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暴怒烙印?

阿莱斯特带着塞勒涅,跟着西雅尔多王子上了车。

她最开始的时候,还下意识的以为要搭乘马车。

可等西雅尔多王子将她们两人带到街边,阿莱斯特才注意到他的座驾。

——那是货真价实、在阿莱斯特记忆中清晰铭刻着的“汽车”。

阿莱斯特的双眼骤然亮了起来。

而且,那不仅仅是汽车,甚至还是跑车——

只见那艳红色的流线型外壳,在灯光之下闪闪发光。上面是敞篷的,而司机的位置坐着一个戴着奇异墨镜的司机。那位中年司机脸上戴着与诺贝尔大师类似的,那种镶嵌着七个显微镜镜头的奇怪眼镜,而它们此刻都闪耀着明亮的绿色光辉。

司机先生微微侧头,显然对西雅尔多王子将两位女士带上车这件事感到有些吃惊。

“回家。”

西雅尔多王子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同时吩咐着。

阿莱斯特熟练的打开车门,坐在了他身后。又伸出手来帮塞勒涅坐好。

她下意识在车座附近摸索了一会,却没找到安全带、只能作罢。

透过后视镜,西雅尔多见到了这一切。但他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安静看着前方。

伴随着发动机逐渐响亮起来的嗡鸣声,车子极为稳定的向前驶去。轮胎的质量看起来很好,地上的沥青混凝土马路也修得相当完整。

伴随着车子的速度逐渐提高,周围的景色飞快后退。

“——呀!”

塞勒涅被一阵力量突然向后掼到了座位上,顿时被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快!”

她立刻伸出手来,抱住了阿莱斯特的手臂,这才勉强从那种强烈的不安中挣脱出去。

可紧接着传来的、愈发清晰的窒息感,又让她不断大口大口喘着气——过快的速度,让塞勒涅感受到呼吸开始有些困难。

阿莱斯特回头看到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有些无奈的安慰道:“没关系的……”

她试着将手微微举起,抓握外面的风。

通过这种简单的测速手段,她判断此刻的速度已经超过了八十迈,而且还没有抵达极限、仍然还在继续加速——在这种速度之下,阿莱斯特居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震动。

“稍微慢一点可以吗?”

阿莱斯特趴到前面的座椅上,扬声对着西雅尔多如此开口道。

“慢点。”

西雅尔多王子微微侧头,对司机说道:“再把窗户升上去。”

紧接着,还在向上缓慢攀升的车速就立刻降低了一半。至少到这个速度时,塞勒涅就没有再感受到呼吸困难了。

随后,前方与后方便同时升起了阻挡的透明车窗。那车窗升起之时,不断发出抖抖抖的激烈噪音,直到车顶也紧接着被延伸出来的红色外壳封住。那喧嚣的风声顿时被阻隔在外,车内骤然变得安静了起来。

“……这种速度还敢升正面的玻璃,也不怕直接被大风刮下来。”

阿莱斯特直起身子来,忍不住吐槽道。

刚刚升玻璃的时候,她脑中都浮现出了惨剧的画面——她还是蛮怕这位王子殿下被突然破碎的车窗玻璃直接插到双眼当场去世的。正如她前世在学校上课时,看着那摇摇欲坠的电风扇也总担心它会飞下来把前排同学的脑袋旋下来一样。

“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事,芬里尔先生心里清楚。我只需提出意见,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西雅尔多王子简单解释道。

紧接着,他微微侧头看向阿莱斯特,问道:“您之前见过‘贤者之石’吗?这位……小姐?”

他不太记得之前阿莱斯特有没有做过自我介绍了。或许做过,但他显然没有记住。

“阿莱斯特。”

阿莱斯特补充了一下。

“好的,阿莱斯特小姐。”

西雅尔多王子立刻补上了阿莱斯特的名字:“我看您对这辆车很是熟悉,至少并不算太过陌生。”

车……吗?

阿莱斯特也意识到,星锑人是有“车子”这个概念的。

她有些好奇的反问道:“贤者之石……是它的名字吗?”

“没错。”

西雅尔多王子微微点头,声音不知不觉间变得更加响亮了一些:“您不觉得吗?这美丽的红色,正是传说中贤者之石的颜色。作为星锑炼金术的精华,它也无疑能配得上这个称呼。”

“但我记得,”阿莱斯特笑道,“星锑人不是认为,‘贤者之石’并不存在吗?”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它才会被冠名到一辆车子上。”

阿莱斯特从后面看到西雅尔多王子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似乎不太明显的笑了一下。

而他那悠扬又平静的低沉声音,仍旧不断在封闭的车厢内清晰传来:“至少不会有什么东西能被冠以‘星锑’之名。”

“这辆车是……您发明的?”

阿莱斯特突然开口问道。

“……不,”短暂的停滞之后,西雅尔多王子表情有些复杂的回应道,“但我参与了设计。”

——那是何等心酸、又如何骄傲的复杂表情。

唯有饱受折磨却熠熠发光的灵魂才能有这种苦涩又坚定的心灵。

若是将这样的心灵撕碎、玷污……让他发出哀嚎……

看着那表情,一种毫无由来的、想要将对方捏碎般的欲念突然从心中升起。

就像是看到了可爱的东西,却产生了想要将其撕碎的违和念头一般……

阿莱斯特的瞳孔微微闪烁起了暗红色的光。

“阿莱斯特小姐,”似乎感知到了身后那一闪而过的纯粹恶意,西雅尔多王子突然侧头注视着阿莱斯特的右眼,“请您自重。”

他郑重的警告道。

阿莱斯特却没有隐去脸上那天真而残忍的笑容。

她只是伸出手指,抵在了西雅尔多王子耳后与颈间之间的位置,食指的指甲轻轻剐蹭着。那锋锐的白色指甲如同匕首,只需一瞬间就能割断皮肉。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趴在前座靠椅上的阿莱斯特与西雅尔多王子对视着。而一旁的塞勒涅则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在另外一边的座位上蜷成了毛茸茸的一团。唯有司机师傅相当淡定的继续开着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快穿行。

“……哼。”

阿莱斯特轻笑一声,将指甲收回。瞳底的暗红色光辉渐渐消散,恢复了清明。

虽然脸上看起来,她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举动。

然而她内心却是惊了一下——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的疯狂行为与“艾华斯”的理性完全不符。

那种感觉,就像是看到窗外吵闹的小孩、就有一种想要将对方的脑袋扯下来的冲动;亦或是看到有人身处于沼泽之中,向着自己伸出援手,就想要握住手之后用斧头斩断对方的胳膊。

身为恶魔学的专家,阿莱斯特立刻判断出……这是被堕天司打下【暴怒】之烙印的特征。

那些被堕天司看中的灵魂,就会被祂出手打上大罪烙印。对方就会被渐渐拖曳着,进入对应的领域。直到欲望彻底失控。

假如死于正确的方式,就会在死后被转化为恶魔。

如果影魔贝亚德当年没有与自己和解,而放弃暴怒烙印的话、她原本就应该是这个形态。将大罪烙印的力量继续开发、继续进化,最终就会进阶成炎魔。

阿莱斯特目前契约的两个大罪之兽,分别是怠惰与嫉妒之罪。

也就是说,她身上应该根本就没有暴怒之大罪才对……

……难道是堕天司对自己出手了吗?可是那样的话,祂难道没有察觉到自己身上的傲慢之罪吗?

还是说,这是自己此刻作为“月之子”,而被爱之道途的欲念浸满的特征?

(本章完)

第727章 星象学家芬里尔

阿莱斯特心中满是杂念。

她忙于思考这些事,已经顾不上继续吓唬西雅尔多王子。

而西雅尔多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只是自顾自的看向前方。

很快,司机就将他们送到了城外的一座庄园里。

这里严格来说,已经脱离了知识之城莱比锡的范围。

“殿下,您在莱比锡里面没有住所吗?”

阿莱斯特趴在前座靠背上,低声吐槽道:“西雅尔多殿下,您邀请两位初次见面的女孩来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是不是不太礼貌?”

但说是这么说,她却并没有感到警惕。

毕竟无论是阿莱斯特还是塞勒涅,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塞勒涅目前的姿态只是伪装,她能够瞬间变成吞噬血肉的魔狼……而阿莱斯特更不用说。除却没有本体的高等神术,她基本上拥有艾华斯全部的战斗能力,哪怕是红相如今也不可能正面对抗她。甚至作为月之子的种族属性,也必然远胜过平凡的人类。

要是真有人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心思,那倒霉的也一定是对方、而不是自己。

然而西雅尔多王子却只是摇了摇头。

他并没有忙于下车,而是回过头来,先严肃的对阿莱斯特开口问道:“阿莱斯特小姐,您现在身体还难受吗?”

“……什么?”

阿莱斯特怔了一下,心中浮现出了几种可能性。

但她并没有表示,而是不露声色的反问道:“你说什么难受?”

“我是说,那种感到喉咙异常干渴,想要撕碎、吞噬些什么东西的感觉。”

西雅尔多王子严肃的问道:“现在还有吗?”

听到这里,阿莱斯特顿时就懂了。

……果然,之前她在白鸽歌剧院感到饥饿、以及在路上时产生的杀念,都不是无由来的。

“哈?有人敢对我动手?”

她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愉悦,她向后倒在座位上,左手捂着自己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就像是在跑了很久的跑腿任务之后,终于碰上了一个打怪的任务一样。

贝亚德那本就有些低沉而沙哑的笑声,此刻也显出了一种疯狂:“是……白鸽歌剧院吗?还是那两个兔女郎?”

“这并非是针对您的阴谋,而是整个莱比锡所遇上的麻烦……”

西雅尔多王子如此说着,将自己的玳瑁色眼镜摘了下去,放到自己胸前的盒子里。并换上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黑框眼镜。

他将那盒眼镜放到副驾驶前面的一个小夹层里,随后推门出去、绕到后门外面替阿莱斯特打开车门。

他低头,对着阿莱斯特说道:“在莱比锡和您一样保有疑虑的人还有不少,其中也有很多人怀疑白鸽歌剧院。但经过我的检查,已经可以排除歌剧院本身有问题了。”

“哦?”

阿莱斯特闻言,饶有兴趣的看向西雅尔多王子:“那您又是……为什么要将我带到这里来呢?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是预言。”

开车的那位中年人司机突然开口道:“是我给的预言——等殿下今天的工作结束之后,将与瓦尔经理交谈着的那个人带回来……您将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他回过头来,向上打开了自己那满是镜头的面罩。

——只见他的双眼之中,没有眼白。

那碧绿如宝石般的两颗眼中,满是被白色的线串联在一起的诸天星辰。

“占星术士?”

阿莱斯特反问道:“不对,这个特征的话……

“——你是,星象学家?”

这是占星术士抵达第四能级时的进阶职业。

“一切都已注定,如同我看到您会来到莱比锡;也如同我看到您将会与瓦尔经理交谈……”

被西雅尔多王子称为“芬里尔”的司机先生,如此说道:“只是我没有想到,殿下还多带了一个人回来……”

他重新将自己的面罩咔哒一声戴上,严肃的说道:“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去里面谈。”

西雅尔多王子很快就带着两人前往了自己的会客厅。

在芬里尔去拿“令人信服的资料与证据”时,他先解释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白鸽歌剧院的原因。

只是这个原因,在阿莱斯特听起来多少有些扯淡。

“……你说,您的工作就是日常治疗那些血仆?”

阿莱斯特嗤笑一声:“您应该知道白鸽歌剧院是做什么的吧,殿下?一个娱乐会所里的‘一次性女孩’的指定医生是本国的王子殿下……这个规格是不是有些太高了?”

虽然在玻璃岛没有类似的会所,然而阿瓦隆的其他地方也并不少。

这种会所确实要有一位治疗者,能够保守秘密、并且忍受不卫生与精神冲击……偶尔还要参与到毁尸灭迹与器官买卖等纯然黑暗的领域之中。毕竟在这种场所里需要治疗的女孩,无论是妇科疾病亦或是肢体残缺、精神失常都有可能。

不管白鸽歌剧院的后台有多大,都不可能找到西雅尔多王子来做这种事。

“这不是白鸽歌剧院请我去做的事,而是我自愿去做的。”

西雅尔多平静的说道:“因为我的那个眼镜,它是星锑的一个宝物。能够看穿诸多虚妄……

“如同我看得到,您真正外表的年龄……比如今看上去要年轻许多。我会劝阻您,也不完全是因为芬里尔先生的建议——在我看来,您不该来这种地方。”

闻言,阿莱斯特有些惊讶的看了一下他。

虽然只是自己马甲的最外面一层……但这种虚像,可是来自双生镜的赐福!

阿莱斯特饶有兴趣的掏出一个小化妆镜,将自己与镜中真正的“阿莱斯特”进行置换。

看着戴着眼镜的成熟女士突然变成了一个稚嫩的女孩,西雅尔多王子并没有任何反应。

“我说,小子,”阿莱斯特笑道,“你应该知道我是月之子,对吧?那你应该也知道……月之子的外表年龄,与真实年龄根本没有关系吧?”

“我知道,”西雅尔多微微点头,“我其实也并非是在阻止‘您’。

“——我所哀伤的,是我瞳中所映出的那个女孩。她还那么年轻……

“……在她成为您之前,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吧?”

这位王子殿下,言语之中对月之子却有着毫不遮掩的淡淡敌意!

更新完毕!

今天爆睡了十个多小时,感觉起来脑子都在懵……这是身体在寄了的边缘自我恢复的证明吗?

然后献祭一本朋友来开的新书,《魔道降临美利坚》!

推荐语:一个穿越到正在走线润人身上的魔修抵达了心中的魔道圣地。但,他明明引人向恶,却得了一堆天道功德,他杀人放火,没涨魔气却涨了一堆香火。这中间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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