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7章 贾珩:此生有幸,得你青眼

第1047章 贾珩:此生有幸,得你青眼……

金陵,晋阳长公主府

夜色低垂,斜风微雨,而轩堂之中灯火通明,一片温馨静谧的氛围。

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坐在一旁,微笑品茗。

迎着晋阳长公主关切的柔润目光,贾珩笑了笑,轻声说道:“等晚些给你说,这些三言两语说不清,不过这次南下也不全是新政,还有一些仗要打。”

当然清剿海寇之功,比不上西北的战功大就是了。

晋阳长公主问道:“本宫刚刚和元春叙话,还提及这次常州府的案子,有不少是金陵的一些致仕士绅背后搞鬼,这些你都知晓的吧?”

贾珩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先前去见金陵城的一众官绅,试探了一下口风,发现彼等多是各怀鬼胎,对新政颇是抵触,这些时日,我就准备就沿着常州府的案子顺藤摸瓜,彻查清查相关幕后主使。”

“他们藏的有些深,有可能只是暗中授意,常州府地方上的官绅开始从事此节。”晋阳长公主美眸现出思索之色,轻声说道。

咸宁公主清眸眸光盈盈如水,轻笑道:“先生昨天还和我说,要从贾史两家开始,然后姑姑家的田地也要开始清丈。”

晋阳长公主柳眉之下,美眸凝睇含情,看向那少年,笑道:“你还打到本宫身上了,本宫南省是有一些田地,既是推行新政,那就清丈吧,只是一些勋戚,本宫可能无法帮伱去游说了。”

她现在大着肚子,也不方便去见那些人,现在虽说在府中,但基本是谢绝了客人拜访。

咸宁公主清声说道:“我陪着先生去好了。”

晋阳长公主柳眉挑了挑,美眸妩媚流波,横了一眼少女,嗔道:“你倒是帮着干了一件正事。”

成了亲与没成亲就是不一样,咸宁这是想往贤妻良母上转,近而取代着她在这人心中的地位。

晋阳长公主明眸盈盈如水,轻声问道:“你给本宫讲讲北边儿打仗的事儿,那红夷大炮何以这般厉害?”

贾珩道:“主要是出其不意,先前一仗其实有很大的侥幸因素,如果女真不是突发奇想从平安州断我粮道,进而奴酋丧命,只怕现在这战事还在打着,如今女真既然对红夷大炮有了防备,再想如先前一般建功,殊为不易,而且红夷大炮太过笨重,携带不便,原是用在船只上的炮铳,以骡马拉动,多有不便。”

晋阳长公主道:“你怎么料定皇太极会偷袭平安州的?”

贾珩道:“平安州正是卖出的破绽,再加上可直抵我宣大大军后路,断绝粮道,以皇太极之智勇,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晋阳长公主秀眉凝了凝,美眸中若有所思,柔声道:“西北这次战事,应该也是能用到红夷大炮的吧?”

“但战事比较急,大炮也不好携带。”贾珩面色顿了顿,轻声说道。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认真问道:“子钰,你觉得南安郡王这次领兵前往西宁,胜算几何?”

贾珩道:“现在也不好说,不过南安等人急于立功,我担心为和硕特蒙古以及岳讬等人所利用,诱敌深入,再吃了一场败仗。”

严烨领京营六万精锐前去西宁可不是为了协助守城的,既然想要做出一番事业,那势必会轻敌冒进。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玉容上现出担忧之色,柔声说道:“别再吃了败仗才好。”

贾珩道:“我也是有这般担忧。”

咸宁公主明澈动人的清眸之中闪烁着莹光,轻声说道:“姑姑,天色也不早了,我和婵月扶着您歇息吧。”

晋阳长公主嗔怒地看了一眼少女,轻声说道:“你今个儿和婵月单独睡去,别过来缠人。”

咸宁公主:“……”

晋阳长公主轻哼一声,然后看向李婵月,说道:“婵月,你和你表姐好好玩着。”

咸宁一天天净想着胡闹,以为她不知道那些古灵精怪的想法?不就是想当着她的面勾引着子钰,故意气她罢了。

大抵是咸宁欺我孕无力,忍可对面为狐媚?

李婵月也拉了下咸宁公主的素手,道:“表姐,先生许久没有回金陵了。”

晋阳长公主玉颊浮起浅浅红晕,柔声说道:“怜雪,元春,过来搀扶着本宫。”

元春应了一声,伸手搀扶着丽人,说道:“殿下,走吧。”

贾珩也过来搀扶着晋阳长公主,轻声说道:“咱们慢点儿。”

几人陪同着晋阳长公主出了厅堂。

而咸宁公主则有些怏怏不乐地看向李婵月,道:“咱们又成没人要的了,早知道带着妍儿表妹过来了。”

李婵月柔声道:“表姐,带谁来也不行的,先生今个儿哪也不去的。”

咸宁公主道:“也是,好几个月没有见着了,不知道想成什么样了,别人都显得多余了。”

等以后再想法子吧。

说着,拉着李婵月的手,轻声道:“婵月给我说说,这在船上被先生抱起的感觉如何?”

李婵月芳心大羞,脸颊彤彤如火,柔声道:“不和你说了。”

这要如何与表姐说,那种冲上云霄的感觉,好像魂魄都要飞了一样。

暖阁之中,灯火明亮,一架屏风立在庭院之中。

而镶嵌着明珠的红木家具,在烛火映照下明亮熠熠,光芒璀璨。

贾珩挽过晋阳长公主的素手,落座在床榻上,帮着丽人去着身上的衣裳,一侧的朱红裙裳自雪肩滑落,低声道:“南安郡王如果大败,也就在这一个月内。”

晋阳长公主粉唇微起,问道:“那皇兄这段时间还不是唤你回去?”

贾珩沉吟片刻,目光不由被颤巍满月晃了一下,轻声说道:“江南这边儿新政,一个月差不多能料定吧。”

晋阳长公主轻声道:“你这还没到二十就封为国公了,只怕朝中那些文臣忌惮至深,皇兄多少还是受得一些影响的。”

元春与怜雪各自端着一盆热水过来,元春丰润柔美的脸蛋儿上笑意嫣然,柔声说道:“珩弟,殿下,先洗洗脚吧。”

怜雪也端过铜盆放下,给晋阳长公主去着鞋袜。

铜盆之中,在彤彤烛火橘黄光芒的映照下,丽人的玉足如嫩藕竹笋,冰肌玉骨,白腻光洁。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柔声说道:“一旦兵败,京里如何自处?”

贾珩想了想,轻声道:“那也没什么法子,胜败乃兵家常事,如果能大获全胜,皆大欢喜。”

贾珩也在元春的侍奉下,洗着脚,揽过丽人的肩头,轻声叙话。

晋阳长公主弯弯秀眉之下,晶莹流波的美眸中涌起一抹思索之色,凑到少年耳畔低声道:“兄长不用你,可是已经开始防备着你了?”

贾珩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两条腿走路,也不能只用我一人主司兵事,帝王心术,倒也正常。”

他心态其实还好,主要是担心一桩事,那就是南安大败之后,天子的羞愧与埋怨心思,是否会怪他将红夷大炮带走呢?

南安等人给自己开脱的借口,会不会没有带红夷大炮才招致大败?

这会儿,元春和怜雪帮着两人洗过脚。

贾珩轻轻拥过丽人躺下,缓缓躺在铺就这软褥的床榻上。

正在孕中,尤为注重保暖。

贾珩轻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金陵这边儿的事儿也够让人焦头烂额的,今天你不知道酒楼中来了多少人,都在探着我的口风。”

新政对付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整个庞大的官僚阶层,读书做官、买田置产,再娶上几房小老婆,多生孩子,继续培养读书,本来就是陈汉江浙之地,无数以诗书传家的家族的立身之本。

现在,清丈田亩,号召废除特权,补缴田赋,彼等怎么可能不为之跳脚?

晋阳长公主问道:“你在扬州可见过高仲平了?”

贾珩轻轻抚着丽人隆起的小腹,感受到自家孩子的气息,轻声道:“见过了,所以才想出先前的策略,自勋戚而始。”

晋阳长公主想了想,珠圆玉润的声音中带着几许明媚,柔声说道:“这样也好,上行下效,既然勋戚都愿意清丈田亩,摊丁入亩,那些官员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贾珩问道:“荔儿呢?你在金陵怎么样?内务府的差事忙不忙?”

晋阳长公主笑语嫣然,目光盈盈如水地看向那少年,柔声道:“也不算太忙着,内务府的差事都交办给元春还有傅秋芳、怜雪她们三个操持,你信上说,内务府要成立一家新的皇家银号?如那些商贾所立的钱庄故事?”

贾珩道:“这是新政废两改元的配套举措,算是皇家钱庄,以往是山西晋商以及江浙的商人筹办钱庄同业拆借,但现在朝廷提供钱庄借贷,对了,咸宁、婵月可以负责这边儿的事儿,还有甄兰也会过来。”

晋阳长公主柔声道:“咸宁和婵月给她们找些事儿做也好,甄兰可是甄家的那位三姑娘?”

贾珩道:“我瞧她对这些挺感兴趣的,也算是带带她。”

说着,凑到丽人的衣襟。

晋阳长公主垂眸见着,原是视若平常,忽而娇躯颤栗了下,玉容羞恼道:“你做什么呢?”

“我试试……足不足。”贾珩轻声道。

人的体质还不一样,晋阳这会儿倒是一贫如洗,空空如也。

晋阳长公主轻轻按住那少年的肩头,羞恼道:“别胡闹了,还有话和你说呢。”

这人闹得都没心思多说其他,天天给小孩子一样。

贾珩抬眸看向那眉眼少见现在小女孩儿娇羞的丽人,暗道,真不愧是一孕傻三年,轻声说道:“好了,不闹了。”

“殿下。”元春羞红了一张丰润脸蛋儿,低声说道:“我过来了。”

“嗯,过来吧,等会儿也离不得你。”晋阳长公主笑道。

晋阳长公主看向那少年,柔声道:“那皇家银号有着什么门道没有。”

贾珩温声说道:“这里面门道颇多,我给你掰扯掰扯。”

晋阳长公主有些娇羞地打断少年的手,说道:“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她就是担心伤着孩儿。

贾珩只得收回指尖的润意,轻声道:“不说这些了,我也想你了,咱们早些歇着吧。”

晋阳长公主云髻下的丰丽玉颊上笑意明媚,轻声说道:“那天大婚热闹不热闹?”

贾珩手微微一顿,轻声说道:“你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晋阳会不会吃醋?

晋阳长公主美眸中见着一丝复杂的神色,柔声说道:“不能亲眼见着婵月出嫁,本宫也有些引以为憾,不过总之是心愿得偿了,你与咸宁、婵月到今天,总算是圆满了。”

从她当初提出兼祧之法,至今也有不少时日,原本还觉得要不知多少光景,不想眼前少年也争气,立了惊天之功,兼祧荣宁两府的设想终于落了地。

贾珩低声道:“是啊,总算圆满了。”

其实,还是有些不圆满的,比如晋阳的名分问题。

这般想着,贾珩看向那张丰丽雍美的脸蛋儿,似是因为有孕在身,丽人眉梢眼角流溢着一丝妩媚的人妻气韵,而大汉长公主正在给他生孩子,想起此事,是个男人都会愉悦吧,或许只有送……孩子。

连忙压下心头的一丝古怪,轻声道:“荔儿,此生有幸,得你青眼。”

晋阳长公主柳叶细眉之下,那双莹润如水的目光,就有几许失神,痴痴道:“子钰,我也一样。”

当初那个布衣少年,如今也成了大汉的卫国公,她怀着的孩子爹,一时间就有些心神恍惚。

忽而那少年已然凑将过来,道道炽烈的气息迎面扑来,继而丽人桃红唇瓣一软,似有思念在齿颊间来回流溢,而身前传来的阵阵异样,却让丽人娇躯酥软了半边儿。

一缕秀发自鬓角垂落,贴合在丽人的明媚如桃花的脸蛋儿,更添了十二分的妩媚。

原就是雍容、绮艳的脸蛋儿,因为有了孩子更添了几许丰美和母性。

这会儿,元春凑近过来,搂着贾珩,绵软丰腴的丽人盈月袭来,恍若棉花团。

晋阳长公主细秀柳眉微蹙,晶莹美眸睁开一线,雾气润生,一开口,酥软娇媚的声音似是忧心了几分道:“子钰,别闹着孩子了。”

贾珩说道:“没事儿,这不是你想我了,想的眼泪汪汪的。”

晋阳长公主:“???”

贾珩笑了笑,宽慰说道:“好了,我比你都小心呢,这是咱们的孩子,我等了许久了。”

他这侧方停车,都轻车熟路了,闭上眼都能停进去,其实晋阳也特别思念于他。

晋阳长公主也不好多说其他,只能轻轻抚着隆起的肚子,蜷缩着身子。

贾珩想了想,打着左侧转向灯,丰腻团团在指间流溢,轻声说道:“大姐姐,你去扶着殿下一下。”

见着两口子耳鬓厮磨,身后的元春羞红了脸蛋儿,也过来与晋阳长公主说话。

贾珩轻声说道:“荔儿,等生了孩子以后,名字想好了没有。”

丽人贝齿咬着粉唇,轻声道:“现在男孩儿女孩儿都不知道呢,要不,还是你来取吧,到时候对外就说是本宫收养的。”

贾珩:“……”

心头不由叹了一口气,没有名分,孩子就是私生子,亏欠晋阳母子良多。

庭院之中,阵阵淅淅沥沥的小雨,轻柔无比地敲打在一棵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枝上,而嶙峋怪石堆叠的假山、以及荷叶田田的池塘为雨雾紧锁,飞檐勾角的亭台楼阁在雨夜中影影绰绰,黑黢黢的檐瓦上雨水涓涓而下,雨珠如帘,在烛火映照下,晶莹剔透。

安南侯,叶宅——

叶真大马金刀地坐在厅堂之中的太师椅上,端起一碗酸梅汤醒着酒,其人宏阔的面容上,脸膛两颊现出酒后的浅浅酡红,浓眉之下,虎目炯炯有神。

下方桌椅上坐着叶真的大儿子叶彦,小儿子叶楷,女儿叶暖三人。

叶真沉吟说道:“卫国公这次清丈田亩,我们族里这几天也准备准备,一旦两江总督衙门的差役上门之后,配合清丈。”

叶彦眉头紧皱,忧心忡忡说道:“父亲,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得罪南京城中的那些文臣?”

“可以预见,没有人支持新政,我们此举一出,宫里势必要龙颜大悦。”叶真虎目之中精光四射,说道。

“父亲,这永宁…卫国公怎么没有领兵前往西北?”叶真之女叶暖,开口问道。

因为贾珩升爵速度实在太快,叶暖都有些来不及改口。

叶真道:“为父当年打下安南之战,因功封侯之后,也没有再被朝廷选将出征,这军功不能光让一个人立了。”

叶暖闻言,心下恍然明白。”

叶彦道:“如今这卫国公也算是圣眷优渥,与天家亲如一家,非等闲武勋可比。”

“毕竟是翁婿。”叶真低声说着,目光投向一旁的青年将领,问道:“楷儿,你在崇明沙水师那边儿操演作训如何?”

叶楷道:“回父亲,一切顺利,军中将校风气蔚然一新,大有强军风范。”

叶真默然片刻,说道:“为父老了,给不了你铺那么多路了,这次卫国公不是要领兵清剿海寇,为父给你请个先锋,有红衣大炮助阵,想来对上海寇,也能无往不利。”

这就是叶真的条件,即用知情识趣、支持新政的立场作为筹码,换取自家小儿子的仕途。

叶楷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说道:“崇明沙的水师学堂中,就有一门红夷大炮,那炮火威力巨大,军中同僚皆称其为神威无敌大将军炮,如果有此炮在,在海上为祸的海寇根本不是对手!”

叶暖看向自家父亲,目光闪了闪,说道:“父亲不先私下见一见卫国公。”

“明天罢,而且最近金陵颇不平静。”叶真面色幽沉几分,低声说道。

玄武街,雨花巷,袁宅

书房之中,南京礼部尚书袁图坐在太师椅上,面容上笼罩着一层阴郁之色,看向自家儿子袁弘,问道:“你这几日可去了杜宅?杜老爷子怎么说?”

就在袁图宴请贾珩之时,其子袁弘就已前往杜宅,将江南官员宴请贾珩的风声透露给杜宅的杜万等一众勋戚。

杜万只是金陵众多勋戚中的一员。

袁弘道:“父亲,杜老爷子说,先看看明日邸报登载之后,那卫国公如何应对,我等现在也不可轻举妄动。”

袁图起得身来,来回踱步了一会儿,定住身形,说道:“现在不可妄动是对的,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你明天去让你媳妇儿去甄家拜访一下楚王妃,甄家与贾家交情莫逆。”

袁弘应道:“是,父亲。”

“楚王殿下前不久来了书信,等京城兵事一忙完,就会南下探亲,如事不可为,楚王也可从中说和。”袁图喃喃道。

这位卫国公不比高仲平,深谙江南官场的藤藤蔓蔓,一旦理顺,不顾一切的话,他们不能挡刀。

其实这就是官僚阶层的软弱性,不到灭顶之灾,一般也不敢直接冲突,而是拿别人挡枪。

否则,也不会那么多人去等着一个金陵副将马国成。

(本章完)

第1048章 彼时,汉廷势必震动!(月底,求月

西宁府

就在贾珩率领一众船队抵达金陵之时,南安郡王严烨也率领着六万京营大军齐聚西宁府,此刻不仅仅是南安郡王,宁夏总兵胡魁率兵四万,兰州总兵马旷领兵三万进抵西宁府。

此刻,西宁府帅帐之中,众将纷纷汇集一起,用南安郡王的话说,将星云集,璀璨夺目。

南安郡王看向在座一众甲胄冷然,面色恭谨的将校,苍老眼眸冷光闪烁,心头只觉豪情壮志。

“金贤弟,和硕特蒙古的兵马到了何地?”南安郡王道。

金铉道:“此刻已经屯兵在湟源,只是派出斥候以及哨骑向西宁府城试探我军兵力,这一个月互有胜负。”

南安郡王轻声说道:“柳将军,可曾派精骑驱逐?”

这一路领兵而来,南安郡王也感觉到京营兵马的作训水平,堪称精锐之师。

柳芳道:“王爷,骑卒已经派将过去,和硕特蒙古兵马节节败退,收缩至湟源,不敢再窥伺我西宁府城。”

南安郡王道:“诸部兵马会同之后,就集兵攻打湟源,现在和硕特蒙古诸部聚集。”

金铉吩咐手下准备了一副舆图,道:“王爷且看。”

说着,来到舆图之前,道:“敌军目前盘踞在湟源,两侧都是山脉,中间可有一条东峡谷口,地势相对十分险要。”

南安郡王道:“先前湟源如是不弃守,西宁府城现在也不会孤城难出。”

金铉道:“王爷有所不知,纵然我军不弃守湟源,想要转运粮秣,也多有不便,一旦和硕特蒙古自北方绕袭,我西宁大军也要困守孤城,首尾不能顾,湟源与海晏原本就是唇亡齿寒,海晏既失,湟源难存。”

可以说,在战场上的每一次决策都有着遵循的逻辑,不可能无缘无故。

但也未必如金铉所说的这般艰难,关键还是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而是暂避锋芒,保存实力,等待朝廷的援兵。

南安郡王道:“现在先不说这些,我军想要拿下湟源,切断敌远袭之路,当从何处发力?”

金铉道:“别无良法,只能自湟水进抵峡口,幸在此地并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险峻地势,和硕特蒙古虽势众,彼等同样于此兵力铺陈不开。”

石光珠道:“王爷,如是困守孤城,朝廷根本不需派援兵,今援兵既来,当派兵马抵近湟源才是。”

南安郡王苍老目光闪了闪,分明是有些意动。

诚如石光珠所言,他们开国武勋领兵过来,不是为了在西宁守城,而是为了收复失地,开疆拓土的。

如今正是用兵之时。

柳芳道:“王爷,末将愿为先锋,领本部人马与和硕特蒙古出城野战。”

这段时间,领着贾珩训练的京营兵马与和硕特蒙古大战,柳芳也打出了自信,已经开始频频主动请缨。

南安郡王道:“这次出兵要分两路,互相策应,柳将军,你与石将军分为左右两翼,互相策应,驱逐在西宁府城周方的敌军哨骑。”

柳芳与石光珠拱手称是。

南安郡王道:“多派斥候,等休整三天之后,本王要选锋十万,与套虏会猎于青海!”

此刻,湟源县,县衙官署

县衙的以青砖垒砌的仪门早已被拆掉,庭院中摆放着一张张桌子,众人围座叙话。

此刻县衙衙堂之中,青海和硕蒙古的多尔济同样在大宴军将以及女真的岳讬郡王,此外还有来自会盟的青海八台吉的两位。

“这汉人的城池就是不一样,美酒佳酿随处可见,可比着我们青海那边儿酿的青稞酒甘美许多了。”和硕特蒙古台吉多尔济袒胸露乳,笑着说道,手中搂着一个面容姣好,神色却瑟瑟发抖的汉人女子,笑道。

“倒酒。”多尔济放下手中的酒樽,吩咐道。

岳讬笑道:“兄长,如果拿下西宁,里面储藏的美酒何止这几种,美酒佳人应有尽有!”

多尔济感慨道:“西宁府城可不好打啊,这几天与汉将交手了几下,敌方骑军战力不俗,更有那火铳离多远就可以伤敌惊马,我部不少精锐的儿郎都丧命在烟火,现在军中都有说法,火铳一响,爹妈白养。”

得益于贾珩的平安州大捷,大汉京营军兵普遍重视火器,柳芳这次率领的京营精骑就与神机营协同编练,给青海蒙古以迎头痛击。

岳讬放下酒樽,问道:“那兄长接下来有何打算?”

多尔济道:“拿下湟源已是意外之喜,汉军实在不好对付,只怕西宁府城不好拿下了。”

有道是人贵有自知之明,西宁府城城高壕深,里面屯驻着十余万边军,想要拿下十分不易。

岳讬沉声道:“如果兄长这般想,汉军定然还会卷土重来,西宁府城已经陆续来援了陈汉朝廷十万精锐大军,一旦彼等合兵而攻,不仅是湟源还是海晏,都有重新落入汉军之手!”

多尔济闻言,面色凝重,心头烦躁不已。

他又如何不知?

这时,那女子端着酒樽,递将过去道:“大王。”

许是因为手抖,也是因为倒的酒太多,晃动之间,几滴酒液都落在多尔济腿上。

多尔济正处思考之时,登时勃然大怒,“啪”的一拳将那少女打翻在地,沉喝说道:“来人,拖出去。”

“大王饶命,饶命。”那少女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花容失色,求饶不止。

没有多久,两个侍卫将少女拖出军帐,不多时,帐篷之外传来一声女子的惨叫。

多尔济面上的戾气稍稍敛去,目光灼灼问道:“岳兄弟,你继续说。”

岳讬面色也不改,说道:“兄长,如果想要大败,据愚弟可知,这领兵的主帅是大汉四大郡王之一的南安郡王,其人来到战场之上,急于立功,如果我等先以骄兵之计,引其深入湟源、海晏,或可歼灭彼等所领汉军。”

多尔济闻言,问道:“骄兵之计?”

“这是汉人兵法上的计谋,骄兵之计,诱敌深入。”岳讬道。

多尔济闻言,眼前一亮,说道:“汉人心眼是要多许多,这骄兵之计如何而是使。”

岳讬瞥了一眼桌案上的葡萄美酒,说道:“兄长需要先放弃湟源。”

多尔济:“???”

好不容易打下的湟源县城,如何说放弃就放弃?

岳讬深邃的眸子中叠烁着睿智之芒,提醒说道:“兄长,只是暂时性放弃,等到大败汉军,还可以重新占据湟源,那时候不仅是此城,就连西宁府城都未必没有一窥之力。”

如今的西宁府城城高壕深,兵将众多,以和硕特蒙古的兵力想要强攻,的确不容易,但可以引诱汉军兵马出城会战,歼其援兵,再举兵席卷而来,围攻西宁。

彼时,汉廷势必震动!

多尔济目光闪了闪,在岳讬期待目光的注视下,将酒樽中的葡萄酒一饮而尽。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就依贤弟之意!”多尔济掷地有声说道。

汉人来势汹汹,身在藏地的父汗已经给他来信,对招惹汉人的出兵行为大发雷霆,如是再打一个胜仗,那时候父汗的态度或许会转变也不一定。

……

……

翌日

晋阳长公主府

贾珩看向躺在身旁的丽人,丽人玉颜恬静,眉梢眼角恍有春光明媚的绮韵流溢,肌肤丰润白腻,因为有孕在身,变胖了一些,嘴唇两侧的腮帮其实隐约带着一点点婴儿肥,而樱唇唇瓣红若胭脂。

贾珩忍不住轻轻亲了一口那睡颜甜美的丽人。

晋阳长公主弯弯睫毛颤动了下,美眸睁开,似是腻哼一声,道:“子钰,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贾珩轻声说道。

另一侧,元春也听到二人说话的动静,嘤咛一声,醒转过来,丽人刺绣着芙蓉花的锦被滑落,大片酥软雪白跳入眼帘,红提一闪而逝。

贾珩轻声道:“大姐姐,你也醒了。”

昨晚,火势熊熊之时,元春可没少抱薪救火。

元春脸颊玫红气晕团团,水润杏眸柔波潋滟,柔声道:“珩弟,我照顾殿下,伱早些起来吧。”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起得身来,道:“晋阳,我先起来了。”

晋阳长公主“嗯”了一声,在元春的侍奉下,撑起身来,靠着一个靠枕,问道:“你今儿个去哪儿?”

贾珩道:“带着兰溪两位妹妹,去甄宅看看。”

楚王的书信,得给甄晴送过去。

晋阳长公主秀眉之下的美眸闪了闪,暗道,也去看看甄晴和甄雪她们娘四个?

“元春,扶本宫起来罢。”晋阳长公主柔声道。

元春正在系着小衣,年过双十的丽人,肌肤雪白丰润恍若雪娃娃般,搀扶着晋阳长公主的胳膊,声音酥媚唤道:“殿下。”

晋阳长公主看向丰润脸蛋儿绮艳动人的元春,笑着打趣道:“昨晚可都给你了…再过一段时间,说不得你也该有身孕了。”

元春脸颊腾地羞得通红,嗔道:“殿下。”

“这有什么可羞的,你不是一直说想要个孩子吗?”晋阳长公主轻笑了下,柔声道。

贾珩已经穿好蟒服,自己系着犀角腰带,不多时,怜雪端过了一盆温水,清丽脸颊上隐隐有红霞浮动,说道:“卫国公。”

贾珩点了点头,洗了洗手,道:“怜雪,让后厨准备一些热水,我沐浴一番,换身袍服再去。”

总不能让甄晴察觉出来什么,或者说必然绝地求生的甄晴,一会儿定然呸呸个不停。

贾珩洗漱而毕,一旁的怜雪说道:“卫国公,公主殿下和郡主在厅堂中等候着去吃早饭呢。”

“你先去吧,本宫与元春还要打扮,等会儿再去。”晋阳长公主在元春以及怜雪的侍奉下,穿好衣裳,将一双脚穿进宽松的绣花鞋。

“我这就过去。”贾珩目光依依不舍地看向丽人,低声说道:“你要沐浴的话,最好小心一些。”

“放心好了,做了一个浴盆,没有用着浴桶。”晋阳长公主玉容笑意明丽,轻声道:“宫里生孩子知道注意的地方多了。”

贾珩笑道:“那就好,我去见咸宁了。”

而厅堂之中,咸宁公主与李婵月已经等候了一会儿,此外还有陈潇。

贾珩目光看向那气质幽丽的少女,暗道,昨晚护送着过来长公主府之后,陈潇就不见了踪影,别是帮他望风去了吧?

贾珩笑问道:“潇潇,昨个儿你去哪儿了?”

“去寻夏侯莹,在公主府四周戳戳眼睛。”陈潇冷哼一声,清冽眸光上下审视了一眼那少年,说道:“这是今日的邸报,你瞧瞧。”

说着,从袖笼中取出一份折好的报纸,展开递给贾珩。

贾珩接过邸报,阅览起来,眉头渐渐皱将起来,说道:“这些人还真是不知死活。”

其上是一位无人署名的文章,提及新政四疏既是卫国公首倡,但金陵城中谁人不知,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在金陵城中蓄田置业,是不是也应该清丈田亩?

贾珩放下邸报,道:“安排人也写一篇文,新政自卫国公而始,说卫国公诚邀两江总督衙门派出吏员前去清丈田亩,贾家深受皇恩,绝不会为一己私利,而不识大体,阻挠新政,同时号召金陵其他勋戚一同清丈田亩,报备于两江总督衙门,喜迎崇平新政。”

陈潇想了想,说道:“那我安排人去登载邸报了。”

贾珩近前拉过少女的纤纤素手,笑道:“先不急,等咱们吃过饭再去都不急。”

咸宁公主清眸闪烁着思忖之色,说道:“等先生此文一出,姑姑这边儿也可响应,这声势也就鼓噪出来了,而这篇文章一出,正好顺水推舟。”

贾珩点了点头,道:“就是这个意思。”

而后,问道:“潇潇,那常州府的案子差得如何?究竟是何人于幕后指使?”

其实在没有到金陵之前,贾珩就派了刘积贤前往常州府调查活埋县官的真相。

陈潇沉吟说道:“刘积贤说,那片因丈量而闹事的土地是南京工部尚书严茂一位远房表兄家田亩。”

贾珩眸中冷光闪烁,说道:“严茂?”

“此外,常州还有其他几家的田亩也在,也不一定是严茂安排的,他还没有那般大的胆子。”陈潇道。

贾珩沉吟说道:“难说,有的时候,人多一鼓噪,也就生了胆气。”

人一旦进入了人群,智商往往就会迅速降低。

陈潇清声道:“江北那边儿多是一些商贾以及官员托献田宅,再一个就是苏州府,也是南京官员购置田地的主要地方,那里土地富饶,气候湿润。”

贾珩沉吟片刻,说道:“那就慢慢调查,一旦找出真凶,不予任何宽宥机会,严惩不贷。”

以天子心头的滔天怒火,夷灭三族都有可能。

咸宁公主看向正在叙话的两人,清声道:“先生,时候不早了,先用早饭吧。”

贾珩道:“潇潇,先吃饭,不说这些了。”

婵月吃咸宁的醋,咸宁其实也未尝不吃潇潇和晋阳的醋,前者与他朝夕相对,后者与他心心相印。

陈潇落座下来,拿起筷子,也不多言,开始吃着饭菜。

等会儿这人应该会去甄宅去看甄晴。

李婵月拿起勺子吃着银耳莲子羹,晶莹眸光扑闪扑闪,好奇问道:“小贾先生,娘亲呢。”

贾珩道:“正梳妆呢,等会儿过来。”

嗯,这对话多少有些怪。

咸宁公主放下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说道:“先生,我今天先去拜访城中的勋戚。”

贾珩道:“先探探口风,不用强逼,等我这边儿忙完,随着你一同过去。”

咸宁公主拿过大汤匙,给贾珩舀了一碗,递将过去,道:“先生,粥。”

贾珩道了一声谢,食着稀粥。

待用罢早饭,贾珩起得身来,与陈潇先一步返回宁国府。

此刻,宁国府厅堂之中,甄兰已与甄溪等候多时,两人换了一身衣裳,一着红裳,一着绿裳,在夏日之中宛如红荷莲叶,相映成趣。

一个秾艳靓丽,一个钟灵毓秀。

“姐姐,珩大哥怎么还没回来?”甄溪低声道。

甄兰目光眺望着前院月莲门洞方向,柔声道:“应该就在路上了吧。”

等一会儿就要见到大姐了,她等下该如何问她,还是说直接装作不知道?

甄兰心绪复杂莫名,想了想,觉得还是得问着才是。

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就在这时,嬷嬷从外间进来,脸上堆起笑意,唤道:“兰姑娘,溪姑娘,大爷已经来了,在侧门的马车上等着,快上马车罢。”

甄兰拉过甄溪的手,说道:“妹妹,走吧。”

甄溪轻轻应是,随着甄兰而去,待到了后宅之外。

此刻,贾珩相迎而去,笑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等急了,赶快上车罢。”

两人微笑着与贾珩打了招呼,然后登了马车,向着甄宅行去。

距金陵甄宅一箭之地远的别苑,茂林修竹环绕,宅院深深,一间间轩峻壮丽的房舍错落有致,静静矗立。

后宅厅堂之中——

甄晴自昨晚收到贾珩今日要前来探望的消息以后,从一大早儿醒来,就有些坐立不安,明丽、艳媚眉眼间的焦虑和急躁,纵是一旁的甄雪也瞧出了些许端倪。

甄晴坐在一方枣红漆色的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子调换着金钗,对着一旁淡黄衣裙的丽人柔声说道:“再去打发嬷嬷,看看人什么时候过来。”

甄雪嗔道:“姐姐,人已经去几波了。”

甄晴玉容微滞,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道:“昨晚上就不知道过来吗?真是的。”

“姐姐,昨天刚刚见过金陵府中的官员,已经很晚了,也不好过来的呀。”甄雪声音轻轻柔柔,说道。

就在这时,廊檐下的丫鬟,欣喜说道:“王妃,卫国公领着三姑娘和四姑娘来了,已经在大门外了。”

倒不是因为贾珩过来,更多还是兰溪两姐妹随着贾珩这位新晋的卫国公一同过来。

“嗯,快去迎进来。”甄晴闻言,芳心不由为之一喜,妖媚、艳冶的玉颜之上喜色流溢。

这时候大着肚子,也不可能去出府相迎。

不多一会儿,贾珩在陈潇的相陪下,搀扶着甄溪的一只小手,在嬷嬷的引领下穿过抄手游廊,向着后院厅堂行去。

甄兰环视着四周,说道:“有段时间没有回来,姐姐这庭院中的草木倒是疯涨,看着茂密的不行。”

甄溪灵气如溪的稚丽眉眼也见着好奇,说道:“这里幽静一些,大姐和二姐在这儿养胎是再好不过了。”

贾珩并没有多说其他,不得不说,江南园林别有一番秀雅、典丽气韵。

待进入厅堂之中,甄兰一眼瞧见坐在铺就厚厚褥子的软榻上的丽人,快行几步,唤道:“大姐姐。”

甄晴笑了笑,欣喜说道:“兰儿妹妹,溪儿妹妹,你们都来了。”

说着,缓缓起得身来。

甄雪也在两个女官的搀扶下,抚着隆起的小腹,起得身来,绾起得发髻之下,光洁如玉的明额下,那温宁如水的眉眼似有朦胧烟雨似舒还卷,而秋波盈盈的眸光似浸润着思念,倒也不好多看,而是将温柔目光投向娇小可爱的甄溪,道:“溪儿妹妹,许久不见了。”

甄溪快行几步,巴掌大小的脸蛋儿文静秀气,此刻梨涡乍现,甜甜笑意萦起,唤道:“二姐姐。”

雪溪两姐妹不管是脾性还是容貌,都有一些相似之处,故而在家中也较为亲近许多。

甄雪伸手轻轻搂着甄溪,轻笑说道:“半年不见,溪儿妹妹也长成大姑娘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自家原本懵懂不谙世事的四妹妹,那股女人的韵味似乎在举止间浮现出来。

甄溪扬起灵秀的小脸,柔声道:“二姐姐肚子里的胎儿还好吧?”

“好的很,再有一段日子就该生下来了。”甄雪白腻雪肤上现出温馨、甜蜜神色,柔声说道。

甄溪灵气氤氲的清丽眉眼之间,隐隐浮起好奇之色,说道:“二姐姐,我能听听小孩吧。”

甄雪笑道:“好呀,不过他这个时候倒不怎么踢人。”

甄溪将耳朵贴靠在隆起得小腹上,脸上见着欣喜之色,说道:“二姐姐,孩子好像在动。”

甄雪道:“这个时候能动什么。”

贾珩此刻落座下来,丫鬟近前奉上香茗,伸手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微笑不语地看向姐妹几个互诉别后思念。

一段时间不见,磨盘愈发丰腴美艳了,那张妖媚、艳冶如芙蓉花的脸蛋儿白里透红,艳若桃李。

而雪儿,身形丰腴,雪肤玉颜,眉梢眼角流溢着的那股温柔如水的人妻气韵好似一壶佳酿,仅仅是闻一口,就觉得醉人心田。

此刻,陈潇则是一身飞鱼服,目光清冷地看向那坐在软榻上的甄家妖妃。

这两姐妹就是祸国殃民的飞燕、合德。

甄晴与甄兰简单说了会话,然后将一双狭长凤眸投向那蟒服少年,轻声说道:“子钰,这一路辛苦了。”

这个混蛋,可算是来了,他怎么就这般狠的心,在京城一封信都不给她寄着,究竟有没有将她和娘俩儿放在心上啊?

想她甄晴十月怀胎,究竟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混蛋将来有一天可以长相厮守,永保富贵?

贾珩轻声道:“为朝廷办差,不敢言苦。”

甄晴眸光闪烁着,看向那少年,柔声道:“子钰在北边儿刚刚打完一场仗,还未歇息多久,就又南下主持新政国计,也实在辛苦奔波了许多。”

贾珩低声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些都是义不容辞之事,你近来一向可好?”

说着,温煦目光投向丽人,看向那隆起球的小腹,心头也有说不出的感怀。

甄晴狭长清冽的眸子瞥了一眼那少年,似嗔还恼道:“我好是好,只是孩子他爹也是个没良心的,一晃这么久了,孩子都不闻不问的。”

贾珩:“……”

定了定心神,解释道:“前段时间,东虏兴兵犯北疆,我忙于战事,难免疏漏了一些。”

甄晴轻哼一声,粉润唇瓣微微抿起,道:“我不见谅还能如何。”

贾珩与甄晴两个人不痛不痒地寒暄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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