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大宴开席(三合一)

其实,从最初受下那一掌时,张天志就已经输了。

只是因为自身一贯坚持的原则,对社团之类的组织格外抵触,所以张天志才不想承认这一点。

他一直在咬牙坚持。

可宋仁最后的一脚,彻底粉碎了他骨子里的执拗。

那一脚竟将整个门板踢飞!

把铁门踢得高度扭曲,甚至开裂。

这实是有些夸张!

更何况,那余威还顺道把门墙也给踢碎,简直就离谱!

很显然,在双方最开始交手的时候,对方一直是有收敛的。

不然的话,最初那一掌自己就会倒下去,根本站不起来。

张天志横倒在地上,以手捂住了眼睛:“我想知道,你在西餐厅里,和在这里,为什么会表现出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态度?”

在西餐厅里,他就见过宋仁最是凌厉的一面。

面对影响力明显更甚的鬼佬时,对方明明表露出了前所未见的盛气凌人。

可为何在赵金虎这里,又把那份凌厉给收起来了。

不然的话,他们两个现在就不是倒在地上了。

在西餐厅,那可是一死两伤啊!

宋仁:“你不知戴维斯,哦,就是西餐店的老板,你不知他是走粉的?”

“走粉?那个大慈善家?!”宋仁的一句话,就让满是颓废的张天志和赵金虎瞬间抬头看了过来。

宋仁好笑道:“大慈善家?”

“戴维斯是整个港岛走粉里最大的捞家之一,对这种人,哪里需要客气什么。”

“至于你们俩,一個眼高手低,冇一点自知之明。”

赵金虎尴尬的低下头。

“一个心比天高,却命比纸薄。”

张天志又捂上了眼睛,有些难以自恃。

宋仁继续道:“老实讲,废了你们俩并不难,只是有些可惜而已。”

“当然,也只是——有些可惜。”

张天志、赵金虎双双无言。

宋仁则最后留下一句嘱咐:“记住这场赌约,长乐的人若是有意见,也记得来找我。”

说罢,他捡起衣衫重新穿好后,转身离去。

张天志和赵金虎回望逐渐消失的背影,心下皆是怅然。

茱莉亚和张峰则紧张的跑过来,在两人身旁查看情况。

赵金虎摆摆手:“我们冇事。”

张天志则是脸色微白,他因为嘴硬的关系,其实伤的不大轻,可又不想当众承认。

……

隔天晌午,仁宝食肆。

宋仁在二楼食饭,天残地缺守在不远处。

天残翘着二郎腿正摆弄古琴,地缺则是坐在餐桌前狼吞虎咽。

天残侧耳听了听地缺的动静,不由提醒一声:“你那吃法,真该小心噎到啊。”

地缺揉揉胖乎乎的肚子:“冇啊,这地儿的伙食真心不错,你也尝尝?”

天残:“现在我们是跟着老板做事,要注意点形象了。”

宋仁坐在另一桌上,他喝下最后一口粥,抬头道:“冇事,在我这里不用拘束,只要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说完后,他看了一眼刚来报到,正把背身挺得笔直,似是格外不自在的张天志,轻笑道:“阿志。”

张天志:“啊?呃,叫我?”

宋仁:“食饭冇?一起食?”

张天志点点头:“我已经吃过了。”

宋仁:“你不用这般僵硬的,人各有志,我不会强行让伱融入社团。”

“不喜欢和他们接触,那就和那边两位交流交流,他们也是个中好手。”

最后又补充一句:“比你是不弱的。”

张天志和天残地缺双双侧过头来。

张天志直接被勾起好奇心,他主动迎了上去,抱拳招呼道:“咏春,张天志。”

天残放下古琴,地缺放下碗筷:“天残、地缺。”

张天志略有惊讶:“咦!是你们!我在庙祝那里听过你们的名头。”

“在同行之中,你们是少有的能让庙祝都赞不绝口的对手。”

“他讲,你们两位该是目前业内名副其实的第一。”

真没想到,连这两位都进了这条过江龙的麾下。

他真是不简单啊!

天残摇摇头:“第一,愧不敢当。”

地缺:“我们最多当得第二,第一的话应该是终极杀人王火云邪神。”

“只不过,他因为找不到对手,时日久了,竟然进了精神病院。”

几人到底都是功夫高手,又都做过杀手的营生,多少有些共同话题。

正当闲聊的时候,楼下一大队的警察突然急匆匆的冲了进来。

“警察查牌,警察查牌!”

“男左女右,全部都有,靠边站好。”

宋仁听到动静就站起身,走到二楼扶手的位置上,向下张望了一眼。

下方汹涌而来的条子,足足有二十多人,全副武装。

为首之人是铜锣湾的警长谢生。

他面色凝重,抬头看了一眼宋仁的方向,随后收回目光,对四周围的食客们严厉道:“我们收到线报,有人在仁宝食肆里藏粉。”

宋仁在楼上,对楼下的谢生喊话道:“谢sir,你在讲笑呢?我们仁宝食肆规规矩矩的做生意,你突然闯进来讲我们藏毒?”

谢生对他轻轻摇头,面色有些无奈道:“冇跟你讲笑,这次是我长官亲自带队来的。”

说罢,他让开一个身位,门后的一位鬼佬警司带几名洋人警员闯了进来。

鬼佬警司完全无视宋仁,只是扫过食肆上下,随后对旁边的下属点点头,直接让人展开搜查。

条子们刚要行动,四周围的侧门后面,一口气涌出来几十名古惑仔,一个个凶神恶煞。

巴闭打头吼道:“听人讲有人在仁宝食肆搞事,边个这么大——呃,谢sir?!”

匆匆赶到的巴闭吼到一半,就不得不停下来了。

他仰头看向二楼的位置,见到宋仁也在现场,这才松了口气。

宋仁:“巴闭,带人闪开,不要打扰了阿sir办案。”

张天志走过来,小声道:“冇事?”

宋仁没有回答,而是道:“我不搞粉的。”

席间,随着他的放话,这里就再也没人阻拦了。

大队的警察开始冲进后台、前台、后厨等地方着重展开搜查。

宋仁站在二楼上,十分平静道:“阿sir,你们最好当心一点,坏了店里的东西,是要照价赔偿的。”

正在搜查的警员们齐齐顿了顿。

原本一些粗暴的动作,多少也就收敛了一些。

片刻后,一名洋人警员突然从一面橱柜里掏出两包东西,他当下开口喊道:“长官,找到了!”

他的话刚一出口,四周围几乎所有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不少人都惊愕的瞪直了眼。

负责经营仁宝食肆的店长,吓得转头看向宋仁,焦急解释:“老板,我冇啊,我冇做过的!老板您严禁这些东西,我自然也冇胆不让人私藏了。”

宋仁摆手制止了他:“好了,我知晓了。”

随即,他在众多条子们的注视下,从楼梯上走下来,先是走到那名洋人警员的跟前:“阿sir,你贵姓?”

洋人警官有些傲慢的瞥了他一眼:“威尔森·罗亚!”

宋仁听后点点头,转而就走来谢生面前:“谢sir,介不介意我稍微交代一下手头上的事情。”

谢生也有些无奈,这情况明摆着是上司在安排人栽赃陷害,但他作为下属却毫无办法。

只能对宋仁点点头:“阿仁,只要你不乱来,那一切好说。”

宋仁没说什么,转身走向有些茫然无措的巴闭。

一旁的鬼佬警司却有些不耐:“嘿,谢,你在做什么!现在人赃俱获,赶紧让人把他抓起来!”

谢生解释道:“长官,对方是——”

可鬼佬警司根本懒得听,骤然提高音量,训斥道:“我让你把他抓起来!!!”

谢生面色为难,但见鬼佬警司始终是不依不饶的样子,也只能叹口气,回头看向宋仁。

宋仁则在原地止步。

他转身看向鬼佬警司,对方正瞪着一双眼,语气十分直白:

“你现在涉嫌走粉,我要拘捕你!”

“把他给我抓起来!”

宋仁鼻尖轻哼一声,在其他警员刚要动身时,突的声冷如刀道:“边个够胆的,尽管可以试试!”

谢生心头猛地一跳,赶紧劝说:“等等!等等!阿仁,你千万别乱——”

宋仁懒得再听他说。

他的眉心拧成一团,眸光落在鬼佬警司的身上,声色发寒:“再动一下,我让你们一个都走不出这扇门!”

鬼佬警司当场就给愣住了。

宋仁的眼神如利刃一样,刺得人莫名的感到心寒。

几乎在他的话音刚一落地,天残地缺就纵身一跃,从二楼猛地轰然跳落。

天残:“本以为跟了老板,能享受几天安稳日子。”

地缺:“可没想到老板你玩得更大。”

谢生心底越发急躁,暗骂一声这该死的鬼佬。

随后却不得不站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阿仁,你别乱来,你尽管去交代你的事情,其他事情我来帮你处理。”

说罢,他一转身就赶紧对鬼佬警司郑重的劝说起来。

宋仁的凶性,先前他就见识过了,他还真拿不准对方会不会真的动手!

但他不敢赌!

鬼佬警司则抿了抿唇,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被刚刚那凌厉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考虑到这里毕竟是对方的地盘,又有谢生送上来一个台阶。

鬼佬暂时咽下了这口气,选择退让一步,给对方一个交代时间好了。

宋仁见状,也收敛了一些。

他转身和巴闭说了几句,然后又对天残地缺嘱咐一番。

最后时刻,他又在鬼佬警司有些不耐的注视下,平静的走向角落里供奉的关二爷。

宋仁诚心诚意的上了三炷香,随后又再次取出三支,像是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谢sir,你长官叫什么?”

谢生一愣:“做乜嘢?”

宋仁微微一笑:“帮他上柱香。”

谢生错愕的张大嘴巴,瞳孔骤然收缩:“喂,你千万别搞这种事,这可不是一句讲笑就能揭过去的!”

宋仁见他不答,也只是笑笑:“不说就算,反正也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他将三炷香再次点燃,默默地插进香炉中。

最后一转身,平静道:“我们走吧。”

谢生的脸色此时已经格外难看了。

上了两次香,问了两个名字。

这是要做什么……

在场的见了这一幕的,哪个还能不懂!

几乎所有人都有些面面相觑了。

对条子下手已经足够疯狂了,但对鬼佬警司下手,这怕不是疯了吧!

鬼佬不懂这些门门道道,见宋仁变得这么配合了,直接给他佩戴上了手铐,让人押上警车。

谢生本想跟着坐上去的,却被鬼佬警司打断道:“谢,你带队继续去搜查其他几个地方。”

谢生:“长官——”

鬼佬警司:“我让你带队去搜查其他地方,这是命令!”

谢生满脸的黑气,但还是不得不低头:“yes sir!”

两名押解宋仁的洋人警员将他推上警车,由鬼佬警司亲自开车,带着宋仁一路远去。

……

一路上,警车已经越开越偏僻起来。

而宋仁只是静静的望着车窗外,始终一言不发。

他没急着动手,而是要先确认一下,利用鬼佬警司缉拿自己的家伙,到底是洪兴、东星还是大慈善家戴维斯呢。

警车拐进了一处偏僻的路段,最终进了一座烂尾楼里。

一路上杂草丛生,车停到了楼道口。

宋仁被洋人警员很不客气的推搡下来,鬼佬警司在驾驶座上,给两名部下使了个眼色。

两人押解着宋仁的肩膀,往破楼深处走去。

在阳光淹没在楼层的夹角下,三人行至阴影里。

走出一段路后,前方不远出就见到了一张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崭新餐桌。

戴维斯坐在主坐的位置上,将煎好的牛排装盘。

他的身后,还站着十余名持枪的马仔。

在戴维斯摆盘的时候,有人恭敬的在一旁为他倒酒。

注意到被警员押解过来的宋仁,戴维斯不紧不慢的品了一口红酒,坐在座位上,语气淡淡:“主菜登场了。”

洋人警员又推搡了宋仁一把,其中一人开口:“戴维斯先生,长官答应你的人已经带来了,请尽情享用,我们就先走了。”

戴维斯:“替我感谢一下警司。”

随后对身后一名手下以眼神示意。

一马仔从怀中取出一沓钞票,走过来递给两名洋人警员:“这是我老板送给两位的一点谢礼。”

两名洋人警员对视一眼,俱是有些欣喜。

再次对戴维斯表示感谢,随后转身就要离开。

宋仁却突然抬头,平静的眸光下,蓦地一笑:“等等,既然主菜到了,那配菜也别急着走了。”

两名洋人警员不解:“沃特?”

嘣!

蓦然间,一声金属崩裂的脆响回荡在烂尾楼里。

卡在宋仁手腕上的金属镣铐已经应声而断!

在其余人短暂错愕时,宋仁已利落的拧身向后,甩臂一挥。

并拢的手掌,如利刃一样。

在身后一名洋人警员身上斜向上的一掠而过!

整整半个胸膛,登时就沁出殷红色血珠!

另一侧的洋人警员见状,惊得立即摸向腰间的手枪。

只是还未拔出来枪套,一抹阴影就已经涌入眼底。

咚!

巨大而沉闷的撞击下,宋仁绷直的指掌撑起利落的掌刀,猛地贯进了洋人的左侧胸膛。

那洋人好似遭遇致命的重击,一瞬间就瞪圆了眼睛,眼底血丝弥漫,难以置信的垂着头望着那没入胸腔的手腕处。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逐渐失去了一切精力。

宋仁的眼中皆是漠然,极流畅的抽回了手。

那被血液染红的掌心里,正攥着一个缓慢跳动的心脏。

在拔出来的下一刻,血红色的心脏也逐渐停止了跳动。

滴滴答答的粘稠血液,缓缓的敲击在地面上。

宋仁侧过身,回望目瞪口呆的远处众人,给予了无声一笑:“现在可以开宴了。”

戴维斯已经霍地站了起来。

他的脸上再也没了刚刚的优雅和从容,此刻满是阴霾色:

“见鬼!我看到了什么,竟有人徒手摘走了他人的心脏?!”

“法克,这个玩笑话可一点都不好笑!”

宋仁将尚有余温的心脏抛了过去,精准的落在了戴维斯的餐盘上。

打得餐盘一颤,血红的肉球球最终停在了牛排旁边。

宋仁面上笑意越发盛放。

如此场地,属实是太适合开宰了!

旁边不远,衣衫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洋人警员,此刻吓得忘了疼痛。

哆哆嗦嗦的摸出腰间的配枪,缓了一口气,刚要兴奋抬头时,面上却蓦地僵住了。

他的后颈已被宋仁染红的手掌死死扣住。

洋人警员的眼底漫出无限的恐惧情绪:不,不要,不要啊!

宋仁的五指深深的剜入其中。

锋利的指尖轻易间割裂了颈间皮肉,五指剜入了骨缝之中。

咔吧!

颈椎骨被毫不留情的拧成了两截!

洋人警员甚至来不及发声,就歪着脑袋栽倒在地。

身体略微颤抖,呼吸则越发堵塞,直至脸色铁青一片,口水横流,最后则陷入死寂。

随着两名洋人警员的死亡,宋仁那宛若恶魔般的笑,令在场的所有人一瞬间汗毛直立。

戴维斯也是头一次见到如此骇人的场面。

之前在西餐厅的那场临时遭遇,让他认识到了对方在身手上的恐怖,所以他选择借势压人。

他几乎料到了所有,唯独没料到对方的单兵战力,可以达到如此惊人的地步!

戴维斯有些慌了,他猛然大吼一声:“开枪!开枪啊!!!”

身后十余名马仔听到大佬发狠,这才终于回神,齐刷刷的举枪齐射!

嘭嘭嘭嘭!

在连续的乱枪之下,宋仁的身影却好似鬼魅一般,将原地踏出一片龟裂开的痕迹,整个人在瞬息间斜向弹射出去!

空气中擦出一抹长长的阴影!

轰!

第二声响传来时,右侧的一根立柱已经被踏的裂开了,碎裂的石屑纷纷四下弹开!

黑影已经再次弹了出去。

轰!

第三声!

轰!

第四声!

轰!

第五声!

整个烂尾楼的底层上,几根庞大的立柱之间,一道黑影几乎在高速闪烁。

以极快的速度向前逼近!

大量倾泻的子弹头全都落了空。

虽然枪响声毫不间断,但是他们连目标都找不到了。

戴维斯心下有些慌乱起来。

该死!该死!该死!

下一刻,之前因送钱而停在半路上的马仔,开枪的动作骤然一停。

一抹阴影一闪而过!

马仔的颈间裂开一抹猩红的血线。

随后整个脑袋从肩膀上搬了家,咕噜噜的滚落倒地上。

刹那间,场间之人只觉得头皮都快炸了。

根本不等他们涌出更恐惧的情绪,宋仁在下一刻就已经冲到了戴维斯等人的侧上方!

手中提着刀,以拧身的鞭腿重重的抽在一名马仔的后颈。

那颈间的筋肉顷刻就变了形!

先是颈椎骨粉碎,再是整个后颈彻底内陷,脖颈完全扭曲了。

最后一刹,那人猛扑下去,当场就断了呼吸。

而宋仁则身形稳稳落下,斩骨刀也已随臂挥斩,刀刃泛着寒芒,一刀倾泻!

一旁持枪的马仔才刚扭过头,那半截的身子就彻底裂开了。

腰斩之后,血如泉涌!

宋仁抬眉,唇角是难以压抑的笑意:“有点兴奋起来了!”

在其余人逐渐泛起更大的恐惧色彩时,斩骨刀就已经捅穿了另一名马仔的胸膛。

鲜血将刀刃染成了红色。

刀身似是泡在血水中,从马仔的体内穿膛而过!

嘭嘭嘭!

紧随其后,又是一连串的枪响。

子弹却全部打在了前方的马仔后背!

宋仁一脚将尸首踢飞出去,身影在同一瞬下,错身而过。

在其余人惊恐的寻觅消失的黑影时,那张厚重的餐桌却被一脚掀翻,将数名马仔当场砸翻在地。

戴维斯突感背后一抹阴影笼罩下来。

他心慌的同时,眼底也凶光大盛。

以反握餐刀,猛然一个后刺!

一缕刀芒一闪即逝!

握持餐刀的半截手臂掉落在地。

戴维斯痛苦的后退一步,可视线抬起的一瞬,第二刀已然落下。

他下意识的抬手格挡。

唰!

刀锋锐利,另一手也应声而断。

戴维森连连倒退,痛苦大叫道:“该死,该死,该死的下等——”

嗖!

最后一抹刀刃擦过!

戴维斯的声音顷刻间戛然而止,从左耳到右耳之间,脸上拉出了一道笔直的红线。

随后红色越来越深,血液从裂口涌出。

半颗头颅顺着光滑的切口滑落在地。

双臂,头颅尽皆断裂的戴维森当场就死透了。

现场仅存的马仔们,只觉得彻骨生寒,望着被血液染红衣衫的宋仁,他们彻底失去了理智,忙不迭的向外拼命逃跑!

宋仁哈了一口气,垂眸道:“跟谁不好,跟个走粉的鬼佬,祝福你们下辈子投个好胎。”

随后纵身一跃,极快的追了上去。

仅剩的几名马仔,只在几个呼吸间就先后被斩碎了身子。

一时间,整片烂尾楼里,已经被残肢断臂,以及粘稠的血浆彻底污染了。

(本章完)

第324章 杀死鬼佬警司(合)

烂尾楼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宁静。

直至车辆的轰鸣声回荡进整栋建筑之中。

在一片阳光照不到的墙壁下,宋仁从阴影中走出,他的衣衫上还沾染着大量飞溅的血迹。

宋仁轻巧般抬了抬眉,平静的目光注视着那辆飞速逃离的警车。

警车上,鬼佬警司的双手死死地握着方向盘,原本从容的脸色此时已经变得煞白。

坐在驾驶座上,他人却还在打颤。

先前等待的时候,他下车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就望见了远处骇人的一幕。

那血淋淋的场面,惊慌、绝望、痛苦的一声声嘶喊,让他整个人都如遭雷击!

虽然听不太懂这里的本土话,但恐惧的情绪却是可以传染的!

鬼佬警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明明是日上三竿,却在楼层淹没的阴影下,仿佛见到了一个恶鬼般的怪物。

远处的烂尾楼下,枪声混杂着飞起的残肢断臂,鲜红的血溅出了三尺有余。

即便是在最凶残的命案现场,也从没见过如此骇人的场面。

一个個鲜活的生命只在一击之下,就被彻底撕裂。

鬼佬警司几乎是循着本能,以最快的速度转身就上了警车。

然后夺路而逃,再也不敢多做停留,哪怕是待上一秒钟!

法克!

那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警车开足马力冲了出去。

透过后视镜,鬼佬警司匆匆一瞥,仍是隐约可见到远处的那道小小的黑影。

对方已经走出了楼层罩住的阴影范围。

在阳光下,满身血红的男人似是在同自己招手一样。

蓦地,鬼佬警司心底涌出一股奇怪的直觉。

总觉得后视镜里的那个男人,在向自己微笑……

这让他浑身上下猛地打了一个寒蝉,油门狠狠地轰了下去!

很快,那道身影就彻底消失在后视镜里。

鬼佬警司重重的喘了口气,随后神色逐渐狰狞起来,口中骂骂咧咧:“法克!这该死的黄皮猴子,竟然袭击这片土地的主人!”

“等我赶回了警署,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暴怒之后的下一刻,鬼佬警司才发现,在警车的后视镜里,一抹猎豹般的阴影,正在极为突兀的追上来。

那人形的黑影冲刺的极快,以至于在后视镜中竟然显得有些模糊了!

即便警车在上街之后,已经逐渐开出了偏僻地带。

四周已经可见商铺和行人了,但后方追上来的那抹黑影,不仅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近了!

这一刻,鬼佬警司登时面色大变。

法克鱿!

他疯了吗!

难不成,他还敢在闹市区对一位警司动手?!

他要挑战日不落吗!

虽说这样的想法实在是疯狂。

但先前见到的那人体支离破碎的恐怖场景,同样让鬼佬警司根本不敢停留,只能继续一路疾驰下去。

直至驶入一片闹市区后,从后视镜里终于看不到那怪物般的身影了。

鬼佬警司大大的喘了口气,这才开始减速慢行下来。

安全了?

呃,对了,这里是哪?

刚刚他光顾着逃了,不知不觉间都忘记开到什么地方了。

四下张望了一眼。

这,好像是铜锣湾的酒吧一条街?

……

金吧

赵金虎已经将自身的情况对曹燕君如实相告。

这些年来,赵金虎虽然早已自立门户,但他的金吧却一直是受到曹燕君的长乐庇护。

当然,他也会按规矩交数。

不过曹燕君对金吧却更多一些关照。

尤其是最初几年,金吧刚刚建立起来时,资金不够充裕,曹燕君也是帮了大忙的。

即便她自身并未太在意,但这份恩情,赵金虎却始终铭记于心。

现在因为宋仁在铜锣湾一带的强势表现。

赵金虎又输掉了之前的赌约,他不得不改换门庭了。

但在此之前,出于恩情的关系,他对曹燕君也将一切如实相告。

他没别的办法,毕竟长乐在铜锣湾的影响力比较有限。

他想要将金吧维持下去,除非宋仁会像之前的巴闭一样,对金吧睁只眼闭只眼。

可现实的情况是,宋仁不仅不像巴闭,反而表现的格外强势。

别说金吧,就连鬼佬的门店都被扫了一次。

他根本没得选,只能低头。

曹燕君听完,并没有去怪罪赵金虎。

她这两年一直在运作,想要将长乐从黑转白。

抛弃那些见不得光的产业,以及部分社团利益。

全力将长乐运转到正常的行业中来。

毕竟这些年来,资金积累的已经足够了,继续打打杀杀,天天担心坐监入册,那还不如换个方式。

尤其是当前的社会风向,已经逐渐开始明朗起来,她终归要为日后做些准备了。

所以,无论是弟弟曹世杰的事情,还是赵金虎这里,曹燕君听说后都没有发飙,而是选择暂避锋芒。

不过连续遭到两次挑衅,她也意识到不能再这么被动了。

长乐是想要洗白,但还没有洗白呢。

对方现在就如此挑衅,必须要给予一些回敬才行了。

曹燕君沉默了片刻,最后语气平静道:“阿虎,这件事情我能理解你。剩下的就交给我了,我会和暴力团的宋先生谈一谈的。”

同行而来的曹世杰闻言,顿时有些担忧:“阿姐,你要去见那个怪物?”

他现在对宋仁,产生了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感,莫名的不想再和其接触了。

因为,太危险了。

可现在阿姐却要亲自出马,即便他对大姐曹燕君很有信心,但下意识的还是会为其感到担忧。

曹燕君郑重点头:“即便阿虎这里不谈,你的事情也要和对方坐下来聊聊的,你想一直这么窝窝囊囊的躲下去?”

曹世杰沉默了。

曹燕君又和赵金虎聊了聊,最后才起身离开,同时对曹世杰讲道:

“阿杰,你不用过分担忧。”

“对方的身手确实是十分离谱没有错,但他行事如此嚣张,注定是无法长久的。”

“即便冇死于其他社团之手”

“那些贪得无厌的鬼佬们,也不是一群好相与的……”

赵金虎和妹妹茱莉亚一起出来,送曹氏的姐弟出门。

来出金吧的店门口,街角处已有长乐的车辆等候多时。

曹世杰走了两步,却突然撞在了大姐的背上,他疑惑道:“阿姐,你停下来做咩?”

转过头,却见大姐曹燕君正深深的锁起眉心,凝视着远处的街道一头。

曹燕君面色奇怪,语气生涩道:“那个家伙……”

曹世杰、赵金虎、茱莉亚双双看了过去。

就见在街道的正中央上,一人正安安静静的立在那里。

男人高瘦的身材,身上那件单薄的衣衫已被鲜血染红,紧贴在身体之上。

四周驶过的车辆,纷纷从他的身侧避让开。

街道两侧的行人也逐渐驻足下来。

曹世杰的面色一点点变得惊悚,声音有些发颤:

“是他!阿姐,是铜锣湾的那条过江龙!”

“他,他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茱莉亚:“是,是宋先生?!”

赵金虎也有些愕然:“……他在那里做什么?”

曹燕君锁着眉心,顺着宋仁面朝的方向,回头望过去。

却见街道的另一头上,一辆警车就那么突兀的停在了半路之上。

即便后方的车辆已经按起了喇叭,但警车似毫无所觉一样。

曹燕君的心底突然就涌出一个荒谬的念头。

不会吧!

那辆警车……

难道,他要在闹市区截杀条子?

他疯了!

……

街道上的警车,鬼佬警司死死的攥着方向盘,额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满眼惊恐的望着正前方向上驻足的那道人影。

记忆里犹如恶鬼一般的恐怖画面,不断的冲击在脑海里。

他僵硬的扭头,仿佛在确认一样,反复看了一眼车窗外。

街道的两侧已经停下了好多的行人,窗外的阳光仍是那般的明朗。

明明一切如常,阳光正好……

可这一刻的鬼佬,却觉得自身仿佛陷入了一场无限的噩梦之中。

他最后回望街道的另一头。

那道可怖的身影还在那里,甚至开始向这边漫步走来。

随着宋仁的正向行近,那每一步就像是踩在了心坎上一样,其所带来的压力正越来越大。

鬼佬的眼底逐渐涌上了猩红的血丝。

该死的!

一个茹毛饮血的土著而已,明明是我们教化了他!

他竟还敢欺辱到我的头上!

这不该,也不对!

该死的,你可真是该死啊!

在宋仁施与的无形压力下,鬼佬再也顾不上其他,脑海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了——

杀死前方的人形怪物!

警车开始重新启动,鬼佬已经一脚油门轰到了底!

疾驰的车辆奔着街道上的身影猛地一头撞了上去。

鬼佬如同着魔一样,眼神发直,口中不断喃喃:“去死,去死,去死!”

街道上,宋仁也在越走越快。

最后他整个人俯身向下,猛地冲了出去!

在微垂的眼睑下,冷冽的眸光里是极致的深邃。

在目光之中,仅剩下远处的那辆警车,或者说是驾驶座上那位高高在上的鬼佬警司。

妈的!

香都上过了,也合该死了!

街道上的这一幕吸引人所有人的目光。

在警车飞驰而至的最后一刻,宋仁腾身一跃而起,身形腾转之间,竟直接撞向了车头的方向。

他眸中发冷,青雷剑已然握于掌心。

腾转的身影,与疾驰的警车在万众瞩目下交错而过!

顷刻之间,画面仿若在慢放了一样。

整辆警车以四十五度角,在向前冲过去的一瞬,当场裂成了上下两半!

倾泻而下的斩击,将驾驶座上的鬼佬警司也一起分了尸。

半截下身留在了警车的下半底座,猛地撞上街旁的路灯柱,将灯柱直接撞的彻底折断了!

而上半截身体还握着方向盘,连同削下去的另一半的车身,在空中连续翻滚,最后撞在了街角的建筑上。

轰的一声!

鬼佬警司的上半截身体从破碎的车体中弹了出来,咕噜咕噜的滚到了路中央!

鲜红的血在街上擦出长长的条痕。

一些脏器的血肉碎片散落的到处都是。

街道上的行人们,一时间惊得彻底呆滞了!

等到短暂的错愕过后,尖叫声就开始此起彼伏。

人群惊慌失措的朝着远处纷纷逃窜开!

在金吧的门口处

曹燕君已是讷讷无声,此前虽说已经无数次听过了铜锣湾过江龙的一些传闻。

但这一次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第一次见到对方。

这初次见面,对方就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力。

一辆疾驰的警车,竟是连人在内,在一瞬间就斩成了光滑的两截?!

这简直是在讲笑!

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就是那些隐于市井之中的老一辈功夫高手,也做不到如此地步吧?!

这一幕带给她的震撼,已经无法形容。

实在是太疯狂了!

赵金虎几次张了张嘴,却始终不知道说些什么。

直到好半响,他才小声道:“君姐,我刚刚好像看到有人斩开了一辆警车……是我眼花了吧,啊哈哈,一定是我眼花了!”

曹燕君:……

曹世杰突然惊叫一声:“阿姐!”

曹燕君:“嗯?”

曹世杰指着倒在血泊中的那半截身躯,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那人好像是洋人警司……”

曹燕君闻言,猛地转过头去,看着血泊中的那半截残破的身躯,彻底为之沉默了。

自从这条过江龙出现后,她发现整个铜锣湾就彻底乱了。

每一次大事件好像都有对方的身影。

这一次更是无比疯狂了!

他难道不怕遭到全港追捕吗?!

洋人,尤其是居于上位的洋人,那是所有港岛社团的禁忌。

对付他们,要么服软,要么迂回。

任何强硬的手段,无意是自掘坟墓。

她搞不懂对方到底是怎么想得,就算你是绝世高手又能点样?

打得了一个,打得了十个,还能打得了千百个吗?

何况还是荷枪实弹的军警……

既然已经加入了社团,点样要这般疯狂的行事?

曹燕君喃喃出声:“要变天了啊!”

而在几人旁边,和其他人不同的是,茱莉亚则一直在望着街道上翻身落下的那抹背影,一双桃花眼甚至看的有些痴迷。

她一向是活泼的性格,跟着哥哥赵金虎也习得了一些还不错的身手,自然也更仰慕功夫高手。

之前是张天志,现在则是……

街的那一头,宋仁纵身落地,挥手敛去了青雷剑。

背后的街角上,半截警车撞断路灯后,车上那方破碎的油箱燃起浓烟,此刻更是轰的一声彻底爆开了!

熊熊烈焰瞬间吞噬了座位上的鬼佬下半身。

雄浑的爆炸声下,宋仁并未回头,只是飒然一笑,转身离去。

漫漫长街上,一些仓皇逃跑的人群,总是忍不住瞥过那道徒步离去的背影,一个个皆是默然无声。

唯有震撼渲染心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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