,目光静静地看向那缓缓降落而下的棺椁。

黛青翠丽修眉之下,晶莹熠熠的美眸恍惚之间,失神不已。

毕竟是多年的夫妻感情,在这一刻,宋皇后柳眉之下,目光恍惚,心头也有几许悲怆失神。

但想起自家两个孩子,魏梁两王皆一无所获,丽人心底又重新涌起一股戾气,目中又转而阴狠起来。

她为他生了三个,嗯,两个儿子,结果然儿的皇位都没有。

随着时间无声流逝,这会儿,一众力工抬着棺椁进入皇陵,此事才渐渐收尾。

周围一挂挂鞭炮之声响彻天地,文武百官在四方陵园纷纷跪将下来,哭声大起,从高空望下看去,孝布和白幡远而望之,天地皆白,皆是笼罩着一片苍凉之景。

贾珩看向缓缓合上的石头墓门,目中也有几许恍惚之感。

自崇平十四年,再到建兴元年,他来此世也有五年时间,如果没有崇平帝的信重,也无今日的卫王。

当初君臣的风云际会,在这一刻似乎终于画上了句号。

不管如何,辽东收复,新政大兴……盛世之基奠定,天子生前已然无憾!

而他将才智、勇武尽皆回报给天子,也不算辜负了天子的知遇之恩。

待到傍晚时分,日头西斜,送葬的队伍浩浩荡荡返回神京城中。

而崇平帝的这次送葬出殡之事,也就彻底结束了下来。

贾珩则是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手挽马缰,在锦衣府卫的扈从之下,护送着大批送葬队伍,返回神京城。

崇平帝似乎也随着身后夕阳的落下,渐渐沉入西山,标志着一个时代彻底的落幕。

诸王公大臣,皆兴致戚戚然,返回宅邸。

……

……

宁国府,书房之中——

贾珩举步进入四四方方的暖阁,看向那落座在软榻上的顾若清,朗声道:“若清。”

顾若清明丽无端的玉颜白腻如雪,凝眸看向那蟒服少年,目光闪烁了下,柔声说道:“那边儿下葬了。”

贾珩点了点头,剑眉之下,目中涌动着莫名之意,轻声说道:“是已经下葬了。”

说话之间,近前而坐,轻轻拥住顾若清的纤纤柔荑,对上顾若清的莹莹明眸,感慨道:“含元殿那边儿还停着一个呢。”

不过,总归是安葬了一位帝王,楚王倒是不用太急,陵寝还要再修建一段时间。

顾若清点了点头,目光闪烁了下,轻声说道:“朝堂上的事儿,我也不大懂,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贾珩拥过丽人的削肩,凝眸看向顾若清,凑近那莹润微微的唇瓣,印了上去,如噙住那一朵花瓣儿上。

而两人正在亲昵之时,忽而门外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道:“刚刚过来,就又啃上了?”

顾若清玉颜酡红如醺,而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伸手轻轻推开贾珩的肩头,颤声说道:“这都晌午了,该吃午饭了。”

贾珩道:“不吃饭了,今天吃你。”

顾若清:“……”

这人,丽人心头不由一荡。

就在这时,却听到外间的脚步声响起,旋即,陈潇进入书房之中,看向正在恋奸情热的两人,说道:“闹着呢。”

贾珩松开顾若清的纤纤素手,目光平静无波地看向陈潇,道:“潇潇,回来了?”

陈潇行至近前,轻声说道:“锦衣府方面正在清查着陈渊的踪迹。”

贾珩问道:“现在你师父不是知道他在哪儿?”

现在倒也不急着将陈渊拿捕归案。

陈潇摇了摇秀美如瀑的螓首,容色微顿,柔声说道:“师父她也不知道,陈渊最近似乎也察觉到被出卖了。”

说着,转眸看向一旁的顾若清。

第1550章 妙玉:嫌她的孩子碍事了,是吧?

宫苑,福宁宫

宋皇后一袭素色棉质衣裙,葱郁秀发绾成云髻,衬托得一张姝颜丽色的脸蛋儿,明媚丰艳。

此刻,丽人神色恬然地返回宫中,快步来到端容贵妃所居的寝殿当中,两人在一块儿叙话。

端容贵妃那张白腻莹莹的玉容之上,满是怅然之色。

两道弯弯柳叶细眉,晶莹剔透的目光柔婉如水,感慨道:“世宗宪皇帝为国操劳一生,如今总算是入土为安了。”

自崇平帝驾崩,再到停灵、归葬,前后经历了半年多之久,端容贵妃心头未尝没有悲戚伤感之意。

宋皇后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轻轻抬起,黛青柳眉弯弯一如月牙儿,晶然熠熠的美眸略有几许怔怔失神,道:“是啊。”

端容贵妃弯弯秀眉之下,目中带着几许关切之色,说道:“姐姐,洛儿和芊芊那边儿怎么样?”

宋皇后玉容明媚,似喜似嗔说道:“这几天挺好的,就是有些贪玩儿。”

端容贵妃那张明丽、冷艳的玉颜欣然莫名,柔声说道:“孩子还小,再等大一些再发蒙读书不迟。”

宋皇后面色微顿,柔声道:“发蒙读书,还是要早一些才好。”

那史书上不是说过,幼儿好学,长而循齐,英睿天成,乃为圣皇明君之相。

端容贵妃柳眉弯弯,目光莹莹如水,低声道:“倒也是。”

宋皇后道:“将来学文韬武略,还是让子钰教他才行。”

端容贵妃清丽玉颊泛起盈盈笑意,轻声道:“如今天下无事,子钰闲居在家,由他教他们两个也行。”

正在两人叙话之时,却见一个面白无须、身形挺拔的年轻内监进入厅堂当中,低声说道:“娘娘,咸宁公主和清河郡主还有宋姑娘来了。”

端容贵妃翠丽修眉弯弯一如月牙儿,晶然莹莹的目光闪烁了下,声音不由欣喜莫名,道:“她们几个来了。”

在宫中这么久,端容贵妃平常也颇为无聊,自家女儿过来说话解闷儿,倒也是一桩欣喜莫名之事。

说话之间,却听到殿外环佩叮当之声渐渐响起,旋即,团团如兰如麝的幽香氤氲浮起,只见咸宁公主在李婵月和宋妍的陪同下,快步而来。

三人珠辉玉丽,容颜娇媚,在这一刻,花枝招展,几乎让室内为之一靓。

“见过母后,母妃。”咸宁公主缓行几步,向着宋皇后和端容贵妃行了一礼。

端容贵妃那张秀丽、明媚的玉容上带着柔婉、温宁的母性笑意,轻轻唤了一声,说道:“咸宁,过来了,怎么没有见著儿?”

咸宁公主细秀柳眉之下,狭长、清冽的目光沁润着柔光潋滟的笑意,柔声说道:“著儿还小,在府上让嬷嬷看顾着呢。”

端容贵妃端美、秀丽的容颜上笑意氤氲浮起,道:“咸宁,你哪天也将著儿抱过来,也过来让母妃看看。”

丽人显然是想要抱孙子了,或者说,对于丽人而言,除却毕生热爱的舞蹈之外,可能也就是自家的一双儿女以及已经出生的外孙女,让丽人上心一些。

咸宁公主翠丽而黛青的秀眉下,那双恍若天山雪莲的明眸柔波潋滟,颤声道:“母后。”

宋皇后容色丰艳、明丽,轻轻点了点螓首,问道:“婵月什么时候要孩子?”

李婵月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粉腻嘟嘟,玫红红晕在脸蛋儿上氤氲浮起,柔声道:“我也不知道啊。”

端容贵妃翠丽修眉之下,那双幽清、冷艳的目光稍稍闪烁了下,低声说道:“好了,等子钰下次过来,再问他也就是了。”

李婵月那张白璧无暇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螓首微微垂至胸前,芳心就有些娇羞莫名。

宋皇后柔声道:“咸宁,这几天在宫中多住几天,陪母后和母妃说说话。”

咸宁公主轻轻应了一声是,柳眉之下,清眸莹莹如水,关切问道:“母后,洛儿和芊芊还好吧?”

李婵月和宋妍这会儿,也伸手端起青花瓷的茶盅,递至粉润微微的唇边儿,轻轻抿了一口清茶。

表姐和贵妃她们说这些育儿经,她们也没有孩子,也不怎么听得懂的。

……

……

宁国府,外书房中——

贾珩落座在一张靠着轩窗的软榻上,凝眸看向陈潇和顾若清,此刻丫鬟端上茶盅,然后徐徐离去。

贾珩那张沉静、刚毅的面容上就是现出一抹坚定之意,说道:“这几天,科道言官当有新的动向。”

陈潇那张清冷如霜的玉颊现出一抹思忖之色,说道:“那你打算怎么样?”

贾珩默然片刻,低声说道:“见招拆招吧。”

贾珩想了想,说道:“不过,我在想,内阁可能会借助此事,逼迫我在兵权一事上再行让步。”

陈潇点了点螓首,目光闪烁了下,问道:“御史监军?”

贾珩道:“此制承自前明,以内监、御史联合监军十二团营,如果内阁提议,倒也算有着先例可循。”

陈潇翠丽修眉弯弯一如柳叶,而那双晶然熠熠的目光闪烁了下,担忧说道:“那你怎么应对?”

贾珩剑眉挑了挑,面容刚毅无比,目光炯炯有神,声音有着几许坚定之意,说道:“只是不允就是。”

任凭文官千条计,他只一条老主意,绝不可能让渡兵权给文官,否则就是太阿倒持,授人以柄。

陈潇秀丽柳眉之下,那双晶然熠熠的目中涌动着莫名之意,说道:“文官最近弹劾之声不绝。”

贾珩点了点头,斜飞如鬓的剑眉下,清眸目光莹莹闪烁,朗声道:“不用理会。”

就是要有这种虚怀若谷,渊渟岳峙的气度。

说着,凝眸看向顾若清和陈潇,道:“好了,晌午了,吃些饭。”

而后,丫鬟端上各种菜肴,递至一方漆木几案上,热气腾腾,香气氤氲四散开来。

贾珩与顾若清、陈潇来到几案之畔落座下来,一同用起饭菜,只见桌子上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待到用罢饭菜,贾珩拉过陈潇的纤纤柔荑,向着里厢而去,轻声说道:“潇潇。”

陈潇那张清冷如霜的玉颊浮起浅浅红晕,稚丽、明艳的眉眼之间氤氲浮起羞恼,道:“天天折腾不够一样。”

贾珩轻声道:“前些时日,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这不是为了达成你心头所愿。”

陈潇那双黛青细眉下,明眸涌起羞恼之色,嗔怪说道:“谁想要孩子了?”

然后,丽人芳心为之一动,清冷莹莹面容上就有几许神往之意。

她的确打算想要一个孩子。

就在这时,那蟒服少年探手深入那衣襟当中,只觉柔腻不胜,团团丰盈在掌间流溢。

陈潇将丰腴款款的娇躯依偎在那蟒服少年怀里,任由那蟒服少年凑到唇边轻薄着,低声说道:“你松开手,师姐还在外面呢。”

贾珩点了点头,凑到丽人秀发垂将而来的耳畔,温声道:“让她一同进来。”

陈潇那张清丽如霜的玉颊羞红如霞,秀气、挺直的琼鼻腻哼一声,似是嗔怪了下,眸光莹莹而闪,素手攥紧的粉拳锤了下一下贾珩,道:“天还没黑呢,你就在这胡闹着。”

贾珩也没有多说其他,轻轻解着陈潇的衣带,轻轻抚着那丽人的丰腴娇躯,感受那肌肤的娇嫩和柔腻,心神不由涌起一抹欣然莫名。

说话之间,拥着身姿英丽的丽人落座在床榻上,双手抚着那丰盈团团。

陈潇那张清丽如霜的脸蛋儿羞红如霞,清冷眸光莹莹如水,感受到那蟒服少年的喜爱和亲昵。

这会儿,顾若清一袭素色衣裙,快步进入厢房,见着正在痴缠的两人,脸蛋儿两侧浮起浅浅红晕,那双明丽无端的眉眼妩媚横波,柔声说道:“这大白天的。”

陈潇容色微顿,翠丽柳眉之下,清眸莹莹如水,颤声道:“刚才还说让你过来呢。”

顾若清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凑近而去,落座在贾珩之侧。

贾珩轻轻揽过顾若清的肩头,进入帷幔垂挂的床榻上,凑到那丽人香肌玉肤的脸蛋儿上,亲昵了一口。

顾若清秀气、挺直的玉梁腻哼一声,清冷莹莹的玉颊羞红如霞,鼻翼中轻哼一声,落座在贾珩身侧。

……

……

贾珩与陈潇和顾若清两人闹了一会儿,抬眸看向外间苍茫晦暗的天色。

此刻,时辰已近傍晚时分,暮色垂降,前院厢房当中已经点起了一根烛火。

烛火橘黄,盈盈如水,扑打在一架刺绣着芙蓉花的锦绣屏风之上。

贾珩也不多说其他,拥住陈潇的丰腴娇躯,看向那娇躯已是绵软如蚕的丽人,剑眉挑了挑,清冷目光莹莹而闪,道:“好了,天色不早了,该吃饭了。”

说话之间,从一旁捡起黑红缎面、金色丝线的蟒袍,彻底穿在身上,来到厢房之中,落座下来,拿起一双筷子,用将起来。

不大一会儿,顾若清和陈潇两人穿上一袭裙裳,云髻秀丽、端美,那张明艳、彤彤的脸蛋儿,可见两侧红霞弥漫,丽人眉梢眼角皆是绮韵流溢。

贾珩招呼了一声,低声道:“若清,潇潇,过来吃饭了。”

顾若清与陈潇快步而来,落座在绣墩上,拿起一双竹筷子,夹起菜肴,开始用着饭菜。

陈潇沉声道:“世宗宪皇帝下葬之后,文官之奏疏应该发动了。”

贾珩点了点头,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香茗,说道:“弹劾奏疏无非是那些陈词滥调,不值一哂。”

贾珩想了想,又说道:“到时直接和内阁对话也就是了。”

他不会将精力浪费在和科道言官纠缠上面。

陈潇目光闪烁了下,轻轻应了一声。

……

……

陆宅,宅院

这是翰林院掌院学士陆理所在的宅邸,此刻,正值傍晚时分,夜色昏沉,天穹晦暗一团,阴雨绵绵。

而书房之中,彤彤灯火,如水一般扑打在窗棂上,光影映照之下,可见几道人影倒映在一架描绘着竹石图案的屏风上。

陆理面色凝重如铁,目光阴冷,朗声道:“卫郡王僭越而称亲王,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等清流绝不能容忍彼等擅权误国,危害社稷。”

下方的同年等人,正是翰林院侍读学士蒋用实、都察院御史袁子哲、以及户科给事中周光杰等人列座左右。

蒋用实目中涌动着莫名之意,道:“是啊,翰林院已经决定在明日上书请愿,共同逼那卫王退位。”

“就怕内阁阁臣阻碍。”都察院御史袁子哲,皱了皱眉头,担忧不胜,低声说道。

户科给事中周光杰眉头紧皱,目光闪烁了下,低声道:“内阁阁臣这次不会阻拦,甚至一些御史传言,内阁几位阁老对此全无意见。”

袁子哲道:“几位阁老难道也对那卫王心有不满?”

周光杰道:“自开国以来,从未有异姓亲王,如今卫郡王封爵亲王,将来一旦出了差池,几个阁老将来都是我大汉的千古罪人,自然要对这位卫王有所限制。”

袁子哲忧心忡忡说道:“几个阁老如今也是忍辱负重,一切都是为了大汉社稷。”

周光杰手捻颌下胡须,目中满是担忧不胜,低声说道:“是啊,如今卫王全面把持朝政,大权在握,如果触怒其人,恐怕会有翻江倒海之忧。”

袁子哲说道:“尤其是兵权,必须先将兵权夺回来,否则我等就如砧板之肉,只能任由宰割!”

周光杰压低了声音,沉声道:“这几天上疏弹劾卫王,先将京营兵权收揽手中,余者不论。”

陆理儒雅、白净的面容阴沉如铁,说道:“就怕那卫王压根儿就不在意弹劾,任由御史弹劾,而如清风拂面。”

“世上如何会有这等恬不知耻之人?”周光杰冷笑一声,说道。

袁子哲摇了摇头,目光微顿,朗声说道:“难说。”

陆理温声说道:“这几天,就派人多加上疏,争取一举弹劾而下。”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

……

暂且不说几人正在相议着如何弹劾贾珩,却说贾珩与顾若清和陈潇用罢晚饭,时节已是傍晚时分,天色晦暗,华灯初上,灯火璀璨辉煌。

贾珩说话之间,快步前往栊翠庵,寻找妙玉。

贾珩抬眸看向那躺在床榻之上,眉眼柔婉无比的妙玉,轻声说道:“妙玉,这会儿正在看书呢。”

妙玉那张晶莹如雪的玉容酡红如醺,纤纤、柔嫩的素手当中正在拿着一本书,那张明丽、端庄的脸蛋儿因为怀孕之后,变得愈发丰润可人,喜色难掩,轻唤了一声,说道:“你回来了。”

贾珩道:“过来看看你和孩子,孩子呢。”

妙玉白腻如雪的容色因为欣喜之意,更添几许明媚,低声说道:“在这儿呢。”

说着,看向一旁床榻的襁褓上。

贾珩近前而坐,一手拉过妙玉的纤纤素手,转眸看向那咿咿呀呀的婴儿,欣然说道:“这孩子看着五官小巧,似是长开了一些。”

妙玉秀气、挺直的琼鼻轻哼一声,熠熠而闪的妙目瞥了一眼那蟒服少年,低声说道:“可不是?自从生下来,当真是一天一个样儿。”

贾珩容色微顿,凝眸看向妙玉,说道:“这几天倒是没有怎么过来看着他。”

妙玉翠丽柳叶细眉之下,眸光蕴藏着关切地看向贾珩,说道:“外面的事儿都忙完了吧?”

贾珩轻轻应了一声,那斜飞入鬓的剑眉下,冷洌目光闪烁了下,柔声道:“都忙完了,也没有什么可忙的,这两天多陪陪你才好。”

妙玉那白腻无瑕的面容上,现出一抹羞恼之色,晶莹如雪的玉容酡红如醺,朗声道:“每次都这般说,几天才见着一回。”

不定去哪里陪着别的娘俩儿了。

贾珩这会儿,握住丽人那柔嫩光滑的纤纤柔荑,凝眸看向妙玉那张明艳彤彤的脸蛋儿,柔声说道:“等你月子做完了,随我一同四下去走走。”

妙玉轻轻“嗯”了一声,目中现出几许向往。

贾珩说话之间,搂过丽人的圆润肩头,而后,凑到那莹润微微的唇瓣上,一下子印在其上,噙住那桃红唇瓣,攫取甘美、甘冽的芬芳气息。

妙玉“唔”了一声,那张白腻如玉的脸蛋儿顿时浮起两朵绮艳红晕,感受那蟒服少年的喜爱。

而这会儿,不远处的小孩儿咿咿呀呀地叫了起来,分明是饿了。

妙玉修眉弯弯如月牙儿,轻轻推开贾珩的肩头,晶然明眸莹莹如水,嗔恼说道:“哎,娃饿了。”

贾珩这边厢,又凑在丽人丰盈无比的衣襟前,大快朵颐,柔声道:“那你让奶嬷嬷将他抱走。”

妙玉:“……”

嫌她的孩子碍事了,是吧?

妙玉翠丽秀眉之下,晶莹熠熠的美眸略显嗔怪地拍了贾珩一下,目光闪烁了下,颤声说道:“你等会儿,别饿着娃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让奶嬷嬷过来。”

说话之间,贾珩唤着一个奶嬷嬷进来,而后,抱起正在哭泣不停的小孩儿,来到一旁奶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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