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想一把掐死

文官入军,除非是暂时的,或是有别的用意,比如说李璋那种。

李璋在殿前司就是看门狗的意思,为官家看着汴梁的军队。他这种算不得纯粹的武人,赵曙随时都有可能把他改为文官。

文官就是文官, 哪怕是行武事,也能随时转回来,大宋文武之间的界限由此可见一斑。

常建仁的脸上干瘦,一双老鼠眼盯着沈安,说道:“下官是下了决心了,待诏若是不信……”

沈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但还是试探问道:“你得罪了谁?”

宫中的贵人,马丹, 宫中谁有老陈贵?

常建仁唏嘘道:“是任守忠, 他那边想要几幅画,可下官手上还有要紧事。他那边骄横不听解释,只说要让下官好看……”

翰林书画院就是为宫中服务的,任守忠的手腕和人脉不错,想给常建仁穿小鞋比较容易。

这个道理算是说通了。

“为何不调去别处?”

得罪了任守忠,大不了去下面州县任职就是了,怕个鸟。

常建仁苦笑道:“下官……说来惭愧,下官多年来都是独来独往,醉心于画作中,找不到人啊!要不待诏……若是待诏……”

见他两眼放光,沈安马上就说道:“罢了,此事某可以试试,不过你可会水性?”

一个文官主动要求去水军中任职,这是什么神经……不,是什么精神?

这就是不以文武为别的精神, 这将会给那些‘文人至上’的家伙们一记耳光。

这记耳光沈安觉得必须要打下去, 而且要打爽了。

所以常建仁想求他调动去州县任职时, 沈安毫不犹豫的就打断了这个话头。

常建仁的眼中多了绝望, 起身道:“敢问待诏家中可有水池?”

“有,在后面。”

嗖的一下,常建仁就不见了。

沈安一脸懵逼的追出去,见他往后面去了,就喊道:“别伤着他!”

这可是宝贝啊!

那边刚准备拦截的姚链避开,常建仁就冲了过去。

“这人是急什么呢?”

沈安跟在后面,想看看这货想干什么。

过了前院的门,右边就是个水池,常建仁在奔跑中竟然开始了宽衣解带。

卧槽!

沈安冲着闻声而来的陈大娘喊道:“避开,让卓雪和果果别出来。”

陈大娘楞了一下,然后还看了一眼,马上就后悔了。

太辣眼睛了啊!

那常建仁脱去外衣,就穿着一条裤子冲向了水池。

他的上半身看着全是骨头棒子,特别是那些排骨,一根根的凸出来,实在是惨不忍睹。

陈大娘呸了一口,赶紧回去。

周二见自家媳妇看到了男人赤果上半身,就喊道:“都是骨头还亮什么骚呢!”

常建仁冲到了水池边,纵身一跃,噗通一声就跳了进去。

“别!”

沈安痛苦的伸手,可还是晚了一步。

因为果果还小,沈安担心她顽皮落水,所以水池里的水常年都只到沈安的腰部。

常建仁这么一头扎下去……

你的脑袋要不要了?

沈安担心他的脑袋陷进池底的烂泥里出不来,就跑了过去,“姚链准备救人。”

姚链刚应了,就见水面一动,接着一个顶着黑泥的脑袋就冒了出来。

这就是常建仁。

他满头满脸都是黑泥,可那双老鼠眼却定定的盯着前方,双手划动,就像是个小海豚般的往前游去。

我去!

沈安不禁赞道:“竟然比老子还游得好?!太过分了!”

他招手叫来了闻小种,低声道:“我这里手书一份,你带着,天黑了去金明池找秦臻……”

常建仁就这么在水池里来回游动,速度很快,而且不见疲态。

“够了够了!”

沈安觉得这厮的水性能甩自己几条街,就喊停。

可常建仁却聪耳不闻,继续在池子里折腾。

沈安麻木的坐在池子边上,吩咐道:“去,把烤架拿来,咱们烤肉吃。”

于是池子里在游泳,那些沈安特地买来放进去的黄河大鲤鱼跟着折腾,一条被折腾死了,正好拿来烧烤。

等常建仁靠边时,第一句话就是:“可行吗?”

“太行了,早就叫你上来,你还游什么?”

常建仁愕然,“你说什么?”

他掏掏耳朵,却掏出了两团黑泥……

沈安觉得这人实在,就说道:“去洗个澡换衣服,一起喝酒。”

稍后再回来时,常建仁显得有些忐忑。

“待诏,下官可能行?”

烧烤架上,几十串味道可疑的肉在冒着青烟,沈安刷了些调料,然后深吸一口气,觉得后世人眼中的污染源是这般的清新。

“吃吧!”

沈安递了一把烤串给他,然后指着边上的酒坛子说道:“这里不兴谁伺候谁,自己倒酒自己喝。”

常建仁不习惯这种吃法,他甚至就根本没吃过这种烧烤。

把烤串横在嘴前,张嘴,用牙齿咬住一块肉,然后一拉……

麻辣味一下就击中了他的灵魂,牛肉的美味和麻辣味一起在口腔里爆炸了。

哦!

他不大吃麻辣口的,所以就张开嘴呼气,然后赶紧咀嚼。

随即里面还嫩的肉汁就被挤压出来,鲜美无处不在……

这才是美食啊!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火辣的白酒涤荡着才将被麻辣味征服的口腔,另一种刺激来了。

他睁开眼睛,见沈安和一个道袍男子在看着自己,就情不自禁的道:“太美味了,很难形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爽!”

“对,就是这个,爽!”

常建仁又拉了一口烤肉,然后突然呆滞了……

他看着手中的肉串,问道:“待诏,下官怎么觉着这味道它不对呢?好似……”

旁边的道袍男子笑道:“装什么装?你也吃过牛肉,哈哈哈哈!”

常建仁见他笑的松垮垮的,就正色道:“牛肉乃是农户的命根子,下官只是以前吃过一次,还是病死的牛……敢问这位郎君,为何发笑?”

这人有些固执啊!

沈安微微一笑,也不解释。

道袍男子一怔,说道:“笑你不知外面的世界有多大,你可知道北边的牛不值钱吗?那些牛在雄州被宰杀了做成肉干,汴梁城里不少见,只是价钱贵了些。至于新鲜牛肉每日都有,都是从北方来的……辽人那边多着呢!”

常建仁愕然,然后恍然大悟道:“得罪郎君了,还未请教……”

道袍男子喝了一口酒,胡乱伸手抹了下巴一把,说道:“某苏轼。”

“苏轼?”常建仁放下烤串,起身行礼:“见过苏郎君。郎君的文章诗词下官却是佩服的很。”

苏轼得意笑道:“坐吧坐吧,诗词文章只是小道而已,随便,随便,哈哈哈哈!”

常建仁干笑着坐下,然后继续吃着烤串。

“是想去避祸还是有所作为?”

沈安盯着他说道:“若是避祸就不必去了,你一旦进了水军,某会盯着你,十年之内你别想出来,可要想清楚了。”

常建仁毫不犹豫的道:“下官想清楚了,就要进水军。只是却怕争不过其他人。”

沈安举碗说道:“你既然想进去,那某就能让你进去。”

常建仁迟疑了一下,苦笑道:“某尽力。”

水军可是个冷门,沈安打包票能让他进去,常建仁觉得很暖心,但还是没有丝毫把握。

沈安见他担心,也不再劝,稍后把常建仁送走后,苏轼也想溜。

“我说子瞻,你好歹在家多陪陪妻儿不好吗?你家苏迈正是好玩的时候,你竟然整日穿着道袍到处跑,有趣吗?”

苏轼愁眉苦脸的道:“安北你不知道,那小子如今最是闹腾,而且喜欢缠人,某若是在家多半是要被他缠住,片刻不得自在,不信等你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沈安想起前世那些人嫌狗憎的孩子,不禁有些头痛。

晚上他和杨卓雪提起了此事,言语间很是憧憬。

“那孩子一天到晚就缠着我,想想都觉得可爱啊!”

杨卓雪听他说了半响自己孩子的可爱,也不禁有些盼望。

夫妻俩就这么憧憬着孩子入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安突然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嘎嘎嘎嘎嘎……

杨卓雪也醒了,她抓着沈安的手臂,低声道:“官人,是谁在外面笑?好吓人。”

天还在黑麻麻的,这笑声隔一阵子就来,隔一阵子就来,让人不禁毛骨悚然,只想躲被窝里去。

卧槽!

这谁在外面?

沈安想招呼闻小种他们,可却觉得有些丢人,就低声道:“你等着。”

他蹑手蹑足的下床,杨卓雪低声道:“官人,危险,还是叫人来吧。”

沈安摇头,从墙壁上拿下陨石长刀,轻轻拔出来。

黑色的长刀在黑夜中几乎就是隐形的。

“嘎嘎嘎嘎……”

外面的笑声又来了,沈安猛地拉开门,借着微光,看清了笑声的来源,然后不禁骂道:“卧槽!竟然是你这个小东西!”

鸟笼被挂在屋檐下,那只被果果取名为绿毛的鹦鹉正在笼子里欢快的笑着。

“嘎嘎嘎嘎……啊哦!”

绿毛看到了沈安,它歪着脑袋,“奴悔了……”

这声音婉转,像极了一个幽怨的女人。

沈安打个寒颤,觉得这鸟莫不是被鬼魂附体了。

绿毛振翅,又换了个口吻:“你这个粪坑里爬出来的蛆虫,跪下!”

沈安麻木的看着鸟儿,想一把掐死它。

……

月票榜下滑,兄弟们有票的丢一张。

(本章完)

第715章 水战

“谁要去金明池?”

锻炼完后,沈安只是问了一句,杨卓雪和果果就两眼放光。

“都去!”

沈安笑眯眯的道:“今日金明池的人会很多,有许多摊贩,咱们早饭去那边吃。”

“好。”

杨卓雪只要能出去就无所谓,至于早饭, 她只需要带些干粮就好。

果果精神抖擞的道:“哥哥,我们去吃羊肉汤饼吧。”

“好。”

姚链赶车,闻小种和陈洛护卫,一家子就往金明池去了。

出了宜秋门,顺着一排驿馆过去就是新郑门。出了新郑门,依旧见到行人络绎不绝,都是往金明池去的。

“安北兄!”

折克行和王雱急匆匆的赶来了,近前后先是去了马车那里叫声嫂嫂,果果就掀开帘子,探头出来问他们为何迟到了。

“子瞻遇到了朋友,我们等不及就来了。”

苏轼性格豪爽,不拘小节,所以朋友不少。

果果噘嘴道:“子瞻哥哥最不讲信用。”

“是啊!子瞻就是这样的人。”

苏轼被批评,王雱觉得心情很舒畅。那厮就喜欢用诗词文章来显摆,让王雱很是不满,可却真的比不过,于是就用智商碾压他。

一个用诗词文章,一个用智商,两人经常互爆的场面大家都看惯了。

一直看到金明池的围墙了,苏轼才帽歪衣乱的赶来。

“子瞻哥哥!”

大抵是从小就跟着哥哥相依为命,果果极为喜欢朋友,特别是开朗的苏轼,最受她的欢迎。

苏轼整理了一下衣冠, 干咳一声道:“果果想吃什么只管说,稍晚子瞻哥哥请客。”

“好。”

果果欢喜的应了,沈安阴测测的问道:“这是去赌钱了?”

苏轼瞥了他一眼,“朋友还钱了。”

“那也该交给家里的娘子吧。”

苏轼愕然,“男人怎能无钱,再说某写了些诗词在卖着呢,得的钱都给了她。”

苏轼归来,苏家的经济条件稍微好了些,只是苏辙依旧没有安排官职,算是闲赋在家。

金明池的外面都有围墙围着,但门极多。

今日进来无需盘查,沈安一行人进去找了地方安顿下来,随即就令人去买吃的。

小几安好,矮凳放好,杨卓雪和果果并排坐着,面对着金明池,只觉得胸中大畅。

“官家叫你!”

沈安正在吃汤饼吃的舒坦,有内侍过来把他带了过去。

池水中有宫殿,沈安被一路带进去,就见到赵曙和宰辅重臣们都在,赵顼也在。

行礼之后,沈安退到边上,蒲玖正好在这里,满脸谄笑的说道:“待诏,某带人打造的战船,水军的秦军主可是满意得很啊!”

“满意就好。”

随后蒲玖就和沈安吹嘘自己当年在海上的日子,说得热血沸腾。可沈安听了只是嗤之以鼻,直接说了自己筑京观的事儿。

“尸骸堆积成山?”

蒲玖的牛笔终究吹不过沈安,正好此时秦臻来了,他干笑道:“待诏威武。”

敢用尸骸堆积成山的人,在他的眼中压根就没人命这回事。

幸亏上次从了沈安,不然某的小命难保。

“陛下,水军准备好了。”

秦臻看着黑了许多,不过目光却越发的锐利了。

赵曙正在和赵顼说话,闻言点头:“如此就开始吧。”

秦臻下去之前看了沈安一眼,微微颔首。

赵曙的兴致不错,问道:“诸卿以为今日会如何啊?”

韩琦说道:“陛下,当然会精彩纷呈。”

曾公亮接着说道:“是啊!水军多年没操演了,今日定然会让臣大开眼界。”

“……”

群臣都发表了看法,大抵就是会很精彩。

赵曙不大高兴,目光微冷。

这是军队,不是杂耍班子。这些臣子说精彩,就是在暗示怕是不容乐观。

这才操练了没多久,能有什么战斗力?

赵曙心中发闷,正准备起身,就听到了鼓声。

“咚!”

鼓声雄浑,渐渐逼近。

“来了!”

众人放眼看去,就看到对面缓缓驶来十余艘船。

这些船都扯起了风帆,船上站满了军士。

“咚咚咚!”

鼓声渐渐急切,众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出击!”

就在大殿的左边,原先停泊的十余艘船出击了。

两边渐渐靠近,沈安一脸懵逼的看着,问道:“怎么没有兵器?”

蒲玖纳闷的道:“将士们手上拿着的就是。”

沈安仔细一看,竟然全是刀枪剑棍什么的,还有弓弩。

拍杆呢?

没有!

撞角呢?

没有!

竟然是粗野的弓箭齐射,然后跳帮作战?

沈安不禁仰天叹息,蒲玖问道:“待诏难道不满意?”

“当然不满意。”

沈安数落道:“拍杆没有就算了,可撞角呢?”

战船不够大,拍杆的作用不是很大。

“撞角?”

蒲玖纳闷的道:“船不够快,撞角无用。”

沈安觉得自己丢脸了,就板着脸道:“这只是对你忠心的测试,如今看来还好。至于武器,以后你会看到的,能让你瞠目结舌。”

你在吹牛笔!

蒲玖觉得沈安是在吹牛,所以就笑了笑。

他如今对大宋死心塌地,原先的矜持也在渐渐回归。

“要开始了。”

左前方传来信号,君臣一起走到了栏杆边上,齐齐看向前方。

两只船队即将遭遇。

船队上旗语不断,沈安见了不禁想吐血。

他早就整理好了一套旗语,自以为能得到水军上下钦佩的目光,谁知道大宋水军竟然早就有了旗语。

这让他觉得自己的熬夜成了无用功,失落感剧增,于是就‘不小心’挥动了一下手臂。

呃!

站在他身侧的蒲玖捂着肚子,面色苍白。

刚才沈安‘不小心’捶了他一下。

“没注意啊!”

对面的船队突然一个右转,赵曙赞道:“看着赏心悦目啊!”

船队转弯看着确实是不错,关键是这种急转弯时,战船倾斜,但却很平稳,说明这船造得不错。

沈安拍拍蒲玖的肩膀,说道:“干的不错。”

蒲玖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然后又主动把肩膀迎了过去。

这边的船队马上左转追击,一时间两只船队就在金明池里展开了追逐。

“超过去!超过去!”

“要赶上来了,快跑!”

“……”

岸边的百姓在欢呼着,声音宏大。

两边的弩弓在模拟发射,将士们用盾牌遮挡着身体,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刀枪。

船队不停的变换着阵型,当接近时,两边的将士们挥舞着刀枪,厉声大喝。

“要准备跳帮了!”

蒲玖很讨厌的剧透了,于是沈安再度‘失手’,打得他蹲在那里倒吸凉气。

两只船队渐渐平行,然后双方用钩镰枪勾住对方的船帮,用力拉近。前方船队的一艘战船上突然冲出一个大汉。

大汉赤果上身,手中拎着一把木刀跳了过去。

对面已经腾空了地方,一个大汉正在等候着。

“杀!”

船队此刻就在赵曙前方的水面上,大家能清晰的看到战况。

跳帮过去的大汉仓促间挥刀格挡,随后两人开始厮杀。

木刀几下被劈断,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闷声发力。

噗!

最后两人跌跌撞撞的落入水中,赵曙不禁惊呼道:“都是勇士,快救起来!”

“陛下别急,还请往水下看。”

两个大汉竟然在水下展开了搏杀,一会儿你按住我,一会儿我按住你,水波涌动,就像是两条大鱼在打架。

赵曙有些紧张,频繁的问道:“为何还不出来?”

噗!

两个大汉冲出水面,齐齐喷出一口水,然后把臂,就这么踩着水过来。

他们的水性极好,踩水竟然能保持着腰以上不沾水。

“陛下万岁!”

两个大汉一路踩水过来,近前后齐齐拱手高喊。

岸边的百姓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水战,此刻心满意足,也跟着欢呼起来。

“陛下万岁!”

赵曙满面红光的招手,满意的道:“很好!”

有了这么一句话,秦臻的指挥使就稳妥了。

沈安心中欢喜,想着有这么一位和自己合拍的指挥使执掌水军,以后大宋的海贸……

哈哈哈哈!

大食人要倒霉了呀!

他不禁用那种看肥羊的目光看着蒲玖,蒲玖被看得有些发毛,就干笑道:“待诏,后面还有呢!”

“还有?”

这时水面上的两只船队按照首尾相接的方式开始集结,完成后就像是一座木桥。

一队军士从船尾开始了小跑,他们的身形矫健,脚步平稳,可见已经适应了在战船上行走。

“不错啊!”

韩琦虽然不懂水师,但还是很靠谱的点评道:“只要能站稳,将士们就能用刀枪杀敌,这个秦臻不错。”

曾公亮也含笑道:“看着极为出色。”

富弼不动声色的道:“老夫这段时日跑了这边十余次。”

这是表功来了。

赵曙赞许的点点头,韩琦的脸马上就黑了。

沈安在边上不禁暗自发笑,觉得赵曙就像是逗孩子似的,在两个宰辅中间玩平衡。

秦臻来了,他大步进了殿内,大声的道:“陛下,水军演练完毕。”

赵曙赞许的道:“你很不错,好好操练。”

这是莫大的嘉许,秦臻说道:“臣敢不从命?”

“陛下,水军中少了都虞侯,您看……”

边上有人点了一句,沈安一看竟然是刘展,就用威胁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刘展冷笑,并不买账,沈安就搓搓脖颈,然后冲着刘展那里弹去。

刘展急忙躲避,然后才发现什么都没有,但他依旧干呕着。

洁癖很要命啊!

沈安幸灾乐祸的笑着,赵曙说道:“此事……有哪些人?”

刘展不干呕了,冲着沈安阴阴的点点头,暗示今日会有好戏看。

马丹,难道他们准备了一个强悍的对手?

富弼拍拍手,有人出去召唤。

稍后来了三人,其中一个就是常建仁。

行礼之后,赵曙说道:“三人,可都虞侯只要一人,怎么选?”

这等小事,特别是选拔武将之事,压根就到不了他这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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