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情定一生,风起波澜(求订阅!)

梦醒时分一句“见到你,真好”。

瞬间触动了麦穗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眼神交织,她缓缓移动左手、轻轻覆盖子在他左脸庞,随后一动不动,静静地安抚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用温柔去包容这个让她沉醉的男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会有这么大的胆量?

可能是一个多月以来压抑得太狠了。

也可能是面对这个男人时,总是心软。

但不管如何,就是情不自禁做了。这时这刻,她没时间去考虑后果,她心疼他。

说来神奇,当她左手覆盖在自己脸上时,李恒挤压许久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好像是吃了灵丹妙药一样,身体霎时轻松下来。

面面相视,他贪婪地不想从她大腿上起来,只见他用右手按压住她的左手,仿若自言自语般呢喃:“你终是舍得回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会一直铁石心肠下去。”

麦穗娇柔笑了笑,低头定定地看着他,任由长发打在他额头上,“怎么会。”

一问一答过后,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忽地又慢慢安静下来,彼此的目光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许久,李恒不满足地伸出双手紧紧搂住她的细柳腰,脑袋转动一下,稍后埋在她大腿根部说:“说话算话。”

“好。”

他这四个字说得很莫名,但麦穗听懂了,并应允下来。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再交谈,他闻着她的芳香,她低眉顺眼瞅着他的脸庞,此时无声胜有声,彻彻底底沉浸到了二人世界。

“你怪不怪我?”老半天过去,他打破沉寂。

“没有。”麦穗答道。

她这话说得真心实意。

因为在她爱上这个人的时候,就已经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自然不会为此想庸人自扰。

或许,在相处的过程中,某些画面某些人会给她带来短暂的冲击和痛苦。但她对他的感情,就如大海中航行的船舶一样,某些时段会因为海浪等天灾受到阻碍,但她的航行既定目标始终不变。

她在乎的是这个人,只要他过得好,只要他开心,她也会驱散阴霾跟着开心。

短短几句朦胧对话,两人好似解除了身上枷锁,互相凝望着,两颗心比以前更近了。

某一瞬,李恒腾出右手,徐徐伸向她脸庞。

麦穗意会,迟疑片刻,主动把脸蛋贴在他手心,眼带妩媚缓缓摩挲着,彷佛在说:让它翻遍吧。

李恒好似读懂了她的心思,右手连捎带抚离开她脸蛋,勾住她脖子稍稍一用力,她的脑袋再次低了几分,他嘴唇恰如其分地迎上,吻住了她。

面对突如其来的吻,麦穗身子笔直僵硬,但伴随着嘴角传来的撕咬和玄妙感觉,她挣扎一番过后,最终还是选择放宽身心,长长的眼睫毛在颤颤巍巍中闭合在了一起。

这一吻,没有天荒地暗,也没有地动山摇,更没有持之以恒。

很短暂。

但足够温馨!足够记忆永存。

两片舌尖在不舍中分开,李恒松开她脖颈,再次把头埋在她大腿根部说:“陈丽珺给我寄来一封信,还有一张照片,你看看。”

丽珺寄信给他,还带照片?

麦穗被这消息惊讶到了,随即目光在茶几上游来游去,最后精准地在众多信件中寻到了陈丽珺的字迹,想了想,她身子略微前倾,把信件拿在了手中。

她没去看信笺,不想知道好友给他写了什么?只是单纯地对照片好奇。

从信封中抽出照片,她瞧了半晌问:“丽珺去了部队?”

“是,我还以为你知道原因。”李恒回复。

麦穗柔柔地说:“我和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最近一次还是寒假碰面一起吃饭。”

李恒问:“她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麦穗回忆一阵:“没有。”

随后她不避讳地说:“你要是想打探缘由,可以问问宋妤和子衿,她们经常相聚,关系一直比较亲密,也许会有蛛丝马迹留下。”

李恒思虑小半天,最后摇了摇头,“算了,她既然不想说,那自有她的道理,我何必去寻根究底呢,等将来遇着她了再说吧。”

“嗯。”麦穗认可这个道理。

接着李恒伸手指了指无名情书,“这封信,你真可以看看。”

麦穗这次没拒绝,开拆无名情书阅读起来。

只一眼,她就不由感叹道:“这字好漂亮。”

李恒点头,“可不是,你别光看字,品品内容,会更意外。”

情书有两页信纸,由于写得太好,麦穗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读完,临了说:“全篇没有任何情爱等世俗字眼,但全篇都充满了爱,真有意境,我都有点好奇这人是谁了?”

李恒问:“笔迹真的没有一丝熟悉感?”

麦穗再次细细辨认一番,“不熟悉,不像我身边的人。”

得咧,李恒知晓这或许会成为一桩千古奇案,估计短时间内是揭不开谜底了。抑或,今生都揭不开谜底了。

因为对方没署名,就意味着不想让他猜到。

“咚咚咚!”

“咚咚咚!”

就在两人说叨猜谜之际,楼下突兀传来敲门声。声儿不大,但却清晰地传进两人耳朵中。

李恒下意识瞧眼手表,才发现很晚了,竟然11点过了。

“咚咚咚!”

当第三次敲门声响起时,暧昧半搂半抱在一起的两人宛若惊弓之鸟,刹那间分离开来。

麦穗好似后知后觉,脸红了起来,像一片鲜红的玫瑰,在昏黄的电灯光下,显得羞涩而隽永。

李恒看得有些入迷,但稍后被一只手蒙住了眼睛,耳迹传来一个柔媚的声音:“我去阁楼上看看。”

“嗯。”李恒收敛心神,坐了起来。

麦穗来到外边阁楼往下探,稍后快速走进屋里说:“是诗禾在敲门。”

听闻,李恒不二话,跟着下楼。

下楼梯,穿过正屋,吱呀一声,大门开了。

李恒问:“诗禾同志,你怎么还没睡?”

眼神在两人身上徘徊一圈,周诗禾温润说:“穗穗还没吃晚饭的。”

李恒嗖地转头盯着麦穗,十分诧异:“你还没吃晚饭?”

麦穗挪开视线,“还不太饿。”

见两人这幅样子,周诗禾浅浅笑了一下,对李恒说:“李恒,你给穗穗热饭菜吧,我去洗澡了。”

话落,周姑娘转身回了27号小楼,找出换洗衣服去了淋浴间。她今晚一直拖着没洗澡,就是在等麦穗回来好去厨房给她热菜,但等啊等,眼看就要凌晨了,她才不放心来敲门看看。

饭菜热一下很容易,一切弄好后,他坐在餐桌旁看着麦穗吃。

等麦穗吃了有半碗饭后,李恒才发声,“以后不要这样了,我又跑不了。”

麦穗脸热,柔媚一笑说好。

十多分钟后,周诗禾从浴室走了出来,一袭浅粉色睡衣,青丝披落,模样端庄中透出一股书卷清气,绰约逸态,好似古画里走出来的人一样,无比惊艳。

李恒忍不住多看几眼,问:“孙曼宁和叶宁睡了么?”

“不知道,她们吃过晚餐就走了,说是有事。”周诗禾轻声回答。

麦穗问:“晚上这么久,就你一个人在家?”

周诗禾含笑点头。

麦穗歉疚地挽住她手臂:“今晚我们一起睡。”

周诗禾说好。

接下来三人在沙发上围坐着聊了个把小时,直到他发现周诗禾隐隐有些疲倦的时候,他才提出告辞。

麦穗送他到门口,犹豫一下说:“我就不过去了,那边没衣服换。”

“成。”

李恒知道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之前的事情对她产生了影响,但今晚两人经过坦诚相待,他已经不那么担心了。

麦穗看着他眼睛,问:“明天你想吃什么早餐?”

李恒脱口而出,“我想吃粉,还有千层饼。还有你们不能落下我单独吃啊。”

“嗯。”麦穗笑着嗯一声,站在门槛处目送他离开。

回到家,李恒没什么睡意,先是在外边阁楼上眺望了一会星空,稍后又进书房看会书、研究个把小时文献资料才进卧室。

这个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到余老师在自己床边守了他一夜。

结果等他醒来时,外面天色已然大亮了,外面客厅隐隐传来麦穗和周诗禾小声说话的声音。

脑袋在枕头左右扭扭,哪来的余老师嘛?

他娘的这梦就是荒唐!

李恒在床上放空心思躺了大约3分钟才穿衣起床,打着哈欠走出卧室:“两位美女的女士,早上好。”

由于打哈欠,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还有些搞笑。

可麦穗和周诗禾没做任何回应,齐齐偏过头来,定定地注视着他,脸上写满了担忧。

尤其是麦穗脸上,忧心更甚。

察觉到不对劲,李恒瞬间清醒几分,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怎么这幅样子看着我?”

麦穗和周诗禾对视一眼,僵持在那里。

见闺蜜不落忍,许久过后,还是周诗禾把手中新买的两份报纸递给他,“你看看。”

李恒三两步走过来,一把拽过报纸低头看了起来。

只一眼,他就眉毛紧蹙,一股无名火蹭蹭蹭地往上蹿。

《京城日报》是一份在全国颇具影响力的综合性报刊,今天竟然头版头条发文批判《白鹿原》。

洋洋洒洒几千字找茬挑刺,末尾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什么狗屁玩意?太黄了,读到第11章果断撕掉,没有营养的垃圾!

发文批判之人正是“老熟人”,京城老王。这位目前在国内文坛崛起快速,其作品和个人都是以犀利语言和独特风格闻名于世,影响力比较大。

京城老王和李恒也算是同时期叱咤文坛的人,报纸上时不时拿两人做比较。

只是李恒无论在名气、影响力、文坛地位、还是市场认可度,都要远胜于近京城老王。借用北大季羡林教授的话说,两人没有可比性。

就是季老先生这一句话,彻底把京城老王炸毛了,特别不服气。

往后只要李恒发表作品,京城老王都会关起门来专门研究个三天三夜,然后写一篇攻击性非常强的评论出来。

如果仅仅是京城老王批判李恒就罢了,毕竟这人的习性大家心知肚明,心气高尚的人权当看一乐呵,不会太在意。

可偏偏!

偏偏作协一位姓翟的老资历也看不惯《白鹿原》,在《光X日报》上公开抨击作家十二月。

新闻标题更是骇人惊悚:传奇作家为什么迅速陨落?

而一篇长达3500字的发文内容总结起来就12个字:如此颓废,毫无意义!写得什么?

这话不可不畏不重,不可谓不毒辣,几乎是全盘否定《白鹿原》的文学性、思想性和价值。

问题是这位大拿身份够牛,一般人还不敢惹。

其实用脚指头想想也能明白,若是身份不够牛气,谁敢轻易惹李恒?谁敢惹《收获》杂志?谁敢惹巴老先生?

毕竟中国偌大的文坛,如今有谁不知道李恒是巴老先生的关门弟子?

既然人家敢发声批判,那就代表不惧怕你们。

李恒沉着地把两篇头版新闻报道看完,稍后指着报纸问周诗禾:“你听说过这姓翟的?”

周诗禾轻轻点头,“关注文坛的人,应该都知道他。”

李恒对此不否认。

辨认一会他的微表情,周诗禾关心问:“你没事吧?”

李恒把报纸丢一边,摆摆手,“没事,《收获》杂志才刊载到12章,才哪到哪嘛,我让他先犬吠一会,后面自会打他脸。”

其实对于这种批判,他早就有预料,也早就做足了心理准备,要不然发稿之前也不会专门让廖主编和老师过过目、掌掌眼了。

见麦穗忧心忡忡地望着自己,李恒伸手拍拍她手臂,宽慰道:“真没事,你要相信我,我从白鹿原回来后,特意去了老师家一趟,这尺度老师是认可的。”

话到这,李恒停顿一下,对两女说:“当初我还征求老师意见,问要不要做删减?老师说不用,说全是精华。”

听闻,麦穗眼睛亮亮地问:“当真?”

看她前后反应那么大,李恒失笑,“这么大的事,我还能骗你不成么?”

有巴老先生兜底,两女瞬间落心不少,周诗禾招呼两人:“我们先吃早餐,不然粉面坨了。”

李恒道:“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去洗漱一下。”

正当三人一边聊天一边吃早餐的时候,楼道口传来响动,有脚步声在靠近。

三人面面相觑一阵,尔后不约而同扭头望过去。

周诗禾和麦穗以为是肖涵又来突袭了,结果却是在庐山村消失长达一个月之久的余淑恒。

余淑恒今天换了装,一款大红色及膝长外套披在身上,走起路来摇曳生姿,与浓郁的书香气质交融,形成强烈反差,气场非常强大。

“老师。”

“老师。”

“老师。”

三人连着礼貌出声喊。

“嗯。”

余淑恒微微一笑,冲三人点点头,然后很是熟稔地落在李恒身边,接着把手里的报纸放到茶几上。

目光扫视一眼茶几上的各类报纸,余老师偏头问李恒,“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这话没头没脑,但李恒一听就懂。霎时心里暖暖的,看来这老师是特意为此事而来啊,怕他陷入困境。

李恒回答道:“我也是刚刚知晓。”

余老师问:“你有什么想法?”

她这话的潜台词是:要不要老师出手?

这也是她赶回来的原因,目的是征求他本人意见。

因为她觉得,《白鹿原》既然敢这么大胆地发布出来,那肯定是有后手的。或者这书足够经典,巴老先生和《收获》杂志才敢如此押重注。

老实讲,由于缺失了一个月,她目前还只看到24章,后面11章她虽然一直在心里记挂着,却没来找他索要。

“谢谢老师,暂时不用。”

李恒诚挚道声谢谢,然后坦言道:“就如我老师所讲的,我就是要将那些隐晦的、难以诉说的事情全部展现出来。这才是文学的根本。”

听到他提及巴老先生,余淑恒心里那股子火气瞬间消减不少,尔后伸手拿起他面前的千层饼,慢条斯理地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麦穗问:“老师,你还没吃早餐的?”

余淑恒说:“老师本来是要去买早餐的,但看到今晨的新闻就直接过来了。”

周诗禾扫眼余老师,又扫眼李恒,眼帘垂落几分,安静地吃牛肉米粉,全程没搭话。

麦穗从小家境优渥,买东西一向大方,喜欢多买多份。这不,三个人的早餐足够四人吃喝,而且还有剩余。

早餐过后,余淑恒问李恒:“你今天忙不忙?”

言下之意问他,今天要不要去沪市医科大?

自从他和肖涵突破关系以来,几乎每个周末都腻在一块,余淑恒虽然不在庐山村,但这里的动态她可谓是一清二楚。

李恒回答:“不忙,老师找我有事。”

余淑恒站起身,冲麦穗和周诗禾点下头后,对他说:“你来跟我来一下。”

“哦,好。”

李恒擦擦手,跟在她背后离开了26号小楼,进了对面的25号小楼。

25号小楼许久没住人,里面有一股子灰尘气息,由于春天雨水多的缘故,还夹杂有淡淡的霉味。

上到二楼,余淑恒把客厅窗户全部打开,然后进了主卧。

见他站在客厅没动,她头也不回,“进来。”

她这“进来”二字有点清冷,还有点耐人寻味的味道。

目光在她高挑的背影上停留一会,李恒沉思片刻后,跟了进去。

感受到他的动静,余淑恒转过身,面对面看着他,随后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老师今天这打扮怎么样?”

李恒:“.”

老师啊老师,你不会是单独叫我过来审美的吧?

那可真是无福消受啊。

对峙一阵,余淑恒打破沉闷,“你打算经商?”

李恒:“.”

他再次无语,合着自己昨天给老抹布的回信她全看到了,难怪在课堂上一直站在自己背后,还一站就不动了。

他现在有理由怀疑,所谓的嗓子疼是假,估计就是想看完自己写信。

既然被看到了,他也不隐瞒,“有这想法。”

余淑恒问:“为什么?是我刺激到你了?”

李恒知道她说得是在白鹿村的事,她那一项项大手笔投资。

他摇头:“并不是。”

盯着他眼睛瞧一会,余淑恒走近一步,而后又走近一步,附耳问:“是觉得光一个文人身份太单薄了,不足以支撑你和这么多女人来往,所以要赚钱?”

感受到耳垂处的热气,闻着她身上的女人香,感受着胸口被压迫的饱满,李恒身体不争气地生了反应,气息不由快了几分,他控制着情绪说:“是也不是。”

察觉到他的异样,余淑恒嘴角不着痕迹勾了勾,然后问:“你是怎么把麦穗哄好的?”

“老师你在说什么?”说这话的李恒眼神无比清澈。

余淑恒偏头瞅瞅他,清雅一笑说:“小男生,张嘴就来的本事算是练到家了。”

李恒眨巴眼。

余淑恒盯着他看一会,忽地双手揽住他脖子,眼神充满诱惑:“敢不敢吻我?”

李恒心急速跳动一下,慌忙说:“老师,别闹啊。”

见他身子僵硬,余淑恒饶有意味地笑了笑,松开他,转过身开始整理床铺,一边整理一边说:“你就不问问我上个月为什么不来庐山村?”

李恒道:“老师不来自有不来的理由。”

余淑恒回头撇他眼,讲:“思雅怀孕了,老师一直陪她。”

“嗯。”

话到这,两人忽然没了话,卧室一时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良久,她说:“你有事就去忙,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来找我。”

“好,谢谢老师。”李恒转身欲走。

待他行到卧室门口之时,余淑恒冷不丁问:“你那些曲子准备得怎么样?”

听到这话,他才想起来,去年参加春晚时,她提出给他出一张纯音乐专辑的事。

李恒挠挠头,不好意思开口:“一直在忙,忘了这事。等过段时间我整理好再给你。”

余淑恒听了没接话,自顾自忙手头活计。

见状,李恒知道这位老师在无形中送客了,当即没停留,快速离开了25号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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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第363章 ,

早餐过后,麦穗离开了庐山村,明晚在相辉堂有演讲比赛,她作为比赛主持人,自然要提前去彩排一番。

自从柳月励志出国后,麦穗已经没了像样的竞争对手,几乎学校所有大型活动的主持人都落到了她头上。

按孙曼宁的玩笑话说:咱们麦穗如今在复旦如日中天哦,人气比李恒还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她三天两头有主持活动,露面多,存在感强,再加上又是学校非常有牌面的小王,名气那真是杠杠的!

长时间不刷脸的李恒还真比不过人家。

眼看周诗禾也收拾收拾跟着出门,李恒问:“不是,诗禾同志,你也去的?那我又是孤家寡人了?”

周诗禾温婉说,“我留下来也没用,帮不到你忙,我们中午会回来的。”

李恒打趣:“要是稿子在家,你会不会改口?”

周诗禾想了想,低头浅笑出声,还是跟着麦穗走了。

看着两人相伴离去,李恒原地伫立一会,稍后没再浪费时间,进了书房,忙写作去了。

特么的现在外面又开始唱衰自己了,奶奶个熊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得为自己争口气,要痛痛快快打那两傻逼的脸,痛痛快快把场子要回来才行。

今天写的是第35章。

鹿子霖的儿媳疯了。她变疯的原因村人丝毫不知晓,秋末冬初的一天晌午,平时很少在村巷里露脸儿的她突然从四合院轻手轻脚蹦到村巷里哈哈大笑不止,立即招引来一帮闲人围观。

可能是外界风言风语,让李恒一直憋着股劲儿,今天的写作极其顺畅,从上午到中午、再到下午,他足不出户,一口气写了万把来字才终觉手腕酸疼,才停歇下来。

下午3点过。

麦穗悄悄推开书房门,探进半个头观察一阵,见他回过头时,忍不住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没有,是我有些饿。”李恒放下笔,站起身。

麦穗娇柔笑笑,把书房门全部推开,“诗禾做了饭菜,帮你热在蒸笼里,赶快去吃饭吧。”

“诶。”

李恒应一声,跟着她下楼往隔壁27号小楼走去。

刚松懈下来,他就听到了悦耳的钢琴声,“诗禾每天都这个时候练习么?”

“大部分时间是。但如果那天有课的话,时间就不定。”麦穗如是告诉他。

孙曼宁和叶宁两个吵闹女今儿不在,两人也没上楼打扰周姑娘练琴,随后一个吃饭,一个陪他。

见他饿坏了开始狼吞虎咽,麦穗赶忙给他倒一杯温水,笑说:“你慢点吃,这些菜全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李恒喝口水,持续扒拉好几口才消停下来,他问:“今天是不是廖主编来了一趟?我好像听到了他声音。”

“嗯,他给你送稿子来,一起的还有一个女人。不过得知你在写作后,就不让我打扰你,坐一会喝杯茶就又走了。”麦穗说。

李恒问:“女人?是不是扎着马尾?左脸有一颗痣。”

“对,就是她。”麦穗说。

李恒道:“那是我老师的女儿,叫李小林,平素我喊她小林姐。”

麦穗说:“廖主编让我给你捎句话。”

李恒抬起头,“什么话?”

麦穗说:“廖主编原话是这样:老师让我转告你,安心写作,文人以作品说话。”

老师自然指的是巴老先生。

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他不要被外界的批评声潮所影响,安心写作就好,一切有老师兜着。

廖主编和李小林选择这个档口特意过来,其实还是怕他年纪轻轻沉不住气。今年到底才19岁而已,到底是个年轻人,一个不好就血气方刚跟人斗了起来。

这才是他们最担心的。

结果,呵!李恒在书房写作呢,还一写就是一天,根本没管外面死活哇,这下子廖主编和李小林顿时放心了,于是没在这干耗着等,喝杯茶就走了。

吃过饭,李恒把稿子锁进书房,随后对她说:“我要去寄信,一起去五角场逛逛?”

麦穗说好,骑上自行车准备出发。

见她也单独骑一辆,李恒眼珠子转了转,又把自己的自行车锁上,一屁股坐在了她后座。

面对她的狐疑眼神,李恒自顾自狡辩道:“共骑一辆不仅省力,还保存了另一辆自行车的损耗,我还能闻着你的发香,一举三得嘛,天下再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麦穗脸热笑笑,由着他偷懒,双脚用力蹬踏板往前开了去。

路上,她的长发迎风全甩在了李恒脸上。

察觉到这一幕,她问:“要不要我把头发扎起来?”

李恒大声揶揄呐喊:“不用!我喜欢这种感觉,季风、长发、美人,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他的声音太大,导致来来往往的路人都把目光瞟了过来,登时把麦穗那个羞得呀,哭笑不得地猛踩踏板,载着他加速逃离了现场。

见她一脸窘迫,李恒打趣:“不用担心,我看了,路上的人我们一个都不认识。”

麦穗提醒:“你可是上过春晚的。”

李恒道:“我知道啊,要不我这样吧,把脸贴你背上,他们就发现不了喽。”

说做就做,李恒随即伸手环抱住她腰腹,把脸紧紧贴在她背上。

麦穗身子滚烫,几度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去阻止他?最后发现词穷后,只得偃旗息鼓。

李恒乐呵呵道:“不要这么紧张,你要是隔远看到熟人,就提前告诉我,我松开就是。”

麦穗无奈笑了笑,没做声,自行车龙头一拐,直接放弃了大路,从旁边小道绕弯去五角广场,主打一个人少安全。

还别说,小路确实没什么人,有也是几个挑菜的农民,弄起他高歌一曲又一曲都没人喝彩。倒是麦穗脸上的笑意一直没停过。

她说:“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面。”

李恒扯着嗓子喊:“是不是很调皮?”

麦穗笑说:“是!”

李恒道:“这才哪到哪啊,我初中可是经常跟人打架的。”

麦穗说:“我听子衿讲过。”

李恒问:“是吧?那你想听什么歌,我给你唱。”

麦穗说:“都可以。”

李恒立马开口:“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听到他意有所指的歌声,麦穗心跳瞬间加速狂跳,大囧要求:“换一首。”

李恒没理会,自顾自唱:“开在春风里,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这样熟悉,我一时想不起啊.”

一开始思想保守的麦穗极其不适应,脸比三月桃花还红,但听着听着却入了迷,以至于后面她全程竖起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

复旦大学离五角广场并不远,很快就到。

李恒先是把给宋妤、杨应文、李希李望两姐妹的信分别寄出去。稍后又去了一趟银行,把手头的46.6万汇票存到银行。

这次他去的工商银行,没再去中国银行。

中国银行已经有77万存款,要是再存46万多,那就直接破了百万,妥妥的树大招风啊。

虽然他的钱来路正,经得起质疑,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是不是?

办完两件正事,李恒问她:“你有什么要买的没?”

麦穗想了想说:“家里的洗衣粉快用完了,我们去买一包。”

“好滴,没问题。”心情愉悦的李恒用手指打个响,带着她往百货商店而去。

望着今天比百灵鸟还欢快的男人,麦穗发自内心的高兴,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来没有哪天有今天这么放松过。

买了一包洗衣粉,接着他又挑了一个黑巧克力。

麦穗说:“上回你送我的还有一些没吃完。”

李恒诧异扭头:“都这么久了,还没吃完啊?”

“嗯,你没在家,我很少吃。”麦穗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心里话。

说完,她怔了怔,随即不动声色挪开视线,不敢看他眼睛。

视线在她侧脸停留一会,稍后李恒问店员,“还没付钱的,现在可以拆开不?”

店员瞧瞧他,又瞧瞧麦穗,破天荒地没说拒绝,“先生,可以的。”

得到允许,李恒当即撕开包装,拿出一块巧克力去掉外皮纸,很有仪式感地递到她嘴边,并小声嘀咕,“第一口给你,帮我留一口。”

当着人家店员的面,麦穗一时无地自容,但还是拗不过他,临了张开樱桃红唇,小口咬了一口。

咬完,她眼里的媚意都快流出水来了,心情彷佛从井底跳到了新世纪,无比开阔。

李恒把剩下的一大半塞到自己嘴里,然后马不停蹄结账,带着耳朵发烧的她逃离了此地。

离开百货,麦穗忽地担心问:“你就真不怕别个认出你吗?”

李恒本想说不怕,可看到她的认真神色,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我观察过,那店员根本没认出我,可能她家里没电视,没看春晚。”

虽说这里是沪市,是经济中心,但这年头也并不是家家户户有电视机,没条件看春晚的大有人在。

麦穗回忆一番店员的反应,认可了这话,同时悄悄松了好大一口气。她其实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在乎他的名誉,不想自己拖累他。

李恒好似看穿了她的心思,收敛笑容说:“没事,你不用替我担忧,就算真有那一天,我也无惧。”

麦穗发愣,目视前方,久久无言。

经过一番折腾,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五点四十了。

把东西放家里,李恒瞅眼手表讲:“晚餐不用管我了,你们自己吃,我要去为班上一同学践行。”

这时从隔壁27号小楼闻声过来的叶宁问:“为谁践行?是那柳月么?”

看到两人骑自行从外面回来,阁楼上的周诗禾、孙曼宁和叶宁纷纷下楼赶来这边。

李恒小小惊讶:“呀,你怎么知道的?”

叶宁瘪瘪嘴说:“这又不难猜,柳月要出国留学的事,早就在学生会传开了,我还知道她是明天上午10点的飞机哩。”

面对四双眼睛,李恒点点头,“我跟她约好6点在校门口汇合的,不跟你们扯了,先走了。”

“喂!李恒,你今晚小心点。”待他走出几步、走到巷子里时,心血来潮的孙曼宁骤然来了一句这样的话。

她明白自己说这样的话有些失礼。但考虑到眼前这人的魅力实在太大,漂亮如宋妤、肖涵、陈子衿和麦穗都折他手里了,她虽然对那柳月不是很熟悉,但不妨她先打个预防针。

李恒停住脚步瞅瞅她,“放心,我今晚不会喝很多酒的。”

两人的一问一答,叶宁听得莫名其妙。

麦穗似懂非懂,隐隐猜到了什么,可一时间又找不到落头。

四女中,唯有周诗禾看他的眼神闪过一丝迥异。

她是知道黄昭仪的存在的,也知道对方和柳月的关系,更是知道这位大青衣对李恒情有独钟。

去年在京城春晚彩排期间,黄昭仪几次三番向李恒示好,周诗禾都暗暗看在眼里。

待李恒一走,孙曼宁就立马问麦穗:“穗穗,你们同在管院,挨着近,那柳月和李恒有传过绯闻没?”

还没等麦穗回答,叶宁已经抢话:“这个我清楚,我清楚!

去年开学期间有过,后面慢慢没了,听那些追求过她的学长说,柳月目标明确,一早就瞄准了国外,没心思在学校谈恋爱。”

麦穗和周诗禾互相瞧瞧,两女显然也听说过这些小道消息。

正当四女在门口小声议论时,余淑恒从对面25号小楼走了出来,她径直穿过巷子来到跟前,问麦穗:“麦穗,李恒去哪了?今晚什么时候回来?”

麦穗问:“老师,你找他有事。”

余淑恒微笑点头。

麦穗把他去为柳月践行的事情讲了讲。

周诗禾在旁边观察余老师,直觉告诉她:余老师刚才应该是在院子里模模糊糊听到了李恒去见柳月的消息,但应该是没听太清,才特意出来拐着弯问。

如同周诗禾预料的一样,听完麦穗的话,余淑恒陷入了沉思,其脑海中霎时浮现出一张面孔,大青衣黄昭仪。

过去十来秒,余淑恒抬起头又问:“《白鹿原》的稿子回来了?”

麦穗嗯一声:“嗯,下午廖主编送回来了。”

话到这,两女没再交谈。

余淑恒没问书房钥匙,麦穗也没主动提,因为李恒没在家。

就算她们再怎么蠢蠢欲动,再怎么迫切想要阅读《白鹿原》后续,也会强迫自己按耐住心思,这是对他的尊重。

聊几句后,余淑恒离开了庐山村。

望着消失在巷子尽头的高挑身影,周诗禾若有所思。

“哎!”

孙曼宁突然哎地一声,叹口气:“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了唷,要我绝对不敢沾惹。”

叶宁问:“你怎么突兀说这话?”

孙曼宁飘一个鄙视的眼神:“你还没发育完全,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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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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