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三百八十五章:整装待发(2更求月

为了保证这些人的营养,足以支持高强度的操练,陈凯之可是下了血本,只是……

现在陈凯之很惆怅啊。

他幽怨地看着这些人愉快地吃着、喝着,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好吧,要调整心态, 事已至此,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不试,一定是成功不了的,试了,说不定还有成功的可能呢!

既然下了决心,那就得认真对待了,于是陈凯之开始拟定新的细节。

他知道,要改变这些人, 就必须灌输忠义的教育, 可能在上一世,所谓的忠义成了傻缺的代名词,或者是封建思想,可陈凯之很清楚,这才是根本、

在次日的课堂里,陈凯之讲的乃是《三国演义》,自然,为了抹去三国之中在这个时代的痕迹,陈凯之特意抹去了大汉,将其改为了架空。

下午的操练,也开始变得严格起来,他必须让这些丘八渐渐的麻木,就如他们与生俱来的带来了许多的杂质, 陈凯之则需手握着铁锤,百炼成钢, 将里头的杂质统统捶打了个干净。

这些人虽曾都是扶不上墙的泥,可令陈凯之又增添了一点信心的是,这操练却进行得还算顺利,其中最令陈凯之惊喜的是,雕漆儒生和丘八们的磨合很顺利。

随着文课的加重,陈凯之甚至开始进行每月一次的摸底文试,文试的内容其实很简单,其实不过是默写陈凯之布置的课文而已,而不及格的,体罚也不轻,这就导致丘八们不得不想尽办法向儒生们求教,双方一同读书,一起吃饭,一起操练,甚至一同为山上除草、采伐,这雕漆之儒便如新鲜血液一般,开始注入丘八之中。

此时,原有的同乡观念已经开始瓦解,不再是你和我都是青州人,所以无论你和谁有冲突,管他有理没理,大家自己人,自然会站一起了。

恰恰相反,同袍、同窗的概念,开始渐渐的滋生出来,至少内部的矛盾里,儒生与某个丘八发生了冲突,其他人不再偏帮,有的劝架,有的找上陈凯之来处置。

这或许便是陈凯之眼下唯一感到安慰的了,操练是极刻苦的,早上起来,便是半个时辰的晨跑,这山上除了石阶,本没有路,可这些人跑着跑着,便踩踏出了一条盘山的山路,每日围着山头转圈圈,接着便是早饭,早饭一杯羊NAI,一块肉,还有米粥、蒸饼以及鸡蛋,上午的文课,陈凯之亲自讲授,除了讲故事,便是教他们读书写字,三字经,他们已经熟读了,接下来就是史记,之所以选择史记,是因为史记颇有故事性,你若是对这些丘八们总是之乎者也的,只怕非要厌烦得闹情绪不可。

现在丘八们所掌握的常用字大概在三百左右,虽只能十分勉强的进行读写,可图书馆毕竟建起来了,陈凯之的构思是,将来每日给予他们一个在图书馆里读书的时间。

而图书馆中的书,自然也是精挑细选的,常用的书籍,都交学馆帮忙去采买,而天人阁的书籍,陈凯之有闲便抄录下来。

眼下唯一麻烦的,就是武器和铠甲了。

战马暂时可以不用,可是武器和铠甲却非要赶紧定制不可,既是军队,那总该有军队的样子吧。

想到这个,陈凯之就忍不住的有些恨得牙痒痒,这些孙子……从前朝廷也发放他们铠甲和武器,结果……都让他们偷偷的拿去卖了,武器呢,这些人压根懒得保养,不按时擦油和进行养护,只搁在角落里落灰,用不了一年,便已千疮百孔,自然,朝廷所发的武器低劣倒是真的,这还是禁军,陈凯之觉得,大陈朝的冶炼工艺实在有些惨不忍睹。

陈凯之想了想,觉得此事还需找人商量商量。

这里虽是山上,可私造武器,却是一件必须报备的事。

当日,他下了山,七拐八弯的,寻到了羽林卫都督府。

这里,乃是羽林十九营的中枢,设都督一员,征东、镇西、定南、安北四将军,再之下,便是游击将军,接着是十八营都尉,勇士营现在并没有都尉,据说自从那一战之后,勇士营都尉因为逃跑,掉入水里被淹死,朝廷就没有再任命都尉了。

而陈凯之这个崇文校尉,原本属于都尉的佐官,在羽林卫里,乃是从六品,不过这和这动辄二品、三品、四品、五品的武官来说,实在是不入流。

陈凯之寻了门吏,下了帖子。

这门吏见上头写了崇文校尉陈凯之,顿时露出了傲慢的样子,正眼也不看陈凯之,笑嘻嘻地道:“大人们都忙得很,哪有兴趣见你,你哪个营的,有什么事,和都尉说去。”

陈凯之汗颜道:“没有都尉啊。”

“没有都尉?”门吏迟疑了一下,才道:“勇士营?”

陈凯之点了点头。

这门吏的脸色立即就有点点变化了,对陈凯之的态度……嗯……怎么说呢,既是鄙视,可又有点后怕。

鄙视来源于勇士营的渣渣本就没有资格进入羽林卫的,而害怕,多半是因为这些人渣凶名在外,个个臭不要脸,死缠烂打,若是被他们恨上,天知道会有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来招呼。

这门吏最后只好道:“等着吧,我这便去通报。”

说罢,那人转身去了。

陈凯之焦灼地等着,老半天,那门吏方才姗姗来迟,古怪地看了陈凯之一眼:“都督大人今日有事,将军们大多都病了……”

呃,这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羽林卫已经全军覆没了呢。

陈凯之又不是特天真特烂漫,顿感这家伙是在搪塞自己,心里犹豫着是威胁一下,还是塞他一点银子。

谁料这人又道:“不过游击将军吴大人请你进去说话。”

吴将军?

陈凯之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不过于他来说,只要有人愿意见他就行,便点点头,看来这羽林卫,还是有能办事敢办事的官员啊,真不容易。

他随门吏进去,进入了一个衙署,陈凯之进去之后,抬眸,见过了这位吴将军,这才知道,竟是面熟。

上一次,跟着陈公上山的人里,其中一个就是他。

陈凯之行过了礼。

吴将军坐在文案子之后,似乎也在悄悄地打量陈凯之:“陈校尉,所为何事?”

他一面说,一面端起茶盏预备喝茶。

陈凯之道:“将军,下官请求卫里发放兵甲片武器。”

吴将军听罢,不露声色,呷了口茶,才道:“早年就已发放了,何故又来问?”

陈凯之正色道:“现在已损耗一空。”

损耗二字,大有名堂,吴将军怎么听不明白?

他略带讽刺的笑了笑道:“都已卖了换酒了吧?”

“……”陈凯之语塞,这真相很尴尬啊。

说实话,他见吴将军这讥讽的样子,竟很犯贱的一丁点都没有觉得被人鄙视,因为自己瞎了眼,碰到了勇士营,被人鄙视是活该的,其实……陈凯之也很鄙视这些渣渣。

想了想,陈凯之才道:“下官受命整肃教化勇士营,从前如何,下官不管,可既受了命,兵甲和武器,总还是有的,不然……”

吴将军叹口气,道:“这个……难啊,你也知道,朝廷发放武器,都是有定例的,怎么可以说发就发呢?若是今日发了,到了下月,你们又损耗了,那还发不发?凡事都得有章程,本将军看哪,算了,就这么将就着吧。”

陈凯之哭笑不得:“将军,这禁卫的士卒,怎么能将就?无论如何,也请将军通融。”

吴将军一脸古怪的样子看他:“陈凯之,本将军和你交个底。”

“什么?”

吴将军慢悠悠地将茶盏放下,才又道:“以后啊,别总是说什么禁卫禁卫的,勇士营就叫勇士营,老是称之为禁卫或是羽林,这……传出去,会令人误会的。”

“……”

陈凯之晓得这家伙是在打太极,他便道:“将军拨付了刀剑,下官就绝不说。”

居然还威胁上门了?吴将军则是噗嗤一笑:“少拿你们勇士营这一套来讹本将军,你好端端的一个翰林,也学这群狗东西一般吗?你要刀剑和兵甲有何用?”

陈凯之道:“整肃勇士营……”

陈凯之话没说完,吴将军居然噗嗤一下,将口里的茶水喷了出来,随即,他大笑起来:“好了,好了,别闹了,你啊,还是太年轻,今年京察,卫里将你这崇文校尉定为优等如何?你安安心心的,别让他们闹事就可以了,别多折腾了。”

似乎每一个人,和自己说话的口气,都是一模一样啊。

龙傲天,啊不,陈凯之依旧不服啊。他正色道:“凡事都有章程,下官到任,勇士营军械不备,衣冠不整,他们终究是禁军……”

吴将军忙摆手道:“不,不,别再说禁军了,陈校尉,你天天将禁军挂在嘴巴,羽林诸营,怕是要来闹事的。”

“好,就算他们不是禁卫,管他们是什么,可他们总是朝廷的官军吧,官军怎么能没有武器?”陈凯之掷地有声的道。

(本章完)

第386章 狮子大开口(3更求月票)

陈凯之很固执地跟吴将军纠缠着,从某种意义来说,跟着勇士营,脸皮不厚是不成的。

陈凯之非要厚着脸皮不可,一副胡搅蛮缠的态度。

当然,他能这么有底气的坚持, 是有缘故的。就在几日之前,陈公亲自撰文嘉奖了他,表彰他教化勇士营有功劳。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自己胡搅蛮缠的四处要东西,这羽林卫都督府,也不可能将自己赶出去。

总不能一个功臣, 你们说赶人就赶人吧, 说不过去。

陈凯之的小算盘打得拨拨的响。

可这位吴将军显然也不是吃素的,碰到这种胡搅蛮缠的,赶又不能赶,道理又讲不过,人家是翰林,自己一个粗人,能讲出什么来?

所以他便只好打太极了:“此事,本将军自会……会考虑的。”

可……陈凯之不单纯不天真,又怎么看不出吴将军的心思?

“不是考虑。”陈凯之恭恭敬敬的样子,却是寸步不让地道:“将军要体谅下官的难处,下官是实在没法子了,勇士营到现今,官不似官,兵不似兵,朝廷给下官这千钧重担, 下官现在是心急如焚,将军无论如何也要通融。”

吴将军实在是被他缠得头痛了, 方才都督和将军们都不愿见这个家伙,自己还想着, 无论怎么说,与这个家伙好歹也算见过一面,他对陈凯之的印象也不算差,就算不是熟人,那也见一见吧,可谁料……

这家伙显然是个天坑啊。

吴将军很无奈,只好道:“此事,本将军立即禀报朝廷,让朝廷来处置可好?这不是小事,一切的军械发放,可不是羽林卫可以做主,这……还需兵部来拿主意呢,所以啊,若是不禀报,说不过去啊。”

“将军不会糊弄下官吧?”陈凯之这时候开始装嫩了,一副我很傻很天真,你别骗我的样子。

吴将军眼睛一瞪,倒是恼了:“本将军糊弄你做什么?陈凯之,注意你的措辞。”

“是,是,是。”陈凯之忙悻然道:“下官不是着急吗?若是将军不禀奏上去,是小……小狗?”

“你……”吴将军是真的被陈凯之气着了,本想说你滚来着,可似乎又觉得滚这个字,用在一个刚刚被陈公褒奖过的校尉身上,有些不太合适。

吴将军便拍案,气得脸色煞白,最终咬牙道:“你走!”

陈凯之汗颜,学坏了啊,于是拱拱手道:“还请将军信守承诺。”

陈凯之自是懂得看眼色的,一揖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这吴将军气得吐血,看他背影,老半天回不过神,少年人就是少年人啊,连人都不会做,当着上官的面,敢说这样的话。

正在这时,却听到有人咳嗽一声,吴将军这才想起还有人在旁听,便忙起身,那咳嗽的人才徐徐自一旁的耳房踱步而出。

此人是一个中年汉子,面容粗犷,此时脸上倒是带着笑容。

吴将军则朝他行礼道:“都督。”

“这就是陈凯之?真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这汉子背着手,淡淡一笑。

吴将军便气呼呼地道;“前几日见了,还觉得尚可,谁料……”

汉子压压手:“他这军械,一个都不要给,想当年,给那勇士营发放了铠甲、刀剑,可转过头,这市面上竟就出现了禁军的武器和铠甲,你可知道这是多严重的事?那时候,连先帝都被惊动了,责令严查,这一次,莫说是铠甲和刀剑,便是一根烧火棍,也绝不给他。”

吴将军悻然地颔首点头,心里也很是郁郁,当初那场龙岩震怒的事,他是略知一二的,那时他还只是个小校尉呢,突然传出市面上出现了禁军的武器,京兆府连忙上报,先帝下旨彻查。

这一查,就发现是勇士营那儿流出来的,于是钦差入驻,这勇士营上下,一个个抵死不认,问武器和铠甲去了哪里,个个赌咒发誓,说是被人偷了去,这不查不打紧,一查,竟发现没有他们不卖的,就连军营里的当时的勇士营,有一千多号人,武器他们倒是不敢卖,可军衣、靴子、鞋帽都卖了一空,养护刀剑的油也不见踪影,那刀剑只好放在那生灰,除此之外,还有战马,马料,可牵涉的人实在太多,法不责众,报到了先帝那里,先帝又不禁念起了他们祖上的功绩,不免生出恻隐之心,索性就只问罪了勇士营的校尉,就此作罢。

这若是再来这么一出,那羽林卫就责无旁贷了。

吴将军想着都不禁感到心惊,又怎么愿意做搬石头砸自己脚的事,便道:“是,末将晓得轻重,只是这陈凯之若是再来胡搅蛮缠……”

汉子不以为然地道:“这事也不难,那就报上去嘛,勇士营的事,咱们羽林卫不管,爱谁管谁就去管去,你写一封奏报,要加急,显得郑重,毕竟牵涉到了勇士营,老夫亲自俱名,这样就显得羽林卫将此事看得很重了,将来无论勇士营闹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这干系就不在羽林卫的身上了。”

“是。”

刚走出都督府的陈凯之,自然不知道此时吴将军他们的对话,却是愉快地骑着马开始往南市去了。

洛阳的南市,各种货物都有,琳琅满目,这里手工艺尤其发达,陈凯之却是去了人牙行。

这时代,人口是可以买卖的,不只如此,这人口的买卖,还受保护,以至于一些豪族,仆从如云,加上佃户,有数千上万人,在乡下搭建庄园,亭台楼榭,富甲天下。

而这人牙行,主要便是做这等营生。

对于这等人,陈凯之历来是瞧不起的,可现在,他山中极需人手,随着山中的一处处被开发出来,陈凯之需要大量的人。

此时,他才刚走进了一处人牙行,便有眼尖的伙计殷勤地上前堆笑道:“公子,需要什么?咱们这里……”

他本想引着陈凯之到后院,让陈凯之挑一挑人,这种人牙行,规模很大,不像街边的贩子,将人摆出来。

陈凯之却是直接坐下,手轻轻搭在几子上,大陈朝的风俗不同,胡凳和椅子早有了,不过越是尊贵的人家,或是读书人,往往还是采取跪坐的方式,几乎不设桌椅,而越是平民,反而没有这等约束了。

陈凯之抬眸,看了这伙计一眼,很直接地道:“我需要大量的人手,一月之内,需筹措出来,银子不成问题,那么,你们有没有问题?”

大量……这伙计盯着陈凯之:“大量是多少。”

“几百人吧。”陈凯之约莫地说了一个字数。

伙计的眼睛猛地一亮,忙道:“客官需要男人还是女子?我们这里……”

陈凯之摇摇头,从袖里抽出了一个名单,搁在了桌上。

伙计连忙捡起来,不过他不识字,于是说了一声稍待,过不多时,便有一个东家模样的人来,当着陈凯之的面看了名单。

里头琳琅满目的记录了许多各种所需的人手,能识字的,三十人;会炼铁的,五十人;除此之外,还有看更的,会掌厨的,养马、养牛之类的。

这掌柜皱着眉,陈凯之的要求,还真是多啊,甚至连花匠也需要,他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为难地道:“其他的还好说,就是这炼铁和能识字的有些难,若是能识字和炼铁,谁肯卖身为奴呢?不过总还是有的,有的人家道中落了,有的……是吃了官司,只是却还需一些时间。”

陈凯之便道:“一个月,够不够?”

这东家踟蹰了一下,才道:“小人可以四处访访,只是价钱……”

他故意说着为难的样子,本质上其实就是为了价钱。

陈凯之淡淡道:“你报个数。”

东家犹豫地道:“今年是丰年,公子想必也知道,这附近的州县都不曾遭灾……”

陈凯之懒得听他啰嗦这些,只吐出了两个字:“报数。”

东家便讪讪笑,眼里掠过狡黠:“公子所需的是五百七十人上下,不过许多人都带着技能,却不好寻访,这样吧,五万五千两银子,一口价,如何?”

这……还真是不客气啊,真真的狮子大开口。

其实这时代的奴仆,价格并不高,究其原因是因为许多穷人实在养不活自己,索性就卖了身,毕竟有了主人,虽也辛苦,可至少也有一口饭吃。

陈凯之没有说什么,吁了口气,笑了笑:“当真是这个价?”

这东家立即道:“公子,今年是丰年,何况……”

陈凯之伸了个懒腰,露出了继续慵懒之色,道:“本公子这个人脾气好,不过最讨厌的就是不实在的人,你说是这个价,那就这个价,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本公子知道,你若是不诚实,本公子可是要生气的。”

他一面说,一面要从腰间掏定银,取出自己的百宝囊,往桌上一倒,啪,除了银子,还有一个腰牌滚落下来。

只见那上头清晰地写着几个烫金大字——勇士营……

一下子的,这东家……脸色一变,吓尿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